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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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空,可怕的能量旋渦仿佛重建了另一方天宇,並以常人目力不可企及的速度徑直轟向了無月。

彈指即至,避無可避!

驚望間,無月雙眼乍現出一抹異色,無暇顧念他人,在五指離開葵脖頸的同時他振袖一拂,蠍不再猶豫,身形驀地一動,迎著盡數扭曲的虛空,一躍而起迅速接住了墜落的女子。此刻,查克拉在無月掌內釋放之下,直接化作一道光圈,將周身徹底籠罩,但這臨危的抵禦較於威勢滔天的情侶檔而言不過強弩之末罷了。

轟——

一時間天地震蕩,巨響不絕於耳,連同腳下的地面幾欲撕裂開來。

這一招,掣著毀天滅地的殺傷力直接洞穿了無月的防禦屏障,將其從半空的煙塵之中轟飛出來,形同一具剝離靈魂的軀殼,狼狽地潰倒在地。

簡直是一場淩駕凡人之上的鏖戰,前所未見!

終於結束了嗎?

不遠處,一股攝人的森寒之氣再度蔓延開來,原以為一招致勝的香燐和水月表情倏地緊繃。

“我不會輸的,不可能……”寒徹萬分的笑音在這片空間回蕩,只見無月顫巍巍地從地表深坑中步出,白衣襤褸,眸光森然,“怎麽可能輸給你這樣的弱者……荒謬至極!”

體內流竄的查克拉已開始反噬心脈,竭力站定,無月一聲長嘯,白發淒然地翻飛著。

與此同時,兩道身形輕盈地從半空飄落,目視著那張同自己幾無二致的面容,佐助內心卻盈滿了矛盾,一方面,同情他所承受的不幸厄運,另一方面,他對櫻的傷害萬死亦難辭其咎,思緒至此,只覺握住自己右手的掌力遽然收緊了一分,佐助側眸看向身旁的少女,彼此註視之中,櫻不見戰捷後的喜色,只是搖搖頭,欲言又止。

“放心,我沒打算殺他……”佐助趨步上前,赤眸微瞇:“我會把他交給水之國處理,畢竟他是暗殺大名的幕後真兇,但在此之前有一些疑問需要他解答。”

話音稍落,佐助身子前傾,迫視著無月,雙眼平靜無波,卻詭異得感知不到半分生氣,仿佛任何人、任何事在這雙眼之下,不消分毫,皆無所遁形。這就是傳聞中宇智波一族令世人無不忌憚的瞳力?無月冷笑,露出不屑之色。

“無可奉告!”

“不需要你開口……”似預料他會有此一言,佐助冷聲道:“稍後我自會知曉。”

“呵,又要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水牢中?宇智波佐助,別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知道為何我要戴著面具嗎,正是因為這張面孔令人厭惡至極,對於我所經歷的痛苦豈是一雙眼睛能夠看得盡的……我和你不一樣,我身處黑暗的深淵,這裏,只有我一個人,而你……”視線迅速掃過眾人,最後落回至佐助身上,與之對視,無月帶著輕笑,一雙眸卻傾滿了仇恨、悲哀和不甘,“由始至終,你有朋友,親人,愛你的人,保護你的人,你又怎會知曉我的感受!!!”

聽聞此言,佐助臉上的神情略微凝固了一下,有那麽一瞬的放空,似乎被某個字眼觸動而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中。

論罪,他並非十惡不赦之人,大名的死,不過是自遺其咎,在無月身上,佐助看到了那個曾經執著於覆仇的自己,他所言非虛,相較之下,獨而不孤的自己無疑是幸運的,一直以來,摯友的羈絆,愛人的守候,在臨近深淵之際將他拉住,才不至於踏入歧途,萬劫不覆,故此,他比任何人更能體會到無月內心所想。

“我能理解。”

“不,你永遠不可能理解……”語畢,無月雙臂一擡,扯出一個驚悚的笑靨,下一瞬,精光漫天,夜如白晝,只聽得耳旁湧動的風聲夾雜著決然的怒喝:“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

浩瀚的能量沖擊之下,四肢百骸已承受不住體內不斷肆虐的氣勁,面容亦是扭曲得可怖,緊接著,無數道光柱以其心臟為中心暴湧開去,無月身形離地而起,升至半空,整個人與熾盛的光幕融為一體,白衣翩然,耀眼無倫,宛如真正的明月掩盡星辰之輝,見此,眾人不由大駭!佐助當即一掀寬袍,擋在櫻的面前。

轟——

光幕連同身體,迸然裂開!

餘波呼嘯不休,使得耳膜一陣刺痛。

此番情景,葵不忍地閉上了雙眸,心感愴然,記憶仿佛折返至幽暗的水牢底,她倒在縱橫交錯的屍體中間,逆著光,微微仰面,一只手伸向自己,那人道:「吾名無月,是夜,無月則無光,但我可以照亮一切,你若肯追隨與我,我會予你重生。」

“可你心中卻無光,何以自救……”

葵喃喃輕道,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淒迷。

久久,煙霭散去,空寂的山野盡頭微現一絲曙光。

天已破曉。

這一夜,從未有過的冗長而難捱,這一戰,亦是兇險萬分震人心魄,舉目望去,大地餘跡斑斑,瘡痍橫生,但不論何等的黑暗,最終都會迎來初升的驕陽,萬物覆蘇,恒古不變。

◇◇◇

尋了一處空地,櫻為受傷的葵治療,蠍在旁,一語不發。

“為什麽要救我……我曾經想殺了你……”

葵虛弱地喘息著,腹間裂開了一道尺餘長的血口,鮮血浸了一身。

“身為醫療忍者的我,可不願看到有人死去。”掌中聚氣,櫻專註地看著傷勢愈合程度,語氣平靜得仿佛再談論極其細微的瑣事:“再說,你也幫過我,扯平了。”

然而,她又怎會忘卻,那種被蠱蟲錐心蝕骨之痛,櫻並非瑕疵必報之人,可以的話,她也很想狠狠回敬她一拳,但心下略一轉念,生於戰亂年代,忍者不過惟命是從,誰又有資格去數落他人之過,無聲的嘆息中,光芒收斂,櫻撤回雙手,拭去額角的汗,好在傷口避開了要害,顯然,無月並沒有打算下殺心,畢竟以他的實力,取人性命,不過指掌之間。

稍挪動了下四肢,葵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少女,伴隨著和暖的查克拉傾註體內,從原本的劇痛,至此基本無恙,不過半刻,通常醫忍只負責後勤工作,而剛才擊敗無月的令人驚悸的力量確實從她手中迸發出來,這麽一個奇女子,別說是男人,即便同為女子的自己,亦愧之動容。

“所以,是這樣的你治愈了他嗎……”

楞神少頃,葵眸光一轉,諱莫如深地瞟了蠍一眼。

“葵!別說多餘的話,也別做多餘的事。”

聽罷,蠍眼神微微一緊。

“抱歉……”

“餵!別對病人這麽兇!”

一記悶拳猝不及防地砸至胸口,蠍怔然地看著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少女,眸色幾番變幻,終側過臉,移開了目光。

“小姑娘,對於長輩,你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失禮了。”

“我現在是醫生,一切聽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

怦怦,怦怦——

這是什麽感覺?

大概是內傷吧……

失而覆還的心跳在體內無法自抑地加快,一時有些不適,蠍怏怏地仰面長嘆。

燦陽初上,天際微微泛紅。

這方,估摸著時間,水月頗為不耐地扛著大刀在樹下踱步往返。

“佐助,你也不上去管管嗎,我看那紅頭發的小子肯定對小櫻另有所圖。”

哐一聲,大刀入土三分,水月一挑眉,向身旁面如玄冰的少年遞了番眼色。

“而且對方長得唇紅齒白,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不可掉以輕心吶!”

香燐忙不疊點頭補充道。

“你們兩個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默契了。”

佐助眸色一黯,話中似不經意,餘光卻若有似無地瞥向不遠處的粉發少女。

“才沒有!!!”

驀然反應過來,兩人異口同聲道。

“不過交談的似乎太久了一點……”

不知為何,時間變得分外漫長,一顆心亦是懸而不定,佐助不由蹙起了眉稍。

猶自深思間,莫名的不踏實感襲來,有如芒刺在背,和得知櫻危險時的緊張截然不同,這一種更為焦慮,且隱而不發,實為折磨。

視線落去,櫻與蠍二人話別,一隙暖光,清風徐徐。

“啊,之前一直希望你早點離開水之國,現在得知要分開又有點舍不得了,不知什麽時候可以再會面呢?”

“我可不想和你見面,每次碰到你都沒好事!”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櫻向他伸出了手,鄭重道:“是作為朋友的感謝。”

“如果我說我並不止是想作為朋友呢?”

怔了半晌,蠍扯唇而笑,眸中卻流轉著不容置辯的篤定,那模樣,仿佛在陳述一件極為認真的事。

“什麽?”

聽罷,櫻微微一怔。

“我……”

凝視著她的臉,仿佛有一個久纏於心的困惑漸漸明晰,可話至嘴邊,又無從開口。

“櫻!該走了。”

遠處傳來佐助的喚聲,櫻興奮地高舉雙臂揮舞著,回頭,看了蠍一眼,她莞爾一笑:

“再會了,朋友!”

話落,迤迤而去。

這一聲,朋友,在胸腔肺腑中回蕩,重如千鈞,掀起驚濤駭浪,壓得他喘不上氣,難道,這內傷越來越嚴重了嗎……

蠍目視著前方,眼中一片空茫。

“您是告白失敗了嗎,蠍大人。”

擡眼,葵徑直從他身側越過,揚起幾分笑意。

“根本還沒來得及……”神思恍惚中,他脫口而出,再思量其中寓意,蠍立即端出一臉不屑,沈聲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告白了!我會對那種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有興趣嗎!”

“大人您也做了多餘的事,無月想要得到更好的眼睛那麽有朝一日定會殺了她,所以您才要先一步拿到輪回眼,這麽做雖然保護了她,但她會因此記恨你一輩子……”退了兩步,葵回首幽幽道:“這麽算來,得不償失。”

“你急於想變成我的收藏品嗎?”

聞言,蠍眸中驀地一厲。

“抱歉,恕我多言了。”

葵搖了搖頭,臉上泛著苦笑。

◇◇◇

風過葉尖,群山逶迤,兩抹身形漫行於深林中,目之所及,皆是蒼翠盎然,伴以鳥鳴,別有一番情致。

“佐助君,你的眼睛怎麽樣了?”

“不礙事。”

“香燐和水月呢?”

“先回駐地了。”

“那我們也去駐地嗎?”

“不,我們回木葉。”

“啊?”

對視一眼,似有所慮,少年徑自眺望遠空,天色已明,而他眉宇間的陰雲卻愈發深重。

“經剛才一戰,我發現無月的忍術很奇怪,這股異於常人的查克拉和時空間忍術僅憑移植細胞是無法做到的,那一瞬間,我窺見了他的記憶,他在瀕死曾被人所救,我只看到了一個虛影,很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瞳孔是白色的,就像是……”

“輝夜?!”

接下他的話,櫻心頭不由一驚。

佐助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樣一來,他如此強大的查克拉和時空間忍術就有所解釋了。”

“沒有想到還存在大筒木一族……”

“你所看到的和平不過是短暫的。”沈重的話題在兩人間漫開,氣氛也隨之冷肅,佐助看了身旁少女一眼,轉而望向天際盡頭,鎖起了眉,“總之,先回木葉把這件事匯報給卡卡西。”

暮光之中,一襲寒瑟,亦如眼前所見的平靜,不過只是表象,背後潛伏的危機,並沒有因四戰而泯滅,無月的死,一度令他難以釋懷。

“也好!離開村子許久,我也很掛念大家了!”

櫻難掩興奮道,失神的一剎,某人晦暗難明的視線再次迎向她。

“和我在一起你會覺得孤單嗎?”

佐助折轉身子,忽地向前幾步,兩人距離隨之拉近。

心口突地一跳!

“不,不是這個意思,和佐助君在一起旅行的日子我很開心,這份開心和對朋友的想念並不矛盾,是共存的。”

櫻忙擺手解釋道,不知何故,懸在她頭頂的一雙銳利的深眸,並沒有因這番措辭而有所緩和。

思忖片刻,他覆問:“你所言的朋友,也包括那個家夥?”

“蠍……”她一驚垂首,仿佛有些不知所措,“也算是我的朋友吧,之前可能對他有些誤解,所以,唔——”

一語未畢,忽覺唇上一熱,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佐助低下頭直接覆上了她的唇,溫存間,帶著些不容拒絕地蠻橫,櫻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感受著唇間的熾熱,心臟也幾欲蹦出嗓子眼,雙腿驀然一軟,若不是佐助攙住了她,她險些脫力地倒下去。

少頃,他若無其事地松開了她,面對著一臉羞赧的少女,他眉梢微揚。

“佐助君……這……”

頭還有些暈眩,對於這個意味莫明的吻,櫻頗為不解,這太不合常理了,佐助從未在公開場合吻過他,雖四下杳無人跡,畢竟世風日下,她呆立在原地未敢挪動半分,幾乎是屏息靜氣地與他對視。

“只是個懲罰而已。”

他雙眸一黯,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言語之中,醋意昭著。

懲罰?

這種稱之為褒獎才對吧。

櫻思索著他話中的含義,心神驀地一片飄忽,雙頰也因缺氧憋得更紅了。

“所以……那個……”她歪著腦袋,羽睫輕扇,一雙眼,癡癡地看著他,“可以再「懲罰」一次嗎?”

“別輕易說出這種輕浮的話。”

勉力抑住心底澎湃的悸動,佐助揚長而去。

“再一次,一次……”

“給我反省。”

“佐助君,等等我!”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大結局了!大結局請拭目以待,佐助要告白了,深情告白!

完結後會繼續寫番外,番外肯開車福利向,收錄在實體本,很感激一直以來支持和陪伴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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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除了畫不是我畫的,從排版設計封面PS排字全部都是自己做的,就是希望大家收到的時候會很滿意。文偏古風,所以設計也是以古風元素為主。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的支持厚愛!請一定記得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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