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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大結局(全文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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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馬沒有了,只能靠兩腿走了。”

“他,他簡直是……”

“無理取鬧。”趙潭趕緊接過一句,生怕趙懷說了不該說的話。

奉伝琊拿著手裏的水壺,往外面道路走,“走吧。”

“公子,真要走啊?”

“不走難道坐在這裏等著風幹?”奉伝琊道:“你們是想讓我背著走嗎?”

趙潭趙懷趕緊跟上去,這麽美的公子,誰敢讓他背?

奉伝琊掃著地上的跡象,心下松了一口氣,孤玉走的是帝都城方向。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自己的父母此時正好在帝都城的方向。

這樣一樣,自己也不必擔心到了帝都城見不著人了。

“公子,公子!有馬車!”

趙潭指了指身後道上一輛若隱若現的馬車,奉伝琊順著眺望過去,當馬車近時,奉伝琊主仆三人立即就攔下來。

當奉伝琊看到馬匹上坐著的人有些眼熟時,不禁莞爾一笑,“我們真是有緣啊。”

裏頭的玉斯涯挑了挑簾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外邊那個晃人眼的俊美少年身上。

“好不巧的,在下的馬匹逃跑了,可否……”

“上來。”

玉斯涯連廢話都不和他說,不冷不淡地吐了兩字。

奉伝琊笑著道謝,“多謝。”

奉伝琊挑簾坐進了玉斯涯溫暖的馬車內,將外邊呼嘯的北風擋開,一股沁人心脾和香氣包裹著他,奉伝琊吸了吸這香茶的味道,放松著身心挨在車壁上。

裏邊的人正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坐著,手裏拿著一本書正閱覽,中間一個小鼎爐正燃著清香之氣,這是茶香?

左右掃了眼,沒有發現他煮茶。

顯然這裏邊的香氣,是爐子裏的茶葉香。

“這是什麽書?”

奉伝琊視線微偏,就能看到他書中的一些內容,發現裏邊畫的全是一些覆雜的圖樣,奉伝琊突然想起父親的陣法來。

玉家從來不是泛泛之輩,傳承數百年,其中精髓不是普通的世家能夠相比的。

玉斯涯慢慢地合上了書冊,對他說:“到了地方,就請離開。”

“自然。”

“去何處?”玉斯涯問。

“帝都城。”

玉斯涯這才擡眸,看著他。

見他看著自己,奉伝琊解釋道:“我並不是在跟蹤你。”

玉斯涯磕下眼簾,沒理他。

奉伝琊覺得玉斯涯真的很不好相處,想要和他做朋友,很困難。

“雖然我父母與你邗國有仇怨,但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母親曾說過,不要將自己套上上輩子的枷鎖,這樣會活得更好……”

“你在怕什麽。”玉斯涯突然看著他,問。

“我是怕自己抗不住這些沈重的陳年舊事,你來我往,一代又一代,真的很費勁。”

“所以你是怕麻煩。”

“也可以這麽說,所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別做仇家了。除了他們之外,我和你真的什麽仇怨也沒有,不是嗎?”奉伝琊試探著。

“你我確實沒有仇怨,但……在下並不希望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

“為什麽?”奉伝琊不禁覺得新奇。

玉斯涯卻是看著他瞇了一下眼,繼續打開手中的書,閱了起來。

“你一向如此嗎?”奉伝琊看著他眉宇間蹙起的樣子,有點無奈自己碰了這樣的人。

之後,他們就沒有交談聲。

直到落腳的地方,奉伝琊感覺到他的疏離,奉伝琊自行帶著自己的人在城裏買了馬,策馬連夜離開了。

玉斯涯站在窗前,看著道上奔馳的馬匹,還有那微亮的白點。

“主子,這個奉伝琊會不會對您不利?畢竟他是奉王的兒子,而玉家當年也……”

“他的性子像極了那個女人。”

李書不懂。

但主子向來看人極準,做事也極有分寸,放在其他四國的暗樁也是穩穩當當的,就算進了翊國,也有自己人。

“主子,您要去哪?”

李書見玉斯涯突然轉身下樓,忙追在身後問。

玉斯涯道,“此地不錯,且走一走。”

李書不再追問,陪在他的身後慢步走在熱鬧的城鎮之中。

“砰!”

一個輕撞,一名年輕的少年突然撞了上來,手裏的銀袋子掉了下來。

“抱歉!我並非故意。”

“無礙。”玉斯涯淡淡地拂了拂袖,避讓他過去。

少年正要走過,玉斯涯腳下突然踩到了硬梆梆的東西,擡腳一看,是一個繡了荷花的荷包,裏邊裝著不少的銀兩。

“等等,”玉斯涯的聲音很副有磁性,那少年一聽,不禁停住腳步回頭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千千萬萬的人群中相視,少年看著玉斯涯有點楞。

“你的荷包。”

見過奉伝琊這樣的傾國傾城的人,再見到這帶著些邪意的俊美少年,玉斯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多謝。”

玉斯涯頷首,轉身就要走,少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道:“我叫南宮孤玉,敢問尊姓。”

玉斯涯足足看了他好半會兒,才開口:“玉斯涯。”

“玉斯涯,很好聽的名字。你撿了我的荷包歸還,理應相謝,不若我請你吃頓飯,如何。”

“不必。”

玉斯涯冷淡地拒絕。

“如果我非要請呢?”南宮孤玉笑道。

盯著南宮孤玉的玉斯涯皺了一下眉,正要再次拒絕,南宮孤玉突然朝前栽了下來。

玉斯涯伸手接住了人,身邊的李書被嚇了一跳,以為這個少年要對主子不利,哪裏知道對方竟然暈過去了。

“主子,他受傷了。”

玉斯涯當然知道,因為他聞到空氣裏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

南宮孤玉並沒有暈過去很久,從玉斯涯的屬下將她放下的那刻,她就猛地從床榻上彈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對主仆。

李書見她警惕的模樣,心中不悅,“是我家主子救了你。”

南宮孤玉回過神,朝玉斯涯作揖,“多謝。”

話音落,人就翻身下榻。

“你做什麽?大夫已經請過來了,”李書趕緊阻止她。

南宮孤玉目光冷了冷,“不用。”

玉斯涯見她氣息突轉,擋了擋李書的動作,南宮孤玉就從玉斯涯的身邊走過,消失在門邊。

“主子,他……”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玉斯涯搖了搖頭。

既然主子這麽說了,那也就不必理會了。

……

第二天一早,玉斯涯的馬車剛剛出官道,就看到了那個臉色蒼白的南宮孤玉。

玉斯涯本不想再搭理,不知為何,當那個少年突然轉身,那雙眼睛像極了沙漠裏的孤狼,那樣的孤寂,他無法忽視。

“讓他上來吧。”

“是。”

李書走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麽,南宮孤玉沒多會兒,就臉色發白的爬進了他的馬車。

躺在之前奉伝琊坐過的地方向玉斯涯道謝,“多謝。”

“你不必防備我,你我無怨仇,不會害你,將這藥吞服進去,對你的傷有幫助。”

南宮孤玉楞怔地從他的手裏接過藥,仿佛是想起了什麽,目光暗沈。

就在那之前,有那麽一個人也這樣將藥遞到她的手中。

她先走一步,卻在這裏停留了一天,想來,他是不會從這裏經過了。

“謝謝。”

玉斯涯點點頭,看著她的樣子,最終還是將旁邊的被子拉了出來,“蓋著吧。”

南宮孤玉又是一句道謝。

玉斯涯又從一邊拿出還有些溫熱的點心給她,“多少吃一些。”

南宮孤玉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接過了。

視線微掃,就看到落在腳邊的小東西,正想要彎身去撿,有一只手更快的將它拾起。

南宮孤玉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極為精致的翠綠笛子。

玉斯涯不動聲色地將它收了回去,拿起旁邊的書卷看了起來。

之後的路上,他們之間也並沒有話題,因為南宮孤玉發了低燒,正睡得熟。

在夢裏,她感覺到一雙溫厚的大手覆上她的腦袋探溫,緊接著有什麽微涼的東西覆在她的額頭上,緩解了她周身的熱氣。

……

帝都城,曾經母親和父親出生的地方……

奉伝琊走進熱鬧的帝都城,因為這張臉的原因,他不得不戴上了鬥笠,遮擋一二。

現在走在這裏,完全不用感受那些詭異的目光,也不會有人看見他就丟了魂似的。

大家都相當無事。

面皮是爹娘賦予的,他也沒有辦法改變。

“公子,這就是帝都城了,以前常聽說帝都城如何熱鬧,現今一觀,果真如此。”

“確實熱鬧,不過,我們接下來有正事做。”奉伝琊提醒二人。

“屬下知道,公子是想要找南宮公子。”

“知道就好,”奉伝琊道:“放著她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也不知道父親和母親到底有沒有在帝都城。

若不在,孤玉她也許就不會進帝都城了。

奉伝琊掩住眼底的一抹失落,觀賞起帝都城的熱鬧街市。

“公子現在我們要去哪?”

“回奉王府吧,小時候我就是在那裏出生的,奉王府十幾年了,沒有個主人家回來看看,也不像話。”

“是!”

於是,主仆三人直奔奉王府。

奉王府三個大字仍舊高高的掛起,只是門庭有些寂寥,連守門的人都沒有了。

主子都不在這裏居住了,十幾年,一直只有下人進出,卻無主子。

也不怪連守門的都沒有了。

奉王府的門突然被敲響,守在奉王府裏的下人皆是一楞。

老管家已經有些年紀了,當初還和慕容楚一起管理過賬目,後來慕容楚甩手了,就如數交給了他,現在,他儼然就是奉王府做主的那個。

當大門打開,看到戴著鬥笠的年輕少年時,老管家一楞,“請問……”

奉伝琊揭下鬥笠,露出他驚人的面貌。

老管家呆楞,跟著旁側的下人也被震住了。

“這是小王爺,”趙潭趕緊從懷裏拿出一個腰牌,往前遞去。

老管家神兒一醒,接過牌子一瞧,不禁大喜,“是小王爺!真是小王爺!”

一聽是小王爺,眾人大喜過望!

奉王府的主子終於回來了!

……

奉王府的主子回來了,自然要慶祝一番,晚上,奉伝琊小喝了幾杯酒。

次日到三竿才起來。

“小王爺,您起身了。”

一名中年女人端著醒酒茶走了進來,正巧看到起身的奉伝琊,如此樣貌,看得這中年女人都紅了臉。

“你是……”

“奴婢春蕁,以前還抱過小王爺呢!”春蕁是這府裏的老人了。

奉伝琊一聽,到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春蕁覺得小王爺是她見過最美的人,如果王爺那張臉未曾毀,只怕也是這般模樣了。

“這次回帝都城,只是個意外,你們也不必拘禁。父親和母親可曾回來過?”

起身洗漱時,奉伝琊邊問。

春蕁趕緊收拾自己失神的情緒,答道:“不曾回過。小王爺回府了,可要準備回外祖家探一探?”

“外祖家?”奉伝琊一楞。

“慕容府。”春蕁提醒。

奉伝琊搖了搖頭,“再說吧,我回來這件事,也不必聲張,指不定哪天我就離開了。”

聽奉伝琊說要離開,春蕁眼神一黯,“是。”

用過早膳後,奉伝琊就帶著自己兩個屬下離開了,並沒有帶奉王府的任何人。

“公子,已經打探過了,南宮公子並未進過帝都城。”趙懷從另一面過來,給他一個失望的消息。

“也罷,就在這裏等她幾日吧。如若真等不到,再離開……怎麽樣都要找到人才行。”

“是。”

也就是在這時,帝都城之外,一輛馬車悠悠駛近。

正是玉斯涯那輛馬車,只是裏邊,並沒有南宮孤玉的身影,她早就先一步進了帝都城。

李書掀開簾子,對裏頭的人道:“主子,翊國帝都城到了。”

“找個靠近慕容府的地方歇下。”

“是。”

李書吩咐了駕車的人一聲,然後先一步策馬進城了。

奉伝琊在帝都城裏轉了半圈,有些索然無味的撤回來,不想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輛,並沒有多想的迎過去。

在車輛未停之際就掀起了玉斯涯的車簾子,兩人同時相望。

奉伝琊掀起鬥笠,露出他驚人的容貌,“玉兄,我們又見面了。”

不過一段時間未見,就開始‘玉兄’的叫喚起來了。

玉斯涯對他的親近叫喚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目光掠過他的鬥笠,再停在他俊美無儔平靜的臉上,“還真是不巧。”

“奉王府就在不遠地方,不若到府上稍坐?”

“奉王府是何等之地,玉某就不叨擾了。”

“你這樣三番幾次拒絕我,不太好吧。”

“沒有什麽不好。”

奉伝琊很無奈,他想和玉斯涯做朋友,是為了緩解一下玉斯涯心裏的仇視,他也是想幫幫母親。

哪裏知道這個人並不領情,還很無情。

“上次拿你笛子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裏向你說聲對不起。如此,可行了吧。”

說到那笛子,玉斯涯墨瞳一瞇,淡淡吩咐駕車的人離開。

奉伝琊楞了一下,站在身後看著玉斯涯的馬車走遠,有點不解,“趙潭,他剛剛是生氣了吧?”

“回公子,應當是。”

“你說公子我該怎麽討好這個人?”

“公子為何要討好他?”趙潭瞪了瞪眼。

“還不是為了母親那些陳年舊事,和他做了朋友,怎麽的,他也得看在是我的朋友份上,不會再追究以前那些事了。”

“公子,屬下覺得您應該問過王妃才是。”

“他們兩人現在很幸福,我就不去打擾了,這些煩心事,我替他們操著心就好了。”

“公子……”

“唉,我還真是辛苦啊。”

趙潭:“……”公子你自找的。

☆、【桃花笑春風】②

【桃花笑春風】②

南宮孤玉沒想到自己剛剛和玉斯涯分開,又在慕容府附近遇上了。

李書剛剛買下的宅子正好和南宮孤玉居下的客棧挨近,走過之時,巧合的看到玉斯涯從馬車裏下來,兩人立在一個空地上,來了一個對著。

南宮孤玉自然的走上前,“玉大哥,好巧。”

玉斯涯看了她半晌,彈了彈衣間不存在的灰塵,“好巧。”

“這是玉大哥買下的宅子?”南宮孤玉有些好奇。

“嗯。”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南宮孤玉本是想要到慕容府附近走動一下,巧遇上了玉斯涯,忍不住對這個人好奇了起來。

邗國玉家,她知道。

玉斯涯又看了她好一會兒,點頭,“進來吧。”

南宮孤玉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她雖長得有些郁邪,而這一笑,到有一種春風拂來的錯覺。

玉斯涯不禁多看了一眼。

南宮孤玉不似奉伝琊那種極其耀眼的美,南宮孤玉這種,越看越覺得耐看,連他都忍不住多瞧幾眼。

“玉大哥怎麽想到要買宅子?”南宮孤玉一邊往裏走,一邊好奇地問了句。

玉斯涯溫潤如玉的目光落在南宮孤玉身上,見其有些探腦的小動作,不禁彎了彎嘴角,然後很快隱去。

“客棧總是太麻煩了,宅子寬敞,你也且搬過來住下……”

話落,玉斯涯自己也楞住了。

南宮孤玉一楞,“這,這不太好吧。”

南宮孤玉覺得自己和玉斯涯極為有緣,總是能不經意間碰上,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起碼讓她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溫暖……

“只有我一人,宅子還是過於寬敞了些,”玉斯涯環視四周,說。

南宮孤玉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個自己,孤寂。

“好……”

玉斯涯嘴角微抿,眼中那點沈沈的東西隨即消失,他還未曾償試過和另外一個人陌生人住在一起的生活。

……

“公子,找到南宮公子了!”

趙潭從外邊匆匆回來,對站在池子邊發呆的人小聲說了句。

奉伝琊雙目一亮,轉身就朝外走,趙潭和趙懷對視一眼。

公子真的對南宮公子很不同。

找了好幾天,終於是找到人了,奉伝琊自然著急去見人。

奉伝琊按著趙潭所見,從一處宅院縱身躍上,立在旁邊墻頭往裏看,臉上的笑容剛剛浮起,很快就隱去。

院中,自己兩個熟悉的人正親近挨在一起研究些什麽,畫面十分的刺眼。

他們仿佛不被外界所打擾,甚至連他站在墻這邊也沒曾發覺到,奉伝琊看到了南宮孤玉美麗的笑容,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溫暖……

和他在一起時,南宮孤玉總是緊繃著的。

記起南宮孤玉曾經說過的話,說和他在一起,身邊的光芒總是那樣的刺眼,讓別人忍不住閉上雙目。

之前他並不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他似乎懂了。

和他在一起,不能夠像和玉斯涯這樣放松自己,露出真正的自己。

奉伝琊站在墻邊看了很久很久,等他自己回神時,人已經從宅院這邊離開了。

“公子,公子……”

趙潭和趙懷連連叫著人,奉伝琊卻無一絲反應。

“公子!”

趙潭大膽的擋住了奉伝琊的步伐。

奉伝琊站定腳步,突然露出一抹苦笑,“你們說,公子我真有那麽差勁嗎?連那姓玉的都比不上。”

“公子,南宮公子只是……”

“只是一時想不開,很快他就會回到您身邊了,”趙懷趕緊轉開趙潭的話。

“自從知道我是奉王的兒子後,她就一直逃避著,連為什麽受傷也不敢與我說,”奉伝琊偏開兩人,往前緩步走去。

看著公子失意的背影,趙潭和趙懷擔憂地對視一眼,趕緊追上去。

沒想奉伝琊剛剛走過一處府邸的大門,砰的一下,有一道黑影直朝他砸過來,本能的反應接住,結果人是接著,他自己也被砸得往後退,直接壓到在地。

“公子!”

趙潭和趙懷驚呼,想要上前,突然捂住了雙目,不敢看眼前美麗的畫面。

奉伝琊肚子被人狠狠的坐了一屁股,白眼差點都翻了起來。

他的目光一擡,就生生與一張大餅臉一拳之差的對視。

奉伝琊忙伸手將坐在他身上的人擡起,狼狽地從地上坐了起來,而那個被他推到一邊的人呆滯地瞪著大眼。

“公子,您沒事吧?”

趙潭和趙懷忍著笑意上前給奉伝琊打掉身上的灰塵。

奉伝琊嘴角微抽,目光斜視著這兩人,“看本公子出糗,你們很得意啊。”

“沒有,絕對沒有。”

“別沒有了,嘴角都翹起來了。”奉伝琊無語,想笑就笑憋著多難受啊。

奉伝琊想起了什麽,轉身過去,擡頭看這座府邸的牌扁,“溫府?”

“是兵部侍郎的府邸。”

奉伝琊點點頭,對帝都城中的權貴不太感興趣。

“公子,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趙潭上前扯了扯自家公子的衣裳,示意他看溫府的大門幾個女人。

奉伝琊視線落在門前失了魂的女人們身上,幾個貌美如花的少女瞬間被他看得眼前一晃,險些暈了過去。

奉伝琊搖了搖頭,突然朝坐在地上的大餅臉胖少女伸出手,“方才不好意思,沒推疼你吧?”

胖少女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倏地用力搖頭,“公,公子……我沒砸傷你吧?”

“咳,沒有沒有。”

他身子骨還沒有這麽差。

趙潭和趙懷忍住笑意,看著眼前這個被公子扶起來的胖少女,眼珠都轉了好幾下。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胖少女連忙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胖臉紅彤彤的。

雖然少女胖得難看,可是一雙眼睛漂亮得很,聲音也出奇的好聽,與她本身的形象一點也不符合。

身高也比身後那幾個呆滯的少女們高出許多,體只看上去不只是大一倍這麽簡單。

能養出這樣的胖姑娘,溫府還真是油水好啊。

“沒關系。”

胖姑娘突然回頭,兇神惡煞地瞪著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爹,我不會放過你們。”

喲!還是個兇悍的。

“丟了溫家的臉,還在這裏囂張,溫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這位公子,您還是離這胖女人遠一些,她手裏的力氣比男人還大。連大內的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小心折在她的手裏。”

站在門前的黃衣少女突然回神,先是諷刺了一番胖少女,然後再嬌滴滴的,紅著臉勸奉伝琊。

趙潭和趙懷嚇了一跳,這看上去很胖的少女竟然會武功?

連大內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

會不會太誇張了些?

胖姑娘突然氣得瞪了瞪慍怒的大眼睛,“溫渺渺,是你搶了我的夫君卻向父親告狀,好不要臉,要不是我母親死得早,會讓你們這些妖精霸占溫府嗎……”

“你胡說什麽,他看中的人明明是我,是你不要臉……明知道他不喜歡你還要腆著臉往他面前湊,丟了溫家的臉……”被叫做溫渺渺的黃衣少女突然住了嘴,小眼神不禁往奉伝琊這裏掃來,被他的目光一掃,臉都紅成火焰了。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知道……”胖姑娘突然吸了吸鼻子,不敢讓眼淚掉出來。

看了一出戲的奉伝琊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既然姑娘無礙,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這位公子……”溫渺渺突然追上來,奉伝琊卻已經快速的走人了。

胖姑娘咬了咬唇,也大步朝著奉伝琊這個方向走掉。

“公子,那個胖姑娘追上來了。”

奉伝琊掃了趙潭一眼,“沒禮貌,什麽胖姑娘。”

趙潭縮了縮脖子,可是那姑娘真的很胖啊,走路連肉都抖起來了。

胖姑娘雖然胖,但走起路來,虎虐生風完全不受胖阻礙,下盤穩得很。

幾下子就追了上來,“公子,對不起,我還是想要確認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噗……”

趙潭和趙懷詭異地噴出一個笑聲。

“姑娘不必介懷,在下無礙。”

“我,我叫溫令初……請問公子大名……”

“奉伝琊。”

“奉……咦?你姓奉,你是奉家的人?”奉家指的是奉氏本家。

“是,”奉伝琊坦然承認。

“奉家的人都長得像公子這樣好看嗎?”溫令初眨了眨眼,把眼睛的肉撐開時,能看得見她幽黑明亮的大眼睛。

奉伝琊想想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點點頭,“算是吧。”

“真好……”溫令初垂下眼皮,肉臉全是自卑的黯然。

奉伝琊道:“有什麽好的。”

南宮孤玉就不喜歡他長這樣好看的。

“你不會懂的……”

“咕嚕嚕……”溫令初的肚子突然響了起來。

氣氛突然有點詭異,奉伝琊對上溫令初不好意思的紅臉,笑道:“跟我來吧。”

溫令初不知道奉伝琊要帶自己去哪,可等他將她帶到奉王府時,溫令初被肉擋住的小睛眼就瞪得大大的,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你,你是……”

“咳,溫小姐,這是我家公子的家。”

溫令初更是瞪大眼,“你是奉王府的人?!”

“我家公子是奉王府的小王爺。”

溫令初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奉伝琊其實更想將南宮孤玉帶進王府,哪裏想到,自己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府竟然是個胖女孩。

或許是同病相憐吧。

溫令初的神經或許有點大條,一陣呆滯後就全身心放松了自己,覺得自己認識了奉王府的小王爺很值得高興的事!

而且這個小王爺還是個大美人!

感覺自己真的賺到了。

所以吃飯的時候,連吃了幾大碗,看得旁邊的趙潭和趙懷眼珠子都凸了,更不用說旁邊伺候的下人了。

小王爺和胖姑娘的組合,真是辣眼睛!

奉伝琊慢條斯理地吃著,和旁邊大口大口吃的胖姑娘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溫令初像是餓了幾年似的,比豬還能吃。

發現自己和奉伝琊比對相差太遠了,溫令初吃飽後滿臉的不好意思,“我,我吃飯是不是太難看了?在溫家,我,我都不敢吃太多……”

趙潭和趙懷無言翻白眼,你的不太多,肯定是幾人的份。

“沒關系,奉王府養得起。”奉伝琊一點也不介意。

趙潭和趙懷抖了抖虎軀,公子啊,這種話請不要隨便對一個姑娘家說啊,難道您不知道這話會害死人嗎?

溫令初被肉擋住的眼睛紅了紅,“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他們都笑我,只有你不會……還對我這麽好。”

“他們只是不懂你罷了。”

奉伝琊輕嘆,吩咐人給溫令初安排房間,自己則是回了屋去。

……

夜露更深,奉伝琊從後院走回來,看到池塘的亭臺邊蹲著一個人,偶爾能聽到一陣陣的低罵聲,還有輕泣。

“不喜歡我為什麽要那樣對我……還那樣汙辱我……混蛋……”

奉伝琊並不是有意聽,只是夜裏寂寥,想出來走走,沒想到就碰到溫令初在這裏自言自語。

溫令初突然站了起來,聲音徒然清冽,“誰在哪?”

奉伝琊在心裏邊咦了一聲。

奉伝琊驚於對方竟然能在這樣的距離和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察覺到自己,看來那名黃衣女子的話是真的。

“是我。”

剛剛滿身警惕的人看到來人,馬上變結巴了,“小,小王爺……”

奉伝琊不禁輕笑出聲,“叫我伝琊吧。”

“這,這怎麽行,我還是叫你公子吧。”溫令初大餅臉紅了紅。

奉伝琊隨了她的意,朝她這裏走過來,溫令初窘迫地抹掉眼淚,解釋道:“風太大,沙子進眼了。”

“嗯。”

奉伝琊並沒有戳破她,坐在亭臺的藤椅上,溫令初也坐到了一邊,“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怎麽會。”

“你別說好聽的哄我,我知道自己很胖很難看。”

“和我說說吧,心裏會舒服一些。”

溫令初目光一閃,然後倒豆子似的一股腦的倒了出來,“你說他是不是很可惡?明明不喜歡我卻說喜歡我,表面對我好,背地裏卻厭惡我,說了我很多難聽的話……”

奉伝琊聽了她的講訴後,道:“所以你就打了他。”

溫令初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他們說我長得醜,還像個男人,以前我娘沒生我之前就一直覺得我是個男孩……因為她希望我能繼承父親的衣缽,所以,名字就按著原來的取……可惜我娘沒能挨過去,死了。現在府裏當家的是我爹的繼弦,你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妹妹……”

“你打得好。”

“啊?你真的這麽認為?可是我爹很生氣,還打了我……你看……”說罷,她馬上擼起自己的大袖子,露出自己的胖胳膊。

奉伝琊借著幽光掃一眼,果然上面能看到不同的大小傷痕,還有不少的舊傷。

“這些都是你爹打的?”

“也不是……是我自己摔傷的。”

奉伝琊沒再追問,摔傷的不可能有那樣深的劍痕。

“那你呢?為什麽不高興?”很久都沒聽到奉伝琊說話,溫令初不禁偷偷擡眸瞥著他,其實這張臉,沒有誰敢正視吧,就連她看著都會臉紅心跳。

奉伝琊楞了楞,沒想到這個溫令初看出來了。

“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躲著我,現在她和別人在一起很開心,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不知覺的,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溫令初聽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道:“你長得這麽漂亮,還會有女子不喜歡你的?”

見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的震驚模樣,奉伝琊道:“漂亮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啊……”溫令初不懂,像他這麽溫柔又漂亮的人怎麽會有人不喜歡,還躲著。

奉伝琊對於她的認為,也懶得糾正,“那個人也很優秀啊。”

“那你打算要讓給那個人嗎?”溫令初撐著雙層下巴,問他。

“讓?”奉伝琊想像一下自己讓出來的畫面,又想到南宮孤玉真實笑容的樣子,他並不想破壞,可是心裏邊……不舍得。

他的母親說過,能讓出來的愛並不是愛。

是這樣嗎?

可是他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快樂,有什麽不對嗎?難道這也不算愛嗎?

“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就把她追回來,不要讓她呆在那個人的身邊……你這麽好的人,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奉伝琊失笑,“不過是與我接觸多久?你就認定我是好人了?”

“你很溫柔。”

奉伝琊將身體倚進椅背中,看著眼前的夜景略略發楞,“我母親說過,太過溫柔的人容易受傷。”

“怎麽會。”溫令初用力搖頭,然後紅著臉輕聲道:“我覺得很好。”

“並不是誰都喜歡這樣的溫柔,”奉伝琊閉了閉眼說。

溫令初見他不想再說下去,很懂得察顏觀色的她安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奉伝琊突然站了起來,在她呆楞的表情下,道:“跟我來吧,給你拿些藥自己回屋擦。”

“好!”溫令初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

……

次日奉伝琊起身的時候就被春蕁告知,溫令初已經離開了,她是夜半的時候離開的,府裏的人差點沒能察覺到,如果不是她故意發出聲響,還真的不知道她離開了。

而奉伝琊對溫令初的離開並沒有多大的驚訝,她到底是女孩子,呆在他的府裏總歸對她影響不好。

溫令初是個好女孩,知道怎麽保護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比如她對那個負心漢,一點沒留情的下手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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