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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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搖搖頭。
於是樓格掉轉車頭，將溫暖帶去了他住的地方。
樓格的房子位於市區最繁華地段的高檔小區，即使是冬日的晚上，周邊也依然熱鬧非凡，但小區裏卻綠樹參天，十分靜謐。
“今天你就在我這裏住下，明天我陪你回去看看。”進了電梯，看著沈默的溫暖，樓格終於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不用再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看樓格一臉的不放心，溫暖扯出一個微笑，“到明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好，”樓格點頭，想了想，又略帶猶豫地說道，“如果你最近缺錢，我可以借你？”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溫暖剛剛那視錢如命的模樣，讓他印象深刻。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溫暖的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堅定。
樓格也就沒有堅持。
樓格住的房子位於大廈三十五樓，近兩百平的房子極為空闊，視野也極佳，一進門就能將整座城市的繁華燈火盡收眼底，夜景相當壯觀。
“喝杯熱水吧。”溫暖還在發呆，樓格已倒了一杯熱水出來。
“謝謝。”溫暖接過，不涼不燙，剛剛好的溫度，喝下去感覺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時間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去洗澡？”
“好。”溫暖喝完水，將空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我這裏目前只有我媽住過，今晚你就穿我媽的睡衣吧？”
溫暖點頭，跟著樓格去拿他媽媽的睡衣。
洗漱完出來，溫暖正準備問樓格要吹風機，卻發現樓格正在打電話，於是安靜地等他打完，卻沒想到他居然將手機遞給了她。
溫暖有些茫然地看著樓格。
“李笙打來的，要跟你說話，你們聊吧，我去洗澡。”然後就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暖姐，暖姐，你現在是在我表哥的住處嗎？”電話那頭傳來李笙充滿八卦的聲音。
“嗯。”
“我就說你們有戲嘛，我表哥還從來沒有帶女人去他那裏過夜呢，”李笙笑嘻嘻地說道，“我感覺我表哥也挺喜歡你的。”
“我住處著火了。”溫暖幾個字說明了原因。
“啊，不會吧，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損失很大。”大到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個爛攤子。
“那，你就在我表哥那裏住幾天好了，反正他那裏空間大……”
溫暖嘆了口氣，縱是樓格真肯收留她，她也不可能再住下去，直覺告訴她，樓格這種人，她應該保持距離。
一旦沈迷，便會萬劫不覆。
“你身邊有人做房屋租賃這一塊的嗎？”溫暖決定不再和李笙貧下去。
“有啊，明天我幫你問問。”
接下來溫暖又和李笙扯了幾句有的沒的，然後掛了電話。
“你會煮面嗎？”溫暖電話剛掛，樓格就洗完澡，穿著家居的睡衣出來，一邊擦著濕發一邊問溫暖。
溫暖有些尷尬地搖頭，或許是會的，但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不敢恭維，所以她還是不丟這個臉了。
“泡面總會煮吧？”樓格有些意外，晚上那會兒他還以為溫暖是謙虛，沒想到是真不會，“我很餓。”
“泡面我會。”泡面她還是泡過的，這幾年她泡的面幾乎可以開個小賣部了。
“泡面在冰箱裏，裏面還有一些青菜和雞蛋，你要會就加點料，我去回個電話。”樓格說完，拿著電話進了臥室。
“哦，好。”溫暖轉身去廚房。
冰箱裏食物很足，面條、大米、蔬菜、水果、肉蛋都有，裝得滿滿當當的，半點也不像一個單身男人的住處，反倒是她自己的冰箱，從來都是空蕩蕩的。
選了兩樣青菜，又拿了雞蛋，溫暖開始準備燒水煮泡面，然而她才將水燒開，樓格的聲音就在廚房門口響了起來。
“你切紅辣椒幹什麽？”
“配色……”
樓格目光覆雜地看著溫暖手下的紅辣椒，又看了一眼已經切好但有粗有細歪歪扭扭的白蘿蔔條，嘆了口氣，走進廚房：“還是我來吧。”
溫暖有些尷尬地將刀遞給樓格。
這些年她學什麽都很快，唯獨做菜，從中學到現在，她研究過無數次，下了許多苦功夫，依然開不了竅，所以後來她幹脆放棄了，反正她從來不挑食。
樓格接過溫暖手裏的刀，手背無意間擦過溫暖垂在背上的發，這才發現她頭發還是濕的，便直接將她打發了出去：“吹風機在我臥室的床頭櫃裏，你去把頭發吹幹吧。”
“好。”溫暖汗顏地看著樓格熟練地切著菜，轉身出了廚房。
樓格的臥室如客廳一般簡約空闊，但卻非常有格調，米色的窗簾低調奢華，白色的沙發幹凈又溫暖，木質的衣櫃和床頭櫃充滿質感，床頭的臺燈簡約大氣卻不失精致，映襯著整個房間暖融融的，充滿了靈氣，而透過窗簾，隱隱可見的萬家燈火，則如同一副絢麗鮮活的都市藝術畫，意境絕佳。
因為房間裏東西不多，擺放得也極其整齊，溫暖很快找到了電吹風，雖然是極瑣碎的東西，但也是簡約的黑白色，與整個房間的色調特別搭，下意識地，溫暖拉開衣櫃看了一眼裏面的衣物，也是清一色黑白灰，考究卻不乏味，可見這些衣物的主人也是極其註重品味的一個人。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關註過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溫暖吹著頭發有些恍惚地想著，這些年她的情感出口仿佛堵住了一般，來來往往那麽多男性，但他們於她也只有客戶與非客戶，朋友與陌生人的關系，今夜是因為無處可去，所以才會對一個收留她的陌生人生出久違的信任與依賴來吧。
吹幹了頭發，出了樓格的臥室，已隱隱聞到一股香味從廚房裏飄出來，卻不是她熟悉的泡面味，而是夾雜了菜香與肉香的米面香氣，竟隱隱讓她產生了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你頭發幹了嗎？”樓格端著煮好的面出來就見溫暖杵在他臥室門口發呆。
“幹了，面煮好了？”溫暖看著樓格手裏端的面，綠的蔬菜、紅的胡蘿蔔、黃的雞蛋，白的面條，倒也是青白紅相配的，但食材卻一點也不奇怪了。
“嗯，順便炒了一個菜，”樓格將面條放到桌上，“你將就著吃吧。”
樓格炒的是她剛剛切得亂七八糟的白蘿蔔和紅辣椒，加了肉，賣相竟也好看了起來，至於味道，溫暖嘗了一口，就在心裏默默地想著，如果這也算將就，那她做的應該是垃圾。
“你怎麽會做飯？”還做得這麽好。溫暖吃著吃著，忍不住問道，她倒是遇到過會做飯的男人，不過廚藝這麽好的，除了餐廳的廚子，還真沒碰上過。
“我學過。”樓格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
“那我真有口福。”
“是有口福，你還是第一個吃我做的飯的女性，”樓格笑著說道，“我不久前剛學的，你也算是我試驗的一個白老鼠。”
“我的榮幸。”
吃完面，溫暖自覺地收拾碗筷，樓格也沒跟她客氣，將鍋碗瓢盆都扔她洗了，自己去浴室裏洗第二遍澡，將身上的油煙氣洗掉。
樓格第二遍澡洗完，溫暖已經將廚房收拾得差不多了，時間也指向了淩晨一點多，溫暖跟樓格道了晚安之後，便去客房休息。
陌生的地方，舒適的環境，卻久違地做起了不安的噩夢，一夜裏被驚醒好幾次，到得後來，她竟然有些不敢睡了，看看天也快亮了，索性起來。
卻沒想到樓格竟然也起來了，看到收拾妥當的溫暖，他一臉地意外：“怎麽起這麽早？”
“你不也是？”
“我起來看書。”樓格指指一旁的書房。
“介意我參觀你的書房嗎？”
“當然不。”樓格比了個“請”的手勢。
溫暖跟著樓格一起進了書房。
跟客廳相比，書房並不大，卻是整套房子采光和視野最好的地方，此時雖然還未完全天亮，但已有隱約的光亮隔著窗簾透進來。
“你想看什麽書自己找吧。”樓格轉頭對正在打量書房的溫暖說道。
“好。”溫暖點頭，書房裏書很多，還細致地分了類，都整齊地碼放在紅木制的書架上，有些書與小巧的綠植並列擺放著，窗邊還並排放著兩把搖椅，旁邊是暖黃色的小木桌，桌上擺放著白色的小臺燈與精致的幹花，情調比一般的書店還好。
“這是我專門找人設計的，”看出了溫暖眼裏的疑惑，樓格解釋道，“當初花了不少時間。”
“是嗎？設計師品味真好。”連曾經分外不愛看書的她都有些動心了。
樓格笑笑，沒有答話，轉身在書桌旁坐了下來，拿出最新的財經雜志，看了起來。
溫暖走到書架前，目光停留在文學類書籍書架上，那裏碼放著一排古舊的書籍，裝幀簡單甚至紙頁都泛了黃，但仍然可以看出主人的精心保管，因為每本書裏都能聞到清新的香味，那香味她曾經無比熟悉，是用來防蟲子的。
溫暖小心地抽出一本，如預想中的一樣，紙頁極其有質感，排版卻是古老的豎排版，字體也以繁體為主，有些她甚至都認不出來。
“這都是絕版古書了吧？”溫暖拿著書問樓格。
“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看古籍，”看到溫暖手裏的書，樓格有些意外，“這是我爺爺的書，我平時都不太看。”
溫暖搖搖頭：“我也看不懂，不過我爸爸以前有藏書的習慣，小時候常常在他書房裏玩。”其實從小到大，她都不是一個愛看書的人，只是後來生活所迫，才慢慢習慣了看書，現在想來，小時候父親應該對她也很無奈吧。
“是嗎？那有機會你爸爸可以跟我爺爺聊聊，我爺爺老跟我抱怨現在都沒幾個人懂古籍了。”
“我爸爸在多年前就過世了。”溫暖將書放回書架裏，雖然讀書多年，但古籍她依然看不懂。
“抱歉。”樓格楞了楞，而後誠摯地道歉。
溫暖搖搖頭，只是想到父親，她再沒有看書的興致，看了下時間，也早上六點多了，便提出告辭。
“天亮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吃過早飯我送你回去吧，剛剛我燉了粥，現在應該已經好了。”樓格放下手裏的書，起了身。
“好。”
兩人一起出了書房，樓格去廚房裏盛粥，溫暖很自覺地擺碗筷。
早餐吃得極簡單，白粥，鹹菜，面包，雖然清淡，但都很有味道，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悠閑地吃過一頓早餐了。
吃到一半，門鈴聲卻響了起來，樓格正在接電話，便示意溫暖去幫忙開門。
溫暖上前打開門，瞬間楞在了那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樓格會問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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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就在我這裏住下，明天我陪你回去看看。”進了電梯，看著沈默的溫暖，樓格終於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不用再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看樓格一臉的不放心，溫暖扯出一個微笑，“到明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好，”樓格點頭，想了想，又略帶猶豫地說道，“如果你最近缺錢，我可以借你？”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溫暖剛剛那視錢如命的模樣，讓他印象深刻。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溫暖的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堅定。
樓格也就沒有堅持。
樓格住的房子位於大廈三十五樓，近兩百平的房子極為空闊，視野也極佳，一進門就能將整座城市的繁華燈火盡收眼底，夜景相當壯觀。
“喝杯熱水吧。”溫暖還在發呆，樓格已倒了一杯熱水出來。
“謝謝。”溫暖接過，不涼不燙，剛剛好的溫度，喝下去感覺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時間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去洗澡？”
“好。”溫暖喝完水，將空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我這裏目前只有我媽住過，今晚你就穿我媽的睡衣吧？”
溫暖點頭，跟著樓格去拿他媽媽的睡衣。
洗漱完出來，溫暖正準備問樓格要吹風機，卻發現樓格正在打電話，於是安靜地等他打完，卻沒想到他居然將手機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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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姐，暖姐，你現在是在我表哥的住處嗎？”電話那頭傳來李笙充滿八卦的聲音。
“嗯。”
“我就說你們有戲嘛，我表哥還從來沒有帶女人去他那裏過夜呢，”李笙笑嘻嘻地說道，“我感覺我表哥也挺喜歡你的。”
“我住處著火了。”溫暖幾個字說明了原因。
“啊，不會吧，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損失很大。”大到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個爛攤子。
“那，你就在我表哥那裏住幾天好了，反正他那裏空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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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沈迷，便會萬劫不覆。
“你身邊有人做房屋租賃這一塊的嗎？”溫暖決定不再和李笙貧下去。
“有啊，明天我幫你問問。”
接下來溫暖又和李笙扯了幾句有的沒的，然後掛了電話。
“你會煮面嗎？”溫暖電話剛掛，樓格就洗完澡，穿著家居的睡衣出來，一邊擦著濕發一邊問溫暖。
溫暖有些尷尬地搖頭，或許是會的，但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不敢恭維，所以她還是不丟這個臉了。
“泡面總會煮吧？”樓格有些意外，晚上那會兒他還以為溫暖是謙虛，沒想到是真不會，“我很餓。”
“泡面我會。”泡面她還是泡過的，這幾年她泡的面幾乎可以開個小賣部了。
“泡面在冰箱裏，裏面還有一些青菜和雞蛋，你要會就加點料，我去回個電話。”樓格說完，拿著電話進了臥室。
“哦，好。”溫暖轉身去廚房。
冰箱裏食物很足，面條、大米、蔬菜、水果、肉蛋都有，裝得滿滿當當的，半點也不像一個單身男人的住處，反倒是她自己的冰箱，從來都是空蕩蕩的。
選了兩樣青菜，又拿了雞蛋，溫暖開始準備燒水煮泡面，然而她才將水燒開，樓格的聲音就在廚房門口響了起來。
“你切紅辣椒幹什麽？”
“配色……”
樓格目光覆雜地看著溫暖手下的紅辣椒，又看了一眼已經切好但有粗有細歪歪扭扭的白蘿蔔條，嘆了口氣，走進廚房：“還是我來吧。”
溫暖有些尷尬地將刀遞給樓格。
這些年她學什麽都很快，唯獨做菜，從中學到現在，她研究過無數次，下了許多苦功夫，依然開不了竅，所以後來她幹脆放棄了，反正她從來不挑食。
樓格接過溫暖手裏的刀，手背無意間擦過溫暖垂在背上的發，這才發現她頭發還是濕的，便直接將她打發了出去：“吹風機在我臥室的床頭櫃裏，你去把頭發吹幹吧。”
“好。”溫暖汗顏地看著樓格熟練地切著菜，轉身出了廚房。
樓格的臥室如客廳一般簡約空闊，但卻非常有格調，米色的窗簾低調奢華，白色的沙發幹凈又溫暖，木質的衣櫃和床頭櫃充滿質感，床頭的臺燈簡約大氣卻不失精致，映襯著整個房間暖融融的，充滿了靈氣，而透過窗簾，隱隱可見的萬家燈火，則如同一副絢麗鮮活的都市藝術畫，意境絕佳。
因為房間裏東西不多，擺放得也極其整齊，溫暖很快找到了電吹風，雖然是極瑣碎的東西，但也是簡約的黑白色，與整個房間的色調特別搭，下意識地，溫暖拉開衣櫃看了一眼裏面的衣物，也是清一色黑白灰，考究卻不乏味，可見這些衣物的主人也是極其註重品味的一個人。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關註過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溫暖吹著頭發有些恍惚地想著，這些年她的情感出口仿佛堵住了一般，來來往往那麽多男性，但他們於她也只有客戶與非客戶，朋友與陌生人的關系，今夜是因為無處可去，所以才會對一個收留她的陌生人生出久違的信任與依賴來吧。
吹幹了頭發，出了樓格的臥室，已隱隱聞到一股香味從廚房裏飄出來，卻不是她熟悉的泡面味，而是夾雜了菜香與肉香的米面香氣，竟隱隱讓她產生了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你頭發幹了嗎？”樓格端著煮好的面出來就見溫暖杵在他臥室門口發呆。
“幹了，面煮好了？”溫暖看著樓格手裏端的面，綠的蔬菜、紅的胡蘿蔔、黃的雞蛋，白的面條，倒也是青白紅相配的，但食材卻一點也不奇怪了。
“嗯，順便炒了一個菜，”樓格將面條放到桌上，“你將就著吃吧。”
樓格炒的是她剛剛切得亂七八糟的白蘿蔔和紅辣椒，加了肉，賣相竟也好看了起來，至於味道，溫暖嘗了一口，就在心裏默默地想著，如果這也算將就，那她做的應該是垃圾。
“你怎麽會做飯？”還做得這麽好。溫暖吃著吃著，忍不住問道，她倒是遇到過會做飯的男人，不過廚藝這麽好的，除了餐廳的廚子，還真沒碰上過。
“我學過。”樓格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
“那我真有口福。”
“是有口福，你還是第一個吃我做的飯的女性，”樓格笑著說道，“我不久前剛學的，你也算是我試驗的一個白老鼠。”
“我的榮幸。”
吃完面，溫暖自覺地收拾碗筷，樓格也沒跟她客氣，將鍋碗瓢盆都扔她洗了，自己去浴室裏洗第二遍澡，將身上的油煙氣洗掉。
樓格第二遍澡洗完，溫暖已經將廚房收拾得差不多了，時間也指向了淩晨一點多，溫暖跟樓格道了晚安之後，便去客房休息。
陌生的地方，舒適的環境，卻久違地做起了不安的噩夢，一夜裏被驚醒好幾次，到得後來，她竟然有些不敢睡了，看看天也快亮了，索性起來。
卻沒想到樓格竟然也起來了，看到收拾妥當的溫暖，他一臉地意外：“怎麽起這麽早？”
“你不也是？”
“我起來看書。”樓格指指一旁的書房。
“介意我參觀你的書房嗎？”
“當然不。”樓格比了個“請”的手勢。
溫暖跟著樓格一起進了書房。
跟客廳相比，書房並不大，卻是整套房子采光和視野最好的地方，此時雖然還未完全天亮，但已有隱約的光亮隔著窗簾透進來。
“你想看什麽書自己找吧。”樓格轉頭對正在打量書房的溫暖說道。
“好。”溫暖點頭，書房裏書很多，還細致地分了類，都整齊地碼放在紅木制的書架上，有些書與小巧的綠植並列擺放著，窗邊還並排放著兩把搖椅，旁邊是暖黃色的小木桌，桌上擺放著白色的小臺燈與精致的幹花，情調比一般的書店還好。
“這是我專門找人設計的，”看出了溫暖眼裏的疑惑，樓格解釋道，“當初花了不少時間。”
“是嗎？設計師品味真好。”連曾經分外不愛看書的她都有些動心了。
樓格笑笑，沒有答話，轉身在書桌旁坐了下來，拿出最新的財經雜志，看了起來。
溫暖走到書架前，目光停留在文學類書籍書架上，那裏碼放著一排古舊的書籍，裝幀簡單甚至紙頁都泛了黃，但仍然可以看出主人的精心保管，因為每本書裏都能聞到清新的香味，那香味她曾經無比熟悉，是用來防蟲子的。
溫暖小心地抽出一本，如預想中的一樣，紙頁極其有質感，排版卻是古老的豎排版，字體也以繁體為主，有些她甚至都認不出來。
“這都是絕版古書了吧？”溫暖拿著書問樓格。
“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看古籍，”看到溫暖手裏的書，樓格有些意外，“這是我爺爺的書，我平時都不太看。”
溫暖搖搖頭：“我也看不懂，不過我爸爸以前有藏書的習慣，小時候常常在他書房裏玩。”其實從小到大，她都不是一個愛看書的人，只是後來生活所迫，才慢慢習慣了看書，現在想來，小時候父親應該對她也很無奈吧。
“是嗎？那有機會你爸爸可以跟我爺爺聊聊，我爺爺老跟我抱怨現在都沒幾個人懂古籍了。”
“我爸爸在多年前就過世了。”溫暖將書放回書架裏，雖然讀書多年，但古籍她依然看不懂。
“抱歉。”樓格楞了楞，而後誠摯地道歉。
溫暖搖搖頭，只是想到父親，她再沒有看書的興致，看了下時間，也早上六點多了，便提出告辭。
“天亮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吃過早飯我送你回去吧，剛剛我燉了粥，現在應該已經好了。”樓格放下手裏的書，起了身。
“好。”
兩人一起出了書房，樓格去廚房裏盛粥，溫暖很自覺地擺碗筷。
早餐吃得極簡單，白粥，鹹菜，面包，雖然清淡，但都很有味道，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悠閑地吃過一頓早餐了。
吃到一半，門鈴聲卻響了起來，樓格正在接電話，便示意溫暖去幫忙開門。
溫暖上前打開門，瞬間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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