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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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這是誰來了?張總怎麽有時間過來。”李東林敲敲擊酒杯擠兌他。

張希瑞擡頭看了他們這邊,慢悠悠卷起袖子。

包廂的光線有些昏暗,程曉靜在他走進來那一瞬間真是覺得朝誠娛樂最具發展潛力的應該是張希瑞,這個男人不做藝人簡直暴殄天物。

拉開程曉靜和金越之間的椅子,拿起桌上的空酒杯,一連三杯,但這架勢完全不是在有抱歉來晚了喝杯酒哥們多擔待的意思。

“這是怎麽了?小瑞瑞?”李東林問。

程曉靜惡寒!!這群人也是挺沒有節操的,

“我剛剛看李某某進了拐角的包間啊。”李東林又說了一句。

“臥槽,哥們這是在給你帶綠帽子啊!”金越不淡定了,故作擼袖子要幹架的架勢。

“你個二貨!”李東林在金越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你這麽說希瑞怎麽臉上怎麽掛的住。”

“行了。”張希瑞從他身後啪一巴掌賞在了他頭上。“只要她婚內沒有給我搞出事情,現在她隨意,還有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別兩款各生歡喜。”

“喲,酸,真酸。”程曉靜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張希瑞這個時候才像是註意到她也在這兒,側過身,

“這麽開心?”張希瑞偏頭看她,眼裏像有細碎的光,程曉靜有些眼疼。

眼觀鼻鼻環心,低頭繼續吃眼裏的那塊桂花魚肉。這人最近抽風得厲害!

怎麽樣和大導演談的怎麽樣,能不能開個小竈,給你手下的人露臉的機會。”他側身搭著手在程曉靜的椅子上,盯著她的側臉醺醺地問。

行了行了,別擠兌人了,曉靜你給報個名字就行了。具體什麽角色還要等試鏡才能決定。柳周端起酒杯,食指直指程曉靜。

“程曉靜等了一晚上就等這麽一句話。”當即眉目含笑,站起來拿過酒杯敬了柳周一杯。

那我先替林適意和CC謝謝柳導栽培了。”

“謝啥,咱這叫肥水不留外人田。是不是希瑞。”李東林別有意味的道。

張希瑞飛了他一記再說者死的眼神。

“看來柳導和我們張總交情匪淺啊,我一定交代那兩個丫頭好好演,不能我們張總丟面子。”

李東林立刻回了張希瑞一個揶揄的表情,明擺著這姑娘人家還把張希瑞當外人呢。

張希瑞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也捏緊了,媽的,這一天怎麽這麽背,剛被前妻秀了一臉的恩愛,現在又來被這個女的甩一

“我去一下衛生間。”欣喜的心情需要釋放一下,程曉靜需要去一下衛生間,調整一下狀態,免得在這兒一會兒得意忘形。

出了包廂的,墻壁上探出的,迷離而夢幻,轉過轉交,程曉靜倒吸一口氣,忙遮住眼睛,墻角的碩大花瓶邊,一個男人正把一個女人抵在墻上,兩人吻得忘我。

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程曉靜在心裏笑罵,貼著墻壁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正當她身體姿勢正常,準備邁步向前時,一只胳膊卻突然被人緊握住。

杜磊吻著吻著突然感覺不對勁,一陣熟悉到讓他膽寒的香氣傳入鼻端,他一個激靈從小網紅身上撤開。

偏過頭一看,果然是她。

“靜靜。”

程曉靜剛剛因為本著非禮勿視的態度,沒有只匆匆瞥了一眼,不曾想到這男的竟然是杜磊。

真是每次偷情都這麽明目張膽,汙人眼。

“放開。”程曉靜一臉不耐煩的喝道。

“靜靜,我…我只是逢場作戲。”

“杜總你”小網紅不幹了,眼神憤憤的,眼眶裏都是淚。

“滾。”杜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厲聲道。

小網紅理理自身的衣裳,推了他一把,含著淚離開了。

“杜磊,你放開,我跟你之間早已經沒關系了。”

“靜靜,我知道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杜磊緊緊摟住程曉靜。

他說話時熱熱的氣息夾雜著沖天的酒氣噴薄在她的耳側,程曉靜感覺一陣惡寒。程曉靜死命掙紮,可她越是掙紮,杜磊抱得越緊。

那廂柳周接了他老婆的電話,說是小孩發燒了,要送去醫院,幾個人就提前散了,張希瑞一路走一路給程曉靜打電話。剛出包廂沒幾步就聽見電話鈴聲響。

“喏,人回來了。”金越隨口說了一句。

可是他們再往前幾步,程曉靜還是沒是沒有出現,反而有男女拉拉扯扯的聲音,女人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

張希瑞立刻變了臉色,大步往那邊走,金越李東林、柳周也趕緊緊隨其後。

看到杜磊按著程曉靜把把壓在墻上,

張希瑞一個箭步剛要賣出去,旁邊李東林一把從後面抱住他。

“別沖動,別沖動。”

杜總這是幹什麽?這雖不是青天白日的,但這麽對人家朝城的人恐怕不太好吧。”

杜磊轉過身一看是柳周,還有朝城娛樂的兩個人,還有凱旋國際影業的老總,杜磊忙放開了程曉靜。

李東林確定那個叫杜磊的男人再晚放開一步,自己正使命拉著的男人下一秒就會上演當年宿舍常上演的戲碼,一個後空翻將他撂倒,然後沖上去,將那人一陣暴揍。

“抱歉,我酒喝得有點多。”他揉揉眉心對著程曉靜說。

程曉靜畢竟手善的人,她很想給他一個狠狠的巴掌,但這人前,她下不了手。她理理自己的衣服,推開他,快步向張希瑞這邊走來。

“要走了嗎?我,我去拿一下我的包。”程曉靜有些尷尬,說著就要穿過他們往包廂去。

“我拿了。”張希瑞甩手掙開李東林拉住他的手,拉住她,聲音沈得滴水。

搞不清楚狀況的眾人,也都不敢再說什麽。“走吧,我兒子還等我去按著他給他打針吊水呢。”

一路張希瑞都是陰著臉拉著程曉靜的胳膊,程曉靜跟失了魂似的任他拉著。到酒店門口時,那三個人找了一個代駕,窩在一輛車裏先走了。程曉靜經風一吹也清醒了一些,輕輕使勁想掙開張希瑞的鉗制。但她稍稍掙紮了一點,男人卻握得更緊了一些。

“張總,我約了人,您先回去吧。”卓美揚的家離這邊就兩條街的距離,程曉靜現在非常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走一段路,好好清理清理腦子裏混混噩噩縈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張希瑞一聽,腦袋簡直是一炸,臉色陰沈得簡直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酒店門口人來人往,他拽著程曉靜往酒店門口的圓柱邊去。“怎麽,剛剛我們打擾了你的好事,現在迫不及待要回去。”

程曉靜憤怒的甩開他的手,“張總,你這麽說什麽意思,我只是你工作上的下屬,你沒有權利管我的私事。今天晚上謝謝您,我先走了,您自便。”瞧瞧這一口一個您的,兩人之間這上下級的關系被撇得有多清。張希瑞被氣得肝疼。

“嗯?希瑞?這是?”一個身高大概一米七的高挑美女挽著一個同樣氣度不凡的男人,從酒店出來,看見他們,美女帶點考究意味的和他們打招呼。

“我女朋友,正跟我鬧脾氣呢。”

“張希瑞摸摸程曉靜的頭,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程曉靜對他突然間的舉動有點反應無能,楞楞地看著他。

美女臉色僵硬,“那 ,那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李躍然挽著男友快速離去,心裏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好像有點堵,又有點澀澀的。

“我前妻。”張希瑞淡淡的說了一句。

若在平時,張希瑞這樣說程曉靜可能會因為同情而對這件事保持沈默,任他過去,一晚上陪三個人男人吃飯,被兩男人欺負,程曉靜情緒處於爆發的邊緣。有時候人的情緒就是通過這種越想越淒慘的總結類思想而爆發的。

“是不是所有女人在你們眼裏都是自己不舒服了,就可以拉過來陪個酒,陪個笑,順便占點便宜的?”程曉靜仰著頭眸色清冷,淡淡質問他。

張希瑞沒想到她會這麽想他,冷笑著,薄唇傾吐,“程曉靜,不是所有女人,只是你而已,你不會忘了我們在盡歡做的事兒吧。”

那個男人是張希瑞!程曉靜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棒子。

張希瑞看著這個女人瞬間白了的臉色,立刻就有點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

“我送你回去。”他企圖拉過程曉靜。

程曉靜側身一躲,“拜托請讓我冷靜一下。”

程曉靜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從出租車上下來,進電梯,然後回家的。她這副樣子直接把林舒意嚇得泡面掛在嘴上,呆呆的不知道怎樣吸溜進嘴裏。

“哎哎,程姐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林舒意忙放下手裏捧著的泡面盒。這個島國產的竹筍雞湯泡面真是她今年吃過的最好吃的泡面了。

“沒事,沒事。”我有點累。我先洗澡睡了。”

張希瑞沒有想到程曉靜是真的貌似完全忘了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眉心的那顆痣當時做的時候他一直舔舐,看她這副模樣,他都不敢確定那個女人真的是程曉靜。

因為不放心,張希瑞一路上跟著程曉靜坐的出租車到了她住的雅築苑,看她下車時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的心猛然揪到了一塊。

難道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餵”

“你什麽時候能過來啊,你都很長時間沒有到我這邊來了。”甜甜膩膩的女聲,張希瑞心裏一陣煩躁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了。

“Finoa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裏咯噔一下。“應該是在談事情不方便接電話吧,她只能這樣可悲的安慰自己。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果然自己手機亮了,張希瑞來電。

Finoa欣喜的接起,“你剛剛怎麽把人家的電話掛了,我想你了。”

她嗲嗲糯糯的撒嬌。

“我們到此為止吧,要什麽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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