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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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擔心, 我和他榮辱與共，他不會將今日的事說出去。”蘇青筠道。
“既然姑娘都這麽說了，那老奴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姑娘你的外祖父是定襄侯, 母親是定襄侯嫡女。定襄侯鎮守邊疆, 聲望極高。先皇昏聵、恐侯爺功高震主。晉安二十七年，侯爺遭奸人所害，戰敗身死。”
婦人越說越氣憤, “先皇遷怒於整個定襄侯府，成年男子皆斬首。未滿十四流放邊疆，家眷充入教坊司。世子死後，夫人跟著去了。年僅十歲的小公子去了邊疆。而奴婢用自己的女兒將小姐換下, 帶著小姐流落至此。”
“若非有人相助，我和小姐也不會離開的這麽輕易。只是奴婢實在不知，暗中相助我們的是朝中的哪位大人。”
晉安二十七年後，朝中大洗牌。之後的晉安三十五年, 先皇重病, 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喬父則成了這場政治鬥爭的炮灰, 被罷官回鄉。
蘇青筠聽完這一整個故事, 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沒經歷過這些事，無法像方嬤嬤一樣氣憤，也沒法感同身受。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低頭沈思。
想了半天，她問出一句：“方嬤嬤, 我小舅舅還活著嗎？”
方嬤嬤閉著眼, 嘆了口氣, “不知道, 從離京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過小公子的消息了。不過小公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晃，慘白的唇開開合合，“姑娘你等著，我去將小姐的遺物都交給你。”
喬元簡眼疾手快，在方嬤嬤倒下去的前一刻扶住了她，不至於讓她摔在地上。
方嬤嬤被挪到了床上，蘇青筠過去給她把脈。
喬元簡看著這個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的房間，只有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和兩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椅子。屋裏唯一值錢的大概就是放在墻角的那個小箱子。
他們跟著?蒊方嬤嬤進院子後進的是左邊的房間，並不是正屋。但這個小房子只有方嬤嬤一個人住。
其實不用把脈，光是看都能看出來方嬤嬤是怎麽回事。
長期的營養不良，又將一大堆的事情壓在心裏，郁結於心，病倒了不奇怪。
“我們去幫她弄點東西來吃吧！”
蘇青筠去廚房一看，米缸見了底，菜筐子裏只有兩個幹巴巴的紅薯。竈臺上的鹽很粗糙，其它的佐料一點都看不見。就連水缸裏都沒有多少水。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剛才見到方嬤嬤的時候她就是在挑水。
“元簡，你去幫方嬤嬤吧水重新打一下吧！”
“好。”喬元簡拎了桶子就離開了。
喬元簡走後，蘇青筠從空間裏掏出水壺。燒了一壺水後，將紅糖放在裏面，化了水，放溫以後，將水餵給了方嬤嬤。
系統裏只有廚房用具和各種佐料，並沒有食材，也無法儲存食物。
她只能想這個辦法，讓方嬤嬤先補充點體力。
喬元簡挑著水回來，發現廚房裏連柴火都沒多少了。
蘇青筠道：“我將剩下這些米煮點粥，你去鄰居家買幾個雞蛋來。”
喬元簡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提著一大袋米，一小框子雞蛋，最關鍵的他手裏還提著一塊臘肉。
蘇青筠一邊切臘肉，一邊說道：“今天就不回去了，我留在這照顧方嬤嬤。”
喬元簡幫她看著火，應了一聲：“好。”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方嬤嬤好。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這麽的‘無私’。”蘇青筠手上動作不停，但還是忍不住說：“方嬤嬤都餓成這樣了，都不肯把我娘留下的金簪換錢。”
喬元簡道：“那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
蘇青筠：“可是我事先並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喬元簡：“但方嬤嬤不會這麽做的。”
蘇青筠知道，古代人是十分重諾的，也註重以命報恩。就像方嬤嬤可以把自己的女兒將她娘換了出來。
但她的想法不同。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守著一根金簪將自己餓死，沒有這個必要。但她也沒資格去說方嬤嬤的不是，畢竟得利的是她娘和她。
人性這個東西很覆雜。
就像是在大街上撿到沒有主人的錢，童謠裏要交給警察叔叔，但現實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會據為己有。他們或許知道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但在利益面前，他們的選擇總會偏向自己。
“你家有多餘的房間嗎？”
蘇青筠忽然問出這麽一句，喬元簡下意識道：“有的。”
“你是想將方嬤嬤帶去我家？”
蘇青筠點點頭，“方嬤嬤年紀大了，我想將她帶在身邊照顧。她吃住方面都可以讓我來負擔。”
帶走方嬤嬤，這只是原因之一。
作為侯府小姐的奶娘，掌家之事肯定是會的，說不定連做生意她都會。之後她想開個店，但她除了會做菜，其它方面不知道該怎麽打理。其次，喬家一家最終是要去京城的，她想將方嬤嬤帶回去。說不準她還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至於自己一輩子老死鄉野無人問津。
喬元簡道：“我回去跟我家人說一聲，我娘應該會同意的。自從我爹走後，她就沒什麽人陪她說話了。”
喬父當初被罷官的時候還是有點積蓄的，所以建的房子很大，也買了二十幾畝地租出去，他們兄弟幾個也能上的起學堂。可後來喬父生病，花了很多錢，導致他們家的地只剩下十畝。
喬元簡志不在科舉，便沒再繼續念書。三弟喬元楨那時候十三歲不到，和大哥一起參加縣試和府試，未獲得童生功名。他便說自己沒有讀書的天賦，也放棄了念書。
總的來說，喬家兄弟們的關系很和諧。大哥拼命讀書科舉，就是為了讓一家人能過上好日子。三弟主動放棄念書，為家裏減輕負擔。就連小弟都邊念書邊抄書，就為了能賺幾個錢。
哪裏像蘇家，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爭吵不休，誰也不肯讓誰。尤其大房一家，爛泥扶不上墻，還不願努力。
“若是你家裏有意見也沒事，不必勉強。我也有辦法安置方嬤嬤。”
嫁人之後她準備去縣裏開個店，她現在攢的錢差不多夠付一年的房租，租個帶後院的店鋪。到時候開店的前期，她肯定要經常住在那，方嬤嬤帶去還能幫她不少忙。
喬元簡：“別擔心，你想做的事，我都會幫你辦到。”
方嬤嬤去他家不過是多張嘴吃飯，況且她現在還能幹活，並不需要誰去照顧。
蘇青筠做好飯後，端著去了方嬤嬤的房間。
“嬤嬤，快起床吃飯吧！”
方嬤嬤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人還有些不舒服。她下床穿上了鞋子，“姑娘應該叫醒老奴，怎麽能讓姑娘給奴婢做飯呢！”
蘇青筠放下菜碟，扶著方嬤嬤坐下，“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不過是一個出身鄉村的普通姑娘。在家時做飯、打掃、餵豬一樣不落下。嬤嬤你以後別自從奴婢，也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直接叫我青筠就行。”
蘇青筠這番話一出口，方嬤嬤又開始流淚，“侯爺多麽好的一個人，為了百姓鎮守邊疆。夫人和小姐也是鼎鼎好的人。若是沒出當年那件事，姑娘便該是千金之軀。”
“嬤嬤說這些就是在自尋煩惱了。我現在過的挺好的，吃穿不愁。”
有個盡心盡力教她醫術，把她像孫女一樣疼愛的師父。還有個長相身材一流，人品好又能幹，前途還一片光明的男朋友。她在努力學習充實自己，有什麽想要的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得到。
除了苗春華母女有點膈應人外，她也沒什麽可煩惱的。
蘇青筠把煮好的水煮蛋剝好，擠了一個在方嬤嬤碗裏，又擠了個在喬元簡的碗裏。
因為凳子只有兩個，所以喬元簡被迫紮馬步。
“雞蛋還是留給姑娘吃吧！”方嬤嬤把雞蛋夾到蘇青筠碗裏。
“這還有呢！吃完了再煮就是了。嬤嬤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補一補。”
蘇青筠怕跟她一直拉扯，索性夾了幾筷子菜就把碗端了起來。
“既然姑娘不吃，那就姑爺吃。”
喬元簡立刻站起來，躲到了蘇青筠的身邊。但不得不說，方嬤嬤這個稱呼狠狠取悅了他。
方嬤嬤連站起來夾菜的力氣都沒有，索性作罷。
吃過了飯，她還強撐著想去洗完。
喬元簡快速將碗收了起來，“我去洗。”
“怎麽能讓姑爺洗完呢！”
蘇青筠無奈道：“嬤嬤你又來了。”
“你是我娘親的乳母，又為了娘做了那麽多，我打心眼裏尊敬你。你老是這樣畢恭畢敬，我會很難受的。”蘇青筠靈機一動，扯出一個方嬤嬤無法拒絕的理由：“你總是這樣，只不過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我沒有享福的命。”
“姑娘，老奴……”方嬤嬤終於在蘇青筠眼神提醒之下改了口：“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以後就別再提這個了。”
很多東西一遍又一遍的說，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就像祥林嫂一樣。她的人生經歷確實很淒慘，可她不停的說自己的悲慘遭遇，到最後別人對她的就不再是同情了。
她想讓嬤嬤重新振作起來，用她會的知識改變現在的生活現狀。
“姑娘你跟我來，我將小姐的遺物都給你。”
蘇青筠攙扶著她，來到了正屋。
這個地方的床可比剛才那個房間的大上好幾倍，除此之外，這裏還有一個大大的衣櫃。房間裏面收拾的很幹凈，連床上的被子都比小屋的好。
作者有話說：
相信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只是我在糾結要不要讓他們圓房，畢竟咱們蘇姐還小。
要不讓小喬再忍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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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姑娘都這麽說了，那老奴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姑娘你的外祖父是定襄侯, 母親是定襄侯嫡女。定襄侯鎮守邊疆, 聲望極高。先皇昏聵、恐侯爺功高震主。晉安二十七年，侯爺遭奸人所害，戰敗身死。”
婦人越說越氣憤, “先皇遷怒於整個定襄侯府，成年男子皆斬首。未滿十四流放邊疆，家眷充入教坊司。世子死後，夫人跟著去了。年僅十歲的小公子去了邊疆。而奴婢用自己的女兒將小姐換下, 帶著小姐流落至此。”
“若非有人相助，我和小姐也不會離開的這麽輕易。只是奴婢實在不知，暗中相助我們的是朝中的哪位大人。”
晉安二十七年後，朝中大洗牌。之後的晉安三十五年, 先皇重病, 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喬父則成了這場政治鬥爭的炮灰, 被罷官回鄉。
蘇青筠聽完這一整個故事, 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沒經歷過這些事，無法像方嬤嬤一樣氣憤，也沒法感同身受。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低頭沈思。
想了半天，她問出一句：“方嬤嬤, 我小舅舅還活著嗎？”
方嬤嬤閉著眼, 嘆了口氣, “不知道, 從離京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過小公子的消息了。不過小公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晃，慘白的唇開開合合，“姑娘你等著，我去將小姐的遺物都交給你。”
喬元簡眼疾手快，在方嬤嬤倒下去的前一刻扶住了她，不至於讓她摔在地上。
方嬤嬤被挪到了床上，蘇青筠過去給她把脈。
喬元簡看著這個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的房間，只有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和兩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椅子。屋裏唯一值錢的大概就是放在墻角的那個小箱子。
他們跟著?蒊方嬤嬤進院子後進的是左邊的房間，並不是正屋。但這個小房子只有方嬤嬤一個人住。
其實不用把脈，光是看都能看出來方嬤嬤是怎麽回事。
長期的營養不良，又將一大堆的事情壓在心裏，郁結於心，病倒了不奇怪。
“我們去幫她弄點東西來吃吧！”
蘇青筠去廚房一看，米缸見了底，菜筐子裏只有兩個幹巴巴的紅薯。竈臺上的鹽很粗糙，其它的佐料一點都看不見。就連水缸裏都沒有多少水。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剛才見到方嬤嬤的時候她就是在挑水。
“元簡，你去幫方嬤嬤吧水重新打一下吧！”
“好。”喬元簡拎了桶子就離開了。
喬元簡走後，蘇青筠從空間裏掏出水壺。燒了一壺水後，將紅糖放在裏面，化了水，放溫以後，將水餵給了方嬤嬤。
系統裏只有廚房用具和各種佐料，並沒有食材，也無法儲存食物。
她只能想這個辦法，讓方嬤嬤先補充點體力。
喬元簡挑著水回來，發現廚房裏連柴火都沒多少了。
蘇青筠道：“我將剩下這些米煮點粥，你去鄰居家買幾個雞蛋來。”
喬元簡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提著一大袋米，一小框子雞蛋，最關鍵的他手裏還提著一塊臘肉。
蘇青筠一邊切臘肉，一邊說道：“今天就不回去了，我留在這照顧方嬤嬤。”
喬元簡幫她看著火，應了一聲：“好。”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方嬤嬤好。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這麽的‘無私’。”蘇青筠手上動作不停，但還是忍不住說：“方嬤嬤都餓成這樣了，都不肯把我娘留下的金簪換錢。”
喬元簡道：“那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
蘇青筠：“可是我事先並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喬元簡：“但方嬤嬤不會這麽做的。”
蘇青筠知道，古代人是十分重諾的，也註重以命報恩。就像方嬤嬤可以把自己的女兒將她娘換了出來。
但她的想法不同。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守著一根金簪將自己餓死，沒有這個必要。但她也沒資格去說方嬤嬤的不是，畢竟得利的是她娘和她。
人性這個東西很覆雜。
就像是在大街上撿到沒有主人的錢，童謠裏要交給警察叔叔，但現實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會據為己有。他們或許知道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但在利益面前，他們的選擇總會偏向自己。
“你家有多餘的房間嗎？”
蘇青筠忽然問出這麽一句，喬元簡下意識道：“有的。”
“你是想將方嬤嬤帶去我家？”
蘇青筠點點頭，“方嬤嬤年紀大了，我想將她帶在身邊照顧。她吃住方面都可以讓我來負擔。”
帶走方嬤嬤，這只是原因之一。
作為侯府小姐的奶娘，掌家之事肯定是會的，說不定連做生意她都會。之後她想開個店，但她除了會做菜，其它方面不知道該怎麽打理。其次，喬家一家最終是要去京城的，她想將方嬤嬤帶回去。說不準她還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至於自己一輩子老死鄉野無人問津。
喬元簡道：“我回去跟我家人說一聲，我娘應該會同意的。自從我爹走後，她就沒什麽人陪她說話了。”
喬父當初被罷官的時候還是有點積蓄的，所以建的房子很大，也買了二十幾畝地租出去，他們兄弟幾個也能上的起學堂。可後來喬父生病，花了很多錢，導致他們家的地只剩下十畝。
喬元簡志不在科舉，便沒再繼續念書。三弟喬元楨那時候十三歲不到，和大哥一起參加縣試和府試，未獲得童生功名。他便說自己沒有讀書的天賦，也放棄了念書。
總的來說，喬家兄弟們的關系很和諧。大哥拼命讀書科舉，就是為了讓一家人能過上好日子。三弟主動放棄念書，為家裏減輕負擔。就連小弟都邊念書邊抄書，就為了能賺幾個錢。
哪裏像蘇家，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爭吵不休，誰也不肯讓誰。尤其大房一家，爛泥扶不上墻，還不願努力。
“若是你家裏有意見也沒事，不必勉強。我也有辦法安置方嬤嬤。”
嫁人之後她準備去縣裏開個店，她現在攢的錢差不多夠付一年的房租，租個帶後院的店鋪。到時候開店的前期，她肯定要經常住在那，方嬤嬤帶去還能幫她不少忙。
喬元簡：“別擔心，你想做的事，我都會幫你辦到。”
方嬤嬤去他家不過是多張嘴吃飯，況且她現在還能幹活，並不需要誰去照顧。
蘇青筠做好飯後，端著去了方嬤嬤的房間。
“嬤嬤，快起床吃飯吧！”
方嬤嬤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人還有些不舒服。她下床穿上了鞋子，“姑娘應該叫醒老奴，怎麽能讓姑娘給奴婢做飯呢！”
蘇青筠放下菜碟，扶著方嬤嬤坐下，“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不過是一個出身鄉村的普通姑娘。在家時做飯、打掃、餵豬一樣不落下。嬤嬤你以後別自從奴婢，也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直接叫我青筠就行。”
蘇青筠這番話一出口，方嬤嬤又開始流淚，“侯爺多麽好的一個人，為了百姓鎮守邊疆。夫人和小姐也是鼎鼎好的人。若是沒出當年那件事，姑娘便該是千金之軀。”
“嬤嬤說這些就是在自尋煩惱了。我現在過的挺好的，吃穿不愁。”
有個盡心盡力教她醫術，把她像孫女一樣疼愛的師父。還有個長相身材一流，人品好又能幹，前途還一片光明的男朋友。她在努力學習充實自己，有什麽想要的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得到。
除了苗春華母女有點膈應人外，她也沒什麽可煩惱的。
蘇青筠把煮好的水煮蛋剝好，擠了一個在方嬤嬤碗裏，又擠了個在喬元簡的碗裏。
因為凳子只有兩個，所以喬元簡被迫紮馬步。
“雞蛋還是留給姑娘吃吧！”方嬤嬤把雞蛋夾到蘇青筠碗裏。
“這還有呢！吃完了再煮就是了。嬤嬤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補一補。”
蘇青筠怕跟她一直拉扯，索性夾了幾筷子菜就把碗端了起來。
“既然姑娘不吃，那就姑爺吃。”
喬元簡立刻站起來，躲到了蘇青筠的身邊。但不得不說，方嬤嬤這個稱呼狠狠取悅了他。
方嬤嬤連站起來夾菜的力氣都沒有，索性作罷。
吃過了飯，她還強撐著想去洗完。
喬元簡快速將碗收了起來，“我去洗。”
“怎麽能讓姑爺洗完呢！”
蘇青筠無奈道：“嬤嬤你又來了。”
“你是我娘親的乳母，又為了娘做了那麽多，我打心眼裏尊敬你。你老是這樣畢恭畢敬，我會很難受的。”蘇青筠靈機一動，扯出一個方嬤嬤無法拒絕的理由：“你總是這樣，只不過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我沒有享福的命。”
“姑娘，老奴……”方嬤嬤終於在蘇青筠眼神提醒之下改了口：“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以後就別再提這個了。”
很多東西一遍又一遍的說，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就像祥林嫂一樣。她的人生經歷確實很淒慘，可她不停的說自己的悲慘遭遇，到最後別人對她的就不再是同情了。
她想讓嬤嬤重新振作起來，用她會的知識改變現在的生活現狀。
“姑娘你跟我來，我將小姐的遺物都給你。”
蘇青筠攙扶著她，來到了正屋。
這個地方的床可比剛才那個房間的大上好幾倍，除此之外，這裏還有一個大大的衣櫃。房間裏面收拾的很幹凈，連床上的被子都比小屋的好。
作者有話說：
相信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只是我在糾結要不要讓他們圓房，畢竟咱們蘇姐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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