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向正:別穿了,反正回去也是要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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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隔空對視了一會兒,沈清腳步沈重的朝向正走去。

結果剛走到向正面前就被那人一把拽進懷裏,緊緊抱住。

沈清沒想到向正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自己,身體僵硬的像根桿子似的被向正抱了滿懷。

過了好半晌,沈清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拍了拍向正的後背,“...好...好了...”

向正一句話也沒說,下巴搭在沈清的頸窩處,鼻息間呼吸著獨屬於沈清的味道,雙手一點松開的意思也沒有。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沈清是真實在自己身邊的。

沈清掃過周圍異樣的目光,極不自然地掙脫著向正懷抱,“...你怎麽了?”

感受到沈清的抵觸,向正慢慢松開了雙臂,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如釋重負的呼出口氣。

“沒什麽,想你了。”他並沒有告訴沈清當他聽到飛機遭遇氣流時的恐懼心情。

七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下午,他失去了雙親。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同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他會怎麽樣,他真的不敢想。

還好,沈清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走吧。”向正說完一手接過沈清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著沈清的手就往出站口走。

沈清感受到來自掌心那股強勁的力量,只好壓下心頭的不願,任由向正牽著他大搖大擺的走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

還好他戴著口罩,否則真的要羞死了。

直至到了停車場,向正才松開了沈清的手,此時二人的掌心都已凝出一層薄汗。

沈清總覺得今天的向正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可又說不出哪兒不一樣。

難道他還在為自己和老師通話的事生氣?

沈清提拎個心坐上車,剛要系上安全帶,整個人就被向正拽了過去。

男人一手摟住沈清的腰一手扣住沈清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

事實上他剛才在機場裏的時候他就想這麽做了,可他知道沈清害羞所以才忍到現在。

沈清被向正猝不及防的吻弄有點發懵,眼睛瞪的溜圓。

他這是怎麽了?

“唔...向...向正...”沈清往上倒著氣,雙手推著向正。

向正不僅沒放開他,摟著腰跡的手反而鉆進他的衣服裏,順著骨節分明的脊柱一路向下。

沈清當時就不敢動了。

“...向...唔...向正...別在這裏...”沈清臉頰通紅,呼吸亂糟糟的,這一聲不是拒絕而是懇求。

他知道現在要是來硬的只會激發那人的暴欲,到時遭罪的只會是自己。

向正本想淺嘗輒止,可唇瓣貼上的一剎那他就收不住了,只知道一味的索取。直至感受到懷裏的人兒不再掙紮,聲音也弱下了去,他才恍然離開那片溫軟。

沈清還傷著。

他不能再繼續下去。

想到這兒向正就懊惱的不行,都怪自己那次玩的太狠了,結果現在要忍受當和尚的痛苦。

得到自由的沈清連忙調整坐姿,手忙腳亂的塞著自己被拽出來的襯衫。

向正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用餘光掃了眼沈清慌亂羞澀的模樣,勾唇逗他,“別弄了,反正到酒店也是要脫的。”

沈清掖衣服的手瞬間就不動了,嘴角微微抿成一條直線,羞憤又惱怒。

難道這個人大老遠把自己弄到海城來就是為了做那種事?

向正並沒把沈清的情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沈清一年365天,至少有364天是這副表情。

男人伸手隨意揉了揉沈清的頭發,“餓了吧,想吃什麽?”

“不餓。”有點賭氣。

向正歪頭看了沈清一眼,“那就直接回酒店。”

“等...等一下,我有...有點兒餓了。”沈清心虛著改口。

“又餓了?”

沈清滾了滾喉結,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男人目視前方,語氣沈沈的,“沈清,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可就沒這麽好的耐心了。”

說罷方向盤一轉,調轉車頭就朝靳蕊帶他去的那家粵菜館駛去。

沈清緊咬著下唇沒說話。

他確實不餓,可一聽到那人要帶回酒店就莫名的恐慌的起來。

雖然他們兩個之間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可每每和向正單獨在一起還是讓他很抵觸。

大概是骨子裏的反感。

見沈清低垂著頭,向正也不想二人剛見面就吵架,嘆了口氣說:“在飛機上的時候害怕了嗎?”

“嗯?哦,還好。”沈清後知後覺的回了一句。

他不是不怕,而是他怕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他怕自己的病情惡化,怕自己準備逃跑的事情敗露,怕自己做了讓自己後悔的事,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比飛機失事這種百萬分之一的事故更讓他害怕。

向正笑了一聲,“你膽子還挺大嘛。”

沈清微微一咧嘴,轉頭看向窗外沒再說什麽。

“我害怕了。”男人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麽表情。

“……”

“我害怕你出事,我害怕我站在那裏等不到你出現。”向正聲音平靜,卻猛的撞了沈清心口一下。

“我爸媽就是死於空難。”

沈清呼吸一頓,轉頭看著向正,雖只能看到那人的側臉,但仍能從他緊繃下顎線看到他說這些話時隱隱的悲傷。

“那時候我還在讀大學,他們在上飛機之前也是像你這樣和我通了一個電話,之後就...”

“對不起...”沈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三個字。

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屑的百萬分之一的概率竟是奪走向正父母生命的原因。

向正單手抹了把臉,重新整理下情緒笑了笑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你說對不起幹嘛。”

沈清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向正。

他沒有體會過失去父母的痛苦,他的父親在他四歲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那時候他還小根本不懂什麽是生死,母親雖活在世上,但也跟沒有差不多,幾乎沒什麽感情可言。

唯有奶奶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他至今還記得八歲那個雨夜,奶奶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他甚至連一句’奶奶別丟下我‘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醫生帶出了太平間。

大概是因為年紀小,傷痛並沒有維持很久便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生活的艱辛慢慢淡卻。

可向正不一樣,他是在大學時失去的雙親,牢固的記憶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那時的悲痛。

沈清是有點兒同情這樣的向正的。

向正見沈清滿眼沈重,笑著打趣道:“幹嘛這個表情?難道是在緬懷未能見面的公公婆婆嗎?”

沈清滿腔的同情瞬間消失殆盡,隨即剜了向正一眼。

向正也不生氣,隱著笑意輕咳了一聲說:“海城有一家很好吃的粵菜,我帶你去嘗嘗。”

靳蕊雖然人不咋地,不過推薦的餐館還是很不錯的。

沈清本來對吃什麽沒太大的興趣,可他今天只在飛機上只吃了一塊美式點心,折騰到現在確實有點餓了。

二人一路開車去了河山路的港府樓...

向宛下午忙完就聯系了靳家父女一起共進晚餐,以此緩解一下兩家緊張的氣氛。

靳育海起初是不願的,但架不住靳蕊同意,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向宛就問靳蕊想吃什麽。

靳蕊瞬間就報了昨天和向正一起吃的那家粵菜館,因為他看向正吃的挺多的,說明那家菜應該比較符合他的口味。

幾人一拍即合就朝那家粵菜館去。

在去餐館的路上,向宛給向正發去了飯店的地點,向正沒回。

向宛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這小子不會放自己鴿子吧!?

靳蕊見向宛一直鼓搗手機,小心問道:“宛姐,是不是正哥他有事來不了了?”

坐在前排副駕駛的靳育海一聽就不高興了,他能答應來就是為了讓向正給個態度,他不來,那這頓飯吃的還有什麽意義。

“不會,阿正下午打球的時候說累了回房間睡覺,我估計這會兒才要起來,沒事我們先到先吃。”向宛怕二人多想,連忙笑著打圓場,但話也沒說的太死,因為向正那小子真敢手機一關玩失蹤。

向宛的位置信息發到向正手機上時,他已經在港府樓點菜了,瞥見手機上顯示的:向宛發來一條位置共享消息時連看都沒看。

他快速點了幾個清淡可口的菜就把菜單遞給了一旁候著的服務員。

這時桌上只剩下二人面對面坐著,沈清是有些局促的。

他們倆現在看上去就跟普通戀愛的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可只有沈清自己知道他此刻是有多麽的不自在。

且不說他和向正之間並不是你情我願的,單從他心裏對向正還懷著舉報的心思就已經讓他坐立難安了。

他沒辦法做到程東那樣的兩面三刀,他的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

向正見沈清心事重重的,問到:“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然後突然想起早上陸溫行給他打電話時說沈清昨天去了醫院,又問道:“你昨天去醫院怎麽沒告訴我?”

沈清被向正問的一楞,他怎麽知道自己昨天去的醫院?

後一想是自己解釋遇見陸溫行時不小心說的。

“怎麽不說話?為什麽去醫院?”向正有些不高興了,沈清生病去醫院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而是那個鳳凰男。

男人強烈的攀比心又開始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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