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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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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想起皇帝剛剛說的話,又不禁紅著臉鉆進被窩裏。

皇帝竟然說,以後準她有非分之想了?還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還說要帶她回宮?

不知道為什麽,阿月回想起來就有點好笑,他說狠話的時候不是挺痛快的麽?

旁邊雪萼卻眉頭緊鎖,正在提醒,“縣主,可別忘了雪萼怎麽跟你說的話了,陛下或許只是一時興起,不久之後就會另尋新歡的,畢竟他女人這麽多,你可千萬別太認真才好,到時候陷進去了傷心的是自己。”

阿月醒過神來,回答:“我沒忘啊!”

想了想,阿月歪著腦袋詢問雪萼,“我二哥是不是也另有新歡,傷了你的心啊?”

雪萼跟二哥有一腿的事情,阿月早就知道了,只是假裝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雪萼臉色一白,低下頭道:“雪萼跟二公子什麽也沒有,縣主切莫誤會。”

阿月道:“可是我經常看見二哥追著你跑……”

雪萼連忙打斷阿月的話,“雪萼身份低微,這輩子都不敢有任何癡心妄想,跟二公子是不可能的。”

阿月楞楞點點頭。

趙玹回屋之後,還在翻看著手上幾封密函,心不在焉的,心下滿滿都是剛剛被活生生打斷了的好事,烈火燎原一般,根本壓不下去。

他來之前,太皇太後叮囑過了,說是楚河不同意這門婚事,並且阿月也心有所屬了。所以他必須先搞定了楚河和阿月,才能下旨賜婚,這是太皇太後定的規矩。

畢竟之前,太皇太後想給阿月和孟三賜婚的時候,皇帝自己親口說過的,要問阿月願不願意,現在換成他自己,也是同理。

當初趙玹是很得意的說“阿月若是願意,朕立即下旨,絕不猶豫”,現在換成太皇太後說“阿月若是願意,哀家立即同意下旨,絕不猶豫”,大概就是一報還一報吧。

晚上用晚膳時候。

筵席上,皇帝高坐在上方,昌平侯則坐在下頭首席的位置上,二人飲酒談事。

皇帝正在詢問,“昌平侯可有查出,是誰假傳太皇太後懿旨,叫陳進在天水攔截爾等?”

楚河嘆息道:“回陛下,昨晚場面太亂,讓陳進趁機逃跑了,臣派人前去追陳進,卻只發現屍體,已經遭人滅口,叫人搜查郡守府邸,府上書房又讓人給燒了,最後只找出一些西澤文相關之物,可證明陳進已經通敵叛國,暗投西澤,所以才會聽西澤人的指令,在此企圖截殺臣等。

“五年前,臣奉命帶兵將西澤敵軍驅逐出境,曾經親自斬下西澤大王子的人頭,叫他們士氣大減,就這麽一敗塗地。這麽些年來,西澤對臣是恨之入骨,幾次三番想殺了臣一洩心頭之恨。”

皇帝緩緩點頭,“昌平侯說的不無道理,這朝中,除了陳進,恐怕也有其他的西澤內應,還望此事昌平侯務必徹查清楚,看看西澤人到底又有何陰謀。”

楚河應,“臣遵旨。”

二人正在說話時候,就見外頭一名少女款步姍姍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正是阿月,少女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的是一身石榴紅齊胸繡蓮花襦裙,手腕上輕飄飄的掛著披帛,雙環髻上掛著的鎏金蝴蝶步搖,隨著動作一步一搖,額間一點蓮花花鈿,那膚如白雪,艷若桃李的模樣,緩緩走進大堂之內。

趙玹擡眸,正好就看見阿月從外頭走進來的樣子,那絕色容顏,一雙杏眸顧盼生輝,撩人心懷,看得少年心下怦然一跳,目不斜視,被勾得差點失了心魂,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人招架得住。

阿月進來欠身行禮,擡眸的一瞬間,與皇帝的目光撞上的一剎那。

想到今日皇帝在屋裏跟她說的那些話,阿月頓覺臉紅心跳加速,迅速挪開了目光,不敢再和他對視。

趙玹朝著阿月勾了勾袖子,道:“不如請阿月表妹過來替朕斟酒。”

皇帝都下令了,楚河即使滿心不情願,也只好揚了揚下巴道:“陛下有旨,還不快去?”

阿月只得又行一禮,上前來到皇帝的席位邊,端起酒壺,為皇帝斟酒。

綾羅裙擺娓娓垂在地面上,纖纖玉手捧著玉壺清酒,清香四溢的佳釀從酒壺口緩緩流出,嘩啦啦的落入皇帝的酒杯之中。

斟酒的時候,阿月忽而聽聞皇帝悄聲對她說道:“晚上朕去找你。”

嚇得阿月手上一抖,將壺裏的酒都灑了出來,盡數倒在了桌面上。

阿月驚慌失措的,用手帕去擦桌上酒水,“陛下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趙玹擡起袖子,打算接過手帕自己擦的,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阿月的手,還若無其事的道:“不必驚慌,並無大礙,讓朕來擦吧。”

阿月被他碰到了手,如同觸電一般,趕忙縮了回來。

趕緊偷瞄了一眼旁邊的爹爹,就見爹爹的面色鐵青,目光凜冽,仿佛要將人大卸八塊似的,正直直看著他們二人。

反正楚河都快氣得噴出火來了,這皇帝,白天偷偷摸進阿月房裏不知道幹了什麽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色膽包天,當著他的面調戲他閨女,以為他眼瞎看不見?

“嘭”的一聲,氣得楚河把手上的酒杯都給捏碎了,一瞬間酒水四濺,一手都是,袖子都沾濕了。

這聲音嚇得阿月心驚肉跳的,趕緊退回來躲到了一邊。

楚河將捏碎了的酒杯給扔了出去,面色陰沈,卻敢怒不敢言,還不得不好聲好氣的說道:“阿月向來嬌生慣養,笨拙了些,倒酒都不會,還望陛下多多擔待。”

“無傷大雅。”趙玹瞄了一眼楚河捏碎的杯子,冷笑一聲道,“昌平侯這麽捏杯子不怕傷到手?”

楚河隨意擦了擦手上的酒水,道:“臣皮糙肉厚,這酒杯太脆,不禁折騰,臣這等粗人還是適合用碗喝。”

趙玹便道:“來人,給昌平侯取碗來。”

楚河看了一眼旁邊的阿月,道:“昨日阿月受驚過度,眼看明日還要啟程出發,到時候路途勞累,阿月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回頭叫人將晚膳給你送去。”

“臣女告退。”阿月趕緊行了個禮,得到皇帝和爹爹的許可之後,便才從大堂退了出來。

一路回去,阿月還漲紅著臉,感覺特別丟人。她怎麽這麽笨啊,連斟酒都不會……

回想起剛才,原本是皇帝傳她過去用膳的,沒想到場面會這麽窘迫,爹爹還好生氣。

皇帝說過晚上又要來找阿月,所以大半夜,外頭當真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雪萼開門,趙玹進屋,阿月迎上去欠身行禮,“陛下。”

皇帝走到了阿月面前,彎下腰,磁性的嗓音問,“阿月今日答應過朕什麽,還記得麽?”

阿月臉色特別難看,給趙玹使了使眼色,豎著食指噤聲,道:“臣女沒答應什麽啊。”

趙玹上前一步就逼近了幾分,“怎麽,不承認了?可是要朕提醒提醒你?”

阿月瘋狂使眼色,已經死的心都有了:我的陛下,你可別說了,我爹在屋裏躲著呢,住口!閉嘴!

聞到趙玹身上有酒味,阿月靈機一動,趕緊說道:“陛下是不是喝醉了,趕緊回去歇息吧。”

阿月眼神瘋狂暗示,趙玹不知是不是裝作沒看見,一把勾著阿月的腰,把她拉進懷裏來二人身子幾乎貼在了一起,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動作親密,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他信誓旦旦的說道:“朕沒醉,就算你爹在旁邊看著,朕也不怕!”

我的天吶,阿月想找地方一頭撞死……幹脆用手指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就怕他再說出什麽傷風敗俗的話來讓爹爹聽見了。

阿月捂著趙玹的嘴,瘋狂示意屋裏有人,讓他別再說了,雖然皇帝也不怕她爹,可是阿月怕啊,可憐巴巴的眼神懇求了趙玹許久。

趙玹看那水波瀲灩的杏眸,好像又在懇求他不要被楚河知道似的,最後心下一軟,也只好妥協了,又用醉意微醺的口氣,轉而道:“朕真的沒醉!還能喝!阿月表妹答應要陪朕多喝幾杯,可不能說話不算數,走,再去喝!”

阿月眼見皇帝肯配合,才總算松了一口氣,道:“阿月下回再陪陛下喝好不好,陛下趕緊回去休息,明日還要啟程。”

而後阿月朝著屋外招手,道:“來人,趕緊扶陛下回去歇息!陛下喝醉了!”

片刻後,衛泱從外頭進來,才把趙玹給扶走了。

出門之後,趙玹臉色一冷,一把將衛泱推開自己往前走。

他只想知道,為什麽這個楚河無處不在,總是壞他好事?

下午突然冒出來,晚上竟然幹脆躲在阿月房裏?

他倒是想不遮不掩的,讓楚河知道他就是來帶阿月回去的,可是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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