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正式結束>3<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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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所以……我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只希望你能給我一點尊嚴,把真相永遠埋藏起來,讓所有人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那麽簡單純粹。

蔣政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懷表,但心情卻沈重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淚,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顧清瑜嫁入了尉家,他也娶了宋映芷。

宋映芷很愛他,對他的所有行為都無條件的相信,蔣政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讓他能體會到一點點歸屬感。

後來顧清瑜和尉景陽的女兒和他的女兒一同被綁架,顧清瑜來求他幫忙,失魂落魄,完全不覆當年的光彩照人。

蔣政霖查到了尉景陽和沈晴的真正關系,鬼使神差的,他告訴顧清瑜,尉景陽在外面有情人有兒女,出乎意料的,顧清瑜居然說她知道。

這時他才想起來,外面對尉家的傳言似乎不太好,說尉氏夫婦貌合神離,對自己女兒不聞不問。

直到尉景陽和顧清瑜出了車禍,他忽然意識到,顧清瑜的一生,已經被他完全的毀掉了。

出於一點點愧疚的心裏,還有對尉景陽打破了自己的計劃,幾乎算是從他懷裏搶走女人的怨毒,蔣政霖打算讓尉景陽永遠陷入沈睡,讓他生不如死。

他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

緊接著,他馬不停蹄的去找到了沈晴,尉景陽居然就因為這樣一個平凡又庸俗的妓女,辜負了顧清瑜?

蔣政霖是矛盾的,他認為自己對顧清瑜是毫無感情的,所以當初對她的哭求置若罔聞,但他又無法忍受顧清瑜輸給了這樣的一個女人,受不了尉景陽對顧清瑜的辜負。

所以他選擇了讓沈晴永遠閉嘴,將她的一雙兒女納入自己名下,來日方長,準備慢慢折磨他們。

當宋映芷通過發現了懷表的事情,從而知道了他和顧清瑜曾經的戀情時,蔣政霖信守著對顧清瑜的承諾,編造出了一套情深義重的謊言騙過了宋映芷。

宋映芷要離開,他絕不允許。

他的女人,絕對不能離開!

他不知道這是出於自己的占有欲還是什麽,總之,他發現自己會害怕宋映芷離開。

他的一生都在算計,算計著名利,算計著情感,算計著所有人。

為了扳倒郭鑾雄,為了把AR發展壯大,他幾乎用了所有的心血來和郭鑾雄博弈。

這個時候,尉景陽的作用就出來了,他把尉景陽直接扔給了郭鑾雄,要殺要剮,隨他去。

擁有感情的郭鑾雄,也擁有致命的弱點,這就是他的機會。

郭鑾雄靠著走私軍火發家,擁有不少大型的地下軍火庫,如果要扳倒他,必不可少的,裝備必須跟上。

所以他盯上了跑馬場,悄無聲息的在那裏壯大勢力,一點點蠶食著郭鑾雄的地盤。

眼看著天辰重工在他的精心運作下一點點垮臺,慢慢陷入各種警察署的調查中,郭鑾雄已經急得火燒眉毛,天辰重工馬上就要變成了一座空殼的時候,他的親生兒子,也用同樣的手段,把自己拖下了臺。

蔣政霖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心情百轉千回,原本堅硬的偽裝正在一點點褪掉:“你贏了我,但是贏不了郭鑾雄。”

“郭鑾雄?”

“他已經被我逼上絕路,一定會做出反擊的。”

蔣政霖簡單的敘述著,可蔣銘璽心裏卻漸漸的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今天早上尉予喬告訴他,要去光線找琳姐處理昨天的引起的軒然大波。

其實蔣銘璽是無所謂的,因為那時警車正在前去逮捕蔣政霖的路上,一旦他垮臺,隨便什麽緋聞流言,他不需要再束手束腳的去解釋了,他可以像在電影展上的那樣,光明正大的護著她。

可是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尉予喬一個電話也沒給他。

他心情緊張起來,目光落到蔣政霖身後的時鐘上,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她打一下電話了。

蔣政霖忽然開口:“郭鑾雄現在在華城,在以前廢棄過的一座軍火倉庫裏。”

“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麽?”

面對自己兒子懷疑的眼神,蔣政霖苦笑:“我已經以被抓到了這裏,罪名裏面有一項就是謀殺罪,你覺得,郭鑾雄難道會不知道,沈晴已經死了嗎?他的怒火無處發洩,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郭鑾雄最愛的女人沈晴,但沈晴很早之前就被蔣政霖親手解決了,郭鑾雄這麽多年一直執念難以消除,如今驟然得知真相,豈不瘋狂。

“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是不想說。”蔣政霖盯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曾經修長的雙手,握過筆,摸過錢,拿過刀,最終卻在蒼老的時候帶上了冰冷的鐐銬,“你的很多事情……我在默默的註意著,以前的你,可不像現在這樣。”

蔣銘璽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他頭一次聽到蔣政霖提到他的以前:“以前的我和現在,有什麽區別嗎?”

“以前的你,為了一個女人,變得畏手畏腳,我為了讓你沒有弱點,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銘璽……”蔣政霖擡眼看他,“現在的你,才是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因為你沒有弱點,我費了那麽大的心力培養你,為什麽你還會再次和你在一起,為什麽?!”

越到後面,蔣政霖的面容越扭曲,情緒也激動起來,後面的警察很快走了進來。

“蔣先生,您現在不太適合繼續和他談話了。”

蔣銘璽沒說話,順從的走了,他步子很穩,但心裏卻如滔天巨浪。

蔣政霖的話……已經讓他隱約的有了猜想,現在,他要去光線找尉予喬求證。

……

尉予喬睜開眼,眼前的場景逐漸和記憶中的地方重疊起來。

這裏是曾經她和蔣予瑤被綁架的那個廢棄的倉庫。

可是……這裏不是已經被炸毀了嗎,怎麽還在?

今天她是打算去光線和琳姐承認錯誤,順便商量如何應對漫天的流言蜚語的,誰知道剛到光線的地下車庫,一下車她就被人打暈了,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捆住她的繩索很亂,看得出來綁她的那個人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你終於醒了。”

不再是往日裏清純的聲音,怨毒陰狠的氣息撲面而來,沈安安抓住尉予喬的頭發,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尉予喬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沈安安,你把我綁到這裏,不會有任何用處。”

“賤人,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你也別想好過!”沈安安咬牙切齒的說著,一把將她揪到自己身前,“我們也是孽緣,不如今天,我們父女三人,全都死在這裏吧,嗯?”

她松開尉予喬,從木箱子後面拖出來一個滿身血汙,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男人,用力摔在地上。

“尉景陽,醒醒呀,我把你女兒帶過來了。”沈安安穿著白裙,蹲下身,冷笑著扇著那個男人耳光,粗魯的把他的臉掰過來,逼迫他睜開眼。

尉景陽?

尉予喬驚訝的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渾身布滿了疤痕,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臉上被劃出無數道血痕,看上去可憐又可怕。

“沈安安,他是你父親!”

“那又怎樣,你不也是他的女兒嗎?”沈安安拿起放在地上的綠色的箱子,裏面放著整整齊齊的各種工具,沈安安撿起一把尖嘴鉗,在手裏掂了掂,“尉景陽,你再裝死,我可就要動手了。”

尉景陽看上去根本就和死了沒兩樣,半點氣息也沒有,吃不準沈安安要幹什麽,尉予喬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莫非……

沈安安抓起尉景陽的手,白皙的手抓住了那雙疤痕累累的手,對比極為強烈,她用尖嘴鉗輕松的拔掉了那只手的指甲,血淋淋的扔在地上。

“尉景陽,這下你該醒了吧?”

沈安安就這樣輕笑著,一點點拔掉了尉景陽的指甲,幹脆利落,一點猶豫也沒。

尉予喬完全無法直視這樣殘忍的情景,這是她的父親,盡管做了諸多錯事,可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尉景陽給過她父愛,她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

“夠了!沈安安!”她擡起頭厲聲道,“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你這樣對你的親生父親,就不怕遭報應嗎?”

“閉嘴!”

沈安安猛的將尖嘴鉗扔到地上,撲過來緊緊掐住尉予喬的脖子,細長的指甲幾乎深深的嵌入她肉裏,尉予喬吃痛的低呼一聲,想掙脫出來,但沈安安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中,力氣大得可怕。

“憑什麽!你這個賤人,你故意騙我去勾引郭鑾雄,結果呢!我上了他的床才知道,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天辰重工就是一個空殼子,難怪他之前不幫我,不是他不想,是他無能!”

天,尉予喬感覺自己快要被沈安安掐的窒息了,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沈安安竟然被刺激到去爬了郭鑾雄的床,她真的就這麽不管不顧嗎?

“咳咳……”

地上的尉景陽忽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無意識的他慢慢醒來,掙紮的撐起了身子。

“呵,算你走運。”

沈安安聽到了尉景陽的聲音,一把甩開尉予喬,轉身走過去,撿起被她扔遠尖嘴鉗靠近尉景陽,把冰涼的尖嘴鉗拍在他的臉上。

“醒了?來看看你的女兒呀,讓她看看,你現在有多狼狽。”

尉景陽的嗓子像風箱一樣,只能發出沙啞的嘶吼,他想用鮮血淋漓的手捂住嘴,但是一點力氣也沒有,沈安安重重的拍打著他的臉,他躲不開,也沒有躲,只是嘴裏一點點流出血來。

“沈安安,你停手吧。”尉予喬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不願意讓沈安安因為她再繼續報覆尉景陽,“你報覆他沒用,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你虐待的,是你自己的親生父親!”

“不!不可能!”沈安安猛的回頭,手裏的尖嘴鉗也落到了地上,“你騙我!你騙我!你故意的對不對?!”

“我沒有騙你,因為沒必要,尉景陽不是我的父親,所以當初我被綁架,他根本不救我。”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為什麽提起來的時候,心裏還會隱隱生疼?

尉予喬壓下酸楚的情緒,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用心去查,就會知道當年我被綁架過,正因為有你的存在,所以尉景陽對我這個女兒視若無睹,根本不打算救我。”

“說到底……他還是比較疼你呢,沈安安。”

沈安安呆滯的站在那裏,看看尉景陽,又看看尉予喬,忽然大笑起來:“不可能,不可能,你父親不是尉景陽,還能是誰?!”

“她的父親……是容千寧。”

尉景陽吐出一口鮮血,幾顆牙齒滾落在地上,他終於開口了可是接下來的幾句話,讓沈安安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說——

“沈安安……我從來沒有背叛過顧清瑜,當初……我讓所有人以為我和沈晴在一起,是想讓顧清瑜後悔……想讓她嫉妒,我……從來沒有過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你哥哥……沈平,不,徐平……是郭鑾雄的兒子,你……懂了嗎?”

斷斷續續的話,可尉予喬卻心裏發寒,繼而升起一股可笑的感覺。

原來每個人都這麽可笑,尉景陽這個愚蠢的舉動,害了多少人?

所有人都認為尉景陽出軌,認為他辜負了顧清瑜,現在,時隔二十多年了,他親口說出的真相,反而讓人不願意接受。

尉予喬寧願他說得是假話,寧願他早就出軌了,也不願意聽到他說自己的舉動是假的,是為了引起顧清瑜的嫉妒。

尉景陽說沈安安不是他的女兒,暗示了沈晴的一雙兒女,父親都是同一個人,徐平的父親是郭鑾雄,那沈安安呢?

既然沈安安得父親也是……

天!

尉予喬捂住嘴,差點吐出來,但心裏的惡心無論如何也擋不住,沈安安之前還大聲的說著自己爬上了郭鑾雄的床,說他公司只剩下了一個空殼,說……

她控制不住的幹嘔起來,那邊的沈安安比她的反應還要劇烈。

“不,尉景陽,你是在報覆我折磨你,對不對?!”

沈安安一步步後退著,憤恨的瞪著尉景陽,手臂瘋狂的揮舞著,捂住耳朵,搖頭吶喊,仿佛這樣就能聽不見尉景陽的聲音,仿佛這樣就能回避這是事實的事實。

“你活該,活該……”尉景陽似乎身體裏看不見的內傷更嚴重,他沒說一個字,就會劇烈的喘息著,咳出更多的鮮血來,“郭鑾雄——就是你的父親!”

他用盡所有力氣宣告這個事實,然後無力的癱軟在地,五官都開始漫漫的沁出鮮血,看上去猙獰又可怕。

“等等,等等!你不許死,不許死,你快點告訴我,告訴我,我是你的女兒,我不可能是郭鑾雄的女兒,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沈安安撲倒尉景陽身上,極盡絕望的哭喊起來,抱住他殘破的身體,一遍遍呼喚他,“爸爸,爸爸,快回答我,回答我呀!”

尉景陽沒有動,情緒生息的躺在那裏。

其實他早該死了,全憑著一點點意志力堅持到這裏的,因為他想看一眼,顧清瑜生下的那個女兒,那個從小被他虐待折磨的小姑娘。

真的和顧清瑜很像啊,一樣的漂亮。

只是也被沈安安捆到了這裏,不知道能不能逃掉?

他朦朦朧朧的聽到沈安安說的話,既然這樣,那就讓他給沈安安一記最致命的打擊吧。

盡管當年一開始,他是出於對沈晴的憐憫才幫助了她,可是後來,他也慢慢被沈晴的愛慕搞得暈頭轉向,居然犯下了最後悔,最錯誤的決定——

利用沈晴來刺激顧清瑜。

果然……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了,當車禍發生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後悔了。

這些年,就當是贖罪吧。

“安安,你處理完沒,怎麽動作這麽慢?”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尉予喬終於看到了一個陰鷙的男人。

五官普普通通,但狠戾的氣息卻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他根本沒看尉予喬,徑直走過去,摟住撲在尉景陽身上哭泣的沈安安,一把拽入自己懷中,不由分說就是一吻。

之前的猜想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尉予喬拼命低著頭,不想去看眼前的場景。

好惡心,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安安,不是你說把這兩個人交給你處理的嗎?”郭鑾雄的手不安分的猶疑著,“趕緊處理完,我們得走了。”

“去哪?”

“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郭鑾雄聲音一頓,“我沒了錢,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沈安安輕笑起來,聲線越來越尖銳:“郭鑾雄,你以為我還有新的生活嗎?你這個變態,你從小開始撫養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早就對我居心不良了!你太惡心了!你怎麽不去死!”

“安安,我是真的愛你,我已經把你母親放下了,我現在只有你一個女人。”

“呵,女人?”沈安安詭異的笑了笑,聲音突然變得尖刻又嘲諷,“那你去死吧!去和我那該死的母親,說你只有我一個女人!”

“你……”

郭鑾雄重重的倒在地上,尉予喬驚訝的擡起頭,看見沈安安不知何時手裏拿著一把螺絲刀,粘著猩紅的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箱子裏本該是螺絲刀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

“你為什麽……”郭鑾雄毫無防備的被捅了一刀,死死的捂住腹部倒在地上,他年級已經大了,根本反抗不了狂暴中的沈安安。

一次又一次,數不盡的鮮血噴濺到了沈安安的臉上,她就如同得了失心瘋般,機械又麻木的握著手裏的兇器,跨坐在郭鑾雄身上,把螺絲刀猛烈的、一次次的,插進他的身體,再拔出來。

郭鑾雄的掙紮從激烈變得緩慢,直至一動不動,沈安安擦幹臉上的鮮血,慢慢站了起來。

“尉予喬,你會不會很開心?”沈安安輕笑,“沒關系,很快……很快我們就都不會存在了,我從頭到尾,最想得到的,一點都沒有得到過,你卻輕而易舉的,奪走了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她從成堆的木箱後面拎出來一桶液體,擰開蓋子,一股汽油的味道撲鼻而來,她澆了自己一頭一身,汽油混合著鮮血,把她顯得狼狽又可憐。

接著,她把所有的汽油都淋在了尉予喬身上。

冰涼刺鼻的汽油淋得尉予喬一個瑟縮,她沒有在說話或者掙紮,因為此時此刻,一定不可以激怒沈安安。

尉予喬被反綁在身後的手已經在悄悄摸索著繩索的捆綁方式了。

“這個地方早就該毀了,要不是當初郭鑾雄放出假消息,蔣家遲早也會把這裏毀掉的。”沈安安哼著歌,悠閑的轉了一個圈,“我們也是早就該被毀掉的東西呢。”

她輕輕的說完,旋著身走了,尉予喬估摸著她可能是去找打火機了,也開始努力解著手腕上的繩索。

沈安安第一次捆綁,並不覆雜,尉予喬又是拼盡了全力在奮鬥,還沒等沈安安回來就解開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裏,所以尉予喬悄悄活動了一些酸痛的身體,撐著周圍的木箱站了起來,趁著沈安安正背對著她哼歌,打算逃走。

今天她說好了會去光線的,現在雖然不知道時間,但是憑感覺來說,應該很久了,所以蔣銘璽一定會發現她失蹤了的。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到自己?

她焦急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偷偷撿起來那把螺絲刀,打算往外跑去,那邊忽然傳來了沈安安的尖叫,回頭一看,沈安安已經拿起打火機走了過來。

火苗在她指尖綻放著,沈安安的笑容詭異,走得不緊不慢。

“別走呀,這裏被我全部鎖死了,你別想逃走。”

尉予喬並不是隨意放棄的人,面對沈安安,她有些忌憚,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順便把螺絲刀藏在身後:“你沒什麽總是針對我呢?我並沒有想過和你成為敵人。”

她說的是實話,沈安安討厭她,她也討厭沈安安,可是就算這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害人。

只是……她現在並不是真的想問,只是打算轉移沈安安的註意力,她偷偷將螺絲刀挪到了掌心,緊緊貼著自己的手腕。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蔣政霖的女兒,討厭你霸占了我原本應該在蔣家的位置。”也許是篤定了尉予喬無路可逃,沈安安難得好心情的解釋,只是慢慢的,她的表情也恍惚起來,“後來……後來那麽喜歡餘信陽,可是啊,他偏偏眼睛裏只有你。”

沈安安的目光落在尉予喬的身上,輕輕道:“我啊……恨不得你去死呢。”

“所以……”她猛的撲過來,抓住尉予喬,將點燃的打火機高高舉起,“去死吧!”

在沈安安點燃打火機的那一瞬間,尉予喬同時將螺絲刀紮向她的腰際。

就算是敵人,也認識了這麽多年,她下不了狠手,只要沈安安失去戰鬥力就好。

只不過她沒有料到,恰好是因為她的那一下,沈安安吃痛,手中點燃的打火機驟然墜地,在空中掠過沈安安的白裙,頓時火焰開始瘋狂的蔓延。

尉予喬是親眼看見到沈安安潑了多少汽油在自己和她的身上的,火舌的瘋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幸好剛才那一下把沈安安推遠了,尉予喬下意識的就避開了她,驚恐的看著那個被火焰包裹的人,看著她的掙紮。

“救救我!救救我!不,啊——好疼,好疼!”

沈安安的聲音透著聲嘶力竭的絕望,扭曲猙獰

尉予喬想幫她,可是身邊一點能用的東西也沒有,沒有水,沒有沙土,什麽也沒有,而且她自己身上也沾滿了汽油,根本不能靠近。

一秒秒過去,她找不到能帶來一點幫助的東西,而沈安安已經倒在了地上,只能發出愈發微弱呼喊。

猩紅的火焰裏,沈安安的長發已經被燒焦裏,空氣裏散發著濃重的蛋白質灼燒過後的氣息,她探出焦黑混著血絲,皮肉翻卷的手臂,想要抓住尉予喬。

“我……我如果有下輩子,一定也要讓你活生生的……被火燒死,我要讓你……死在最淒慘、最可憐的時候,我要……搶走你的一切,讓你……像這輩子的我……”

她的話沒說完,頭已經慢慢的垂了下去。

可是她那一番話,卻讓尉予喬再次回憶起了已經快要遺忘的往事,前世的沈安安清純如白蓮,而她……被眾人唾棄,強行嫁給蔣銘璽,卻至死沒有得到渴望的愛情,最後記憶裏別墅的那場大火,更是焚盡了她所有的希望。

而沈安安的詛咒,詭異的和她前世的命運重合起來。

原來……

原來是因為這樣嗎?

前世的沈安安果然實現了她今生的毒誓呢,而自己,恰好因為前世的悲慘,才換來了今生的幸福。

命運沒有偏袒過任何一個人,沒有……

火苗在蔓延,時間並不允許她多想,這裏堆著的是雷管,尉予喬沒忘。

大門並沒有上鎖,沈安安果然是用激將法在騙她,尉予喬加快的速度,想要再快一點離開這裏,她不管自己有多狼狽,只知道這裏絕對不能久留,雷管隨時會因為那些蔓延的火焰引發劇烈的爆炸。

坐在車裏感覺不到甬道的冗長,當她親自逃亡的時候,才深切的感受到了這裏修建得的確太隱蔽了,隱蔽到她已經快沒力氣了。

前方有一點點光亮在靠近,速度很快,黑暗中,她可以確定對方很難發現自己,所以只能貼在甬道兩側,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迎面而來的車已經疾馳到了她身前。

急促的剎車,是她熟悉的黑色的Veneno。

已經隱約的猜到了來的人是誰,可尉予喬還是在蔣銘璽出現的那一剎那哭了出來,緊緊的被他摟在懷裏。

l蔣銘璽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尉予喬有一肚子的話想和他說,有無數的問題想問他,可是她知道,現在沒有時間,一秒也不能浪費。

“快走,這裏有危險。”

她焦急的推開蔣銘璽,言簡意賅,但她確定,經歷了這麽多的困難曲折,蔣銘璽是可以理解她,信任她的。

毫不猶豫的,蔣銘璽帶著她上了車,Veneno的速度被提到了極限,車裏的氣氛靜謐又緊繃,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當Veneno沖出漆黑的甬道那一刻,尉予喬第一次感覺到能看見陽光,是多麽的可貴。

車子在蓼蘭的那幢別墅前停下,外面圍滿了媒體,尉予喬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可是蔣銘璽知道。

蔣政霖被逮捕,他和尉予喬帶著孩子出雙入對的緋聞,郭鑾雄的逃亡,尉予喬的被綁架……

太多的太多,他無所謂,只要尉予喬能在自己身旁,無論是哪裏,輿論如何,他不怕。

當他去了光線,從監控裏發現尉予喬失蹤的那一剎那,就已經陷入了瘋狂,無數的回憶鋪天蓋地的襲來,頭痛欲裂,他差點暈倒在方向盤前。

原來……從來沒有其他人存在,尉予喬心裏的人,至始至終都只有他,毋庸置疑,容易也是他的兒子,喜悅又痛苦,他打開了車裏的導航,開始搜尋。

幸好……

無論如何改變,他對尉予喬的情感不曾改變,所以會命中註定般的再次愛上她。

無論如何改變,他那強烈的占有欲不曾改變,所以昨晚他親手幫尉予喬戴上的項鏈,和三年前他送出的耳釘一樣,依舊有定位功能。

萬幸,他找到了她,就像當初一樣,當她撲倒自己懷裏,仿佛就已經得到了全世界。

蔣銘璽回過頭,去問那個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女人,就算這樣,她依然從骨子透著堅強和隱忍。

這是他從小愛著的女孩,這是他兒子的媽媽,是他未來的妻子,是他永遠的愛人。

他走下車,根本不去管媒體瘋狂的追拍和鏡頭,只朝著後面打開的車門裏坐著的女人伸出手。

“喬喬,怕不怕?”

“不怕。”

尉予喬堅定的說,然後握住了他的手,走下車,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的摟在了一起。

陽光溫暖的刺眼,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很難看,可是她不怕,一切的阻礙都沒有了,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愛的男人在一起。

也許還有許多困難,也許還有許多問題,但現在,她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反正以後的路,她和他,會兩個人手牽手的走下去,直到耄耋之年,直到死去——

情也不散。

End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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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婚蜜愛之盛寵影後小嬌妻》

作者:長情如斯

一夜迷亂,他惡狠狠的說,女人,別再讓我抓住你!

她跌落神壇,丟了事業也丟了身,她咬牙,不屈服!

一朝紅遍大江南北,她捧著遲來三年的獎杯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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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小心翼翼遮掩的秘密,他會選擇守護,還是放手?

絕對1v1,絕對寵文,惡俗總裁愛上我,爽文,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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