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SP.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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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周是安下了秦之惠那頭的飯局,夜裏就起了高燒。

偏他骨頭硬,又強撐了半日,請了岑醫生過來給他打退燒針的時候,岑醫生瞧他狀況不太好,自作主張通知了他父母那邊。

隨即,腸胃感冒加酒精輕微中毒,醫生建議住院治療並休養。

言晏從鄉下趕回來的時候,高幹病房門口,看見周是安的大嫂馮淮寧在一並訓秦之惠和馮淮生,馮淮生在一旁跳腳,叫屈,“有我什麽事,他喝倒的時候我又不在的哦。”

“平日裏你唆擺的還少嘛!”馮淮寧也不偏幫自家的堂弟。

馮秦二人一時也無對策,正巧看到言晏趕過來了,二人都拿她作盾,“周二總歸可以見她罷,姐,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呀,人家是和你平起平坐的妯娌,對吧!”馮淮生拉言晏在他前頭,這才進了周二的病房裏。

周是安靠在床頭,正在輸液,另一只沒針頭的手握拳擱在眉心處,在沒轍地聽母親嘮叨。

姚麗珍聽到門口有人進來,言晏夥著馮秦兩家的兩位小爺。

秦之惠輕易不敢開腔,倒是馮淮生打趣床上的主,“這不像你平時的酒量呀。”

周是安沒言聲,倒是目光落在不遠不近的言晏身上,他當著母親的面,埋怨起言晏,“花也沒一束,水果也不見半個,就空著兩只手來探病了,真是失禮極了。”

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是笑吟吟的,見言晏遲遲不上前來,索性朝她勾勾手,“過來。”

言晏依言走到他床前,他母親在,她也不好太兒女情長地細問些什麽,倒是周是安反過來寬慰她,“沒事,死不了。”

言晏哀怨地瞪著他,意思是說,躺在醫院的床上呢,能不能動不動就說死,很忌諱。

姚麗珍將兒子與其女友的眼神交流看得一清二楚,索性也識相不留了,臨走前也未曾說些叫言晏好好照顧他之類的欠妥之言,只說叫言晏幫著說說他,他輕易也聽不進去我們的話。

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那自己的身子不當惜,作壞了,上哪去好!

母親與大嫂走後沒多久,周是安也趕起秦之惠與馮淮生了,“我現在見不得酒味,你倆身上都有,行了,看也看過了,請回罷。”

秦之惠想起昨日給周二去電話時,他的言辭,眼下言晏又在跟前,他也就開起他倆的玩笑來,“周二,你這病怕不是我請酒鬧的吧,該是你耍小孩脾氣給弄著涼了。”

酒是□□而已。

秦之惠這麽一理,順理成章地給自己擇幹凈了。

言晏眼見著微微紅了臉,周是安順過身邊床頭櫃上的一個蘋果就管秦之惠擲過去,“要點臉行不,我他媽一戰三喝得要死給你拿下單子,你回頭還編排起我的家事了,趁早給我滾蛋,一幫損友。”

轟走了房裏的閑雜人等,言晏還是不肯出聲的悶悶不樂,周是安要喝水,她給他倒好了,遞給他,他得寸進尺道,“你餵我吧。”他逗她開口。

“等你下次手斷了再說。”

周是安一秒鐘沈著臉色,“我跟你講,就是你老動不動口頭禪去死、去死的,看吧,給我咒生病了,我媽剛才在這,我不稀得說你,到時候又給老太太不好的印象了。”

言晏才委屈呢,“你酒精中毒是我給你招的?我叫你喝的?”

“那也是你縱的,”這人好不講理,“你昨兒個不叫我聽電話,我索性就不去了,懂吧,人一不順暢,喝酒更容易醉,更不擔酒。”

“我不懂!”言晏才不聽他這些歪理,可也舍不得就一走了之,畢竟他還病著,淒慘慘地煞白臉,越想越氣,也就暗戳戳在他胳膊上擰了把。

周是安吃痛有餘,也就由著她發脾氣,順勢拿手掌捉住她手腕,最後二人手心歸攏到一處。

他補言,早上請你媽和你小舅飲茶的時候,胃裏就有點不舒服了,又接連兩頓酒,這才倒了。

言晏有點自責,早先是看到他不怎麽飲茶吃點心的,卻沒細細問他,她好像一點都不會關懷他。

期間有護士進來給他量體溫,發藥。

他正好要起身上洗手間,他輸著液,身高又高,取下點滴袋要言晏幫他舉著,她的個頭根本夠不高他的高度,周是安取笑她個小矮子,自己接舉過那袋點滴。

但他偏要她陪他進洗手間,言晏說小便池邊上都該有掛鉤的,不用人舉著的。

“我就要你給我舉著!”

“……”言晏沒脾氣地跟他進套衛,她看到那護士全程一副吃瓜神色地偷笑。

這天她一直陪他晚上八點,即便是高幹病房,也早過了探病時間。

言晏一副你就在這待著的神色看床上的人,“我要回去了。”

“那我怎麽辦?”

“你住院呀!”言晏恨不得說,你清醒點,周公子。

“你留下來陪我吧。”

言晏勸他正經點,別跟三歲小孩一樣。

“那過來。”他在跟言晏要晚安吻。

言晏也權當他妥協了,順著他,把臉貼過去。

結果,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你別指望他有一丁點溫順兔子的脾性。

周是安手上還留著滯留針,一把扣住言晏的腦後,不去她唇上,先咬了她脖子,真真是咬,繼而才松了些力氣來吸吮。

他氣聲在言晏耳邊說話,叫她留下來,他昨天那口氣還沒完,“乖乖,我現在難受極了,你是鐵定不準走的。”

這裏是高幹病房,每間房配有對應值班護士,但除正常的配藥、換藥護士會進來,眼下這個非正常上班時間,護士非病人喚鈴是不會來病房的。

盡管如此,言晏還是覺得周是安瘋了,嗯,他不瘋也不會來住院了。

他左手上有滯留針,手捧著言晏的臉,耐力地吻著她,她不想配合,但也不敢扒拉他的手,怕碰壞了他的針出血。

“唔,好了,等你出院,好不好?”言晏想著法地叫他冷靜。

“不好。”

她今天穿的是字母T恤和A字裙。

這無疑更叫周某人輕易犯罪。

病房裏的套衛是幹濕分離的。

周是安推高了言晏的裙尾,捂住她嘴巴的同時,幾乎急不可耐地撞了進去,盡管如此,再克制的他也耐力地低吼了半聲。

言晏試圖掙脫掉他的掌心,他索性扳過她的臉,拿吻堵住她的氣聲,他那只封著滯留針的手撐在墻壁上,手背上的筋,青色可見。

最後,言晏也拿手撐墻,隔出的距離,正好容她俯下身些,離他更近,周是安伸手撈住她,她被他沖撞的聲音都是散碎的,“周是安……你哪裏……是來住院的。”

他明明哪裏都很好,言晏啐他,不準浪費國家醫療資源了。

周是安聽後只在她身後笑,繼而他總有辦法懲罰他的小姑娘,就在言晏那口顛簸的氣快要圍剿自己時,周某人抽離了,

言晏覺得他壞透了,她嗚嗚的聲音,就是咬著嘴唇不求他,他又貼近她,放肆地撩撥她,

平日裏再驕矜嘴硬的言晏,也有吳儂軟語的時候,她求他,周是安在她耳邊壞笑,求我什麽?

言晏翻身面對他,揪著他衣領令他俯身,再與他纏吻,她說不出多輕狂的話,“我求你喜歡我。”

“那結婚或同居選一個!”

原來他在這兒等著她,這人實在太有心計了,時時刻刻在算計她,言晏蹙眉各種罵他,也氣得拿話堵他,“想結婚,好呀,求夠一百次不重樣,第一百零一次,我就嫁給你。”

周是安笑慘了,末了,屈服於自己的欲望,一雙迷離眼鎖定著她,“沒有那些個一百次,我現在就叫你死在我這裏,然後你的墓碑上必然是這樣寫的:

愛妻言晏

夫 周是安 立。”

……

周是安的臉側、胸膛全是汗,言晏掌心貼上去,她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可又總是架不住他的招惹,

他像是浪頭,她是浮游的,一浪接一浪,她唯有淹沒在他的席卷裏。

她將自己的心聲告訴他,周是安滿是汗的手來撈她的臉,去她的唇上,“哦,是嘛?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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