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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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袂沒有殺卡瑟, 因為卡瑟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已經是個廢人，餘生下半輩子都得被關在聯盟的監獄裏，遭受第九特殊軍最嚴苛的拷問。
聯盟不會讓他好過。
夜雨蒙蒙，聯盟軍趕到教堂將重傷暈過去的卡瑟帶走, 這個晚上也宣告了阿法軍在阿卡拉全軍覆沒的敗績。
周羨冒雨趕過來, 仔細對比了一下地圖後說：“我猜的還真不錯啊。”
“天才。”趙芊誇讚道。
周羨擡手摸了摸鼻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說我。”
一旁的陳袂也道：“天才。第二次了。”
周羨：“過獎過獎。”
單雲看了他一眼，“天才。第三次。”
周羨：“……”
風野擡眼朝他看去, 剛張口就被周羨伸手制止了，“好了夠了，三次已經足夠了！”
“……想什麽呢, 我是叫你們該走了。”風野翻了個白眼，“人都抓到了, 還站在這淋雨呢？”
趙芊第一個同意，叫單雲去把車開過來。
單雲說：“車在那麽遠。”
趙芊：“你有機甲怕什麽？”
單雲又看了眼旁邊的陳袂說：“車只能坐四個人。”
趙芊：“你有機甲怕什麽？”
單雲：“……”
他扭頭去看風野，試圖讓隊長主持一下公道, 結果風野也看著他說：“對啊，你有機甲怕什麽？”
艹。
單雲解開了機甲禁令, 去將車給他們開過來。
其他幾個撤退的隊伍看見躲在屋檐下避雨的風野幾人納悶道：“幹嘛不走啊？”
“等車。”風野說：“誰愛淋雨誰淋！”
三小隊的人看見機甲化的單雲舉著車回來放風野身邊時眼角輕抽, 一臉同情地看著單雲說：“兄弟, 你機甲玩的真好。”
單雲擡起武器口對準這人，三小隊立馬就跑。
戰事終於平息了。
後半夜突降暴雨，洗刷著這座可憐的城市。硝煙和血腥味都被清洗著，將那些刺鼻的味道全部鎮壓。
雨後的天空氣清新, 深吸一口氣後吐出，將心中的渾濁散去。
翌日一大早，聯盟軍就開啟了全程投影廣播，陳懷煜的宣布了聯盟軍奪回阿卡拉的消息，並安排了後續的安置和重建計劃。
被俘虜的阿法將領等人，在第二天下午就被聯盟第九特殊軍押送離開阿卡拉，前往赫蘭爾監獄。
在黑蔓被帶走前，陳袂去看過他。
黑蔓的脖子上被套上了機甲禁制圈，囚犯的姿態顯而易見。
少年仰著臉看著鐵欄窗外的陳袂，神色平靜地說：“我輸了。”
陳袂說：“是阿法輸了。”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黑蔓笑了下，“我們雖是一樣的，但我跟你之間的差距卻很大。”
陳袂靜靜地看了好一會黑蔓，直到少年都有些疑惑時，才聽見他低聲說：“我們不一樣。”
黑蔓說：“你在自欺欺人。”
陳袂懶懶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戰爭告一段落。
可這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戰後他們更加的忙了。
西裏昂要負責重新建立人心，天天往平民堆裏跑，與他們互動安排建設，並調遣人手修覆被破壞的城區。
舊城區全面推翻重建。
毒區的建設由軍部負責，原本是守衛軍的事，但鑒於目前守衛軍人手不足，遠征軍慘遭毒手。
層層命令下來，這事就歸到了最新一批的遠征軍頭上。
好不容易結束了歷練期的許少游等人又重新回到毒區開始種花栽樹。
有了高層的重視，所有資源人手都準備的非常快速完美。
戰後重建工作各方都有參與，唯有特殊部隊邊境者等人能坐凳子上看著一幫遠征軍在毒區裏種花栽樹。
趙芊坐在樹下長椅上，笑瞇著眼看著與自己隔了一張鐵網的陳袂等人，悠哉悠哉地跟身邊的周羨吃著單雲拿來的點心和飲料。
“難得能有段悠閑時光。”風野靠著椅背打著哈欠，瞇著眼曬太陽，懶聲說：“再過幾天，你倆跟我回一趟三光基地，過去登記見識一下。”
趙芊跟周羨都哦了聲，單雲接話道：“搞不好下一秒就有突發任務。”
“你不要烏鴉嘴。”風野瞪眼看過去，左右找了找，沒找到有用的東西，就跟周羨說：“拿那個超級難吃的餅把他嘴封住。”
周羨：“……那挺好吃的，我給嬌嬌留的。”
趙芊擡手及時制止，“我今天不想聽這個話題。”
風野嘆息一聲，看著周羨搖了搖頭，“我跟你說，幹這一行，最好單身，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就是單身。”周羨老實回答。
“我說的是從身體到內心。”風野嘖了一聲，擡手比劃了一下，“由內到外那種。像我，心裏只有聯盟，這樣就很優秀。”
趙芊跟單雲聽後瞥了他一眼，兩人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信你才怪。
於是風野擡手點名批評這兩人。
先擡手指了指單雲，說：“這個，被女人甩了後失魂落魄買醉街頭，最後神志不清地開著機甲跟一幫醉漢打架的失戀硬漢。”
說完又指著趙芊，“人美心善又有能力，偏偏跟自己過不去在那單相思。”
趙芊：“……”
最後風野指著周羨說：“還有你，也是單相思，沒出息！”
周羨捧著餅驚愕地看著趙芊問：“你竟然是單相思？”
“有點誤會。”趙芊擺擺手，朝鎮定吃瓜的單雲擡了擡下巴，“我對那個開著機甲跟醉漢打架的故事更感興趣。”
單雲面無表情地吐著瓜粒，“再說就殺了你。”
風野聳了聳肩，背對著單雲跟趙芊和周羨兩人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其實吧，這事要從……”
單雲：“我聽得到。”
帶著殺意的視線落在風野身上，他背脊一涼，忙假笑著轉首跟單雲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沒有說沒有說，這年頭誰還沒有點黑歷史了哈。”
八卦的源頭被斷掉了，趙芊有點遺憾。
她咬著吸管喝著飲料，聽身邊的周羨百思不得其解地說：“我還是不相信你竟然單相思。”
單雲順利的轉移話題，“你單相思誰了？”
“是他誤會了。”趙芊不緊不慢地說：“我看起來像是會單相思的人嗎？”
單雲：“是。”
趙芊：“……”
沒眼力見，活該被人甩。
她放下飲料站起身，跟著一批運送花草的車輛朝毒區走去。
許少游在跟餘夏吹噓著：“看見那一片沒？都是我歷練期種的，除了那一片的鈴蘭，其他的都被戰爭摧毀了，這就是天意。”
霍秋刃拆臺，“醒醒，那片區域是趙芊負責的。”
許少游瞪眼看回去，“鈴蘭是我種的啊！”
“我也有種啊！”霍秋刃無辜臉，“我們都有種啊。”
許少游：“……”
說不過了。
趙芊跟著運輸車進去，在秦羋旁邊停下，瞥了眼他挖的坑說：“就這麽淺怎麽種？”
“這不是種上了嗎？”秦羋指了指在坑裏乖乖呆著的鈴蘭。
“你信不信風一吹它就倒了。”
秦羋：“不信。”
趙芊走到那株鈴蘭前蹲下，伸手對準它輕輕扇了一下，鈴蘭搖晃著倒在了土裏。
秦羋：“……”
“你看。”趙芊擡首望著他說：“我就說它會倒吧。”
秦羋咬牙切齒道：“你他媽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動手壓它了，不然它會連根拔起的倒？”
趙芊面不改色地說：“我沒有，你肯定看錯了。”
陳袂端著一盆鈴蘭從旁邊走過，被秦羋叫住，指著趙芊說：“把她拉走，我怕我忍不住揍她。”
陳袂瞥了眼趙芊，朝她歪了下頭，趙芊便起身跟了過去。
她這一走倒是讓秦羋楞了下，怎麽忽然這麽聽話？
趙芊本以為陳袂手裏那盆鈴蘭是要拿去種的，卻不想中途見他轉了個彎給了隔壁的蘇雪。
蘇雪笑著跟他說謝謝，在陳袂轉身離去後視線也停留在他背影上，直到與旁邊的趙芊視線相對時才撤走。
趙芊壓根沒放心上，只是懶懶地一瞥後就收回了視線。
在陳袂回來後，她一臉若有所思地說：“你送過我花嗎？”
陳袂還沒有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危機感，想了一下說：“沒有。”
趙芊靠著鐵網，面不改色地說：“那你剛當著我的面給別的女孩子送花了啊。”
陳袂：“……”
那能是一個意思嗎？天差地別啊。
他解釋說：“那是他們那區落在我這邊的。”
陳袂有點強迫癥，只種分配給自己區域內的，多一棵都不種，許少游他們都知道。
趙芊本是想逗他的，但想了想又作罷了，擡手指了指他承包的區域說：“挺多的嘛，你要弄多久？”
“十分鐘。”
“哦，那你加油。”趙芊朝他笑了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陳袂：“……”
失算了，竟然會以為這女人要留下來幫自己一起種。
趙芊去了那天晚上的長椅邊坐下等著。身後那棵巨大的花樹已經被換掉了，雖不是上次那棵，卻是一樣的品種，開出的白色小花沒什麽香味，但勝在好看。
戰事結束後，所有人都顯得輕松自在了不少。
不用打仗的日子確實很好。
她還在算著時間，忽然收到了風野的通訊：“總部發出了緊急撤回命令，五分鐘後集合出發回基地。”
趙芊：“……”
在跟雲嬌嬌聊天的周羨起身，壓低了聲音說：“單雲？”
風野罵道：“烏鴉嘴！”
單雲：“我說有任務，沒說被叫回基地，這鍋不背。”
風野說：“回基地跟有任務沒區別！”
趙芊嘆了口氣，剛站起身，就看見逆著光走了過來。他手裏拿著一束白色的花，開的精巧漂亮，花梗上還有一片鮮嫩細長的綠葉襯托著。
“給你。”陳袂把花遞給趙芊，微揚著下巴說：“這才叫送女孩子花。”
趙芊伸手接過，不自覺地勾著唇角笑了一下，“這花有什麽意義嗎？”
“金玉蘭。”陳袂說：“象征和平，一切美好的事物。”
“挺好的。”趙芊垂眸看著手中的花說：“我要回基地了，只剩下大概三分鐘的時間，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陳袂沒想到會這麽突然，聽著楞了一下。他沈默地看了會趙芊後，低聲說：“自己小心。”
“我不想聽這個。”趙芊眨了眨眼，拿著花放在鼻間輕嗅，不緊不慢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想要跟我說什麽。”
“陳袂。”
她迎著驕陽擡眼看著眼前的人，語氣是前所有未有的認真，“要跟我在一起嗎？”
“長長久久的——”
風吹著花樹沙沙作響，枝椏搖晃。
她眸光清澈，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陳袂收到了一份無法拒絕的邀請。
他從趙芊眼底深處看出了很多東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之前的所有試探和猶豫都將在這瞬間結束。
如果他答應了，未來將是迷霧重重，荊棘遍地。
可如果拒絕了——
無法拒絕。
陳袂朝她伸出手，將人圈攬在懷中俯首親吻她的額頭，無比珍視的溫柔。
趙芊聽著他胸膛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聽著他在耳邊低聲說：“我答應你。長長久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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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不會讓他好過。
夜雨蒙蒙，聯盟軍趕到教堂將重傷暈過去的卡瑟帶走, 這個晚上也宣告了阿法軍在阿卡拉全軍覆沒的敗績。
周羨冒雨趕過來, 仔細對比了一下地圖後說：“我猜的還真不錯啊。”
“天才。”趙芊誇讚道。
周羨擡手摸了摸鼻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說我。”
一旁的陳袂也道：“天才。第二次了。”
周羨：“過獎過獎。”
單雲看了他一眼，“天才。第三次。”
周羨：“……”
風野擡眼朝他看去, 剛張口就被周羨伸手制止了，“好了夠了，三次已經足夠了！”
“……想什麽呢, 我是叫你們該走了。”風野翻了個白眼，“人都抓到了, 還站在這淋雨呢？”
趙芊第一個同意，叫單雲去把車開過來。
單雲說：“車在那麽遠。”
趙芊：“你有機甲怕什麽？”
單雲又看了眼旁邊的陳袂說：“車只能坐四個人。”
趙芊：“你有機甲怕什麽？”
單雲：“……”
他扭頭去看風野，試圖讓隊長主持一下公道, 結果風野也看著他說：“對啊，你有機甲怕什麽？”
艹。
單雲解開了機甲禁令, 去將車給他們開過來。
其他幾個撤退的隊伍看見躲在屋檐下避雨的風野幾人納悶道：“幹嘛不走啊？”
“等車。”風野說：“誰愛淋雨誰淋！”
三小隊的人看見機甲化的單雲舉著車回來放風野身邊時眼角輕抽, 一臉同情地看著單雲說：“兄弟, 你機甲玩的真好。”
單雲擡起武器口對準這人，三小隊立馬就跑。
戰事終於平息了。
後半夜突降暴雨，洗刷著這座可憐的城市。硝煙和血腥味都被清洗著，將那些刺鼻的味道全部鎮壓。
雨後的天空氣清新, 深吸一口氣後吐出，將心中的渾濁散去。
翌日一大早，聯盟軍就開啟了全程投影廣播，陳懷煜的宣布了聯盟軍奪回阿卡拉的消息，並安排了後續的安置和重建計劃。
被俘虜的阿法將領等人，在第二天下午就被聯盟第九特殊軍押送離開阿卡拉，前往赫蘭爾監獄。
在黑蔓被帶走前，陳袂去看過他。
黑蔓的脖子上被套上了機甲禁制圈，囚犯的姿態顯而易見。
少年仰著臉看著鐵欄窗外的陳袂，神色平靜地說：“我輸了。”
陳袂說：“是阿法輸了。”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黑蔓笑了下，“我們雖是一樣的，但我跟你之間的差距卻很大。”
陳袂靜靜地看了好一會黑蔓，直到少年都有些疑惑時，才聽見他低聲說：“我們不一樣。”
黑蔓說：“你在自欺欺人。”
陳袂懶懶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戰爭告一段落。
可這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戰後他們更加的忙了。
西裏昂要負責重新建立人心，天天往平民堆裏跑，與他們互動安排建設，並調遣人手修覆被破壞的城區。
舊城區全面推翻重建。
毒區的建設由軍部負責，原本是守衛軍的事，但鑒於目前守衛軍人手不足，遠征軍慘遭毒手。
層層命令下來，這事就歸到了最新一批的遠征軍頭上。
好不容易結束了歷練期的許少游等人又重新回到毒區開始種花栽樹。
有了高層的重視，所有資源人手都準備的非常快速完美。
戰後重建工作各方都有參與，唯有特殊部隊邊境者等人能坐凳子上看著一幫遠征軍在毒區裏種花栽樹。
趙芊坐在樹下長椅上，笑瞇著眼看著與自己隔了一張鐵網的陳袂等人，悠哉悠哉地跟身邊的周羨吃著單雲拿來的點心和飲料。
“難得能有段悠閑時光。”風野靠著椅背打著哈欠，瞇著眼曬太陽，懶聲說：“再過幾天，你倆跟我回一趟三光基地，過去登記見識一下。”
趙芊跟周羨都哦了聲，單雲接話道：“搞不好下一秒就有突發任務。”
“你不要烏鴉嘴。”風野瞪眼看過去，左右找了找，沒找到有用的東西，就跟周羨說：“拿那個超級難吃的餅把他嘴封住。”
周羨：“……那挺好吃的，我給嬌嬌留的。”
趙芊擡手及時制止，“我今天不想聽這個話題。”
風野嘆息一聲，看著周羨搖了搖頭，“我跟你說，幹這一行，最好單身，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就是單身。”周羨老實回答。
“我說的是從身體到內心。”風野嘖了一聲，擡手比劃了一下，“由內到外那種。像我，心裏只有聯盟，這樣就很優秀。”
趙芊跟單雲聽後瞥了他一眼，兩人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信你才怪。
於是風野擡手點名批評這兩人。
先擡手指了指單雲，說：“這個，被女人甩了後失魂落魄買醉街頭，最後神志不清地開著機甲跟一幫醉漢打架的失戀硬漢。”
說完又指著趙芊，“人美心善又有能力，偏偏跟自己過不去在那單相思。”
趙芊：“……”
最後風野指著周羨說：“還有你，也是單相思，沒出息！”
周羨捧著餅驚愕地看著趙芊問：“你竟然是單相思？”
“有點誤會。”趙芊擺擺手，朝鎮定吃瓜的單雲擡了擡下巴，“我對那個開著機甲跟醉漢打架的故事更感興趣。”
單雲面無表情地吐著瓜粒，“再說就殺了你。”
風野聳了聳肩，背對著單雲跟趙芊和周羨兩人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其實吧，這事要從……”
單雲：“我聽得到。”
帶著殺意的視線落在風野身上，他背脊一涼，忙假笑著轉首跟單雲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沒有說沒有說，這年頭誰還沒有點黑歷史了哈。”
八卦的源頭被斷掉了，趙芊有點遺憾。
她咬著吸管喝著飲料，聽身邊的周羨百思不得其解地說：“我還是不相信你竟然單相思。”
單雲順利的轉移話題，“你單相思誰了？”
“是他誤會了。”趙芊不緊不慢地說：“我看起來像是會單相思的人嗎？”
單雲：“是。”
趙芊：“……”
沒眼力見，活該被人甩。
她放下飲料站起身，跟著一批運送花草的車輛朝毒區走去。
許少游在跟餘夏吹噓著：“看見那一片沒？都是我歷練期種的，除了那一片的鈴蘭，其他的都被戰爭摧毀了，這就是天意。”
霍秋刃拆臺，“醒醒，那片區域是趙芊負責的。”
許少游瞪眼看回去，“鈴蘭是我種的啊！”
“我也有種啊！”霍秋刃無辜臉，“我們都有種啊。”
許少游：“……”
說不過了。
趙芊跟著運輸車進去，在秦羋旁邊停下，瞥了眼他挖的坑說：“就這麽淺怎麽種？”
“這不是種上了嗎？”秦羋指了指在坑裏乖乖呆著的鈴蘭。
“你信不信風一吹它就倒了。”
秦羋：“不信。”
趙芊走到那株鈴蘭前蹲下，伸手對準它輕輕扇了一下，鈴蘭搖晃著倒在了土裏。
秦羋：“……”
“你看。”趙芊擡首望著他說：“我就說它會倒吧。”
秦羋咬牙切齒道：“你他媽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動手壓它了，不然它會連根拔起的倒？”
趙芊面不改色地說：“我沒有，你肯定看錯了。”
陳袂端著一盆鈴蘭從旁邊走過，被秦羋叫住，指著趙芊說：“把她拉走，我怕我忍不住揍她。”
陳袂瞥了眼趙芊，朝她歪了下頭，趙芊便起身跟了過去。
她這一走倒是讓秦羋楞了下，怎麽忽然這麽聽話？
趙芊本以為陳袂手裏那盆鈴蘭是要拿去種的，卻不想中途見他轉了個彎給了隔壁的蘇雪。
蘇雪笑著跟他說謝謝，在陳袂轉身離去後視線也停留在他背影上，直到與旁邊的趙芊視線相對時才撤走。
趙芊壓根沒放心上，只是懶懶地一瞥後就收回了視線。
在陳袂回來後，她一臉若有所思地說：“你送過我花嗎？”
陳袂還沒有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危機感，想了一下說：“沒有。”
趙芊靠著鐵網，面不改色地說：“那你剛當著我的面給別的女孩子送花了啊。”
陳袂：“……”
那能是一個意思嗎？天差地別啊。
他解釋說：“那是他們那區落在我這邊的。”
陳袂有點強迫癥，只種分配給自己區域內的，多一棵都不種，許少游他們都知道。
趙芊本是想逗他的，但想了想又作罷了，擡手指了指他承包的區域說：“挺多的嘛，你要弄多久？”
“十分鐘。”
“哦，那你加油。”趙芊朝他笑了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陳袂：“……”
失算了，竟然會以為這女人要留下來幫自己一起種。
趙芊去了那天晚上的長椅邊坐下等著。身後那棵巨大的花樹已經被換掉了，雖不是上次那棵，卻是一樣的品種，開出的白色小花沒什麽香味，但勝在好看。
戰事結束後，所有人都顯得輕松自在了不少。
不用打仗的日子確實很好。
她還在算著時間，忽然收到了風野的通訊：“總部發出了緊急撤回命令，五分鐘後集合出發回基地。”
趙芊：“……”
在跟雲嬌嬌聊天的周羨起身，壓低了聲音說：“單雲？”
風野罵道：“烏鴉嘴！”
單雲：“我說有任務，沒說被叫回基地，這鍋不背。”
風野說：“回基地跟有任務沒區別！”
趙芊嘆了口氣，剛站起身，就看見逆著光走了過來。他手裏拿著一束白色的花，開的精巧漂亮，花梗上還有一片鮮嫩細長的綠葉襯托著。
“給你。”陳袂把花遞給趙芊，微揚著下巴說：“這才叫送女孩子花。”
趙芊伸手接過，不自覺地勾著唇角笑了一下，“這花有什麽意義嗎？”
“金玉蘭。”陳袂說：“象征和平，一切美好的事物。”
“挺好的。”趙芊垂眸看著手中的花說：“我要回基地了，只剩下大概三分鐘的時間，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陳袂沒想到會這麽突然，聽著楞了一下。他沈默地看了會趙芊後，低聲說：“自己小心。”
“我不想聽這個。”趙芊眨了眨眼，拿著花放在鼻間輕嗅，不緊不慢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想要跟我說什麽。”
“陳袂。”
她迎著驕陽擡眼看著眼前的人，語氣是前所有未有的認真，“要跟我在一起嗎？”
“長長久久的——”
風吹著花樹沙沙作響，枝椏搖晃。
她眸光清澈，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陳袂收到了一份無法拒絕的邀請。
他從趙芊眼底深處看出了很多東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之前的所有試探和猶豫都將在這瞬間結束。
如果他答應了，未來將是迷霧重重，荊棘遍地。
可如果拒絕了——
無法拒絕。
陳袂朝她伸出手，將人圈攬在懷中俯首親吻她的額頭，無比珍視的溫柔。
趙芊聽著他胸膛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聽著他在耳邊低聲說：“我答應你。長長久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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