凡煙小說

第213章 拜見老人家(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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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一邊往嘴裏頭塞壽司, 一邊歪著腦袋看林鑫:“大姐, 你真讓二姐考廣播劇團啦?”

為這件事, 小師兄跟二姐鬧了好長時間的別扭了。

蘇木憤怒,蕊蕊明明答應好的,先跟他一起考中專, 然後再考大學。

林蕊還委屈呢,誰知道今年的播音主持專業跟往年根本不是一回事。

今年的專業名稱叫做播音導播, 文化課分數是整個藝術中專最高的, 人家根本沒有按照特長生的標準來選拔。

據說是因為原先專業的老師辭職下海專門走穴去了, 直接導致師資力量不足,被迫撤並專業。

校方表示自己要對學生負責, 不能把人招進來以後,才讓人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林蕊只覺得晴天霹靂。

她一點兒也不介意學校先把她忽悠進去啊。

只要畢業的時候,給她個中專文憑就行。

她都不指望學校包分配來著。

然而歷史的潮流永遠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盡管少女已經藥在校長辦公室裏頭撒潑耍賴打滾, 但最終她只能接受這慘淡的現實。

學校還是會優先招錄她的,憑借那個得獎的廣播劇項目跟她文藝特長生的身份,學校會減免她三十分的分數。

少女憤懣,我謝謝您啊。

這就好比清華北大對她笑瞇瞇, 小姑娘, 來考我們吧,我給你減三十分錄取。

啊呸, 這減了還不如沒減呢,完全就是埋汰人。

蘇木生怕她揍人, 趕緊安慰她道:“沒事的,咱們努努力也能考得上。”

真正不行,憑借加分,上個高中總不成問題。

林蕊的犟脾氣上來了。

作為渣女本渣,她可以將學校棄若敝履,但是藝校堅決不能辜負她。

不讓她當播音員,她還偏心就要當。

上不成藝校,她就直接去考廣播劇團,藝校畢業後,還未必能夠分到廣播劇團呢。

原本江州廣播電臺廣播劇團,今年是沒有招新人計劃的。因為隨著電視行業的發展,廣播劇已經式微。

然而關鍵時刻偏偏冒出了現象級的廣播劇,現在小和尚無苦可以說是紅遍大江南北。

在這種情況下,領導覺得很有必要培養廣播劇後續人才,又爭取了幾個招人指標。

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內部消息靈通的林蕊,很快就從薛老師手上拿到了報名表。

薛老師眉眼溫潤地看著她:“想好了,要來廣播劇團啦?”

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不爭饅頭爭口氣。

打入廣電內部,占領輿論制高點 ,對發展事業大有裨益呀。

薛老師點點頭,隨手拿了張報名表,示意跟在少女身後的小男孩:“拿去吧,你也過來一並考試。”

蘇木驚訝地擡起了眼睛,茫然地看著薛老師。

廣播劇導演點點頭,微笑著:“我們也不拘一格收人才。”

看看這孩子的樣兒,兩只眼睛都粘在紙上,死活挪不開來。

要說起做事的認真勁兒,薛老師對這孩子還真挺有印象,一板一眼,踏實又刻苦。

要是蕊蕊能有他一半的腳踏實地,將來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然而少女哪裏想得了那麽多,她只會得意洋洋地抱著蘇木的胳膊給她畫大餅。

看,跟著姐姐混,絕對少不了好事吧。等他們考上了廣播劇團,鐵飯碗在手,他想學習就學習,想工作就工作。

哎喲,學習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事事洞察皆學問,將學習拘泥在課堂上是不利於長久發展的。

蘇木信她的邪!

然而少年中了邪,居然真跟著她一塊兒來參加入團考試了。

林鑫揉著太陽穴,莫名心虛,不敢面對小和尚滿是疑惑的眼睛。

她家的這個妹妹哦,自己不好好學習,成天想走捷徑也就算了,還要拽著人家蘇木。

明明蘇木是最愛學習的。

盧定安倒是開口安慰姐弟倆:“沒事,條條大道通羅馬。要是在廣播劇團幹得好,將來說不定有另一番成就。”

再說他們的年齡都還小。

即使耽誤了幾年青春,到時候再回頭,想要學習一樣可以。

反正現在上大學也沒有年齡限制,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報名參加高考。

考廣播劇團流程可比考藝校簡單多了。

林蕊被要求做了一段形體展示,然後又朗誦了一首配樂詩,然後四位考官問了她幾個問題,她一一作答之後就結束了。

少女出門的時候擡手看了眼手表。

這是為了獎勵她預考出成績,鄭大夫特地從上海買的梅花牌女表。

媽呀,從前到後整個過程還不到20分鐘,簡直堪比公務員考試面試。

少女捧著臉,略有些不好意思。

哎喲喲,當初林主席沒幫她走後門,安排她考系統內部的事業單位。

沒想到穿回30年前,她也要當一回內定分子,直接走流程進廣播劇團啊。

比起她眉毛眼睛都要飛上天的樣子,蘇木可沈穩多了。

出考場之後,面對大姐跟姐夫還有師弟的詢問,他也只是謹慎地點點頭,語氣保留:“還行吧,老師讓我回去等通知。”

林蕊直接猴在人家身上,笑嘻嘻的:“一定行的。到時候我們可以上電大夜大啊,你有沒有聽薛老師說,我們進修的方式有很多呢!”

林鑫在心頭冷笑,這很多的方式,到了妹妹這兒,加在一起就是什麽都不上。

少女見蘇木還是眉眼郁郁的樣子,加緊了力氣拍馬屁:“放心啦,將來我一定可以當博士的。”

林主席是怎麽一路成長為勵志典型在職博士的,她再清楚不過。

別的不會,照著老路一路抄下去,她總行吧?

蘇木轉過頭,認真地盯著她看:“說好的,將來一定當博士。”

少女眨巴眼睛,點頭如小雞啄米。

嗨,怎麽學習她不會,怎麽增加學歷她可是個中高手。

林鑫沒好氣地瞥了眼妹妹,這個吹牛不打草稿的丫頭,她倒是要看看妹妹將來怎麽圓謊。

少女沖姐姐做鬼臉。

哎呀呀,善良限制了你的想象啊,小仙女姐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世界真奇妙。

她一路又蹦又跳的,拖著蘇木回飯店。

走到門口,她看見孫澤的時候,喜出望外:“孫哥,你還活著呀?”

看看這滄桑憂郁的範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去深山老林裏頭滾了好幾圈呢。

哎呀呀,天涯何處無芳草,人生不綠不青春。

多大點兒事,別搞得好像他沒綠過人家似的。

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的孫澤,聞聲差點沒當場被門檻絆倒了摔死。

這丫頭,怎麽說話呢?哥哥他就不要臉啊!

然而沒等他開口,少女已經毫不猶豫的拋棄他,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因為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老太樂呵呵的:“還小呢,不到九十。”

對面的老人也笑瞇瞇:“那我可得喊你一聲大姐。大姐你可好?”

“好,怎麽不好?國家政策好,大家吃飽了肚子,有學上,有田種,有活做,日子好的很。”

林蕊沖進屋,看見老太立刻美得直接一個跟頭翻到老人面前。

旁邊的男人像是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下意識攔過來。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林蕊已經落了地,直接蹲在了老太前頭。

她一頭紮進老太懷裏,死命地蹭,興沖沖地大喊:“老太你來啦,你是不是想死蕊蕊了?”

老太樂呵呵的,摟著小重外孫女兒,朝對面的老人笑:“你看我這我們家的小丫頭上蹦下跳的,要是跟我一樣裹著小腳,哪裏能這麽痛快?”

她沖林蕊眨眼睛,“想,那蕊蕊有沒有想死老太呀?”

“想!”少女響亮地回答,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老人,聲音又嬌又軟,“我可想老太了,可是學校老不放假,我都沒辦法回去看您。老太是蕊蕊的大寶貝,蕊蕊是老太的小寶貝。”

老太放聲大笑,對面的老人也笑出了聲。

林蕊得意地靠在老太懷裏,快活地眨著眼睛。

林建明尷尬不已:“叫您見笑了,家裏的小女兒,完全被慣壞了。蕊蕊!”

嬌生慣養的小女兒,哪裏理會父親拼命使的眼色,只大大方方的站起身,向老人鞠了躬,笑嘻嘻道:“舅太爺,您好啊。”

老人像是吃了一驚,眉眼舒展地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是舅太爺啊?”

林蕊理所當然:“我老太太娘家已經沒什麽親戚了,就一個堂弟。你叫我老太大姐,那不就是舅太爺嘛。”

前陣子父親才提到老太娘家,有親戚傳的信過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老太平常都閑少出家門的,更別說這麽千裏迢迢地來江州城,肯定是很重要的親戚,才有這樣的待遇。

舅太爺笑容滿面,連連點頭:“說的不錯,是這麽個理兒。那你再猜猜,舅太爺是幹什麽的呀?”

少女不假思索:“當官的。”

而且這官還不小。

飯店門口的小吃攤子多出了幾個,攤主雖然手藝嫻熟,然而都是生面孔。

不用猜,肯定是便衣。

店裏頭的客人也一樣,別看大家全都貌似認真的吃著串串香,但一張面孔林蕊都不認識。

“到我們店裏頭吃的回頭客多了去,好幾位叔叔阿姨都是每天固定來的。今兒他們全都不在。”少女神秘地沖舅太爺眨巴眼睛,“你起碼得是個省裏頭的幹部。”

林主席他們單位每年招待的領導多了去。

只有起碼是省部級的才有這待遇。

30年後搞八項規定,省部級的領導都不能清道,眼下到底情況不一樣唄。

老太的那位堂弟當年是參加革命,然後失蹤的。

看樣子大浪淘沙,他死裏逃生,還是成功的闖出了一片天。

賈校長別看名片上印著的是大學校長,其實他的身份應當相當於政府的智囊團。

他都恭恭敬敬地陪坐在旁邊,那麽舅爺爺必定是個大官。

老人看著小丫頭眉飛色舞的樣子,笑瞇瞇地點頭:“說的很有道理。”

林蕊熱情地跟舅太爺套近乎:“你老人家後來去了四川啊,當年打鬼子,川軍也很威武的。”

四川口音可真重。

老人笑著點點頭:“我是在四川呆了很多年。”

林蕊積極地給老人倒茶:“那您老現在在哪兒?還在南方嗎?”

老人搖搖頭:“我現在住北邊。”

少女掩飾不住的失望:“哦,難怪這麽多年你都沒回老家來看看。”

這縣官不如現管,隔著遠了,官再大都不太管用。

老人慈眉善目,說話慢吞吞的:“是好多年沒看過了,變化真大。”

他擡頭看了眼林建明,“小林,聽說那個以物易物的貿易會,就是你們家丫頭提出來的?”

林建明這一個勁兒沖小女兒使眼色,紋身立刻畢恭畢敬:“他就是隨便亂說,制定章程什麽的,都是省委領導指導有方。”

“能說到就很好嘛。”大約是為了照顧眾人能夠聽懂他的話,舅太爺說話尤為緩慢,“北方也想搞這個貿易會,就是動作太慢,到現在也沒理出來。恐怕只能趕上秋交會了。”

林蕊急了:“這還能等啊,等一天廠子就停產一天,這麽多人都等著米下鍋吃飯呢。”

她雙目灼灼地盯著老人,“舅太爺我跟你說,你看江州搞這個貿易會,就是突突突往前進。那個改革不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嘛。”

舅太爺微微地搖了搖頭:“夏天不方便啊,夏天熱。”

林蕊不假思索:“奧運會不都放在夏天嘛。”

夏天好啊,夏天人手足。

眼下農忙已過,能夠閑出來打短工的農民真多了。

夏天放暑假,北方那麽多大學,現成的學生志願者。

有人有地方有東西,還怕做不成事嗎?

大家都有事情做,對於維持社會穩定也大有裨益。

不過林蕊倒是表達了對北方人民的同情:“可惜北方河流少,走水路不方便,這麽多貨物運輸成本高。”

不像他們江州啊,臨著江,一船一船的貨東西南北往來。

老人像是來了興趣,笑瞇瞇地問林蕊:“這船比火車還管用?火車不也一車皮一車皮的拖嗎?”

“那差的可遠了。”

關於這方面,林蕊還真得找資料查過,水運貨量大,成本低而且距離遠。

林蕊掰著手指頭給老人算:“用車子運輸的話,耗費的油啊煤啊,是不是量很多?船就不一樣啊,浮力是天然的潤滑劑。”

一橋飛架南北,大河橫貫東西。

雖然說改革開放要讓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裕起來,但是也必須得迅速拉動全局富裕,否則持續時間一長,會形成嚴重的不穩定因素。

修建鐵路公路需要大量的時間,相形之下,利用現成的河道進行拓展運輸,就能夠有效的減少這種沿海地區與內陸經濟發展嚴重脫節的問題。

別的不說,京杭大運河對於中國歷史經濟的發展推動作用,誰都沒有辦法抹殺吧。

縱使隋煬帝在歷史上各種一言難盡,但論及京杭大運河的功勳,誰都不能否認吧。

“那火車就沒有用武之處了?”老人慈眉善目,“火車很快呢。”

“所以火車要跟水運相結合啊。”林蕊眨巴著眼睛,“大家相輔相成,才能夠更好的發揮作用。”

中國高鐵可是中國速度,當然要發展。

中國幅員廣闊,地理環境覆雜,多種交通運輸方式都必須得發展起來。

上輩子,她曾經去歐洲旅行過,對德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德國人的運河情結。

哎呀媽呀,人家但凡是條河都會用起來,沒河的還會自己想辦法開鑿運河。

工業區跟居民區基本上分開,工業區幾乎都依靠運河以及鐵路進行運輸,最大限度的降低運輸成本。

可是咱們呢,真是捧著老祖宗留下來的金飯碗討飯吃。

京杭大運河大段河道堵塞,等到30年後,很多地方已經淪為遺址,供人參觀而已。

就連林主席每每談及此事,都會忍不住嘆息,覺得實在太糟蹋了。

一個長江,一個京杭大運河,還有許許多多的河道,如果能夠好好利用的話,對於經濟流通以及整個工業的發展,將會起到不可磨滅的作用。

少女清楚的記得,上輩子旅行時曾經聽到過的,水運發達確保了德國制造的成本低廉。

她說得眉飛色舞,兩只手跟翅膀似的,不停上下揮動。

蘇木不得不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胳膊,防止她太過於失態。

少年不好意思地跟舅太爺打招呼:“蕊蕊容易情緒激動。”

老人笑瞇瞇的:“不急,慢慢說。”

林蕊嘿嘿幹笑,積極主動地推銷桌子上的草莓:“舅太爺您嘗嘗,這是我們鄭家村大棚裏頭種出來的,是不是特別甜?我們一座大棚裏頭還種了蘑菇,種了西紅柿,味道可好了。”

老人撿起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裏,慢慢的咀嚼,點點頭道:“確實很甜。”

少女立刻高興起來,眉毛眼睛往天上飛:“這是農學院的教授拿的日本新品種,我們管叫女王。教授說還要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改良,你看它塊頭是不是比較小,要拿另外一種塊頭大的進行雜交提取二者的優點,又大又甜。”

她說話語速極快,跟機關槍一樣,生怕現在來不及說,一會兒這位舅太爺就要走了。

老人連連點頭:“這個好啊,解決了農民的吃飯問題,才能真正談發展。農民不富裕,咱們國家就永遠富裕不了。”

林蕊喜笑顏開:“就是呀,一個國家只有大部分人都富裕了,才能談得上是真正的發展。”

賈校長笑著附和:“對,農村穩定才是真正的穩定。”

林蕊一貫沒大沒小,就是對著賈校長她也沒多客氣。

少女擺擺手:“真正的不穩定因素,從來都不是農民。農民是最知恩圖報的。實現農業化是工業科技國防現代化的基礎。”

農業無法實現現代化,農民就得綁在土地上,這樣還怎麽實現其他三個現代化?

走到哪兒都得要糧票,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嘛。

賈校長一點兒生氣的意思都沒有,還笑著點頭:“對,我國是農業大國。”

林蕊立刻瞪大眼睛:“可不能只當農業大國呀,必須得是工業大國,科技大國,國防大國。不然的話,人家可會湊欺負我們了。”

老人笑呵呵地看她:“咱們集中精力做好了一樣,暫時缺少的可以先和人家換。”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轉,膽大包天地盯著老人:“舅太爺,其實有個好主意,咱們可以跟蘇聯換機器。”

現在貨物積壓不是全國性的問題嗎?別看暫時好像我們生產力落後,但產能過剩,已經顯出了端倪。

這麽多東西與其爛在倉庫裏頭,不如想辦法運氣跟蘇聯換他們的大機器。

老人溫和地看著林蕊:“然後咱們就不生產機器,直接用人家的啦?”

“那當然不行。”少女一本正經,“高新科技咱們必須得掌握在手裏頭,用他們的機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取他們的長處,找到缺點進行改進,這樣子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老人家像是在逗小丫頭一樣:“可是他們的機器用著不是挺好的嗎?還省事。自己搞,要花很多錢的。咱們國家底子薄。”

林蕊腦袋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高新科技必須得掌握在手裏頭,那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年蘇聯跟美國都已經發明了原.子.彈,蘇聯還允諾可以罩著中國。

可咱們為什麽要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咬牙堅持搞成了兩彈一星?

沒有這兩彈一星,中國能有這麽多年的和平嗎?

一個連和平穩定都不能保證的國家,上哪兒談經濟發展,人民安居樂業去?

如果不是長遠的預見到今後發展,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舉全國之力搞國防科研。

30年後中美貿易爭端之時,芯片問題是無數國人心頭痛。

在某種意義上,咱們的確被別人扼住了喉嚨,因為我們的科研落後了。

“短期來看,發展勞動密集型行業的確獲益極快,有利於迅速提高人民群眾的物質生活水平。”林蕊認真道,“但是兩手抓兩手都要硬,高新科技絕對不能落下,否則落後肯定挨打。”

就說那個已經落馬的大飛機計劃吧,好像叫運十來著。

30年後,他在幹爸家裏頭玩的時候,聽到當年參與過運十的工程師提起夭折的計劃,依然痛心不已。

那一折戩,咱們就被人家遠遠拋在了後面。

林建明不得不開口輕斥小女兒:“好了,作業寫了沒有?趕緊上去寫作業,初三的學生了。”

說得嘴巴都幹了的林蕊只能意猶未盡地朝老人做了個鬼臉,苦巴巴道:“哎,中考生是沒有人權的。”

屋子裏原本凝滯的氣氛一下子就松動下來,眾人笑著看林蕊垂頭喪氣地往樓上走。

蘇木拎著兩個書包跟在後面,親身安慰她什麽。

林蕊都走上樓梯了,突然間想起老太,趕緊回頭叮囑:“老太,你今晚不許走,今晚你要跟我一塊睡。”

回頭的瞬間,她的目光掃過了老人。

突然間,像是一道光劈開了她腦中的世界,面前的臉跟書本電視上的圖像重疊在一起。

少女驚恐地捂住嘴巴,瞪大雙眼。

她腳上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她的耳邊回蕩起一首歌:“1992年,那是一個春天。”

媽呀,說好的1992年呢?明明今年才198.9!

老人家為什麽會在江州啊?還跟她老太嘮家常。

剛才她都跟老人胡言亂語了什麽啊?

老天爺啊,不帶這麽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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