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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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不但你當啷入獄,說不定還要連累整個謝家,甚至是連累我!”

謝玉姝已經哭成了淚人,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只是想親眼看到那個楚月死的時候的表情……娘,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清河大長公主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罵道:“我一世英名,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成天滿腦子就只有男人,他有什麽好,從來也不正眼看你一眼,你何必對他這麽死心塌地的?

“以你的姿色,你的身份,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就是養一籮筐的面首都沒有管你,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不好使?”

謝玉姝被罵得只顧哭,越發覺得心裏憋屈難受。

清河大長公主雖然恨鐵不成鋼,可也是個疼女兒的,畢竟這是她千辛萬苦生出來的,身上掉下來的肉,怎可能不管不顧,當真看著她死?

當日,回府之後,便和謝玉姝的父親,安國公謝集討論此事。

謝集也是佛燃大怒,“阿姝也只不過是一時糊塗,鑄下打錯,那楚月都沒死,憑什麽要將阿姝給賜死?而且我聽說,皇帝和昌平侯向太皇太後諫言,竟然打算將我謝家誅九族,我謝家好歹也是四世三公,兩朝執宰,名門望族,豈能說誅九族就誅九族,如此兒戲,到底有沒有把大長公主放在眼裏!”

當然,罪還沒有定下來,誅九族的事情,只不過是謝集在外頭聽到的一點風聲罷了。

清河大長公主也是憤憤不平,“枉我輔佐先帝登基,十年來一直不曾有二心,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公主可千萬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女兒死,甚至還要牽連我謝家!”

清河大長公主的手漸漸攥緊了拳頭。

當夜,夜深人靜時候,一名蒙面的黑衣人找到清河大長公主,私下約見密談。

當揭開面巾的時候,看見那張無比熟悉的中年男子的面孔,清河大長公主頓時臉色一變,冷笑了一聲,“寧國公親自約見,還要這麽隱蔽的密談,不知所為何事?”

孟常詭異的一勾唇,目光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當然是想問問大長公主,可有意結盟?”

清河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你憑什麽以為,本公主會跟你結盟?”

孟常輕笑,“大長公主若是不與我結盟,這次令嫒和謝家都要難逃一劫了,你以為皇帝當真是為了個女人想如此嚴懲永明郡主,誅謝家麽?他這是要拿大長公主初試牛刀。

“他這登基一年,趁著平內憂外患之時,早已積攢了不少勢力,還吞並了寧王餘下勢力,籠絡各方諸侯王,現在要娶楚河之女,明顯就是想利用楚河幫他清掃我們這些障礙,他小小年紀,現在野心勃勃,迫不及待想要集權親政。

“若是我們不先下手為強,就只能任人魚肉,大長公主你是頭一個,下一個就輪到我孟家,到時候只剩太皇太後一個孤立無援的老太婆,還能作甚?”

清河大長公主冷眼看他,“寧國公這意思,是有謀反之心吧?本公主可是趙氏血脈,怎可能與你同流合汙!”

孟常道:“大長公主還請仔細想想,趙氏茍延殘喘,早就應該由他人取而代之,莫不是太皇太後一直硬撐著,先帝時候早已不堪重負……現在若是再不動手,你我都會被送上斷頭臺。大長公主真的不考慮一下了?

“到時候若是事成,我們就扶持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上位,到時就說是皇帝的私生子,你我共同掌權,挾天子以令諸侯,大長公主以為如何?”當然,這只是孟常的說法罷了。

“……”

次日,從大佛寺回去的路上,還是皇帝親自護送阿月回去的。

兩人一並坐在馬車之中,阿月歪著腦袋靠在皇帝懷裏,好像不知不覺之間,這個溫暖的懷抱又叫人安心了許多。

趙玹低下頭,手掌輕輕揉著少女的肩膀,柔聲詢問:“阿月真的沒有何處不適?”

阿月沒有受到任何撞擊,是墜崖之後,被人用鞭子纏著身子給抓了上來,因此完全就是被嚇暈過去了,並沒有哪裏受傷。

阿月微微搖了搖頭,兩條細小的手臂又將身邊的少年給圈緊了一些。

想起來墜崖時候的事情還有些後怕,而後突然想起來詢問,“謝玉姝扮成了阿泠姐姐的樣子,那阿泠姐姐現在何處?”

趙玹回答,“她被打暈了扔在柴房裏,昨日就已經送回宮休息了,不必擔心。”

那謝玉姝,是綁了蘇泠,故意騙阿月過去的,看來真是早有預謀。

想了想,趙玹又道:“阿月這些日還是不要出門了吧,或許還有人企圖對你不利,叫昌平侯讓重兵把守侯府,保證你的安全才是要緊的。”

阿月點點頭,“我也覺得,我還是不要出門了。”

趙玹輕笑,將小小的身子揉緊了一些,心下還稍微有些欣喜的說道:“等一月之後,朕迎娶阿月出門,這陣子若想見面的話,只能朕又去翻墻了!”

阿月連忙道:“婚前好像不能見面的,陛下還是別來翻墻為好……”

趙玹想了想,問阿月,“當真不見?”

阿月點點頭。

趙玹想了想,下定決心,咬咬牙道:“那好,可是你說不見的,到時候可別想朕。”

阿月噗嗤一笑,真不想打擊他,才不要想他呢。

勾了勾趙玹的手指,阿月甜糯糯的嗓音道:“反正還有一個月,我就忍一忍相思之苦好了。”

趙玹無語……她竟然還接上話了,到底是誰忍一忍相思之苦?

不過說的也是,反正還有一個月就成親了,而且這一個月之內,趙玹要忙的不只是單單準備婚事那麽簡單。

趙玹這一年之中,靠著做夢,不僅知道他曾經和阿月發生的事,還預知了很多將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以至於原本三五年才能完成的計劃,他順利加快了速度,三五個月就完成了。

他甚至和昌平侯私下談妥,已經謀劃準備了一年多,眼看著馬上就要實施了。

也不知道,這個帝後大婚,還能否圓圓滿滿的完成下來。

趙玹將阿月親自送回了昌平侯府,離開之前,還順便與昌平侯密談了一番,也不知道二人單獨關在屋裏都談了些什麽,表面上是二人談論帝後大婚的事情,以及這謝玉姝企圖謀害阿月的事情,實際上,誰知道呢。

趙玹離開昌平侯府,徑直回宮。

隔日,太皇太後將趙玹叫去了太廟,給太.祖皇帝和先帝上香。

趙玹步入太廟的時候,就見太皇太後獨自一人,一身錦衣華服,正背身站立在殿內。

上頭都是皇帝的排位,包括追封有謚號皇帝,趙氏先祖,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下方一縷焚香,青煙寥寥。

趙玹先行給太皇太後請安。

太皇太後朝著他揮了揮袖子示意,趙玹便走到前方,接過太監手中點燃的香,給先帝上香叩拜。

趙玹在前面行禮的時候,太皇太後在背後幽幽的聲音說道:“阿玹,你行及冠之禮成親之後,哀家就讓你親政,這一年你做的那些事哀家都看在眼裏,想來這天下交到你手中,哀家也能夠放心了,你想幹什麽就放手去幹吧,哀家老了,今後只想兒孫滿堂,頤養天年。”

順著太皇太後用手帕掩唇,輕咳了兩聲,便見手帕上留下一絲血痕……她不是老了,而是病了。

好在趙玹背對著,並沒有看見。

趙玹聽聞,還楞了楞,“皇祖母怎麽突然……”

太皇太後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可知道,哀家執掌朝政十來年,為何朝中這麽些大臣都對哀家唯命是從,不敢違抗麽?”

“因為哀家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弱點,包括你。”

趙玹輕笑了笑:“那皇祖母說的,孫兒的弱點是什麽?”

“你那個生母衛氏,你從小到大越是護著她得緊,越是將弱點暴露無遺……有些事情就是如此,想保護什麽東西,越是表現得明顯,越會讓人抓住把柄。”

趙玹一瞬間沈默了。

太皇太後又道:“你知道,楚河的弱點是什麽麽?”

趙玹側臉看著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幽幽道:“當年阿月的生母明氏懷有身孕的時候,正好遇上楚河出去辦事,出了差錯,一夜未歸,將明氏獨自一人留在家中……

“原本以為有仆人伺候著,不會有什麽大事,可等著楚河回去的時候,明氏已經渾身是血斷了氣,懷裏還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女嬰也奄奄一息……

“這是楚河的心結,他愛妻如命,卻因為一時疏忽,留妻子獨自一人生產,失血過多而喪命。

“因此他悔恨萬分,對亡妻的悔恨,都想在阿月身上補償回來。阿月就是楚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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