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來一場游戲 02 分割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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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三個房間在下一層樓,曲茂二人來到時,這三間房同樣大門緊閉。

裏邊的人大多是翻找到食物或者水,出於某些目的自願關上門的,自己斬斷了自己的生路。

這裏的隔音尤其好,曲茂和王秋池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一層樓不同於上一層樓,並沒有太多的畫像,有的只是一張張相片,比如在二號房間的空間範圍內,貼著一個男人的照片。

這是個穿著西裝,看起來有些斯文,又有些文弱的男人,照片上的他,有的在辦公室裏工作,有的在安靜的地方看書,有的在楓葉飄零時節回頭淺笑……

一張張照片充滿著生活的氣息,同樣也充滿了愛意,是那拍攝者對於被拍的人,那滿地快要溢出來的愛。

“這個男人……”

曲茂看著照片上的人,只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他叫方懿,你應該經常在財經報上看到,很有名的國營企業家,以前我有幸見過他一面,人很好,是極為少數的,有良心的大老板。”

王秋池看著這些照片,照片看起來很新,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子膠的味道,不像是很早就已經貼在這裏的,應該是等人進去以後,再有人過來貼上去。

曲茂嘆了口氣,心裏已經有了一種明悟,“這個房間裏的人,恐怕就跟你口中方懿有關系,而且還不是友善。”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他們恐怕罪該萬死。”王秋池跟曲茂說著她所知道的一切,“方懿一年之前就死了,死於綁匪撕票。”

“這位先生死在一年前,事業最如日中天的時候,一次外出不幸被綁匪抓到機會綁架勒索,不過綁匪發現,這位大老板的資產很多都被贈予給自己的愛人了,因此綁匪們找上他的愛人,要他不許報警並交付贖金,不然就撕票。”

曲茂眨了眨眼,“他的愛人沒給?”

“給了。”王秋池像是很感嘆,“他的愛人第一時間就籌集了資金,交給了綁匪,但擔心對方不肯放人,偷偷地報了警,警方很快就發現了綁匪的行蹤,摸到了綁匪的老巢。”

“那為什麽?”

王秋池沒有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嗎?方懿的愛人也是一位男性。”

曲茂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理解話題怎麽突然變成了這個,女人是那麽奇怪的生物嗎?

但他還是順著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別人自己的事,他自己願意就好,我不是很在意那些。”

“但有人在意的,尤其是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在意,他們在意熱點,在意流量,在意爆點,就是不在意別人的生命,別人的痛苦,別人的哀傷。”女人不停地眨著眼,仿佛有些感同身受。

“他們一心想挖掘大新聞,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般跟在後面,理所當然的暴露了警方的行蹤,最後心知難逃一劫的綁匪,撕票將方懿虐殺至死。”

正如王秋池所說,房間關著的十二個人裏,兩個是當初撕票後潛逃的綁匪,有六個人人幾家不同媒體的當初的記者,如今已經成為了重要的管理人員,四個人是那時候方懿的同行對手,也是他們故意放出有關他的行程消息,是害方懿被綁架的幕後推手。

“原來是這樣。”曲茂聽到這個故事也是有些唏噓,深深地感到一種無力感,造成這件事的發生可能有很多個原因,波及太多到底不知道該怨誰,就算全都想追責,個人的力量也太過渺小。

很多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何嘗不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曲茂看著空曠的長廊,竟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當悲劇發生過後,到底哪條路才是正確的道路?

就在曲茂沈思的時候,王秋池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第三間房前貼著的照片,只有三張卻比前邊的那些血腥多了。

第一張照片是一具男屍,一半埋在土裏,一半被雨水沖刷出來,整個人肚子被剖了開來,裏面連器官都被掏空了。

第二張是個女孩,挺著個大肚子渾身傷痕,衣服破爛地在地上努力爬行,哭得滿臉淚身子底下全是血。

第三張倒沒有那麽血腥,只是一個男人趴在辦公桌上的場景,但王秋池卻隱隱覺得可能沒那麽簡單,因為這張照片太暗了,男人露出的皮膚太白了,竟讓人生出,他可能已經死去多時的想法。

緩過神來的曲茂跟了過來,看到三張照片眼神一沈。

王秋池回過頭來問:“難道曲老師知道這三張照片代表著什麽?”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曲茂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女人搖頭,面帶微笑道:“我想我們在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之前並不認識。”

“是嘛,是我多想了。”曲茂沒有深究,如王秋池所想的說起這三張照片的來由。

“這三張照片來自於三個新聞,第一個是年輕少年去偏遠地方當志願者,碰到一個可憐的孩子跟他回家,準備對他進行救助,然後一去不覆返的事件。”

“第二張照片,一名女大學生因可憐街邊老人吃不上飯,對其進行幫助,後被拐賣到農村,成為生育工具。”

“第三個,一名上班族生病期間,老板和上司堅持讓他加班趕工,好快一步開拓市場,最後這個熬了半個多月,因過勞猝死。”

第三間房裏對應的十位“客人”,一位是當初那個偏遠地方的可憐孩子,被富人收養後,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了家,也有了名字,叫馮兆興,不再是以前鄉間的野孩子了。

至於這種美好生活背後,有多少累累白骨,我們不得而知。

跟馮兆興一起的是他名義上的父親——馮家駿,說起來這父子倆真是有緣,明明隔著天南地北,可偏偏這麽個富貴人家大老遠的,就跟這麽個,沒人說得上他哪裏好的野小子,看對眼成為了父子,可不是……緣分麽。

其餘八人兩女六男,大概可以分為兩個團體,他們彼此警惕著,報團站得很近,根據人數可以稱他們三人組和五人組。

三人組由一對年邁的老夫婦,和一個年輕人組成,從年輕人身上的穿戴可以看出,他算是社會上比較成功的人士了,可一直喊著他“金孫孫”的老夫婦卻穿戴得很一般,既不是名牌衣服,也沒有一點飾品,差地不是一星半點。

五人人可以很明顯得看出上下層的關系,最中心那個貌不驚人的男人,應該是老板,或者說地位最高的,其次是一位女士,看著她說話做事的模樣,應該是領導階層,其餘三人就是底層的員工了,可就是這麽三個人,依然能分辨出強弱關系來。

可見,建立等級是人們只要有機會,就會去踐行的行為。

第四間房間前的照片,既沒有第二間房間前的照片充滿愛意,也沒有第三間房間的血腥,被拍下的就是很普通的、很日常的東西或者生活場景。

比如一塑料袋的饅頭,被踩爛的橘子,擋住電梯門關閉的凳子,沒有狗繩的大型犬,放在門口被翻得一團糟的外賣……

對於這些照片,曲茂兩人拿捏不準關在裏邊的是什麽人,因為太日常涉及的範圍也廣,所以反而不知道重點在哪裏。

“先別想這些了,他們不開門,先想想今晚我們怎麽辦,這可是在海島上,夜晚溫度可是很低的。”

王秋池沒了心情,再繼續耐心地猜其中的故事,有些畏寒的她感覺渾身發冷,明明長廊內沒有窗戶,她卻感到有大量的風從外邊湧進來,頸間涼嗖嗖的,腳底發寒,冷氣從下往上蔓延。

曲茂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可以避寒的地方,又見王秋池身體下意識地打寒戰,便把自己的外套脫下,遞給了她。

“我火氣旺扛凍,你先穿上,我們回教室那邊,那裏有桌椅,壘在一起也許能好過點。”

王秋池接過衣服披上,身體感覺沒那麽冷了,跟著曲茂回了上一層樓。

走到教室那邊,劉洪的屍體依舊在門口,帶著死者特有面容狀態,曲茂怕屍體嚇到王秋池,上前兩步將屍體搬到了長廊靠墻位置,裏面的那具屍體也清了出來,讓出進入教室的路,進來後還特意用一張桌子卡住門,不讓它關上。

“之前拼了命想離開這,沒想到最後竟然回到了這裏。”王秋池搬動著桌椅,感慨萬分。

“世事無常。”曲茂背對著門搬動桌椅,很是平靜地說著。就像之前的他怎麽都不會想到,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一大批人就分散成這樣。

“啊!”

王秋池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曲茂下意識看向她,見她沒事只是臉色有些發白,剛想詢問就聽見身後傳來桌子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曲茂大步地沖到門那邊,卻怎麽都打不開門,他洩氣地松開門把手,轉而問王秋池:“剛剛你怎麽了?”

“我好像……看到劉洪了!”王秋池說著顫抖著身子蹲下,“是他……他把門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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