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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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輪明月照耀著樹林,周圍烏漆嘛黑的一片,陰森森的滲人,草叢之後傳來蛐蛐兒清脆的叫聲,此起彼伏,叫人覺得有些刺耳。

阿月昏昏沈沈的,一直往前走,感覺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而且是一個漫長永無止盡的夢。

一直到,她筋疲力盡的,癱軟倒在了地面上。

隱約聽見有馬蹄聲音,由遠及近,阿月睜開一個眼縫,便見一個瀟灑飄逸的身影從馬背上翻身越下,快步來到她面前。

將嬌小的少女癱軟無力的身子從地面上扶起來,趙玹將她摟在懷中,垂目捧著她的臉詢問,“阿月……阿月,怎麽樣?”

阿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眼前朦朦朧朧看見趙玹那張俊臉的時候,委屈得鼻子一酸,當時熱烈滾滾從眼眶裏滑落了下來。

她一頭撲進他懷裏,抽噎的詢問:“陛下是你?”

趙玹將她小心翼翼的圈在懷中,手掌蓋在纖薄的肩膀上,柔聲道:“是,朕找到阿月了,現在就帶你回去。”

阿月將眼淚都擦在了他衣襟上,嗚咽道:“雪萼被他們帶走了,我好害怕……”

趙玹將她從地上橫抱起來,一路安慰:“別怕,沒事了,朕現在就叫人去將他們追回來。”

阿月眼角都是水漉漉,含著眼淚道:“我就知道陛下肯定會來找我的。”

趙玹確實眉頭緊擰,很是自責,他的自大狂妄,以為什麽事都盡在掌控,實際卻疏忽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他抱著幾乎半昏半睡的阿月,一直騎著馬,將她帶回了昌平侯府。

將阿月安置在屋內休息,請了大夫替她診斷。

趙玹已是雷霆震怒,回去之後,就喝令昌平侯楚河,“你這麽大個昌平侯府,上萬的楚家軍,倒是讓幾個西澤小賊渾水摸魚,想將人擄走就擄走,想逃出城就逃出城,莫不都是些廢物?現在就去,給朕將人捉回來,決不輕饒!”

楚河自己女兒被擄走,其實比趙玹來得更加生氣,自然當晚就派兵前去追擊逃走的西澤人,還有被他們擄走的雪萼。

其實楚河和趙玹都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擄走的是雪萼,難道不應該擄走阿月麽?莫不是他們把雪萼誤認為了阿月?

起先,楚昭和唐子攸看見趙玹發怒自稱是“朕”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後來,看見楚河卑躬屈膝的跪在趙玹面前,楚昭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那個孟三,他娘的不是孟三,是皇帝啊!只有皇帝才會自稱“朕”。

那贏了比武招親,現在要娶阿月的,不是上門女婿孟三,而是皇帝,這麽說阿月是要進宮當皇後了?

突然回想起來這一個月的所作所為,是如何百般刁難孟三的,楚昭嚇得臉色發白,膝蓋一軟,就跪在了趙玹的門口,一直就這麽跪了一晚上。

唐子攸明白過來自己的作為,也心驚膽戰,跟楚昭一起跪在趙玹門口,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如土,別提多衰。

楚昭哭喪著臉,小聲嘀咕道:“我現在請罪還來得及麽,我是不是已經死定了?”

唐子攸咽下一口唾沫,臉上還帶著冷汗,壓低聲音回答:“我也好不了多少。”

“你說,怎麽著孟三突然就變成當今聖上了?”回想起來,趙玹才明白父親楚河讓他趕緊給孟三請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竟然沒反應過來。

問題是,阿月和楚河都知道皇帝的身份,竟然也只字未提?難怪阿月對皇帝是百依百順的,原來這裏頭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牽連。

皇帝不肯出來見他們,只是讓衛泱出來勸告,“二位不必跪在此處請罪了,有這功夫,還不如趕緊去將西澤人追回來要緊,記住,陛下身份不可透露出去。”

楚昭一想,雪萼都被擄走了,確實應該先去找人要緊,於是當即起身就走了,唐子攸看了看,自己一個人跪著多尷尬,也起來跟著離去。



阿月蘇醒過來,已經是次日晌午時候,外頭天已大亮,她正身處在自己的閨房之內。

醒過來的一瞬間,阿月還以為昨日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她沒有被人擄走,雪萼也沒有就這麽離開她。

可是身邊的丫鬟畫屏告訴阿月:“雪萼姐姐她被西澤人擄走了。”

阿月還許久都沒能接受現實,隱約回想起來分開時候,雪萼說的那些話,說是她爹來帶她回西澤,還說讓她轉告二哥今後永不相見。

阿月醒來之後,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爹爹。

大概就是阿月和雪萼被人擄走,對方意外發現雪萼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於是雪萼自願跟著回去認祖歸宗,條件就是放阿月離開,對方也答應了。

楚河聽聞阿月的敘述,好像也並不意外了,本來雪萼就是胡人和漢人混血的,既然是跟著她爹回去,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才對,倒是不知,她去的竟是西澤。

阿月也將雪萼的話帶給了二哥,楚昭聽後,久久悵然若失,好像心裏都空了一塊似的。

西澤跟大周常年交戰,楚家更是更西澤人水火不容,沒想到雪萼竟然突如其來回西澤去了,此後恐怕再無相見之日,讓楚昭久久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皇帝的身份,楚家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了,加之他昨日已經贏了比武招親,今日就是正大光明的直入阿月的閨房,也沒人膽敢攔他,即使是楚河也不得再有半點異議。

於是皇帝前來探望阿月,便就這麽進來,坐在床邊。

阿月看見皇帝,匆匆忙忙的起身下床想要行禮,被皇帝給一把扶回來床上,“不必了,阿月可還有何處不適?”

阿月微微搖頭,“多謝陛下掛記,阿月並無大礙。”

趙玹抿唇,“沒事就好。”

昨日知道阿月失蹤的時候,趙玹心下是焦灼萬分,當時就知道定是被西澤人給擄走了,痛恨為什麽沒有叫人看緊阿月,倒是讓人將重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連夜的在隴西城裏城外的尋找阿月,經過多重蛛絲馬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阿月的去向。

趙玹面色沈凝,不見往日狂妄自信,只捏著阿月的小手,道,“阿月,都是朕的疏忽……朕應該聽阿月的勸告,不要比什麽武,沒想到讓阿月身陷險境。”

阿月抿唇一笑,轉而欣喜道:“聽說陛下特別厲害,把唐五哥哥和我大哥都打贏了,可惜阿月都沒看見……”

趙玹想到昨日這麽威風凜凜的樣子,阿月竟然都沒看見,愈發覺得比武一點意義都沒有,反而叫阿月受了委屈。

他心下微微有些生疼,道:“阿月若是想看,要不然叫他們再來打一次?”

阿月輕笑,其實她看見皇帝贏了唐五哥哥,只是沒看見後面還打贏了大哥而已,她道:“現在他們都知道陛下身份了,定是不敢再動手的。”

趙玹幽幽看著阿月,道:“那阿月告訴朕,現在是不是心甘情願回京了?”

阿月低下頭,臉蛋染上了一絲粉嫩,一副嬌羞的模樣,微微點點頭,“人家早就說心甘情願回京了啊,是陛下想跟他們比武……”

趙玹輕笑,拉著阿月的胳膊,將她拽進懷裏抱著。

如果他能飛的話,肯定現在就抱著阿月,飛回汴京,立馬就迎娶阿月。

趙玹咬著阿月的耳朵,道:“等阿月休息好了,我們即刻啟程回京。”

阿月貼在少年懷中,心裏喜滋滋的,天知道她被擄走的時候,竟然滿腦子想的是皇帝來救她,而不是父兄來救她,後來果真當真看見皇帝那一刻,心裏一顆石頭就放下去了。

她甜甜笑道:“我爹爹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啊?”

趙玹果斷否決,“不能。”

阿月頓時癟嘴有些不悅,只道:“那陛下還是先行回去吧,等聖旨昭告天下,送到我隴西來了,我再進京。”

阿月只想跟父兄再待在一起久一些,不然只怕爹爹還是留在隴西的話,她都不能跟爹爹見面了。

看見阿月這麽不開心,好像跟她父兄分開是一件極為難過的大事似的。

趙玹一轉眼就妥協了,“好好好,朕答應你,讓你爹也回京城任職,你全家都搬回京城,你想什麽時候見就什麽時候見,這樣總行了吧?”

反正趙玹都已經跟楚河私下商議好了,讓孟家下臺的事情,楚河肯定是幫第一把手,等事成之後,他再削弱楚家即可。

阿月一聽,眼睛都明亮了幾分,趕忙道:“此話當真?”

趙玹點頭,“朕何時說過假話?”

阿月沒想到,皇帝竟然答應讓爹爹也進京?

“陛下真好……”阿月鉆進皇帝懷裏,就開始撒嬌了。

趙玹心下熱流湧動,“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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