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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賞味期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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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追你嘛?”

周晨曦的話問出口,不等言晏反應,他再大放厥詞,“當然,這可不能給我小叔知道。”

如今的初中小男生都能如此狂妄?

還是他們周家祖傳的目中無人?

言晏不打算睬他的玩笑話,起身打算去沖涼,沒成想周晨曦繼續和她嬉鬧,散漫地再追言晏幾步路,蔣文煜是真得惱了。

“哪來的小流氓,起開!”

一個毛手毛腳、血氣方剛;一個青梅竹馬、閨中好友。

兩個男的,一言不合都gang起來了。

起先只是蔣文煜推搡了周晨曦兩把,讓後者別耍無賴,只是話說得有點粗魯,“丫的,你才幾歲就學男人追女人,毛長齊了沒。”

少男的自尊心可不比小女人淺薄到哪裏去。

周晨曦被蔣文煜推的那兩下,他本就不爽了,再聽蔣的話,直接火燒房頂了。

二人身形差不多,周晨曦腳步沒站穩之際,他隨行的幾個夥伴就聞著□□味摻和了進來。

言晏還沒來得及拉架,以寡敵眾的局面,他們就混戰了起來。

蔣文煜雖然也健身,練過跆拳道,但都是假把式,以一敵四,開掛般的節奏也不可能打得過幾個十幾歲且不知輕重的小男生。

言晏一邊拉著蔣文煜要他走,一邊唬著臉警告周晨曦,“玩笑過頭了啊,你們。”

周晨曦顧忌著言晏一個女的杵在這,便伸手攔著他的狐朋狗友,偏偏脖子梗著,全然一個傲慢小爺樣,“我小叔比不上這個小男人?”

周晨曦一個未成年小孩子,言語放肆地戲謔旁人是小男人,言晏根本沒來得及口誅嚴詞什麽,蔣文煜就真真動拳頭了。

他狠狠把言晏往身後一搡,言晏跌坐在地板上的時候,蔣周二人已經扭打在一起了。

這叫什麽事啊,蔣文煜本就心情不好,周晨曦這個臭小子算是撞到了槍口上,言晏吃痛有餘,喊他們停手也是無濟於事,體育館的安保人員可沒言晏這麽菜。

沒一會兒,幾個保安大漢就赤手空拳地制住了尋釁滋事的幾個人,順帶著扭送派出所了。

民警小哥沒功夫聽一群孩子扯閑篇,連筆錄都懶得記詳了,只一張冷漠臉,教訓幾個打人的學生各自通知監護人來領。

家長來不及過來的,就通知學校班主任帶齊證件過來簽字領人。

周晨曦這下憋了。

貧嘴且扮委屈地撇清幹系,指著蔣文煜發難是對方先動手的,他們還只是孩子,請警察叔叔保護他們。

“你們還是孩子?你瞅瞅你們把人打的,少廢話,通知家長或老師過來確認筆錄,不然就老實在這兒待一晚……”民警小哥鐵面無私,嘴裏麻利地給一群小男生普法著,受傷者造成輕微傷類,處5至15日行政拘留;500至1000元罰款+醫藥費、誤工費等賠償……

說話沒有偏頗,轉臉訓斥蔣文煜與言晏,因何事故,也不該與未成年動手。

幾句話又回到主旨上。

請家長!

言晏聽周晨曦打電話給周是安,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周晨曦炸毛了,死乞白賴地求小叔過來。

撂了電話,言晏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答應過來,她不想在這個地方會他,就小心翼翼地問民警小哥,他們可不可以先走。

民警小哥周正的一張臉,瞟一記漂亮的白眼給言晏。

她乖乖閉嘴了,身份證還在警察哥哥手上。

糟心得很,她也是無辜,這就有打架鬥毆的前科了???

周家監護人來的不是周是安,而是其長兄,周晨曦的親爹,周是臨。

周是臨一出現,周晨曦的毛全順妥了,旁餘的話沒有,只問一句兒子,為什麽打架?

“還有十來天就中考了,你是不作點事出來,就皮癢是不是?”

這位周先生也是政府辦公室的人,民警小哥多少有點陣營內的覺悟,原也沒多想為難什麽,只是眼下,周父如此嚴苛,倒是讓小哥有點難做人了。

“為什麽和人家動手?”周是臨再問。

“沒什麽,開句玩笑罷了。”周晨曦小聲嘀咕。

“你一個學生好好地去伸展筋骨,和人家開什麽玩笑,什麽玩笑足以動手!”周是臨不怒自威地背著手,一時氣不過,忘了身份場合,隨即揚手……

“周先生……”

言晏純粹是怕周是臨動手打孩子,周晨曦好歹是個十五六歲的男生,這個場合如若挨了父親耳光,實在難堪。

周是臨識得言晏,可是完全想不到,今日兒子會與她一道惹出了是非。

場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言小姐與朋友這邊,周某替孩子向你們賠不是了,所有的傷損,我們一定全力承擔,還請言小姐不要和孩子一般見識。”

蔣文煜臉上看得見的地方,幾處破皮紅腫,嘴角也破了,身上肯定也有傷。

周是臨不是個糊塗人,但畢竟還是護犢的,兒子大考在即,實在不宜惹半點是非官司。

鑒於未成年意氣用事,受害方又出面保和,民警也主張調停,各自簽字也算了事了。

從派出所出來,周是臨說陪著言晏的朋友去醫院檢查一番。

蔣文煜揚揚手,說皮外傷,不必了。

天已擦黑,入夏的熱,真如浪頭撲身,一陣又一陣。言晏還是剛才在館內沒來得及換下的一套粉灰色運動速幹衣,雖說外面罩了件防曬服,可是這身著裝,實在不想與周家父子再周旋客套什麽。

“送言小姐你們回去吧。”周是臨主張。

“不用了,謝謝,我們自己叫車。”

“是安的車子,今天這遭,於情於理,我們都得跟言小姐多賠幾個不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說幾句唐突的話,也務必不要放在心上。”周是臨這邊話說著,一輛黑色奔馳無聲無息地泊在他們眼前。

周是安從車裏下來,最簡便的一身休閑黑白look風,沒多少言語寒暄,只淡淡問一句兄長,“領出來了?”

話尾裏譏誚得很。

言晏不尷不尬地吞了吞口水,還在盤算著,如果他與她講話,她該怎樣不卑不亢。

畢竟他們從H城言開後,有兩月不曾照過面。

“為什麽打架?”周是安與侄兒問話。

“你不來救我,還通知我爸,沒資格過問我。”周晨曦被周是安揪了把耳朵,不買賬,當著親爹的面,也要懟叔叔一把。

“阿彌陀佛,你以為我想管!我不插手你這苗子,你媽已經時不時在你爺爺那邊說我的不是了,生怕我把你這苗子帶長歪了,我一聽你惹禍了,哎喲餵,可了不得,不能管。”夜風刮得周是安的白襯衫沙沙作響,散漫且不無委屈的尊長模樣。

“那你過來幹什麽,別告訴我,是來接我,我腳指頭都不信你的話。”周晨曦說著,腳下滑著幾個碎石子。

周是安這時不言語了,只悄然瞇盯一眼周晨曦,後者不是善茬,蹬鼻子上臉,“人家說了,和小叔是普通朋友。”

額……

這下想不尷尬也難了。

“嗯,這就是你動手的理由?”周是安揚揚眉。

“啊。”周晨曦含糊和稀泥。

“不是!”

言晏冷漠否定了有人的表忠心。

“周先生的侄子一味地問我是不是與周先生分手了,如果真分了,他可不可以追我?”

“鑒於周晨曦同學不滿十八歲,我現在當著他的長輩面,拒絕這份追求,我不喜歡未成年的小弟弟。”

這家夥嘴巴太欠,言晏覺得沒必要給他留面子,熊孩子不給人臉面臺階,那麽,給他招頓打也無妨。

話不投機半句多,言晏插刀完畢,拉著蔣文煜就走。

腦後頭的周晨曦各種臥槽,我去……

他扯著嗓子,繼續和言晏鬥:

“誰要追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小叔也不喜歡你,他是禦姐控,他十來歲就喜歡一個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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