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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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雨勢太大, 許塵深便徑直開到最近的一家停下。

車裏沒傘, 他熄了火, “在車上等一分鐘,我馬上回來。”

陳溺張張唇,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看見他頂著暴雨下了車。

過去一分鐘。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許塵深撐著把傘,他身上、頭發上都是濕漉漉地,“小心一點, 把東西帶好再下來。”

其實沒什麽可帶的,陳溺把包包背在身上, 慢慢下了車。

傘是他剛才去酒店大廳借的, 因為雨勢來得突然, 借傘的人又多, 到他手裏便只剩下一把了。

不過幸好傘夠大。

但許塵深仍怕她被淋到,想抱著她,可自己身上也是濕的, 又擔心把她的衣服給弄濕了, 便只說:“往我這裏靠, 小心點。”

陳溺點點頭。

還好這雨並未斜著下,不然倒是真的會被淋濕。

進了酒店,他收好傘,“你去那邊坐著等一會兒,我先訂房間。”

陳溺看他身上還是濕的, 便拿過傘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想了想,點點頭。

前臺的小姐姐看他們走近就問:“是訂單間嗎?”

陳溺把傘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沒註意這邊,許塵深倒是點了點頭,從包裏取出身份證遞給她。

“還有這位小姐的。”前臺說。

陳溺回過神,也在包裏翻找出來遞過去。

“今天這雨太突然了,我們這兒也只剩單間了。”前臺的小姐姐笑了笑,“您的房卡,請收好。”

許塵深擡手接過,淡淡地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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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房間後,他便去了浴室清洗,陳溺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房間裏悶悶的,她走到窗前把窗戶開了個小口。

冰涼的風夾雜著雨水傾刻被吹進來,浴室裏都是嘩啦的水聲,陳溺一個人站在窗前,擡眸看遠處模糊不清的高樓。

玻璃窗上的驟雨一股一股地流瀉,把她的神情同樣照映的模糊不清。

許塵深從浴室出來,她還在窗前站著,身形分毫未動。

他換上浴袍,衣服都被淋濕了,便聯系了前臺派人上來收衣服,現在送去幹洗,估計明早就能穿了。

陳溺依然背對著他。

他把衣服整理好,放到一旁的桌上,這才慢慢向她走近。

許塵深低頭,俯身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在想什麽?”

陳溺一頓,身子僵了僵,沒說話。

“是不是心情不好?”他攀住她的肩強迫她轉過身,垂眸直視著,“誰欺負你了?”

黃恬恬?她應該沒那個膽。

陳溺的視線只停留在他胸前,再不敢往上看,怕他一眼就看穿她的情緒。

但許塵深是多了解她的人,她越是這樣,他便越是知道她心裏藏著事。

“是不是我媽——”

談話聲倏地被打斷,門鈴響了。

他皺皺眉,先松開她走向門口,是服務生,許塵深把整理好的衣服遞給他,“麻煩在明早八點前送來。”

服務生點點頭,拿著衣服走了。

房間裏靜下來,他轉過身,看見陳溺又面向窗了。

他往那邊走了幾步,還沒走近,聽到她忽然說:“你先等等,別過來。”

許塵深步子一頓。

陳溺抿著唇,似乎醞釀了很久,在他洗澡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但這會兒真要說出口,才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許塵深眸色轉暗,他不知道陳溺要說什麽,但直覺卻是不好的。

等了半晌,她深呼口氣,才輕聲說:“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分開一段時間......”

身後沒有聲音,安靜地可怕。

陳溺沒有底氣,說話聲輕的不能再輕,“我是認真的,你要不要也認真考慮——”

“原因呢?”他終於開口問,溫度冷到零點。

他們之間還是隔著一段距離,這讓陳溺勉強能靜下心,她抿緊唇,想著該怎麽說他才會直接點頭同意。

但許塵深卻往她的方向又走了幾步,步子很輕,“如果你現在收回這話,我還可以當作你沒說過。”

陳溺察覺到他靠近,轉過身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面前了,她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但沒成功,被他拉住手腕一把摟進懷裏。

許塵深低下頭,目光緊鎖她,“到底因為什麽?”

原來她今天所有的沈默都是在想分手的事,他面色冷冷的,手上使力,陳溺吃痛推了推他,一咬牙,“不為什麽,就是不喜歡了。”

這一句無疑是火上澆油,許塵深驀地笑了,臉色陰沈,陳溺突然有些明白黃恬恬形容的他生氣時候的模樣。

“不喜歡了?”他一字一句重覆著她的話,“你再說一遍。”

陳溺心虛地厲害,低下頭抿緊唇沒說話,下頜忽然被人擡起,他的唇轉而覆上。

男人之前的溫柔不覆存在,被她剛才幾個字掐滅在唇齒間,他咬著她的唇,陳溺雙手用力推著他,察覺到她的拒絕,男人眉頭擰地更緊,舌尖與她緊緊糾纏,肩上的手扣地也緊,陳溺覺得骨頭都在作痛,好像快散架了,被他欺負地連眼睛裏都漸漸蒙上層霧氣。

痛嗎?

他比她更痛。

.......

直到陳溺的眼淚真真實實碰到他臉上,許塵深才動作一頓停下來。

陳溺趁機掙脫開,淚眼迷朦地看著他。

許塵深有些發楞,在他印象裏陳溺很少哭,他知道的只有一兩次,就連她姐姐動手術,她那麽傷心都沒像現在這樣,眼淚好像止不住,一個勁地往下掉。

“你每次都這樣,上次因為師兄的事,你聽也不聽我解釋就親我,這次也是......你問我為什麽說想分開,你讓我怎麽說......”

陳溺在他面前慢慢蹲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哭出來了,剛才一個人悶頭想的時候也沒這麽深的情緒,怎麽這會兒到了他面前就成這樣。

“我也想了好久。”她抽泣著,在他家的時候就開始想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一次對我說,你不喜歡小孩,問我願不願意和你在一起?”陳溺擡眸,斷斷續續地問。

許塵深心都軟下來,克制住想抱她的情緒,也蹲下身看她,“記得。”

“……後來姐姐跟我說,她和你說了家裏的事,再有上次聯誼,我想起來那個女生是在哪見到過了,我那天剛好又看見你們說話,所以……我猜你應該知道了些什麽。”

她一個人抽泣地說,許塵深動動手指,想幫她擦眼淚,卻擡不起來。

“我現在是很喜歡你很依賴你,我承認。我也知道你明明就喜歡小孩,只是為了安慰我才說不喜歡,所以我盡力去努力,不想讓這個成為我們之間的距離。”

有一件事陳溺沒說,其實她私下找過學校裏的心理老師,跟老師約好時間,一個禮拜去一次,她已經去過兩次了,目前來說效果都還好。

許塵深垂垂眸,想說點什麽,卻又不想打斷她。

“……但是直到今天去你家,我才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遠遠不止這個。”

許塵深頓了頓,似乎明白她在顧慮什麽了。

“阿姨今天問我的那些問題,我一個都答不上。”陳溺嗓子有些啞,“我家裏的情況你都了解,什麽雙方父母見面,對我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溺擦擦眼睛,不是覺得叔叔阿姨不好,也不是覺得他的家庭不好,就是因為他家裏的氛圍實在太融洽,這種血緣之間的親密她早就感受不到了。

阿姨的構想適合同他在一樣環境下長大的女生,但陳溺不行,這點她怎麽趕都趕不上。

心理的疾病可以治療,家庭的差距她怎麽修補的了。

他說結婚,她現在也在認真地考慮,但許塵深對她實在太好,好到她竟然從來都沒想過兩人截然不同的家庭環境。

許塵深終是忍不住擡手,用指腹替她擦眼淚,輕聲問:“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說分開?”

陳溺靜默著沒說話。

“你既然是認真想過的,那我也認真跟你說。”

她擡起頭。

“關於結婚、和誰在一起這種事,我看的不是條件,是人,是完完整整的你。”他聲音淡淡地,卻又格外地嚴肅,“這輩子我的妻子是你,我既然認定了,就不在乎其他的,你的家庭、心結這些都沒關系。”

陳溺吸了口氣,“可是叔叔阿姨——”

“他們也不會在意,這方面他們同我的想法一樣,覺得人品和行為習慣才是最重要的。”他擡起她的手,輕吻著,“這件事怪我,怪我一早沒和他們說清楚,以我爸媽平時的性格與為人,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幹涉。”

“陳溺。”他突然叫她,“其實不管你的家庭過去是什麽樣的,都對你現在沒有半點影響。你照樣優秀,照樣懂事,那些不是讓你自卑的汙點,而是讓你一步步變好的墊腳石。”

陳溺眼眶微紅,說不出話。

“還有距離這種事,不可能出現在我們之間。就算有,那也是我追不上你,從一開始就是我強迫著你和我在一起,那時候的趁人之危,我現在要對你說聲抱歉。”

她連連搖頭。

“但是我也是真的年紀不小了,你知不知道你說分開我會有多難過?有時候年紀大了,真的經不起一點刺激。”

他突然開起玩笑,陳溺被他逗地也笑了。

“分開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了。”他垂眼,“記住了嗎?”

過了半晌,陳溺才點點頭。

他忽然彎腰抱住她,“你剛才說的喜歡我之類的,我都聽見了……”

陳溺被他的氣息纏繞著,沒說話。

許塵深閉了閉眼,沒留神還是讓心口的話了出來,“我們結婚好不好?”

……

他的話題來的太突然,陳溺楞住。

“你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如果我真的都解決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知道她對家庭始終有些擔憂與顧慮,那麽就都交給他去做,婚姻這種事,向來都該是男人在前面披荊斬棘。

陳溺久久都沒說話,腦袋靠著他的心臟,聽到怦怦的聲音。

其實許塵深何嘗不緊張,怕她拒絕,怕她疏遠,知道她沒有安全感不敢邁步向前,所以他一門心思只想奔著結婚去,然後彌補她童年缺失的所有溫暖。

不過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他忍耐著不去催促,強迫著說服自己,不管她現在的回答是什麽,他們的關系都會往好的方向轉變。

他一直等著,就在許塵深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個小腦袋在懷裏點了點。

這一刻,他的心情真像是被刑滿釋放一般,有種難以言喻的欣慰與喜悅,他低下頭,忍不住輕輕去碰她的唇。

陳溺楞住,但沒躲開,由他慢慢地吻。

他單膝蹲著也很久了,便伸手抱起陳溺突然站起身,她受了驚嚇,急忙摟住他。

許塵深把她放在床上,想去浴室拿帕子幫她擦擦臉,但低頭看見她剛才被他欺負的變紅的唇色,忍不住又吻上去。

他俯下身,細碎的吻落慢慢轉移到她耳邊,引起陳溺皮膚上一陣戰栗,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身體抖地比什麽都厲害。

“我......”她動動唇,想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許塵深的身形完全罩住她,讓她陷進密不透風的桎梏裏。

“別怕。”他啞著嗓子哄她,吻卻沒停,不斷落在她的發梢、臉頰、唇角。

許塵深盡力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緒,一點一點誘哄著她,陳溺眼睛裏還留有水汽,仿佛還沒從剛才那股傷心勁中緩過來,看得他眼眸暗了又暗。

“要不........要不還是下次......”

逐漸升溫的氣氛裏,她唯唯諾諾地說,討好似的同他商量。

陳溺的胸腔裏就像被人放進了一張大鼓,重重地擊打著,打破她本就喘不過氣的呼吸。

許塵深頭低著,慢慢抵上她的額頭,陳溺才發現他的體溫燙地嚇人,卻又不是發燒的那種燙,但足夠讓人心慌。

他沒說話,任她一個人支支吾吾地,可陳溺很快就沈默了,因為唇被人吻住,他很溫柔,輕咬她的下唇,逼地她吃痛張開,方便他更深入地索吻。

陳溺腦子裏亂亂地,迷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什麽都不能想,只被他帶動著,鼻間的氣息全是他的。

許塵深的手就搭在她腰上,陳溺外面穿的那件開衫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脫掉了,裏面就是件長裙,被他很輕易地撩起。

下一秒,他的手就探進來。

陳溺的呼吸也隨之停住。

她雙手下意識推了推他的胸膛,許塵深放開她的唇,轉而流連在她的脖頸間。

“許塵深,我......我害怕.......”

這是真心話,她在他的壓迫下忍不住說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她怕,所以一直忍著,等她慢慢放松。

“乖。”許塵深吻了吻她的耳垂,“別怕,放輕松。”

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或輕或重地揉撚著。

陳溺咬住唇,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許塵深勾著唇,吻直往下,她的連衣裙好像也不見了,露在外面的肩膀有些受涼,陳溺忍不住縮了縮肩。

他在她的唇角低聲問:“喜不喜歡滿滿?”

陳溺有些莫名,意識被他弄的不清醒,聽不清他在問什麽,迷迷糊糊中好像是提到了滿滿......

滿滿很乖,很討人喜歡。

她微點點頭。

許塵深笑了笑,沒再問什麽,他身上的浴袍很快也被他扯下,陳溺自然註意不到,直到雙手無意間觸上,被燙地收回手才反應過來,她擡擡眼,目光撞進他溫和柔軟的眼神裏。

“不要再提分手了。”他聲音太沙啞,幾番強調,就在她耳邊,陳溺呼吸慢了好幾拍。

她張張唇正想解釋點什麽,呼吸突然收緊,然後是疼痛感迅速漫上來。

他沒動,額上冒出細汗,一直低頭輕吻著她的唇,等她適應。

陳溺呼吸不上來,疼的眼睛都濕潤了,第一次的時候她什麽都不記得,但這回不同,意識再朦朧,感知也是清醒的。

許塵深容她緩了好一陣,才慢慢地動,陳溺說不出什麽感覺,就這麽被他牽扯著,好像疼痛又緩解了,被其他的感覺奪走思緒。

房間裏安靜的不像話,兩個人的呼吸聲撞在一起,饒是陳溺緊咬住唇,卻還是讓破碎的聲音漏了出來。

許塵深剛開始的時候顧著她的感受,始終很溫柔,但到了後來也沒能控制住,最後還是陳溺哽咽著求饒,他才柔聲哄著她說:快了快了。

結果還是折騰到大半夜才結束。

······

結束的時候陳溺已經累地睡著了,許塵深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回床上後視線不經意掃到她腰上的痕跡,是他剛才沒克制住留下的,他擰了擰眉,心疼感湧上來,於是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慢慢抱進懷裏,壓著聲音說了句抱歉。

陳溺當然聽不到,她沈沈地睡著,只眉心微微皺起。

許塵深閉上眼,一低頭嘴唇就挨上她的眼睛。

她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在他的世界裏,只要有她就好。

她才是他最深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下。

姑娘們千萬別在評論裏提到關於車的字眼,千萬別千萬別千萬別。

明天一起感謝營養液,我太困了先睡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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