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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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上,一則爆炸性的新聞在財經版頭條被報道出來,侯氏集團董事長侯天霖涉嫌□□,家族□□上演韓劇劇情。但在這一則消息被爆出之前,恒源集團已經易主,上周侯氏召開董事會,香港斑斕集團總裁梁言雋攜其助理帶著數份股權委托書,宣布成為侯氏最大股東,正式入駐侯氏董事會,並宣布撤下侯天霖的董事長之職。

直到此時,侯氏父子才發現,原來之前的朝誠收購恒源不過是周曙曄和梁言雋狼狽為奸玩的一場聲東擊西的招數。當所有人都將註意力放在朝誠的一舉一動上,誰也沒有想到梁言雋才是真正的那只狼。但據現場的某一位股東爆料最後讓侯天霖當場暈厥過去的是一份由侯二公子簽署的委托書。侯俊君居然將侯氏12%的股份抵押給了香港的一家信托公司,而該公司最近被斑斕集團收購了。因此,梁言雋持有了侯氏12%的股權。

梁言雋修長白凈的手指捏著一只高腳杯,坐在周曙曄的辦公室沙發上,長腿隨意舒展,左手架在沙發靠背上,眼神裏帶著一種嗜血的光芒,興奮中又帶著一些。“我等著一天等了五年了。”

周曙曄走過來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沒有多說什麽。

“侯二這幾天像只瘋狗一樣,到處找你,你最近出行要謹慎一些。”張希瑞在一旁提醒,

“呵!”梁言雋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他到公司鬧事,被保安教訓了一頓。”

“他最近真是,聽說那個的網紅也跟他分了,之前那姑娘天天在微博秀他們的照片,現在聽侯氏一倒,哪還認的侯二是個什麽東西,昨天我在肆還看見和一個男人摟到一塊了。”蘇晨站在那兒閑適地調侃。

“哎,林小姐,林小姐,您不能。”外間響起秘書焦急的聲音。伴隨著這聲音的是一陣的高跟鞋扣地的聲音。

隨後朝誠總辦的門第一次被人用腳給踹開了。

周曙曄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著她人了,但就這麽著踢門而入,還是讓他皺了皺眉。穿高跟鞋的,踢著一腳難道不疼嗎?

“蘇晨,你給我滾過來!“林十一雙眉緊蹙,對著蘇晨怒喝。

蘇晨腿一顫,下意識往他老板身後一躲,擺著雙手“十一姐,有什麽話您好好說。“

“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清楚,你給我過來,我今天不撕了你。“說著就開始捋袖子。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

梁言雋在一旁嘴角掛上淡淡的微笑,和周曙曄對視了一眼,那眼神你□□裸的都是:真是重口味啊。

周曙曄極力忍住撫額的沖動,給了他警告的一記眼神。意思就是:她現在就是殺人都是美的。

梁言雋站起身,拿起沙發背上的大衣,拍了拍蘇晨的肩膀,一副兄弟你多保重的樣子,瀟灑走人了。

張希瑞自然也是深谙此地不宜久留,和梁言雋一前一後出了門

“十一姐,哎,哎,有話你好好說。“蘇晨看著林十一噔噔噔向她走過來,倒著步子往後撤。

“你這人模人樣的竟然這麽是個陳世美,負心漢。“

蘇晨本來被她推門的舉動就嚇了一跳,再聽她這樣一說,兼而聯想到剛剛周曙曄那別有深意的一瞥,心裏已經跪下了。

“boss,我真的和她沒有什麽啊,我哪敢啊。十一姐,你可說清楚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還敢說你你她沒什麽?沒什麽人家能懷了你的種,蘇晨你給我過來,今天我一定撕了你。”

蘇晨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過來,如遭雷擊,上前走了幾步一把扯住沖上來要手撕他的林適意手腕,“你,你是說小紅?”

周曙曄眉頭一皺。

“怎麽?難道你還有別人嗎?蘇晨你”後面的話,林適意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蘇晨已經不見人影了。

“靠,抓得我好疼啊!“林適意不自覺脫口而出,隨即又瞪了一眼辦公室內的兩人。”看什麽看。“

“周總,我還有事,不打擾了。“梁言雋站了起來,頗為正經的說道。

“裝什麽裝,我早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了。“林適意雙手交疊於胸前,頗為刁蠻地說道。

梁言雋雙手高舉,“林小姐,求放過,我還有事,先告辭。“說完立刻加快腳步溜了。

“這是我的辦公室。“周曙曄靠到了身後的椅子上,淡淡的說,眼神卻很直白。

“不打擾你了。“林十一扭頭就走。

“不打算問我什麽嗎?“他雙手交疊,神情閑適。

林適意轉身,“我沒有那個癖好,對別人的隱私沒有什麽興趣。”

“哦。“

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到了門口突然停了下了。隨後一陣急切但極其有規律的腳步聲氣勢洶洶地響起。

“你這是幹什麽?”周曙曄低頭看她縫上自己衣領的雙手。

“說,沐恩為什麽不是你女兒,你和秦楓到底什麽關系?”

“難道你的癖好是這個?”周曙曄低眉看向林適意揪住他領帶的手。

“你到底說不說?”她的眼角染上淡淡的紅色。

那你先跟我說一下你和陸笙是什麽關系?“周曙曄一只手從她穩穩的扣住她纖纖細腰,另一只手挑起她尖尖下巴,”我們做個交換怎麽樣?“

“放開。“林十一掙紮。”你難道不看微博嗎?我和陸笙的關系就是那樣的關系知道嗎?

周樹葉眼裏一陣風暴刮過,林適意悶聲一哼,整個人的上半身已經被他壓在了辦公桌上。

“周曙曄你滾開,你這是這是犯罪。“林適扭頭看身後把她壓在辦公桌上的那人,

“那你去告啊,是你林小姐自己上我這朝誠來的,再說。“周曙曄頓了一下,嘴角裂開一個笑,”難道你不看微博嗎?最近不是一直盛傳你是我包養的嗎?“

“你他媽混蛋,你放開。“林十一尖叫。

“唔嗚嗚。”周曙曄及時抽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動了,讓我抱一下你。“他整個人壓著她,低沈沈的男低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適意嘴巴被捂著,身子被壓著,只有兩只大眼睛還能自己活動,,簡直是不遺餘力地轉頭瞪著他。

“美瞳都要瞪出來了。“周曙曄,”哦,你好像不用那個東西啊,沒想到我們十一這麽漂亮啊。”

林十一氣得把眼睛閉了起來。

見逗她也逗得差不多了,“ok,別生氣了,我跟你說我和秦楓之間的事情,把眼睛睜開。

不睜!

“啊,滾開!”周曙曄抵了她一下。

“要不要聽,嗯?還是我們先做點熱身運動?“

“你說,你說,唔,你先說。“林適意終於懂得了”Y威“二字時何意思!!!

見逗她也逗得差不多了,周曙曄控她的力道漸漸放輕,給她人掰正了過來。“ok,別生氣了,我跟你說我和秦楓之間的事情,把眼睛睜開。”

“10年,我到美國接受手術,當時答應捐獻是一個被判斷為腦死亡的患者……

喏,就是這個人,周曙曄將微博打開,搜索了侯俊意三個字,因為侯天霖的案子現在被曝光了,所以侯家的族譜現在都快在網上被人挖出來了。侯俊林的信息被掛在了網上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適意看著照片中這個眉目俊朗,頭發微卷的男人,只覺得有幾分眼熟。

周曙曄見她盯著照片皺著眉,笑道,“你覺得他像誰?”

“侯家父子。”她帶著點不確定小聲的說。

“再仔細看看。”

林適意又動動眼球,仔細看了看,“想不起來了。”

“他是……沐恩的生父。“

林適意一聽,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置信。“秦楓給你帶綠帽子了?”她完全不過腦子的大聲喊了出來。

周曙曄像是被人餵了一只蒼蠅,神色說不出的精彩。伸手在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林適意還沒緩過神來,不知道要回擊她。周曙曄正要伸手揉捏她的臉讓她清醒一下,放在桌上手機鈴聲響了。

梁言雋打來的。

“怎麽了?”周曙曄的語氣有些沖。

“周哥,侯二綁架了江芷。”梁

周曙曄認識梁言雋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語氣如此慌亂和氣急敗壞過。

“臥槽,這個敗類!”林適意離得近那邊梁言雋說了什麽她聽得一清二楚,立刻炸了。

周曙曄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先按他的要求做,把你的位置共享給我,我現在聯系董局。“周曙曄示意林適意站起來。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江芷是為數不多她喜歡的同性,這樣的稀有物種有難林適意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你待在這兒哪也別去。“周曙曄一邊拿起旁邊衣架上的大衣,一邊沈聲囑咐她。

“不,我要去。“林適意這麽聽話就不是她的。冷笑一聲說:”怎麽上次要打我,這次改□□了?“

周曙曄為她跳躍的思維跪了,看著她有些無奈,“你乖一點,江芷剛出了事,我們不清楚有人到底是想幹嗎。”

“那我跟在你身邊,總比我自己等會從這裏出去亂逛安全些吧。”

周曙曄猶豫了一下,“你一會兒千萬別像剛才那樣一驚一乍的,待在我身邊。”

知道啦,別叨逼了。林適意大步往門外走去。

周曙曄:”……”

蘇晨那家夥估計是急瘋了,周曙曄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他掐斷了 ,氣得周曙曄也罵了一句臟話。

“蘇晨,小紅現在在程曉靜家裏,有人照顧,言雋女朋友被侯俊君綁架了,你現在和道上的打聲招呼,我聯系了董局正往海西縣去。“

“江芷是梁言雋女朋友?“這絕對是林十一今天聽到的第四個爆炸性新聞了。

周曙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還不太正式。”

“還不太正式,梁言雋什麽意思?隨便玩玩嗎?拜托梁言雋根本配不上她好嗎?還搞得像是江芷賴上了他似的,不行他竟然對江之是這種態度,我回來一定不能讓江之跟他在一起。”

“是江小姐沒有給言雋名份!”周曙曄摸摸鼻子,他都替梁言雋覺得丟人。

“嗯,笑和,嗯,還行。言雋遇到了些事,海西區,具體地址我現在還不清楚,等他我發給你,他現在需要隨時和你做點準備。“

“好。“

那邊似乎又說了些什麽。周曙曄側過頭看了一眼林適意。

林適意聽到笑和兩個字的時候已經在擡眼看他。

“你認識陳笑和?”他掛了電話,她問。

“嗯。”

“很熟?”

“嗯。”

“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周曙曄沒有回答,“我”短暫的沈默後,他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你先不用說了,現在救江芷要緊。“說完,她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程曉靜的手機。

林適意簡單的和程曉靜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和要去做的事情。程曉靜在那頭聲音都變了,一個勁的只知道讓她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了,本來她其實是要問她怎麽還不死回來的,今天她們要飛南邊去拍一個汽車廣告的。

掛了電話,林適意將座椅調下去,閉目仰躺。

周曙曄也無暇顧及她,一路上手機裏不斷有各方人馬的消息。

三年前,林適意因為在一次酒會上拒絕了一個煤老板的邀約,並且以她張揚浮誇的性格將那人羞辱了一遍,導致人家懷恨在心,一次她正好好死不死的去那煤老板的老家省份去拍戲,然後在酒店被幾個黑衣大漢給綁了。

煤老板讓人帶著她到了當地一家聲色場所,讓她陪酒陪唱,在那種場合誰會知道她是個娛樂圈的小明星啊,都以為不過是個出來賣的。

雖然她咬牙不配合,那群人也不過認為是做做樣子罷了。

那一晚是林適意一生中最不願回首的也晚,很多場景讓她現在想起來都會整個人渾身發抖,那群禽獸根本不把人當人。

唯一慶幸的是當時她的身體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而救她的人就是陳笑河。

林適意記得當時正當她被那幾只禽獸按在桌上上下其手時,陳笑河帶著一幫人進了來,那個煤老板被他一腳跺到了地上很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對此,陳笑河解釋是沖突是他和煤老板之間有沖突,後來陳笑和又派人把她送到了醫院,並且給了她一張名片,他的解釋是因為他很喜歡林適宜的演技。

後來這位煤老板也再也沒有找過她麻煩,經過這件事她雖然有了教訓,但狗改不了吃屎,性子依舊霸道猖狂,但確再也沒有遇到過這些事情。她一直以為這是當時陳笑和給別人造成了一種他罩著她的假象。

等他們的車在高速開了一段時間之後,周曙曄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為了行車安全,他開了擴音器。

“周哥,人已經救出來了,蕭琤的人過去了,人家直升機特警都出動了。“

“好。“

“言雋胳膊受了一槍,那位江小姐沒什麽事。“

“嗯,侯二呢?“

“警車裏。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們這原來是基督山伯爵覆仇記啊,本來我只以為言雋是跟著你打江山呢,收購侯氏是一場商戰,沒想到原來言雋竟然是葉添華的兒子。“

“嗯,以後再跟你細聊,言雋去的哪家醫院?”

“應該是軍總,離這邊最近。”

周曙曄在最近的一個告訴路口下來,直奔軍總。

一路無話。

到了軍總,林適意是公眾人物,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沒有和周曙曄一起過去,留在車裏。

周曙曄上去時,梁言雋已經在手術室了,那個讓他差點丟了命的女人坐在最拐角的椅子上,手裏捏著一個紙杯,杯子裏還有不斷上升的熱氣往外冒。

“言雋進去多久了?”

江芷看到他剎那有些恍惚,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平日的溫婉端莊,嘴角虛弱的上翹了一點。“傷到了胳膊,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她說著稍稍遲疑了一下,“周先生您和梁總是朋友,這件事情麻煩先不要讓他家裏人知道。”

周曙曄挑挑眉。“言雋交代的?”

“嗯。”

“他的助理呢??”周曙曄見就江芷一個人。

“在來的路上,梁總是為了我受傷的,這段時間我會照顧他。”

“不能這麽說,江小姐是因為他才被侯俊林綁架的,於情於理你也是受害者。不過這次侯俊林以江小姐當人質還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江芷有些尷尬,但依舊不願被捅破窗戶紙。“大概是病急亂投醫吧,這段時間我因為投資的事情和梁總接觸的比較勤,讓他誤會了。”

“嗯,看來言雋確實與江小姐的合作非常的感興趣,能為創業者受槍傷,這樣的投資人少見。”

江芷快要吐血而亡了,“嗯,梁總是個好人。”不過江芷如果這樣就被繳械了那就不是江芷了。只聽江芷深情間有些落寞,嘴角笑容牽強,“他和我最近剛剛認識的一位女明星很像,都是很執著的人,最後傷了自己。

自己挑起來的事,哭著也要把虧給吞了啊。

周曙曄……“嗯,那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江小姐了。”

周曙曄下來時,車裏已經沒有人了,中控上一張便簽紙用口紅寫了:“go 了。”

撥了電話過去,響了很久,那邊閑閑的聲音響起:“餵,我的司機過來接了,化妝不方便接電話,拜。”

周曙曄氣得差點將手機扔到車窗外。

因為小紅懷孕了,林適意身邊暫時缺助理,他們和朝誠已經算是單方面解約了,也不可能從那邊給她臨時借用一個人,況且現在要緊急招人,也是不太現實的。

程曉靜只好助理、經紀人當起來了,林適意去南邊她自然也是要過去。

機場候機室,剛剛落座,還沒來及得喝點東西,一個穿著夾克帶著棒球帽的男人站到了她們面前:“林小姐,周先生請您接個電話。”

林適意將眼睛從手機上慢慢移到他臉上,“這個手機是你自己的還是工作標配的?”她問了一句。

夾克男不懂她什麽意思,猶豫著沒立刻答話。

程曉靜知道林適意的德行,對著夾克男說:“我來接吧,我是她經紀人,外聯的事情都是我來做。”說著就伸出了手。

夾克男目光在程曉靜和臨時一之間逡巡了一下,把手機遞給了程曉靜。“麻煩您了。“

程曉靜接過手機,“周總,您好,我是程曉靜。“

周曙曄顯然對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滿,輕聲哼了一聲算是回覆。

有錢的是大爺,程曉靜在心裏這樣寬慰寬慰自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欣快一些。

“周總,適意去了趟衛生間,今天L市有一個通告,回來您再和適意好好聊聊?“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程曉靜被他的沈默弄得心慌,不知道這金主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好。”簡短得一個字,周曙曄掛斷了電話。

程曉靜懵了,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說什麽了?你這一臉懵逼。”

“好。他說好。這到底什麽意思啊。”程曉靜將手機遞給了夾克男,好想暴走啊!

“不用管他,這人陰晴不定。”臨時一心裏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點開游戲app,完了兩局。“

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黴起來,不順可以,登機的時候也發了一點小插曲,她們被地勤引著換了一條登記通道。

上了飛機,林適意看到那人坐在前排的座位晃了晃手中的就酒杯向她致意。

“剛剛打電話給你不接,微信不回,想問你要吃什麽口味的來著,好讓廚師做一下準備。“周叔開始慢條斯理的用餐。

林適意內心一團邪火亂串。

“那個周總,我能進裏面的房間休息一下嗎?“程曉靜已經接受了眼前的事實,但她真的不願站在這兒被虐狗了。

“可以。“周曙曄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對身旁的助理說:”去安排一下。“

程曉靜離開後,周曙曄朝林適意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既來之則安之。“

林適意憤憤地將手機往桌上一扔,坐了下來。“像狗皮膏藥一樣好嗎?“

周曙曄不在意的笑笑,“你的意思是你有病。”

“你…….”林適意被他噎得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

“吃東西,別這麽看著我,我會認為你在勾引我。”周輸液伸手蒙住她的眼睛。

“滾開。”她一把揮開他的手,低下頭不管不顧的吃起來。

周曙曄在一旁淺笑輕抿,不再惹她。

他深知如果他打擾她吃飯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怎麽提前走了?這麽著急?”過了會兒見她吃得差不多了,人也喝得有些熏熏的他問。

林適意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擦嘴,掀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歡等人。“

一語雙關,周曙曄挑眉,“ok。“

“我能去休息一下嗎?“她站了起來。

周曙曄仰起頭看著她,伸手將旁邊的座椅扶手處的按鈕按了一下,座椅慢慢成150度躺了下去。“這兒。“

“林適意眉頭一皺,動動嘴角,但最終什麽話也沒說,走過去躺了下來,翻個身,背對著他。

“不準現在找人收拾,會吵到我睡覺。“聽到旁邊有人輕聲叫boss,林適意語氣不快地叮嚀了一聲。

周曙曄輕笑一聲,隨後確實是沒有了一點聲音。

不知何時,林適意緩緩進入了夢鄉,正有些無知無覺的時候,身子好像晃動了一下,她威威有些轉醒。

“周總,怎麽回事?“程曉靜慌張的聲音傳來。

林適意緩緩撐起身子,感覺身體又晃動了一下。她猛得睜開了眼。這是在飛機上啊。

“遇到了強氣流,正在緊急迫降,別。”他話為說完,整個飛機再次晃動,剛剛拜訪在餐桌上的碗碟好幾個都摔在地毯上,發出處悶悶的聲音。

林適意剛剛躬身準備站起來,被這猛得一陣晃動撞到了頭頂的閱讀燈,”啊。”她痛呼了一聲。

“坐下來,綁好安全帶。“周叔也在混亂中說了一聲。

程曉靜白著一張臉,有些顫抖的就著最近的一個座位坐了下來,系上了安全帶。拿出手機,

此時,飛機稍稍安穩了一些,機長的聲音在艙內響起,“周先生我們遇到了非常強的氣流,正全力以赴。“

周曙曄幾步並作一步走到林適意身邊,她正縮在那捂著自己的頭。周叔也拉著她站了起來,

旁邊的地上都是滾落的杯盤和一些食物的殘渣。

“去後座。“

周曙曄半抱著將她弄到了後面坐在程曉靜的對面。正準備落坐時,飛機再次晃動,林適意的腰部被座椅扶手墊了一下,周曙曄則也撞到了閱讀燈。

但誰都沒有出聲,他將她安置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的整個過程,她都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看。

“別怕,不會有事的。”周曙曄看她這個模樣以為她是嚇傻了,拍拍她的臉安慰。

程曉靜雙眉緊蹙,緊張地在手機上編輯著什麽東西,看見他們過來了,擡頭看了一眼,眸中微紅,但什麽也沒說,再次在手機上編輯。

林適意低垂下眸,依舊一言不發。

周曙曄在她旁邊坐下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左手一直和他十指交握。

“我媽媽就是在這個時候去世的。”前面的座位上飄來一聲帶著悲痛的男聲。應該是周曙曄的那個助理。

“閉嘴。”周曙曄一聲冷喝。他的手也被突然抓緊了一下。

“你忘了我媽媽也空難死的。”林適意側過頭看他悠悠的聲音突然響起,平靜卻絕望。

聽得身邊人心中一驚。這時候飛機卻再次猛烈的晃動了一次。程曉靜手中的手機沒拿穩被晃到了地上。

“曉靜你是在給爸媽留言嗎?”短暫晃動後,林適意問,聲音平靜無波。

“不是。”程曉靜看著滾落在腳邊的手機,眼神黯淡,嘴角扯了一下。“給張希瑞的。”

飛機再次以更為劇烈的方式晃動,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失重的狀態。

周曙曄伸手攬住她的腦袋,和她頭抵頭。程曉靜雙手交疊,雙眼緊閉,一種瀕臨窒息的感覺彌漫在她的胸腔。

“什麽我都陪著你,別怕。“他薄唇啟合在她耳邊呢喃。

“如果這次我他媽能活著回去,一定向她告白。“飛機晃動引起的機艙內混亂的聲音夾雜著周曙曄的鮮肉助理頗為悲壯的聲音。

“這次的晃動持續時間有些長,但平穩以後。終於機艙內響起了一聲略帶渾厚、激動的聲音,周先生我們已經穿過氣流區,請您不必擔心了。

“媽的,誰不告白誰是傻逼,誰就是他媽的大傻逼。”男助理貌似在前座抱頭痛哭了。

程曉靜捏緊的雙手緩緩松開,整個人有些顫抖恍惚的解開安全帶。

“曉靜。”林適意從匆匆周叔也的肩膀上擡起頭文 。

“沒事,我去下洗手間。”程曉靜虛弱一笑,扶著桌邊慢慢站起身。

“我們是不是沒有事了?”林適意擡起頭問周曙曄,眼神裏的劫後餘生,看得曙曄也心裏似被萬箭穿心。

這樣的眼神那麽的熟悉,當年他每次垂危但被救時,再次睜開雙眼時,觸及到的都是她此般如受驚的小鹿被獵人的槍響驚嚇得模樣。,

他伸出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沒事了。“周曙曄輕聲說。

不待她掙紮,他輕吻了了她的嘴唇。

林適意撇了下頭,但很快後腦勺便被固住,只能任他發洩似的采擷。

前排的座位上周叔也的小助理依舊在不停的念念叨叨,完全沈浸在劫後餘生的驚詫、狂喜、慶幸等等等等亂七八糟的思緒當中。

對後排的“風光旖旎“絲毫沒有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把昨天被鎖的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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