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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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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頓飯很可口,但是韓明秀和霍建峰兩口子都沒敢多吃。因為他們還要趕場子,等會兒還要回去跟高大爺高大娘一起過年呢。

高大爺和高大娘一直拿韓明秀當親生女兒看待對待大雙小雙和窈窈也像親孫子親孫女似的。老兩口盡心竭力地幫助他們,愛著他們,他們理應陪著老兩口過年。

所以,吃完飯後,韓明秀和霍建峰就帶著三個寶寶急匆匆地走了。

晌午這頓飯可以在四合院陪大家吃的,但晚上這頓飯,必須得回去陪高大爺和高大娘去。

對此,大舅和大舅媽也很能理解。人家老高兩口子這麽照顧他們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孫女的,他們怎麽可能為了跟誰在一起過年這點兒小事兒上破壞團結呢?

再說了,他們還有大亂呢!不像老高兩口子無兒無女的,也就只有秀他們一家子能慰藉他們的膝下荒涼了……

韓明秀他們一家五口匆匆地趕回家。果然,高大和高大娘正望眼欲穿地等著他們回來呢。

從前在東北的時候,老兩口子一起過年也沒覺得淒涼寂寞。但是自從跟韓明秀他們一家住在一起了,他們倆熱鬧慣了,只要秀他們不在,老兩口子就沒來由地覺得空虛寂寞。

特別是三個寶寶不在的時候,兩口子更是魂不守舍的,仿佛幹啥都沒勁兒了似的。

“姥姥,姥爺,我們回來了。”

一進院兒,大雙就像個小炮彈似的,一邊往屋裏沖,一邊喊了起來。

高漢元一聽到大外孫子的聲音,立馬像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滿臉笑容地答應著。

“哎,哎,好孩子,回來得這麽快啊,快過來,讓姥爺看看……”

高大娘也眉開眼笑地說:“看什麽看,還不快點準備年夜飯去!今兒個菜多,她劉阿姨一個人忙不過來,咱們得幫一把。”

“知道了,等我抱抱孫子就去。”高大爺朗聲笑道。

說話間,大雙小雙和窈窈已經倒騰著小短腿沖進了屋。

高大爺急忙張開雙臂,幸福地接受著兩個大孫子撲過來時對他的沖擊。

高大娘也抱著窈窈稀罕了一番,還慈愛地問她,在奶奶那兒都吃了些什麽,爺爺奶奶好不好,喜不喜歡爺爺奶奶等等……

都說老小孩兒,小小孩兒,高大爺和高大娘倆歲數越大,有些行為舉止就越像小孩子了。

比如,在對待幾個孫子孫女的問題上,他們就顯得非常小氣,就怕章淑珍兩口子把孩子們的愛給奪走似的。

好在孩子們從來沒讓他們失望過。畢竟是他們從小養大的孩子,即便章淑珍是親奶奶,孩子們的感情天平也總是傾向於他們這一邊。

“奶奶家吃肉,好多的肉,不過不如咱們家的菜好吃!”窈窈誠實地回答道。

這句話,說得高大娘眉開眼笑的。接著,窈窈說出的下句話,更讓這老兩口子心花怒放了。

“爺爺好,奶奶也好,可是,我們最喜歡的還是姥姥和姥爺!”

看著孩子清澈真誠的眼神兒,高大爺和高大娘的心都要化了,覺得他們老兩口子這一輩子已經圓滿了……

即便這幾個孩子不是他們的親孫子親孫女,但他們也已經把孩子們當成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了。

不,不是當成,孩子們就是他們的親孫子親孫女……

挨個親近了一遍,高大爺和高大娘就讓孩子們自己去玩了。然後,老兩口子樂顛顛地準備到廚房去做年夜飯,結果,卻被韓明秀和霍建峰給攆出來了。

做飯的活計有他們這些晚輩呢,哪用得著長輩呢?老兩口只負責陪孩子玩就好了,他們加上劉阿姨,就足以把這頓年夜飯擺平了……

外面滿天的禮花和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給他們帶來了節日的氣氛。屋裏有說有笑的一家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

而此時,亮馬河邊上的某座民房,劉洪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喝多了。

從打被部隊開除,他幾乎天天以酒為伴,總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喝完了,他就躺在炕上罵韓明燕,罵著罵著就嗚嗚痛哭……

他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他不想過這種沒家沒地位沒事業沒前途的生活。他還想回到過去,去住在軍區大院裏,接著當他的團長,當畢素敏的丈夫,當那個前途大好,讓人敬畏的軍人……

可是,就因為韓明燕那個賤貨,他什麽都沒有了!

。他恨死她了,恨不能把她亂刀剁了才解恨呢……

可是,那個賤人現在已經在監獄裏了,他就是想殺她也沒地方殺去了。

好在韓明燕已經被判了死刑,就算他不動手的話,她也是一個死了,不然的話,非嘔死他不可。

“爸,你要去哪啊?”

看到劉洪東踉踉蹌蹌地走出門,劉芳趕緊追了出來。

如今,軍區大院的房子已經被收回去了。他們爺倆只能住到亮馬河奶奶家這兒,飽受奶奶的荼毒折磨了。

“我去……找你媽……”劉洪東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嘴裏的“你媽”,指的當然不是劉芳的親媽,而是繼母畢素敏。

現在,劉洪東真的後悔了,他終於意識到畢素敏的好了。

從前,他只看到畢素敏身材走形了,容顏漸老了,而且還生不出兒子,看她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畢素敏比他從前認為的好多了。

畢素敏能給他一個家,頓頓能給他做熱乎乎的飯菜,幫他洗衣服,總是把他伺候得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

而且,她還持家有道,從不亂花一分錢。

跟他過日子的時候,即便是家裏養著三個孩子,還要養著他老娘,他月月也能存下不少的一筆錢。

但是,自從認識了那個賤人,跟那個賤人有瓜葛後,他多年的存款被揮霍一空,還為了那個沒影的兒子還負債累累,那些饑荒到現在還沒還清呢。

現在想想,那個賤人除了比畢素敏年輕,比畢素敏漂亮外,再沒有一點比得上畢素敏了。

畢素敏才是真心跟他過日子的人啊!

可是,他卻為了那個賤人傷透了她的心,只怕是……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此時此刻,在這合家團聚,喜氣洋洋的大年夜,劉洪東感到無比的孤獨和失落。他好想回到過去,回到他還沒認識韓明燕的那段時光。

若是他沒有認識韓明燕,這會兒他們一家幾口肯定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守歲呢。

畢素敏很聽他的,孩子們也都很敬畏他,他在家裏有著崇高的地位和不容質疑的權力。

那種被依賴著,被仰慕著,被敬畏著的感覺是那麽的有成就感,只是,再也沒有了……

劉芳從不認為畢素敏是自己的媽。聽到爸爸說找媽媽去,把劉芳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爸要尋死,到地下去找她親媽去呢。

雖然她也不怎麽喜歡爸爸,但不管怎麽說,劉洪東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依靠,她可不能讓他去尋死啊。

“爸,你可要想開點兒啊,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要振作起來啊……”劉芳哭著說道。

大過年的,別人家都熱熱鬧鬧,歡天喜地的,只有他們家是死氣沈沈,淒淒慘慘的。

劉洪東打了個酒嗝,面目猙獰地吼道:“死?你這死丫頭說,說什麽呢?咒老子啊?老子才不會死呢!老子要親眼見,呃……那個賤人被槍崩!呃……老子趕明兒就買張票上東北去,天天進監獄看她去,就看她是咋死的!”

劉芳一看爸爸這副惡狠狠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去尋死了。這才放下心來,也才意識到他剛才說的“你媽媽”指的是畢素敏了。

“爸,咱們進屋吧,外頭冷……”

“不進……我去找你媽去……”劉洪東硬著舌頭,手指著大門口的方向說道:“我得把她找回來,大過年的,一家子應該在一起過,她一個女人家,帶倆孩子在外面過,算是咋回事兒啊?”

劉芳小聲說:“爸,你還是別去了,你忘了嗎?你們都……都離婚了。”

“離,離婚了?”

劉紅東一臉懵逼地重覆著,又晃了晃腦袋,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些。

“死丫頭,你唬弄我呢吧?我啥時候跟你媽離婚了?我們不過得好好的嗎,離婚幹啥呀?”

這會兒,他都已經醉糊塗了,意識也不大清醒了。

劉芳看到她爸爸這副頹廢落魄的樣子,心裏難受極了。

是她把那個害人精引到家裏來的。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劉芳都認為明燕姐是個好人。但是現在,她不再那麽認為了,現在的她,只她為自己的有眼無珠而感到懊悔,為自己的愚蠢至極感到內疚。

要不是她把這個禍害精引到家裏來,他們家就不會遭受這麽大的不幸了……

“劉芳,把你爸拉回來,他醉成那副樣子,萬一在哪睡著了,還不擎等得凍死……”

老劉太太坐在屋裏喊道。

劉芳聽到奶奶的吩咐,才敢動手去拽她爸爸。此時的劉洪東,已經爛醉如泥沒有意識了。劉芳拽他,他也不反抗,就搖搖晃晃地跟劉芳進屋去了,接著一頭倒在炕上,沈沈地睡去了……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喲,好好的兒子竟落到這般下場……”

見此情景,老劉太太不禁哭了起來。

從兒子和孫女搬回來,看到了兒子這副頹喪的樣子,老太太就天天哭天天作,怪劉芳把韓明燕那個禍害精引到家裏來,把家裏害成這樣。

然而,她卻忘了,當初她跟兒子算計韓明燕的事兒了!

劉芳聽到奶奶那抑揚頓挫的哭聲響起,就知道接下來自己難免要挨一頓臭罵了,急忙偷偷地取出兩個紙團塞進耳朵裏,準備接受老太太惡毒的咒罵……

與此同時……

農安縣城的鐵路旁,黑暗中,一個身材削瘦的身影正拿著個鐵鉤子,虎視眈眈地盯著鐵軌的盡頭。

嗚嗚嗚……

一陣火車的轟鳴聲響起過後,一輛裝滿了煤的火車,冒著白煙從遠處慢慢駛近。霍長生身手矯捷地小跑幾步,接著,“噌”地一下躥上火車,揚起手中的鉤子。

“嘩啦……嘩啦……”

煤塊兒像下雨似的被刨下來,霍長生加快手裏的速度,又刨了好幾下,約摸著能刨下一袋子煤了,他才跳下火車,往回順著鐵軌撿起煤塊兒來。

嘿嘿,裝了滿滿的一絲袋子。

今晚過年,在鐵路上值班的也懶得出來看著,正好就便宜他了。

往天扒火車的時候,他都要鬼鬼祟祟地提防著被抓。但今天可就大方多了,收獲也讓他心中一陣竊喜……

今晚,他不光扒到了這一袋子煤,早在一小時之前,還扒到一袋子大米呢!

發了發了,這下子,夠他揮霍好幾天的了!

霍長生紮好煤口袋的嘴兒,一咬牙,彎腰把煤口袋背了起來,得意洋洋地向銷贓地點走去了。

這幾個月來,他一直靠扒火車生活。仗著自己長得瘦,動作敏捷,在這行幹得還算不錯呢!差不多天天晚上都有收獲,而且還收入頗豐呢。

因為幹得好,好多扒火車的都想拉他入夥,不過都被他拒絕了。

他選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做同夥。那女人雖然不能跟他一樣扒火車,但能陪他睡覺啊,而且,還能給他洗衣做飯暖被窩……

第 614章 送行

過了年三十,就是正月了,從正月初一開始,韓明秀就跟霍建峰到處串門了。

他們最先去的是霍建峰的新任團長家,自從劉洪東被擼了下來後,他們營裏還沒有正營長呢,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霍建峰應該可以被提拔為營長。

當然,事無絕對,避免意外,韓明秀決定到團長家走動走動,拉近一下兩家的關系,加深一下團長對霍建峰的好感。

所以,這個門兒還是很有必要去竄的。

除了團長家,還有周叔家,何莉姐家,崔經理家,以及窈窈和大雙小雙的老師家,他們都一一去串了門,送了年禮。

一直忙到正月初五,到了霍建峰開拔去岳南的時間才停下來。

初五一天,韓明秀帶著仨孩子和大舅、大舅媽、大亂、高大爺和高大娘,一起到火車站給霍建峰送行。

車站裏全是整裝待發的軍人和軍人家屬們,韓明秀站在霍建峰的面前,眼淚巴叉的叮囑他。

“到了前線,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一定要先以自己的安危為主,記住了,我跟孩子還在家都等著你呢!”

霍建峰深情地看著韓明秀,眼中充滿了不舍。但是,他是軍人,他的肩上不光有家庭的責任,更有保衛祖國的神聖職責,所以他只能將這份不舍深埋在心中,嘴裏還安慰著她。

“放心吧媳婦,就是為了你們,我也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韓明秀眨了眨眼,把泛到眼圈的淚水眨了回去,帶著鼻音說:“那可說好了,不許騙我!記住了,不管有啥事,一定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反正我可把醜話說頭裏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前腳沒了,我後腳就改嫁!到時候,我叫你的孩子跟別人姓,叫別人爸,我,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一邊說著狠話,一邊卻不爭氣地哭了。

真是的,她本來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境,她竟怎麽都忍不住了……

不光是韓明秀,送行的其他女人們也都眼淚叭嚓,哭哭啼啼的。

男人要上前線了啊,誰能不害怕呀!如果她們能決定自己丈夫去留的話,十個有九個是不會同意去的。

霍建峰最開始聽到韓明秀說的那些狠話的時候,心裏還有點不舒服。可是,下一秒看到媳婦哭了,哭得涕淚交流,傷心欲絕的,頓時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就光剩下心疼和不忍了。

“秀兒,別哭,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地回來!別哭,乖……我心疼……”

他擡起粗糲的大手,笨拙地幫韓明秀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可是,媳婦的淚水像決了堤似的,源源不斷地湧出,怎麽擦也擦不完。

看著這樣的她,霍建峰的眼圈也紅了,要不是有這麽多人看著,估計他也得決堤。

“媳婦,好好在家等著我,等我這次回來了,咱們就再也不分開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傷感情緒,壓低聲音向韓明秀保證著。

這會兒,他的心都要被媳婦哭碎了,他真想把她擁在懷裏,好好地安慰一番。

韓明秀擡起頭,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然後白了霍建峰一眼,嗔怪說:“你可得了吧,我要是信了你才是傻子呢!”

這家夥的保證,韓明秀一個字都不信。

她知道,雖然他也想守著他們娘幾個,永遠不分開。但是,當國家需要他的時候,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他們娘幾個,奔赴到祖國需要他的地方去。

因為,他是軍人!保衛祖國是他的職責,當國家的利益和家庭的利益發生沖突的時候,他肯定會以國家利益為先的……

這一點,韓明秀在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內心也早就接受了。

“營長,咱們……該走了!”霍建峰的警衛員小牛催促了一聲。

昨天,霍建峰已經被正式任命為營裏的新營長了。現在,當著營裏這些弟兄們的面,他這個當營長的,也不能太兒女情長了,免得降低了士氣。

“秀兒,我真走了,再見!”

霍建峰後退了一步,向韓明秀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又像高大爺高大娘,王文遠兩口子也行了個軍禮,轉身大踏步地上車去了。

上了火車,回身揮手告別的一剎那,他的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奔湧而出了……

哎,可能是過慣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乍一分開,他也好難受好不舍啊!

都怪這幫岳南佬,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跟那幫帝國主義勾結,犯我華國。

麻蛋的,你們等著吧,等老子去了前線,看老子不打死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孫子的……

看著隆隆遠去的火車,韓明秀的淚水更加洶湧了,章淑珍也哭了起來。

“這可真要我的老命啊,大亂,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學你哥去當兵去,我就把你腿打折了……”

大亂望著已經沒了影的火車,眼裏的羨慕漸漸收回去了,梗著脖子懟他老娘說,“有你在,我還當啥兵啊?這些年,我張羅當兵的次數還少嗎?不都叫你給攔住了嗎?還說這些幹啥呀?”

“哼,你我不攔著你也白扯,就你這樣的,哪個部隊都不帶要你的……”章淑珍懟了她兒子一頓,扭過頭去接著擦她的眼淚了。

王文遠,高大爺和高大娘一看章淑珍激動成這樣,急忙出聲安慰她。

窈窈,大雙和小雙則忙著安慰韓明秀。

“媽媽別哭,爸爸上戰場打壞人去了,過幾天就戴著大紅花回來了……”

韓明秀擦了擦眼淚,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好,媽媽不哭,走,咱們回家!”

霍建峰走了,家裏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的,她可不能哭哭啼啼的,她必須得振作起來,撐起這個家。

之後的一段時間,韓明秀強打著精神,該幹啥還幹啥,臉上也沒有露出難過的情緒,但其實,真實情緒都被她深深的藏在心裏了。

雖說霍建峰剛到前線就給她寫信回來,他們之間也常有書信往來,不過,韓明秀是活過一輩子的人,知道前線的形勢咋樣。

根據她上輩子的回憶,華國跟岳南之間的爭端一直得持續到九十年代初。其中,她忘了是八三年還是八四年的時候,兩國之間還發生過一次大規模的沖突,當時犧牲了好多人呢。

這種情況下,她能不擔心嗎?

一轉眼,正月過去了。

大姐家的孩子們都開學了,大姐也得回去上班了,他們不得不停下生意,戀戀不舍地回老家去了。

這個寒假,他們年前年後加起來,賺了整整兩千塊錢!其中年前賺得比較多,年後的買賣稍微差了一點,但跟上班種地比起來,還是賺飛了。

“秀啊,那我們就先回了,等到寒假的時候我們再來哈……”大姐依依不舍地對韓明秀道。

韓明秀扯了扯嘴角,笑著說:“來吧,首都歡迎你!”

韓明翠說:“嗯,歡迎就好,就算不歡迎我們也得來,這麽賺錢的買賣等著我們呢,我們就是走著走也得過來。”

小影說:“小姨,我聽我媽說你愛吃小根蒜,等過幾天小根蒜出了,我上山去給你挖,然後給你寄過來。”

韓明秀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難為你想著小姨,不過你有這份心思就行了,還是不用麻煩了,咱們這兒就有賣小根蒜的,我想吃的話去市場買好了,你還是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吧!”

小穎面色微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看到孩子那副為難的模樣,韓明秀知道她又自卑了,就安慰她說:“學習這種事情,一半靠努力一半靠天分,成績好不代表就能成功,成績不好也不代表就失敗了,都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就算不善於學習,我們也可以通過別的途徑獲得成功的,只要別否定自己,別放棄自己,要永遠對自己充滿信心,肯為自己的夢想努力就好。”

小影聽到小姨勉勵她的話,激動地擡起頭,眼睛亮亮地說:“小姨,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韓明秀又鼓勵了妞妞,小麗和小梅子她們一頓,這才把他們一家送走。

王文遠他們一家子沒跟著回去,現在還沒開春兒呢,他們還能在這兒待一個月,再賺一個月的錢。

不過,這次賺錢大亂沒有參與,經過這兩個月的考察,韓明秀發現大亂比去年沈穩多了。這一假期做買賣的時候,他從頭堅持到尾,每天起早貪黑的站在寒風裏賣貨,不叫一聲苦不喊一聲累,他們一家三口人中,還頂數他賺得錢最多。

韓明秀很是欣慰,這家夥長大了,也有點靠譜了,現在,她終於可以放心地把他留在首都,對未來進行一番規劃了。

經過韓明秀兩個月的洗腦,大亂終於摒棄了想當司機的想法,決定當一名廚師了。

於是,小秋她們幾個開學的時候,韓明秀帶著大亂和大舅大舅媽,再一次來到技工學校,把大亂送進了技工學校的廚師班。

看到兒子開始學技術,人生開始步入正軌,王文遠和章淑珍都非常欣慰。

韓明秀說了,等大亂把手藝學精了,她就在首都開個飯館兒,雇大亂當廚師。

也就是說,大亂在畢業後的工作都已經有著落了,還是在首都上班兒呢!

他們能不高興嗎?

大亂上學後,就住在技工學校裏,王文遠兩口子還住在四合院兒,每天還跟二外甥女婿一起做生意。

現在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大閘蟹的買賣越來越不好做了。

不過,即便是不好做,他們每人每天的凈收入也有十多塊之多。雖然跟他們之前的收入不能比,但相對於別的買賣,或者跟他們從事的本職工作來比,已經不少了……

這樣又做了一個來月,已經到了四月份。

四月,北方的大地開始融化,萬物也開始覆蘇,農村人也開始為一年的生計做打算了。

每年的這個時節,農村家家戶戶都開始孵蛋、買豬羔子,備壟送糞,為種地做準備工作。

王文遠和章淑珍倆合計了一下,老兩口都覺得回去種地養牲口不劃算。

怎麽說呢?

比方說養**,一只雞從孵出來到養大賣錢,頂多也就賣兩塊錢。刨去種蛋錢和雞這一年吃的米錢,也就能剩下一塊錢吧。

一般農村人家都養十只二十幾只雞。也就是說,這老些雞一年養到頭,也就賺十塊二十幾塊錢,這還不算萬一出點啥意外的。

要是出點啥意外,比如雞被黃皮子咬了,或者遭賊偷了,更倒黴點兒,攤上雞瘟了,一下子全死光光,那就血本無歸了。

鴨子和鵝子也是如此,便是勤快人家,或者靠養殖過日子的人家,養是百八十只雞鴨鵝,一年到頭累夠嗆,也頂多能掙百八十塊錢二姨。

種地的話也不大賺錢,王文遠他們家統共就八畝地,如今大亂不在家,王文遠腿腳不好,章淑珍的年紀也大了,他們老兩口子也幹不動那種地的力氣活。就算強挺著把那幾畝地種了,一年到頭來也頂多能有一百二三十塊錢的收成。

這一百二三十塊錢加上他們養牲口掙那點錢,總共也就一百八九十塊吧。

辛苦一年,才賺不到二百塊錢,還不趕在這兒一個月賺的呢!

算明白這個賬後,老兩口兒決定不回去了。

他們把電話打到生產隊,托隊長幫他們家把地租了出去,他們老兩口兒就留在首都做買賣了。

至於租地的錢,章淑珍就全都給海杏了。

因為海杏生了個丫頭,她婆婆心裏不滿意,也不肯幫她帶孩子。如今,海杏已經辭職在家,做全職家庭主婦了。

海杏他們兩口子跟婆婆還沒分家,她男人每月賺的錢都得交給她婆婆。海杏是一年到頭手裏也沒幾個錢花,章淑珍作為母親,看到女兒過這種日子當然心疼得不得了。

這不,她賺到錢了,馬上就想著接濟閨女一下,她先向女婿詢問了一下他們小兩口有沒有分家的意象,並財大氣粗的告訴女婿,要是他們想分家的話,她負責給他們小兩口買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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