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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隊友太魚,好生氣(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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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忙。”

“那待會兒陪我去趟公司。”宋尹之聽聞,面露疑惑,夏薄然淡定一笑,“今天是周一,暢行國際的第一次股東大會。”

宋尹之:“你要參加?”

夏薄然:“不錯。”

宋尹之有些躊躇,“還是別去了。”

夏薄然柳眉一挑,“為什麽不去?”她猜到他遲疑的原因,就因猜到,她才必須要去。

“為什麽?”宋尹之嘆了聲氣,咬咬牙說出了實情,“虹姨將你的股份都······”

“都給了陳珈諾。”夏薄然拿了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擦嘴,然後笑看著他。

“你知道?”宋尹之有些意外,就連他也是一早才知曉的,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看她,擔心她心裏不痛快。

夏薄然站起來,神秘一笑:“我知道的可不只這個。”

看她要走,宋尹之追上去:“你去幹嘛?”

“揭瓦去~”夏薄然轉著手裏的車鑰匙,笑得意味深長,“夏鄭虹都在我後院放火了,我去她那兒上個房揭片瓦也是合情合理。”

宋尹之攔住她,“不要胡鬧。”

夏薄然不耐煩,“少廢話,你去不去?”

宋尹之見她如此,不由嘆氣,只好隨著她。他沒讓司機跟著,親自送夏薄然到了公司門口,然後陪她一起上了頂層會議室。

會議室裏還空無一人,夏薄然便倚在門口等著了,宋尹之就站在她的身邊,不一會兒,陸續有人走來,夏薄然一個挨一個的笑瞇瞇地打招呼:

“嗨~”

“哈嘍~”

“最近好嗎~”

“一會兒見~”

宋尹之不由撫額,搖頭輕笑,這又是要幹嘛?

眾人紛紛側目,有認識她的,禮貌點頭,有的不認識她,看小姑娘的樣子也不由笑笑,沒辦法,誰讓她長了一張招人疼的臉呢?

有人問:“這小姑娘是誰?”

有人猜:“公司員工?”

有人懟:“你見過哪個在公司跟在自己家似的,站都站不直。”

此時,神助攻宋航之同學,幽幽飄過,裝模作樣地對助理說:“哦,原來她就是夏薄然?”

有人吃驚:“夏薄然!董事長的千金?”

有人恍悟:“哦,怪不得沒見過······”

有人八卦:“難怪,剛才我還看見玉時集團的宋董事長,就站在她旁邊······”

有人猜測:“宋董也來了,莫不是來撐腰的?”

有人搖頭:“咱們這位董事長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自己的親閨女趕出公司,讓一個外人當總裁,真是······”

有人唏噓:“不會是私生女吧?”

有人暗忖:“要真是這樣,咱們······”

夏薄然一直站在門口,夏鄭虹和陳珈諾最後到場,夏薄然“嗖”地一下蹦到她面前:“親媽!”

夏鄭虹嚇了一跳,瞥瞥她:“怎麽才來?”陳珈諾站在一旁,微微皺眉,一會兒看看夏薄然,一會兒看看夏鄭虹。

夏薄然撓撓頭,“起晚了。”

夏鄭虹打量著她的著裝,隨口損道:“所以穿著睡衣就來了?”

夏薄然扯著自己的最新款戰袍,抗議道:“我這是正裝!”

夏鄭虹一臉嫌棄,輕哼:“馬戲團的正裝還差不多······”

夏薄然:“······”

夏鄭虹掃了宋尹之一眼,又看看夏薄然:“等著吧。”夏鄭虹撂下這句話就走人了,也不知道這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宋尹之看著夏鄭虹的背影一臉莫名,“然然······”

夏薄然:“唔?”

宋尹之試探道:“你和虹姨······”

夏薄然看看他,笑了:“好戲要開始了,換衣服去!”說完,踩著歡快的步子離開了。

會議室裏。

夏鄭虹端坐上首,陳珈諾坐在左側,時不時瞄一眼夏鄭虹的臉色,又用餘光掃一眼窗外,暗自沈思。

會議進行了半個小時,已經說到對公司今後經營的全新規劃,出臺哪些利好消息:,可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公司現在應該多元發展······”

“公司今後的發展,應該把目光投向一些新興產業······”

“與時俱進更加重要,這幾年的老牌企業情形都不樂觀,董事長應該考慮······”

眾說紛紜······

但在陳珈諾看來,這些都不是重點,直到秘書宣布會議的最後一項內容:選舉和更換董事,即公司高層任命選舉。她才猛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夏鄭虹甫一示意,秘書立即會意,拿出文件,宣布執行總裁的任命人選名單請各位股東投票時,連著幾個“叮叮叮”的信息提示打破了原本的肅穆。

秘書一楞,陳珈諾及其他幾人均面面相覷。

宋航之及幾位股東不約而同地從電腦上或手機上看到蹦出的一則匿名信件,信件內容極為簡單,打頭的是一封舉報信,隨後附有兩份個人履歷。

信上言明,舉報暢行國際集團原行政特別助理陳珈諾濫用職權,私下收買不明人士,故意制造食物中毒事件,惡意誣告貴集團董事夏女士,使其名譽受損。

附著的兩張履歷表,一個是瑞士洛桑學院的高材生,Ges Muller先生(SGS集團董事會主席)的校友,一個則查無此人。

此時,眾人皆紛紛揣測,心中各有計較,這顯然是二虎相爭之勢,可看這勢頭,誰輸誰贏早以分明······

兩輪投票下來,結果相同。最終,夏薄然三分之二票數勝過陳珈諾,被董事會正式任命為暢行國際集團執行總裁。

夏鄭虹淡淡一笑,說:“好。我以暢行國際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宣布,經董事會投票決議,正式任命夏薄然女士為暢行國際集團有限公司執行總裁,即日上任。”

陳珈諾站起來,急急叫了聲:“幹媽?”

夏鄭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問:“陳副總有什麽事嗎?”

陳珈諾心中縱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只好乖乖坐下。

直到會議結束,夏薄然也沒有來,夏鄭虹表示:因新任命的執行總裁缺席董事會,會議暫且中斷。於是,各位股東被請進貴賓休息室。

陳珈諾跟著夏鄭虹走出會議室,便獨自一人去了天臺。

“珈諾!”

夏薄然慢悠悠地換好正裝,正想給郝墨打個電話報喜,就看到陳珈諾往天臺方向走,她收起手機,尾隨她到了天臺,看她一臉不得意的樣子,夏薄然很得意地笑了起來:“陳副總,恭喜高升呀!”

陳珈諾忍著一口氣,硬擠了一絲笑意說:“夏總,同喜。”

“多謝!”夏薄然粲然一笑,上前幾步,伏在她耳邊說:“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下次再讓他上你的車,可得註意點,那家夥面上不吭聲,心眼多的坑死人呢。”

陳珈諾頓時變臉,“你們合起夥來耍我?”

夏薄然賞了她一個白眼,“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兩手環胸,冷聲呵斥,“我都跟你說了,不要打他的主意。你倒好,撩爪兒就忘你屬耗子噠?!”

陳珈諾狠瞪了她一眼,一聲不吭。

夏薄然勾唇一笑,湊近她說:“在我的字典裏,就仨東西我最稀罕:一個是我的媽咪,一個是我的money,一個是我的honey。誰敢動哪個,我都跟她沒完!誰能想到你會這麽背呀?一下子招惹仨,你說我不搞你搞誰?”

陳珈諾的嘴唇抖了幾抖,恨籲了口氣說:“這次你贏了,我認輸。”

夏薄然突然笑了,目光裏有一絲激賞:“小綿羊。說實話,我還是很欣賞你的。至少,你是我見過最有風度的輸家。”

夏薄然走到欄桿處,兩手搭在護欄上,陣陣小風吹得她兩眼微瞇,很是享受:“你之所以會輸,是因為你忘了一點:夏鄭虹再欣賞你,器重你,寵愛你,我也是在她肚子裏泡了十個月的‘生死之交’啊。”

半個小時後,會議繼續。

夏薄然站在前面,簡單說了幾句對於公司未來發展的計劃見解,一番官方贅述之後,秘書宣布了對其他高層管理人員的調整,以及幾個集團最近的重要活動部署。

其中,就有夏鄭虹為她備好的一個重磅炸彈······

“今日股東大會,既是為公司未來的發展規劃,亦是為了告知一則喜訊:小女薄然不日將與玉時集團宋尹之先生舉行訂婚典禮,到時還望各位出席,鄭虹恭候賓至。”

夏薄然猛然起身,大驚失色:“董事長······”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下)

夏鄭虹一眼掃過去,夏薄然生是咽下了想脫口而出的粗口,勉強擠出一絲笑:“董事長,此乃家事,怎能在董事會上議論,讓各位股東見笑?”

眾人皆笑:“欸,夏總這話不對。這既是董事長和夏總的家事,也是整個集團的喜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就是就是,夏總太客氣了······”

“暢行與玉時原本就是合作多年的商業夥伴,現在更是親上加親,宋氏財力雄厚,夏總如虎添翼啊······”

············

夏薄然起身,朝眾人點頭致禮,“多謝各位厚愛,薄然慚愧。”

宋航之坐在一旁,暗自搖頭······

會議結束,夏薄然跟著親媽回了辦公室,按下隔音板,問:“媽你要幹什麽?”

夏鄭虹十分輕描淡寫地說:“給你找個男人而已。”

夏薄然哭笑不得:“咱能換句不氣人的嗎?”

夏鄭虹靠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轉椅上,一字一句地提醒她:“當初我說了,你有你選擇的權利,身為你的母親,我也有我的權利。”

夏薄然被氣笑了,“呵,所以呢?”

桌邊還擺了三份文件,夏鄭虹一一翻開後,在上面挨個簽上字,邊說:“所以宋尹之必須是我的女婿,你們訂婚,對雙方都有好處。”

夏薄然:“這是他的主意?”

夏鄭虹停下動作,擡頭看著她說:“當然不是。”

夏薄然總覺得不對勁,皺眉道:“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夏鄭虹略一沈吟,說:“你自己去問他吧。”

宋航之拉著宋尹之在貴賓室說話,夏薄然走了進來:“宋,一會兒有事嗎?”

宋航之逗她:“你問的哪個?”

宋尹之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說:“沒事,想去哪兒?”

夏薄然:“我想去喝杯酒,可以嗎?”

宋尹之面上一喜,宋航之在一旁壞笑:“你這話是白問,有人正求之不得呢。”

宋尹之沒理他,夏薄然也白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然而兩人甫一出集團大樓,就被一群記者圍上了:

“夏小姐,夏小姐。請問外界傳聞的,您要和宋氏聯姻這是真的嗎?”

“夏小姐,有人知情人透露您與宋氏聯姻是因為自己新官上任,借玉時集團鞏固自己暢行的地位,請問您如何回應?”

“夏小姐,據說原定的集團執行總裁是一位陳姓小姐,請問您是如何在無股權在手的情況下奪得總裁寶座的呢?”

“夏小姐······”

夏薄然被推推搡搡的記者群體擠得頭暈眼花,這都是些什麽問題?幹脆說她借宋尹之上位好了!

宋尹之一直用手牢牢護著她,試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麽都不回應,走了便好,可無奈怎麽也沖不破這銅墻鐵壁似的人群,他低頭看看她愈發難看的臉色,立即出聲制止:“諸位!諸位請聽我說!”

“欸?宋先生,宋先生······”

呵呵,夏薄然心中暗笑,讓你逞能,就你嘴賤······

“宋先生,這次您現身暢行國際到底是何目的呢?是想以聯姻名義收購暢行嗎?”

嗯,這個問題很高端······

“宋先生,請問您在這場爭奪戰中又扮演什麽角色呢?夏小姐名下現莫名出現的股份是您私下為其收購的嗎?”

嗯,這個問題很腹黑······

“請問您如何看待您的未婚妻也是一位霸道女總裁,她符合您心中完美太太的形象嗎?”

嗯,這個問題······

夏薄然無語。我去,問題一下變得很接地氣了有沒有?跟胡同大媽逢人就打聽的問題完全沒有區別是不是?

“宋先生,之前玉時集團出現極大財務危機,您與戴氏聯姻未果,請問······”

此問題一出,宋尹之當即一驚,臉色陡變,夏薄然也不由看向他,宋尹之看著那個小記者,冷聲道:“一切消息以我集團公告為準,宋某不便作任何回應,請大家不要盲目輕信虛假傳聞。”

“您現在回避問題,也就是說確有其事嗎······”

宋尹之震怒,當即發難:“不實報道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是哪個······”

夏薄然一看,暗叫不好,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滅火?她腦中一亮,幹脆身體一歪裝暈,宋尹之卻被嚇了一跳,“然然!”然後把她打橫一抱,怒道:“都閃開!”

記者也面面相覷,識相讓路,畢竟人命關天,不是鬧著玩的。

宋尹之的助手趕來善後,宋尹之把夏薄然抱上了車,司機載著兩人飛馳而去。車子一開動,夏薄然就“噌”地睜開眼睛,拍拍宋尹之:“餵,大哥,松手吧你,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宋尹之一楞,松開了手。夏薄然坐起來,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服,“哼,跟老娘鬥······”

宋尹之眉頭緊蹙,擔心道:“你沒事了吧?”

“我能有什麽事?”夏薄然撥撥劉海,得意地朝他一挑眉毛,“怎麽樣,我機智嗎?”

宋尹之終於反應過來,失笑道:“鬧人精······”他的語氣既寵溺又無奈,“心臟都快被你嚇停了。”

夏薄然點點他的額頭,嫌棄道:“是你反應太慢。”

宋尹之拉住她的手,笑了:“是,誰都不如你聰明。尹之多謝夏總舍身相救。”

夏薄然笑意一僵,尷尬地抽回手:“什麽······什麽舍身啊?差點舍命了好不好?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搜羅來的小道消息,一個個刁鉆的要了命了!”

宋尹之看著她笑了:“我不舍得。”

夏薄然:“不舍什麽?”

宋尹之看著她,笑而不語。

夏薄然瞬間尷尬了,勉強笑笑,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她可以玩笑,不代表心中不燥,暗暗祈禱那群記者的胡編亂造,千萬不要讓某人看到。

傍晚,天帶著密度,美得不像話。

私人包廂裏的電視一直開著,新聞聲吵得人頭疼,夏薄然看著手裏的酒杯,站在窗下,兀自出神……

“宋……”

“你想起來了。”宋尹之關掉電視,放下酒杯,從背後環住她,“不然,你不會回國,更不會來找我。”

夏薄然閉了閉眼,拿開他纏繞在腰間的雙手,轉身道:“我回來,是為了我媽。我來找你,也只是想問清楚,為什麽我媽非要我和你訂婚。”

宋尹之沈默不語,臉色鐵青。

夏薄然心下了然,問他:“因為戴卿禾又在找玉時的麻煩對不對?她還覺得是你害死了她妹妹是不是?”

宋尹之猛然看向她,眼中劃過一絲驚喜,然後面色如常,淡淡道:“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夏薄然哂笑一聲,說:“宋,你知道嗎?你就像一個老舊的政治老師,戴著一副沈死人不償命的金絲眼鏡,嚴肅地盯著你的每一位學生問他們各種刁鉆的問題,問每個朝代的政變、改革、惠濟民生的意義。你要的永遠是一件事的意義。

宋尹之問:“那他呢?”

夏薄然一楞,明白他說的是誰:“他要的只是簡單粗暴的結果。所以,他比你容易快樂。”

宋尹之笑著糾正她:“他比我容易讓你快樂。”

夏薄然笑了。

宋尹之皺皺眉,“可他總是上別人的當,怎麽保護得了你。”

夏薄然想起那家夥的路數,忍不住在心裏笑他鹹吃蘿蔔淡操心。她揚起臉,看著虛處,傲然道:“我要的感情,是可以和我愛的人肩並著肩一起看世界。”

她話鋒一轉,看向宋尹之:“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後,讓他替我看遍這個世界或好或壞的風景,而我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沒錯,他是替我抵禦了風霜,可他也擋住了我的陽光。”

宋尹之神情微變:“然然……”

夏薄然微微一笑,說:“宋,我不能騙你。或許這是這麽多年以來,我唯一沒有學會的事。”她低下頭,如同一個犯錯的孩子,“我喜歡的人是他。所以,我不能嫁給你。”

宋尹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甸甸的:“你愛我嗎?”他問。

夏薄然閉了閉眼,唇齒輕啟,緩緩吐出一字:“愛······”宋尹之心中一喜,她卻又說,“可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他。”

“然然?”宋尹之又不禁失望,既然是愛,為什麽······

夏薄然:“喜歡是放肆,愛卻是克制。我是一個自私到底的人,只願放肆的活,不願克制的愛。”

“對不起······”夏薄然轉身離去,毫不留戀。

夏鄭虹從外面進來,看他一直站在原地,面色緊繃,她如同疼憫自己的孩兒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尹之,你看到了。這一次,阿姨成全了你們,甚至不惜利用一切機會,將然然推進你的懷抱。可結果你都看到了,你們並不快樂。所以這次,徹底放手吧孩子,忘了過去,和她一樣,一切重新開始······”

過了很久,宋尹之才說了一句:“然然,沒忘。”

夏鄭虹搖了搖頭,說:“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現在又有了喜歡的人,且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不會放棄他的。”

☆、你開心就好(上)

夏薄然走出私人吧之後,給郝墨打電話,沒人接。發微信,沒發出。

她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有點傻。要知道,在申州這個地方,半天的時間就足以讓新聞飛天滿地。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走不動了就蹲下來,然後再沒起來。

這次,她真的哭了······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擡起頭,路邊有行人側目,她理也不理,就蹲在那裏,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再見······

某年十一月十一日,一則重大喜訊霸占了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

暢行國際集團執行總裁夏薄然與宋氏玉時集團董事長宋尹之於今日上午九點九分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行訂婚典禮,夏薄然將攜億萬期權嫁入玉時集團。

據知情人士透露,宋氏夫婦不日將飛往紐約,於納斯達克舉行玉時集團敲鐘儀式。

夏薄然兩手環胸,淺淺一笑,得意地很低調:“這位知情人士,你可還滿意?”

宋尹之笑了,“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夏薄然聳聳肩,表示自己躺著也中槍:“是他們自己追蹤到的,關我什麽事?”

宋尹之笑睨了她一眼,明知她在說謊,也不戳破,“所以你才特意邀請戴卿南一起來拉斯維加斯賭球,順便參加訂婚典禮?”

夏薄然掂了掂剛從賭場贏回來的籌碼,一塊塊地擺在桌子上:“我是為了當初餐廳的事感謝他罷了。再說了,大家平時工作那麽忙,出來爽一下有什麽不可以?”

宋尹之好奇:“虹姨沒罵你?”

夏薄然擡起頭,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貍:“你猜?”

宋尹之:“······”

宋航之坐在沙發上,晃著酒杯調侃她:“這訂婚了就是不一樣,你倆最近狀態不錯嘛。”

“那是當然!”夏薄然數好了籌碼,滿意地放在一旁,然後朝他拱了拱手,樂得見牙不見眼,“托宋總的福,暢行的股票就沒舍得下來過!”

宋尹之看看她,意味深長地問:“還在等?”

夏薄然一楞,笑著說:“對啊。等到再高些,再放出利空消息,我就又能賺一大筆了!”

宋航之搖了搖手指,“欸~夏總裁,賺錢不要太貪哦。”

夏薄然張口就懟:“有錢不賺王八蛋!”她深呼一口氣,那叫一個痛快,“估計戴卿禾姐弟倆現在要被我氣死了吧?”

宋航之撇著嘴,聳聳肩。

宋尹之此時默默出聲:“嗯,有錢沒得賺,還不如······咳,王八蛋。”

“哈哈哈哈哈······”夏薄然指著他笑得前仰後合,“你也會爆粗了呀!太好玩了······”

宋尹之無奈搖頭,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夏薄然搖搖手指,“No,不是我們,是你們。”看他倆兩臉懵逼,她解釋道:“我還要飛一趟多納島。”

宋尹之回憶了一下,問:“虹姨前年買下的那個?”

夏薄然點點頭:“對啊。”

宋航之咧著嘴:“你要去那兒給虹姨餵魚啊?”

夏薄然瞪他,“餵你!”她看看宋尹之說,“老夏那個海底項目正在收尾,我得去插一腳,賺個零花錢回來~”

宋航之:“回來請我吃飯!”

夏薄然:“沒問題!”

宋航之:“吃河豚。生吃,刺身,要最新鮮的,剛搞上來的!”

夏薄然:“那我幹脆請你去見上帝好了。”

宋航之:“······”

狐貍科技的寫字間裏,放著同樣的新聞,阿遠關掉電視,關掉網頁,看時間早過了午飯的點。他拍拍郝墨的肩膀,說:“歇歇吧,吃飯去。”

郝墨連頭也沒擡,“你累了就先去吃。”

阿遠“啪”地合上他的筆記本,十分恨鐵不成鋼:“都好幾個月了,你這樣不眠不休廢寢忘食的,人家早就嫁豪門去了!你說你這是圖什麽呢?”

郝墨看了看表,淡淡道:“你還有十五分鐘可以吃飯,十五分鐘之後,客戶要聽第一輪的工作進展匯報。”

阿遠白了他一眼,“那你跟我一塊去!”

郝墨:“公司守則,你有意見?”

阿遠搖搖頭,暗嘆此人怕是已走火入魔。

四個月前,狐貍科技這個小小公司成立之時,郝墨就定了無數規則,簡直令人發指,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阿遠:“我對你沒意見,可我也是老板,憑什麽聽你的?”

“我還有最後一段。”郝墨從抽屜裏拿出一管502膠水,“你要再在這裏喋喋不休,我就拿這個粘上你的嘴。”

阿遠咽了咽吐沫,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現在怎麽學成這樣了?別叫郝墨了,叫郝懟得了。都是跟誰學的······”

郝墨一楞,沒有理他。

跟誰學的?呵,大概是一只小狐貍吧······

半年後······

今天,暢行國際集團有一項重要的人事任命,董事會要對其進行全面考核。

宋尹之在貴賓室裏一會兒站著一會坐著,一會兒走到東邊,一會又停在西邊。傑森和航之坐在沙發上,眼睛也不由跟著他來回轉悠。

宋航之挨近傑森,低聲吐槽:“這幸虧只是升職,要是生孩,他估計就嚇哭了吧?”

傑森道倒是一派泰然之勢,漫不經心地說:“放心吧,她單獨對戰董事會絕對沒問題,只要不動粗,肯定能搞定。”

宋航之一楞,“你這麽肯定?”

“當然!”傑森十分自信,“哼,就她那根口條,發揮好了能把你氣死!”

宋航之有些擔憂:“那萬一發揮不好呢?”

傑森:“半死不活。”

宋航之:“······”

傑森看看他,“咳,我也是經驗之談。”

會議室大門打開,眼前的夏薄然相較半年前多了一絲沈穩,微笑著接受各方祝賀:

“夏總裁真是年輕有為啊······”

“集團的未來要靠年輕人了,夏總裁任重道遠啊······”

············

“總裁,董事長讓您有空去一趟辦公室。”秘書在她身邊提醒。

夏薄然點點頭:“好,我這就來。”

回到辦公室,她進更衣室換上常服,然後洗了手,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站在這裏,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城市,的確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

更加令人愉悅的是,她順利將自動化的那套技術運用到集團旗下的各個餐飲單位,創立了自己的品牌,為了答謝白總知遇之恩,還與秀色餐飲有限公司簽訂了長達十年的合作合同。

只是,她明明有那麽多事情要做,卻還是時不時想起他······

在與他分開的這近一年時間裏,她拿下了海底項目的開發權,創造了自己的品牌,升職成為集團的CEO。

她成為了最優秀的夏薄然,也是最寂寞的夏薄然······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力求完美,她碰過的每一樣東西都必須消毒,她又變回了那個有強迫癥、有潔癖的怪人。

“夏薄然!”

“嗯?”夏薄然回神。

夏鄭虹叉著腰訓道:“你才剛上位就要造反吶?”

夏薄然眨眨眼,表示自己很無辜:“你不是讓我有空過去嗎?”

夏鄭虹瞥了一眼桌上的打包盒,“沒空找我,有空喝湯?”

“啊?”夏薄然趕緊把剛讓秘書買回來的胡辣湯蓋上,湊到親媽跟前,狗腿道:“呵呵,我不是······不是下飛機我就趕著回來找你了嗎我的親媽大人!”

夏鄭虹很是傲嬌,“哼,看你這次有功的份上,饒你一回。”

夏薄然“啵”地親上親媽粉粉嫩的臉頰,笑的諂媚:“多謝親媽!”

夏鄭虹遞給她一張票,“喏,拿去。”

夏薄然接過,“這是什麽?”

夏鄭虹:“後天去普吉島的機票。那邊有個項目,你去剪個彩,順便放你幾天假。”

夏薄然不敢置信:“這麽好?”

夏鄭虹甩了個頭發,轉身飄走了,留下一句話:“順便把那個姓劉的欠賬要回來。”

夏薄然撇撇嘴,“我就知道······”

對於工作二字,夏薄然並無意見,可對於夏鄭虹打著放她度假的旗號,忽悠她去工作,她的意見不可謂不大。

此時,她正在貴賓室等著拿錢,正主卻遲遲不肯出現,只拍了兩個助理來打發她,夏薄然頓時不樂意了:“劉總這樣作派,很不地道。”

員工鞠躬道歉:“夏總見諒,我們也是聽老板吩咐辦事。”

夏薄然一記冷刀子掃過去,“吩咐你們忽悠我麽?”

“呃······”員工語塞。

“好啊。”夏薄然一派悠然躺在貴賓室的長發上,兩腿往靠背上一翹,活脫一女無賴:“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如實轉告劉總本人好了,你們這些欺上瞞下的四處欠賬還賴在他頭上,為保自己兜裏油水置他利益於不顧,非但賴賬還理直氣壯!到時候讓你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該員工表示震驚,瞠目結舌:“夏總,你你您······您這不是顛倒······”

“顛倒黑白呀?”夏薄然一臉無賴樣,指著他鼻子恐嚇,“我這手機裏都錄著呢,你說話小心啊,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那兩個人灰溜溜的走了,乖乖去請老板。一邊暗自嘀咕:“不是說暢行國際是國內有名的上市公司嗎?怎麽總裁是個······”

“快別說了,這位祖宗顯然是見得多了。跟文明人講道理,跟無······”那人一頓,立時住嘴,“哎呀,快走快走。”

夏薄然已經在沙發上瞇了一覺,那位傳說中的劉總才姍姍來遲,看她在養神,立刻放輕腳步,小聲叫道:“夏總,夏總?”

夏薄然睜眼,突然看見一大臉湊到跟前,“我的媽呀!”伸手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劉總險險躲過,諂媚笑道:“夏總,讓您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是你?!”夏薄然此時的表情極其扭曲,沒錯,居然是那個相親奇葩中年油膩男!“呵,我當是哪個敢欠我的錢,搞了半天是您呀,這可真是······”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呃······”

“你別在這兒跟我繞!”

劉總頓時語塞。

夏薄然瞪了他一眼,“你幹嘛呢,跟我說相聲呢?”

劉總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得罪,又有之前開罪過她的前科,自然更是理虧:“夏總稍安勿躁,都是底下的人不懂事。您放心!我把他們挨個罰了,一個也逃不了!”轉而換了笑臉,“夏總遠道而來,我讓人陪著夏總逛逛如何?”

夏薄然兩眼一瞇。劉總立刻會意,挨近她說:“賬款已經劃到了公賬上,另外一份小禮物,我吩咐人放在了您下榻的酒店房間,還請您笑納。”

夏薄然聽了,很是滿意,瞬間變臉,笑靨如花地嫁禍栽贓:“劉總,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就說了,您最通情達理,怎麽會故意賴賬,他們還不信呢。”

劉總臉色微變,暗瞪了一眼助手,“你們兩個,陪著夏總,上島轉轉。”又對夏薄然巴結道:“夏總,Tao島那裏風景不錯,還有很多娛樂項目,您去玩玩,一切費用都掛我賬上。”

☆、你開心就好(下)

“夏總,Tao島那裏風景不錯,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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