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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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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偶然間聽三位提及三哥趙千俞,三位跟我三哥好像相熟。既是相熟,三位便也是我朋友。我三哥素來冷著張臉,也不愛與人搭話,倘若三位與三哥有過節,我先替三哥給諸位賠個不是。”

趙千珩拱手賠禮,態度虔誠,“也請諸位莫要與三哥計較。”

他總是這樣,以一副極其友善的面龐出現在眾人面前,讓人覺得他是個知禮且好相處的人。

花無影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與五皇子無關,五皇子也無需代為賠罪。”

“我見三位面善,想與三位交個朋友,三位莫要因為三哥便對我有敵意。”趙千珩面容和善,主動提起,道:“三位要去何處?我的馬車就在附近,送送三位。”

誠然,向來熱絡的路燚聽到這話,信了。

路燚道:“同為皇子南朝皇子,五皇子比睿王親近多。我們準備回客棧。”

趙千珩讓侍從把馬車引過來,須臾後四人上了馬車。

“你們三位是從姜國來的?”趙千珩隨口問道,開始從三人口裏套話。

屬下來報,姜國前段時間出了大事。

攝政王造反被擒獲,當場被射殺,那時睿王便在現場。

如今要說京城裏有哪位郡主或公主離開京城的,那便只有姜國長公主梁嬿了。

少帝的親姐姐,梁嬿。

梁熠對外只說是將皇姐梁嬿接到宮中,讓梁嬿陪著太後。

天知道趙千珩下朝回來聽到屬下匯報後有多高興。

姜國長公主,少帝梁熠的親阿姐!

趙千俞帶回來的人竟是姜國長公主!他有幾個膽子敢將長公主強留在睿王府?

如今父皇不知此事,知道了定是龍顏大怒。

路燚點頭,素來健談的他只覺趙千珩比冷臉不善的趙千俞好相處,便回道:“我們三人來自姜國京城。”

趙千珩笑道:“三哥隨賀壽使團出使姜國,短短一月時間便與三位相熟,實屬難得。三哥脾氣不好,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得罪三哥後完好無損從他面前走出來。”

尹況道:“何止是脾氣不好,心眼也小,爭風吃醋。這幾月我早已看清。”

趙千珩驚訝,“幾月?”

認識很久了?

趙千俞一早就在南朝?

他何時去的南朝?

尹況愕然,顯然趙千珩不知趙千俞失憶賴在長公主府的事情。

花無影及時帶過,道:“他嘴快,說出了。但心眼小,爭風吃醋是真。”

“原是這樣。”趙千珩點點頭,後又故作驚訝,佯裝糊塗,糾正說道:“爭風吃醋?這詞過了,倒也不用如此扣帽子。我三哥清心寡欲,素來不近女色,我還沒見過哪位姑娘能踏進睿王府大門。”

“莫不是這中間有什麽誤會?”趙千珩看向三人,期待從這三人口中聽到的回答,想要印證他的猜想。

此話一出,馬車中靜謐無聲,三人相互看了看。

須臾後,花無影笑笑,打破長久的安靜,道:“我們之間的恩怨,便不將五皇子牽扯進來了。”

趙千珩沒再追問,“三位盡早消氣便好。我這三哥一向不喜與人結交,不知你們是如何與三哥認識的?”

花無影氣上心頭,“命裏有這一劫。”

尹況接過花無影的話,可開話題,與趙千珩閑談,“五皇子處處為睿王著想,兄弟感情深厚。”

“兄弟間本就應如此。不怕三位笑話,我少時曾將三哥當成對手,三哥在我們一眾兄弟中當稱翹楚,我也想成為如三哥這般的人,讓父皇青睞有加,故而向三哥看齊。”

趙千珩說到此處面色沈了些,道:“三哥最近有些奇怪,自從賀壽回朝後,府上的侍衛看得嚴了,仿佛是防著誰從府上偷跑。”

嘆息一聲,趙千珩愁眉不展,道:“也不知三哥在南朝發生了何事,好像變了個人一樣。防著誰離開睿王府呢?三哥的性子也不像是強留之人?我擔心三哥,但又怕直接去問,問不出什麽,反而讓三哥不悅,便一直沒開口去問。”

趙千珩嘆息一聲,道:“煩請三位莫要告訴三哥今日見過我,我不該多管閑事。也請你們莫要再生三哥的氣了。”

趙千珩一字一詞,句句懇切。

說話間,馬車已在客棧停下。

“有勞五皇子送我們回來。”花無影下馬車感謝道。

“不必客氣,三位有空可來我府上坐坐,讓我略盡地主之誼。”趙千珩頷首,“告辭。”

放下窗帷,趙千珩差車夫啟程回府。

馬車消失在街道上,三人進了客棧。

走在僻靜的樓梯上,花無影道出所想,“我覺得趙千珩太熱情了,熱情得不像是位皇子該有的模樣。”

進屋,路燚關上門,讚成說道:“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來哪裏不對。”

尹況取下腰間葫蘆放桌上,“趙千珩句句離不開趙千俞,好像兩人關系特好。趙千珩似乎很想知道趙千俞在姜國發生的事情,但又不便提起,他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想問。倘若關系好,趙千俞怎麽不會告訴趙千珩失憶在姜國的事情?兄弟之前也撒謊欺騙?這就過頭了。”

花無影:“所以我才岔開話題,說不將他牽扯進來。趙千珩特地在我們面前提了睿王府侍衛森嚴,他是在暗示我們什麽?是告訴我們長公主很早就在府上?還是不知在睿王府的姑娘是長公主?”

路燚:“別人的心思,我們怎知道?我只知府上戒備森嚴,長公主想離開也離不開。可恨!”

花無影嘆息一聲,道:“咱以後防著趙千珩點。這次來南朝的主要是把長公主從那廝手裏搶走。”

尹況補充道:“順便醫治晉王的腿。”

路燚不悅,輕哼一聲,“出發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起身叉腰,路燚學著尹況的語氣和舉止,道:“治治治,藥王谷谷主關門弟子其實那廝說治便治病的?”

尹況辯論道:“旁人醫不了,不代表我治不好。藥王谷豈是輕易被人瞧不起?這點小傷都不給治,豈不是丟我藥王谷的面子?”

“吵得我頭疼,”花無影一路聽兩人掐架,聽了一路,“醫治好晉王我們就離開。快些收拾,等下去晉王府。”

這廂,馬車回府途中,趙千珩將窗帷放下那刻,面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殆盡。

眉眼微沈,趙千珩指腹捏了捏眉心,開始深深思忖。

幾個月?

趙千俞在賀壽使團到時,便已經去了姜國?

那每月和逢節的家書是如何從南疆傳回的?

郭春究竟是“啟程去南疆”下手失手的,還是早就失手?

驀地,趙千珩閃過一個念頭——

郭春得手,得手後被發現;趙千俞不在南疆,而是受傷去了姜國?

拜倒在梁嬿的石榴裙下,趙千俞提親不成,回朝時拐走梁嬿。

“這個胡謅不錯,順便再把姜國攝政王的造反歸咎到趙千俞身上。擅自插手姜國事務,幫少帝除掉心頭大患,與姜國聯姻,壯大自己的勢力,為儲君之位贏了籌碼。”

“步步算計儲君之位,父皇最厭的便是這種人。”

趙千珩覺得此計甚妙。

不算計,又怎能金鑾寶殿?

皇宮哪有多兄弟恭親,不相互算計便已是。

當夜,趙千珩抱著試探的心態,給睿王府的一名仆人兩錠金子,讓其悄悄將一封信送到府上那位梁姑娘手上。

夜寒霜重,梁嬿趕走趙千俞,在梳妝臺邊卸完發飾,長樂在她足邊躺著,仰著頭圓溜溜的眼睛直楞楞盯著她看。

長樂見梁嬿終於看向它了,便叫了一聲,去抓她垂落在地的裙擺。

不知是冬日太冷,長樂整日在炭盆邊取暖,還是趙千俞餵長樂吃太多,不過才半月時間,它便胖了一圈。

梁嬿蹲身抱起長樂放在膝蓋上,摸著毛茸茸軟乎乎的它,“看看你都長了一圈,沈甸甸的,往後不能吃太多。”

這廂,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僅敲了一聲,便沒了聲音,門外一片安靜。

“誰?”

秋月朝門口望去,等了一陣無人應答。

秋月開門,往外面一看,燈籠照亮下的屋外並沒有人,倒是撲面而來的寒氣。

她心道納悶,正欲關門瞥見地上有封信。

“殿下,不知是誰送了封信來。”

梁嬿一手摸著長樂,一手接過秋月遞來的信。

“夜裏送信,神神秘秘。”

梁嬿嘟囔著,拆開信來細細閱覽。

她真希望這封信是梁熠悄悄派人送來。

可惜不是。

梁嬿看著看著,眉頭漸漸攏起。

【長公主安,欲救殿下於水深火熱中,送殿下回姜國京城,明日辰時殿下留意睿王府後院水榭亭正對之墻,望殿下赴約,共商逃脫之計。此信切勿告知睿王。】

“信上沒個落款,字跡本宮也不認識。”梁嬿把信給秋月看,疑惑道:“寫信的神秘人欲救本宮出睿王府,答應送本宮回姜國,可此人怎知本宮身份?”

秋月看了信倒沒有來梁嬿這般多慮,反而有些歡喜,“莫不是陛下派人來救殿下了?!殿下這是好機會!”

梁熠不屑此等偷偷摸摸之事,依照他的性子,估摸著接到她的信便欲立刻派兵來南朝。

梁嬿秀眉微蹙,又仔細看了收到的信。

映著燭光,梁嬿指腹輕輕撚了撚紙張。

須臾後,她將那信紙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

梁嬿唇瓣輕抿,淡聲道:“此人是誰,明日會會便知。”

別是她猜的那人便成。

趙千俞府上的仆人還不如她長公主府上的,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守衛也不嚴。

梁嬿輕輕搖了頭,眼底有幾分嫌棄。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了,還有兩段劇情,預計下周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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