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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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安可馨一個耳光。

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演播廳裏。

所有人都楞住了,現場安靜得可以聽到有人咽唾沫的聲音。

安可馨捂住自己的臉,表情扭曲,然後猛地擡起了頭,“傅恬恬,你瘋啦!你現在是本性畢露了嗎?”

“我勸你適可而止。”傅恬恬說出這句話,然後她沒有再看現場的人一眼,直接離開了演播廳。

《快樂對對碰》錄制現場發生的事故早就傳到了網上,甚至連傅恬恬打安可馨巴掌的現場直播都有,小林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回頭卻看到傅恬恬出來了,小林趕緊迎了上去。

墨鏡遮住了傅恬恬大半張臉,她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走路帶風,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可是小林靠近她,才發現傅恬恬整個人都在發抖,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摳得稀巴爛,甚至可以直接看到血跡。

小林嚇壞了:“恬恬姐。”

“先回去。”傅恬恬說。

節目已經錄到了尾聲,後面有沒有她都沒差,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沖上去手撕安可馨。

不,她已經沖過去扇了她一個巴掌,可是她不後悔,如果說傅恬恬有什麽底線,這個底線就是傅巖。她可以忍受其他人侮辱她,她選擇了這個行業,就要承受這個行業的苦,但是她沒法忍受他們詆毀傅巖。

傅巖已經走了,走了這麽多年,除了極少的時候,她已經很少去想他,可是他們竟然連傅巖都不放過。

小林改簽了機票,和傅恬恬一起飛回了京市。

在飛機上的時候,傅恬恬明顯的感覺到機組人員對她的怠慢和輕視,但她現在很疲憊,什麽都不想說也不想理,哪怕知道大家都在用有色眼鏡看她。

但是一下飛機,她就被聞訊而來的狗仔和記者們堵住了,她的行蹤不知道被誰洩露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將她堵在了機場裏面,而機場保安只是象征性的幫她擋了擋,基本上選擇了袖手旁觀。

記者的話筒幾乎懟到了她的臉上,“請問對張翠鳴女士的話你有什麽想說的?”

“你和你弟弟的事情是真的嗎?”

“你賄賂高官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張翠鳴女士入獄是不是和你有關?”

……

小林努力地擋在傅恬恬前面,但是不一會就被人群擠開,同樣被擠開的還有傅恬恬工作團隊的其他人,傅恬恬就像一條被海浪推到岸上的魚,頭腦眩暈、呼吸困難,她想到了傅巖冰冷的身體和那難熬的日日夜夜,她的傷口被人撕開,所有人都站在岸上圍觀,他們甚至還在想著該怎麽往她的傷口上撒點鹽,好讓這條魚能更美味。

天地開始旋轉,推攘之間,一個帽子兜頭罩了過來,然後傅恬恬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高大的身影,此時此刻,這個懷抱如此地讓她眷戀,阿白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我過來接你回家。”

一個“家”字,讓傅恬恬差點落淚。

再擡頭的時候,阿白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原本鬧哄哄的人群在觸及到阿白的眼神後都詭異的安靜了。

人群被保鏢分出了一條通行道,阿白摟著傅恬恬往外走,快到出口的時候,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聚眾鬧事,嚴重影響公共秩序,知道怎麽處理吧。”

“知道。”

“不要有任何照片流出去。”

“是。”

傅恬恬一直被阿白摟在懷裏,視線被帽子遮蓋,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心裏卻莫名的安心,似乎從阿白出現開始,她原本激動的情緒就安靜了。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然而待她細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王姐已經趕了過來。

她本來是要去機場的,後來收到阿白的消息,就直接來了這裏。

“恬恬,你沒事吧。”

傅恬恬搖頭,“我沒事,現在網上怎麽樣了?”

王姐將一個pad遞過去,“這個趙翠鳴真是個bitch,她以受害者的身份參加了一檔時事節目的訪談,哭得可真假,但是竟然有人信。”

王姐這麽說已經是修飾過了,事實上,除了傅恬恬的鐵粉,現在全網都在討伐傅恬恬,要求她出來給個說法,各種汙言穢語和言語攻擊滿天飛,前不久參加綜藝節目好不容易才累積的好感度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

趙翠鳴聲淚俱下的給自己營造了一個老實受欺壓的底層勞動人民的形象,她那副蒼老又憔悴的模樣,很容易取信於人,而這個形象,很容易引起廣大人民群眾的共鳴。

自古以來,沒錢沒勢的勞動人民才占這個社會的大多數,當你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時,他們一人一口口水就足夠把你淹死,而趙翠鳴的描述,讓傅恬恬徹底站在了這群人的對立面,也成功激怒了網友。

而且姐弟亂.倫,這種新聞即使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個大爆點。

“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開個發布會澄清一下,這種事情,不是她想造謠就能造謠的……”

“弟弟那一段是假的。”傅恬恬打斷她,“但是賄賂是真的,趙翠鳴確實是我弄進監獄的。”

王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麽……”

“我不後悔。”傅恬恬的聲音很疲憊但也很堅定,“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傅巖的死一直是傅恬恬的傷疤,早上還在和她微笑著說早安的人,說沒了就沒了,而大家的說法是因為傅巖貪玩,傅恬恬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

警察不願意查,她就自己查。

她走訪了街坊鄰居、攤販、小吃店老板……她被人趕出來,她就蹲在門口等,他們不願意說,她就套話,今天套一句,明天套一句,總能找到他們破綻的時候。

傅恬恬花了一個月,才算把事情拼湊清楚。

她就知道,傅巖不是貪玩的人,他是被人害死的。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傅巖受了無數的欺負,吃了無數的苦。所有人都欺負他,院子裏的熊孩子欺負他,趙翠鳴欺負他,就連路人也會跟風欺負他,可是傅巖只會笑,他就是個傻子,他傻傻地被人欺負。

傅恬恬回來,他也只會對她笑,他連告狀都不會。

趙翠鳴這個她花錢雇傭來照顧傅巖的人,是裏面欺負他欺負得最狠的一個。她在傅恬恬面前俯首帖耳,傅恬恬一走,她就將傅巖當成自己的玩物,隨便欺負擺布。

傅巖的死是個意外,因為趙翠鳴拿了傅恬恬的東西,兩人發生爭執,然後趙翠鳴將東西一拋,扔到了水井裏,她說,“你去撿呀。”

目睹這件事情的還有幾個熊孩子,欺負傅巖一直是他們最喜歡玩的游戲之一,他們就站在旁邊起哄,甚至還有人推他,“東西掉下去了,你去撿啊。”

他們沒想到傅巖真的會去撿,傅巖在井邊朝下張望,他被人扔過來的沙子迷了眼,然後他掉了下去。

他們還在旁邊笑,直到趙翠鳴終於慌了,慌慌張張找人來撈,已經來不及了。

趙翠鳴這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她慌了,熊孩子慌了,熊孩子的父母也慌了,慌亂之後他們鎮定下來,並且統一了口徑。

趙翠鳴一直很怵傅恬恬,一個能帶著智力殘缺的弟弟獨自生活的女孩子不會是什麽善茬,她在傅恬恬面前總是謙卑的,所以傅恬恬才沒有懷疑過她,現在事已至此,趙翠鳴直接跑了。

她怕傅恬恬,她覺得傅恬恬不會放過她。

傅恬恬當然不會放過她,她恨自己,恨自己對傅巖的關心不夠,恨趙翠鳴,如果不是她的帶頭和放任,誰敢欺負傅巖。她恨周圍的人,恨他們的冷漠無情。

可是警察對傅巖的死亡判定依舊是意外身亡,她的道聽途說和猜測不能成為證據,她也沒有證人,她怪不了任何人。

她什麽都沒有了,父親再婚,母親失去音信,唯一的弟弟也走了,她呆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她並不是一無所有,她還有錢,她還有這條命。

傅笙雖然不管她,但是生活費總會按時到,他現在春風得意,出手也大方,傅恬恬以前一直把錢攢著,等著有一天攢夠了錢可以帶傅巖去L國看病,她聽說那裏醫療非常發達,很多疑難疾病都能在那裏得到解決,傅恬恬一直對那裏抱有一絲希望。

可是現在傅巖走了,這些錢也沒用了,黑暗的房子容易滋生人黑暗的想法,傅恬恬孤註一擲,她不能容忍傅巖就這麽白白死去,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她忐忑不安地拿著這張銀行卡,去找了趙翠鳴口中的高官,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她打過退堂鼓,但她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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