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正式結束>3<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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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嗎?為什麽出來的是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接過外賣,蔣銘璽真的想殺人了,那個女人,說是怕他餓,可是他吃得了這麽多嗎?

付完錢,他想了想,又扭頭道:“你們有沒有黑名單?把這個地址和手機號都加個黑名單,謝謝。”

他絕對不允許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簡直是忍無可忍。

……

既然說開了,尉予喬也不再遲疑,給琳姐打電話退了房子,琳姐很無語的問她到底想幹嘛。

她不好意思的說,她已經找到更適合的房子了,很對不起琳姐的好意。

琳姐沒轍,隨她去了,順便告訴她,公司已經幫她發了通告,算是半個洗白吧,就是把她從出道到現在為止的所有履歷整理了出來,清白得像水一樣,作品豐厚,含金量十足。

緋聞好歹被壓下去一些,畢竟尉予喬底子在這,良好的品行口碑,也不是隨便什麽流言就能摧毀的。

琳姐緩了她一個月的假,讓她專心陪孩子,而且最近她也不適合露面。

因為祁紀澤的緋聞越來越多,被扒出來的歷史也越來越令人瞠目結舌。

“揭秘高顏值影帝:曾經的街頭不良少年。”

“影星祁紀澤感人示愛,真相是否如此?”

“神秘女子回應:看不上祁紀澤。”

……一連串的負面報道,祁紀澤所在的星空傳媒的公關完全抵擋不住,就像是被人預謀好的一樣,他的黑歷史一夜之間被人扒得幹幹凈凈。

祁紀澤入圈多年,行事張揚,飛橫跋扈,仗著粉絲喜歡他一張俊臉肆無忌憚。

是,他是生得好看,甚至可以說非常好看。

尉予喬被蔣銘璽養叼了胃口,但初見祁紀澤的第一眼,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皮囊無可挑剔。

完全是上帝最精美的傑作,這樣看上去美好的人,偏偏有著一顆讓人作嘔的心。

花心濫情、毫無憐憫同情之心,從他能面不改色的殺掉孤狼和徐平就能看出來,盡管徐平和他是血脈之親,但他根本不會有一點顧慮。

且不論當年事情敗露與否,就算是被發現,祁紀澤一定是篤定了郭鑾雄不會找他算賬,因為郭家三代單傳,郭鑾雄瘋狂的包養情人,肯定也有幾分想要兒子的原因。

郭依曼是他正牌妻子生的女兒,雖然郭鑾雄比較疼她,但肯定比不過兒子,況且徐平還是郭鑾雄心頭上的沈晴給他生的兒子,地位更不一般。

祁紀澤的位置,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

所以他殺了徐平,這下郭鑾雄就只剩他一個兒子,怎麽也不能懲罰,只能認了。

這種人,做盡惡事,居然還可以在熒幕上光彩照人的出現。

怎麽配!

每次在唐歆墓前停留,尉予喬都會想到曾經簡單大方的她被祁紀澤玩弄感情,想到蔣予瑤被他無情的犧牲。

前路漫漫,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犯了錯的人,終將會受到懲罰。

……

這段時間她難得可以放松,每天陪著容易,教他用鼻子去聞花草的香氣,教他用雙手去感觸這個溫暖的世界。

當身處在黑暗中,才會更敏銳的感知,更加倍的珍惜。

定時帶容易去醫院做恢覆治療,努力學習蔣銘璽說的那些營養的膳食,尉予喬放下所有事情,專心致志的照料著容易。

期間宋映芷也約過她,尉予喬都婉拒了,和她說了實話,宋映芷很心疼,提出想來看看她。

尉予喬想了想,依舊找了個借口拒絕,宋映芷如果來,一定可以認出來容易是誰的孩子,因為他和蔣銘璽小時候太像了!

蔣銘璽認不出來,是因為他對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並不關心,所以理所當然的忽略了,而且容易和現在的他,哪有半分相似,蔣銘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

她就如同閉關修煉一樣,閉門專心養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拉著容易在碼積木,還沒等她遞過去,容易就自然的抓到了手裏,然後放到了碼到了一半的房子上面。

尉予喬欣喜的看著他:“寶寶,你能看見了?”

“有點模糊。”容易擡起頭,眼睛霧蒙蒙的,“但是我能看見媽媽哦。”

“很棒哦容易。”

她揉揉容易的腦袋,忽然就明白蔣銘璽為什麽那麽喜歡揉了,因為手感真的太好了!

還沒等蔣銘璽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那頭的他聽上去心情也很好,聲音溫溫潤潤的。

“晚上等我回來。”

“啊?”

“等我回來。”

他那邊還有別人說話的聲音,似乎很忙,並未多說,匆匆掛斷電話,尉予喬捏了捏容易的臉蛋,喃喃自語。

“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你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知道!”容易天真的揮了揮小拳頭,“我是媽媽的孩子!”

尉予喬驀然發現她居然把心底話說了出來,幸虧容易沒反應過來,她“嗯”了一聲,繼續陪他玩著積木,但是卻心不在焉起來。

蔣銘璽回來的時候,看見是她正在替容易餵飯,心神不寧,差點把勺子餵到容易臉上。

“你在想什麽。”

“啊?”

尉予喬一楞,向聲音的發源地看過去,這才發現蔣銘璽已經回來了,神情稍稍有些倦怠,他走過來,拿掉尉予喬手裏的勺子。

“你把勺子都伸到他臉上去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發現容易白凈的小臉上還粘著雞蛋羹的殘渣,不由得尷尬的扯了紙巾幫容易擦了擦。

想了很久,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因為一時沖動就莽撞的把容易的身世告訴他,現在在一起,也只是偷偷摸摸的。

當然,這個偷偷摸摸是她的感覺,她拿不準蔣銘璽的想法,到底怎麽打算的,難道就一直這樣下去?

蔣政霖那裏才是最大的阻礙,其他的,她都不怕。

蔣政霖……

她一直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能夠把每個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間,讓她非常的害怕。

她更怕的是蔣政霖知道容易的身份。

“我們……我們……”

“喬喬。”蔣銘璽忽然打斷她,“明天和我一起去參加電影展。”

電影展?

她迷茫的看過去,蔣銘璽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她不記得有什麽……

等等!

她想起來了,那次和宋映芷一起吃飯的時候,蔣銘璽似乎是提到過,要自己和他一起去出席明城的國際電影展。

“一起去明城國際電影展。”見她不說話,蔣銘璽又重覆了一遍,“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

他的眼神很深沈,尉予喬忐忑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是摸不著頭腦。

……

第二天一天都透著一股詭異,蔣銘璽下午就拉著她出發,說容齊想看看孩子,他已經答應了,所以必須早點把容易送過去。

尉予喬很驚訝,因為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她也不好拒絕,而且容齊的確很久沒見過容易了。

“爸爸!”

容易激動的撲過去,賴在容齊懷裏幾乎舍不得出來。

因為上一次的記性還在,尉予喬不放心,容齊尷尬的抱著容易掂了掂:“放心……我這次一秒鐘也不離開的。”

“真的嗎?”

“你信我這次。”

面對容齊信誓旦旦的說辭,她躊躇了,而蔣銘璽直接答應,拽著她就走。

“等等,等等呀,我還沒說完,哥……容齊!你記得給他吃水果,不許讓他挑食!”

“好的媽媽!媽媽再見!”

容易毫不留戀的對她揮揮手,興致勃勃的摟著容齊的脖子。

她被一路拽到車上,蔣銘璽的情緒很奇怪,似乎是不想讓她離開自己半步,把她盯得緊緊的。

車裏的氣氛很詭異,尉予喬揉揉被他捏得發疼的手腕,不情不願的說:“你今天好奇怪,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晚上和我一起去,別亂跑”他頓了頓,又著重強調了一遍,“跟緊我,一步也別離開。”

他說得太過鄭重其事,尉予喬還以為他是沒有安全感,笑盈盈的說:“放心啦,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

“嗯。”

“那個……我想先和琳姐商量一下。”

尉予喬準備拿手機告訴琳姐一聲,畢竟這不是小事,她之前從來沒和任何一個男性單獨走過紅毯。

誰知蔣銘璽的反應異常激烈,他猛的踩下剎車,沈聲道:“不用,我們直接去。”

“可是……”

“沒有可是。”他粗暴的打斷尉予喬,皺著眉,十分不悅,“我馬上帶你去做造型,然後就去電影展,你什麽都別管。”

他看上去真的很不高興,難道是AR有什麽事情煩心嗎?

那算了,自己還是不要反抗了,乖乖的待著,如果他工作上已經很煩心的話,自己就不要再多添麻煩了。

蔣銘璽帶她去了宋映芷很喜歡的一家造型設計室,門前的裝潢低調內斂,三層樓高的獨立花園別墅的樣式,突兀的佇立在高大的建築群中,房子整體是黑暗系的哥特風,就連柵欄都是雕刻著巴洛克花紋的純黑色,如同中世紀的古堡一般。

“蔣總,準備好了。”

一進門,一個熟悉的的女人就走了過來,穿著剪裁貼身的黑白二色套裙,行動間顧盼生姿。

“嗯,Vicky你帶她去。”

蔣銘璽微微頷首,將她交給Vicky,安撫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輕輕道:“放心,今晚你一定會是最美的,也只能是最美的。”

他語焉不詳,說話也含糊不清,尉予喬根本沒聽明白,只當是他好勝心強,想讓自己艷壓群芳,所以她乖乖跟著Vicky去了。

不得不說,蔣銘璽選擇Vicky來幫忙是個正確的選擇,因為Vicky的眼光出奇的好。

她們都看上了一條純白的雪紡紗裙,蹭蹭堆疊的巨大裙幅弋地,夢幻得就像在童話裏摘下來一片綿軟白雲裁出衣裙。

絲滑的布料完美的貼合了她的身軀,鏡中的尉予喬有些茫然,拎著裙邊,無辜得就像迷路的小白兔,前後皆是鏤空,只有一層薄薄的蕾絲束縛著她飽滿的胸脯,一轉身就能看見光潔如玉的後背。

曲線玲瓏,柔弱婉轉。

“他眼光不錯。”Vicky忽然開口,她揚眉,鋒利的眼神如刀一般飛了過來,“你放心,我只當和你初見。”

見Vicky如此直白的表態,她松了一口氣,繼而遲疑的說:“Vicky,你……怎麽成了他的特助?”

如果沒記錯,Vicky應該是執行總監,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蔣銘璽的特助。

“噢,這個啊。”Vicky無所謂的撩一撩長發,勾起一個嫵媚的笑容,“當然是因為……他是我的獵物。”

“不可能!你不喜歡他!”

尉予喬的反駁堅定又果斷,Vicky一楞,道:“為什麽?”

“如果你說你看上蔣政霖了,我還信。”

“你……”Vicky輕輕顫抖起來,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陰鷙、死寂、怨毒,她就那樣站著,發出一聲冷笑,“你怎麽知道?”

果然……

從一開始尉予喬就懷疑Vicky對於蔣政霖的感情,都說AR盛世的總監Vicky是個攻不下的冷美人,多少人都追不到手。

女人不是不好追,用心就可以打動。但如果她心有所屬了,那是真不好追。

Vicky能為了AR,聽從蔣政霖的指使,甘願用身體哄誘容越,毀掉他,然後回到AR。

如果不是有人答應過Vicky什麽條件,尉予喬絕對不信,僅僅是因為商業上的爭奪,一個女人就可以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的身體。

種種原因結合,再回憶起在容氏易位的那場晚宴上,容越質問,Vicky下意識的就躲到了蔣政霖身後,而且……Vicky她悄無聲息的違抗著宋映芷。

能讓Vicky變成這樣的原因只有一個,蔣政霖。

“蔣叔叔……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尉予喬一笑,“他認定了一個人,就一定會守著那個人,雖然他這個人很差勁,但是他在家庭裏很不錯,他只會有宋阿姨一個妻子。”

她甚至敢肯定,蔣政霖碰都沒碰過Vicky,最多就是時不時的用暧昧騙著Vicky一次次替他做事。

“閉嘴,你懂什麽?!”Vicky嘲諷她,“你不過是蔣銘璽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比我好到哪去?”

你錯了呀……

我起碼活得是我自己,而不是沒了自尊。

尉予喬看著她,有些難過的想。

可是和Vicky說這些有什麽用,那麽高傲的一個人,會聽自己的嗎?

她搖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不起,我想……時間不多了,我們繼續做造型?”

Vicky一肚子話被卡在喉嚨裏,表情很不善,但她還是依靠著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化妝師給尉予喬上妝。

化妝師舍不得上濃妝,因為手底下的肌膚太好了,吹彈可破。

“淡妝,可以嗎?”

“沒問題,看您的。”尉予喬禮貌的道。

她本來就鮮少化濃妝,走自然清新風一貫都是森系妝容。

時間在流逝,整體造型也在一點點完工。

當她拎著裙邊出來的時候,看見的蔣銘璽也是和她同色系的西裝,臉上罕見的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溫柔,但表情依舊冷漠,整個人清冷高華的站在那裏,一眼就仿佛能夠天荒地老。

他見尉予喬出來,也是一怔,旋即一步步走了過來。

一根冰涼的項鏈輕輕的扣在了她的脖頸上,恰好勾勒出她一對弧線優美的肩胛骨。

“很漂亮。”

他的聲音在耳畔廝磨,尉予喬耳根發疼,她羞怯的低下頭:“快點,我怕來不及。”

蔣銘璽的笑聲很低,他握住那軟綿綿的柔荑:“放心,今天晚上……時間足夠。”

可能是因為心情很好的原因,一路上蔣銘璽開得很平穩。

按理說,他完全沒必要親自開車,但他不喜歡車上除了他和尉予喬之外還有其他人,所以每每親力親為,自己還沾沾自喜。

明城國際電影展是最為濃重的電影節之一,能登上這次電影展的演出單元,才有機會被年末的金鐘獎提名,當年祁紀澤就是在金鐘獎上摘走的最佳男演員稱號,從而一舉封神。

尉予喬其實也有一部片子準備參選,就是《小城裏的采桑女》,但是因為題材的原因,雖然上映後票房大賣,但是被別有用意的人運作之後,能不能參選都是個問題。

電影展的舉辦地點是在明城的CBD中心區,政府出資修建的明城數字制作基地裏,無疑為電影展貼上了權威的標簽。

黑色的Veneno還沒停穩,眼尖的媒體就發現了,呼啦啦的蜂蛹而上,等在外面的保鏢很快就上前隔出了一段安全的距離。

最先下車的蔣銘璽被無數的長槍短炮包圍,尉予喬還在車裏就能聽見外面的“哢嚓”不斷,以及媒體的頻繁提問——

“蔣總您好,請問AR從來不涉足影視行業,如今突然大肆進軍,是否有什麽特殊原因呢?”

“前段時間拍到的蔣總的那些照片是否屬實呢,請您正面回答。”

“蔣總一直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這次為什麽突然來了呢?”

“請問……”

一連串的問題,蔣銘璽一個也沒回答,閃光燈把他俊美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尉予喬甚至能看見他那不屑的譏笑。

忽然,蔣銘璽停下了腳步,這時他已經走到了尉予喬靠近的後車門附近,他一停,周圍的媒體也一楞,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裏,蔣銘璽伸出手,牽著車裏緩緩出來的,身著一襲白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只呆了一瞬,媒體的閃光燈愈發猖狂的對準了兩個人,肆無忌憚的拍攝著。

“蔣總,請問您和她是什麽關系,是戀人嗎?”

“予喬你這次怎麽和蔣總一起出現,是雙方準備公開了嗎?”

“蔣總,請問前段時間照片裏的女人是予喬嗎?”

雖然保鏢嚴防死守,但行進得依然很艱難,蔣銘璽緊緊將她圈在臂彎中,扶著她,一點摔倒的機會都不給。

直到踏上紅毯的那一剎那,媒體才徹底的被攔在了外面,尉予喬還心有餘悸,她吐了吐舌頭:“蔣總,和你在一起,比我一個人走紅毯危險多啦。”

身後的人群喧囂,可眼前的尉予喬笑容美好,蔣銘璽和她十指相扣,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走。”

宛如神仙眷侶的兩人,眉眼繾綣,相視一笑間情意綿長,只是走在已經走過無數遍的紅毯上,尉予喬卻有種重新走在婚禮前那聖潔的道路上般的感覺。

身旁的男人,是她深愛的。

幸運的是,這個男人也愛著她。

無論時光流逝,途經變遷,多少風景過去,他都會愛上她,她也無法再逃避。

現在的她,什麽也不想管,什麽也不想考慮,只想抓緊身旁這個男人的手,永遠也不要分離。

最前方的主持臺已經站了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正在陸續介紹著出席的各界人士,男的是個新生的小鮮肉,尉予喬記不住名字,但女的她認識,是瞿夢影。

當兩人走近,瞿夢影正好介紹完,可以提問了。

只見瞿夢影露出一個極盡誇張的表情:“天吶,AR的蔣總和予喬,難道照片都是真的嗎?”

男主持很明顯想制止了,可是瞿夢影動作太快,直接把話筒遞到了蔣銘璽身前:“蔣總,您有沒有什麽想說的,關於那張照片,我們都好奇著呢。”

什麽照片?

尉予喬莫名其妙的看著瞿夢影,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可自己身旁的男人卻幹脆的接過了話筒。

他的聲音磁性又優雅,在喧嘩的空氣中娓娓道來,頓時一片死寂。

因為他說——

“照片是真的,喬喬,是我的女人。”

143.滿城煙火

只是一瞬間而已,人群就猛烈的躁動起來,瞿夢影臉上完美的微笑開始破裂。

不為所動的人只有蔣銘璽,他笑容溫潤,大方面對鏡頭,再度開口:“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請各位不要嚇到她。”

話筒被重新遞到瞿夢影手裏,她緊緊攥著,卻已經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媒體進不來,只能焦急的等著瞿夢影提問,哪知道她一句話也沒說出來,眾人不免深深的失望。

有人甚至按耐不住,小聲的抱怨,竊竊私語起來。

尉予喬同樣是陷入了一片迷茫,她根本不能理解,蔣銘璽為什麽突然如此強行的宣誓,殺得她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對於周圍人的圍追堵截,她全部置若罔聞,只抓住蔣銘璽的手,驚訝的看向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用力的回握,把堅定的眼神轉移到尉予喬身上,輕聲道。

“宣誓主權。”

她其實有一肚子話想問,可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壓根兒找不到機會問出口。

蔣銘璽摟著她的腰向前走去,直接越過瞿夢影和另外一個早就呆掉了的主持人,果斷的走到觀眾席最前方落座。

旁若無人的,蔣銘璽執起她的手,落下一吻:“一會我會作為頒獎嘉賓上去,你耐心等著。”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麽?”

今晚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震撼,讓她一點心理準備也無。

尉予喬現在的心一直被懸在半空,至始至終都未曾放下來過。

他太奇怪了,今天一天都很奇怪,一直纏著自己,把自己牢牢的禁錮在身旁,一點空間也沒有。

就連自己想給琳姐打個電話都……

等等!

電話?

她突然驚訝的發現,今天一整天,她都被與世隔絕了,沒有接觸到任何可以聯絡到外界的媒介。

家裏沒開電視,她也沒碰到手機,所有報紙雜志都不翼而飛,容易也被送到了容齊那裏……

蔣銘璽,到底想幹什麽?

而且,為什麽所有人都揪著照片不放,大家口口聲聲的照片,到底是什麽?

她真的猜不懂了,欲言又止的看著身旁的男人,可是他表情看上去神秘莫測,自己根本不敢問。

“喬喬,我只想問你三個問題。”

蔣銘璽目光落在遠處,仿佛在看魚貫而入的影星,可他視線是沒有焦距的,更多的像是在放空。

“你問。”尉予喬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緊,那邊的聲音有些遲疑。

“容齊說過,你心裏有人,三年都沒放下,你現在……放下了嗎?”

我心裏的人,就是你。

尉予喬心底吶喊著,同時也痛苦的糾結著,如何啟齒。

“我……我只喜歡你。”

“容千寧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腦袋裏“嗡”的一聲,尉予喬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說什麽?

為什麽他會問這個問題?

容千寧和她……蔣銘璽到底發現了什麽,自己難道哪裏出了紕漏嗎?

騎虎難下,她只能艱難的道:“容千寧,他……是我的父親。”

此言一出,她一瞬間洩了力氣,因為一旦遮掩的借口被拆穿,那麽她和容千寧的父女關就會系被發現,容易的身份也會被懷疑。

既然她和容千寧是父女,那她和容齊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所以容易怎麽會是容齊的兒子?!

加上容齊曾經說過的話,尉予喬毫不懷疑,蔣銘璽一定會想方設法追查容易的真實身份的。

忐忑的望向他,尉予喬只等著他的質疑。

“容易的父親……在哪裏?”

尉予喬瞳孔緊縮,猛的收回手,難堪的避開他的目光。

“他……還在嗎?”

見她不說話,蔣銘璽輕聲問道。

“對不起,我不能回答。”

拒絕了他,尉予喬的心裏幾乎是在滴血,她不知道該如何向蔣銘璽坦白,可是礙於蔣政霖,她沒辦法,萬一蔣政霖再算計一次,也許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好,你不說,我也不問。”

蔣銘璽一點點和她十指交纏,緊扣,半點不松開。

陸陸續續的人都來齊了,期間祁紀澤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可能因為之前的醜聞,大家都懷疑心高氣傲的他可能拒絕出席這次電影展。

沒想到,他居然出現了,而且衣著打扮頗下功夫,俊顏上依流露出舊狷狂不羈的味道。

瞿夢影笑著問他:“阿澤,之前媒體的那些緋聞,你有沒有什麽要解釋的?”

“沒有。”祁紀澤冷笑一聲,並未停下腳步。

“你!”瞿夢影艷麗的面容上笑容差點破裂,她很快掩飾過去,笑意盈盈,“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呢,希望阿澤可以早點洗清緋聞吧。”

祁紀澤漠然轉身,並不看她,自顧自的走了,瞿夢影一時之間有些勉強,幸好這時後面的影星跟著過來了,她靈活的迎了上去,巧妙的化解了尷尬。

可真是流水的明星,鐵打的瞿夢影。

祁紀澤咖位大,位置離自己很近,尉予喬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為蔣銘璽,自己恐怕還得到後面一排呆著去。

不知道蔣銘璽用了什麽法子,把貼著自己姓名牌的座位和他安排在了一起。

他作為電影展的特邀嘉賓之一,投資的好幾部電影也要參展,按理說應該去評委席的,坐在這裏反而有些不倫不類。

祁紀澤瞧見了她和蔣銘璽,興味的勾起唇,不知道和身旁的一位老牌男演員說了什麽,那位男演員點了點頭,和祁紀澤換了位置。

這樣一來,祁紀澤的位置就和尉予喬相貼了。

他的側臉看上去一如既往的精致完美,不愧為當今第一盛世美顏,無論哪一個表情都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就像現在,祁紀澤瞇起一雙狹長的鳳眼,半帶醉意半含情的看著尉予喬,聲線迷人:“你很得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尉予喬淡淡道,“你怎麽樣都和我沒關系,我不會因為你影響心情。”

她的確是不知道祁紀澤想幹嘛,鑒於對他的印象太差,尉予喬一直認為他是披著人皮的野獸,敬而遠之,能避則避,不給媒體半點有編造緋聞的機會。

今天他莫名其妙就問自己這句話,尉予喬只當他又發瘋了。

“我的黑料,你曝得很爽吧。”祁紀澤親昵的靠近她,臉上柔情似水,語氣卻怨恨得能沁出來毒液,“我給你的禮物,開心嗎?”

尉予喬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譏諷一笑:“祁紀澤,你有被害妄想癥吧,總想著別人害你?你怎麽不想想,是不是自己壞事做多了遭報應呢。”

她不明白祁紀澤說的禮物是什麽,更不關心,以為是他故弄玄虛。

這樣一來,尉予喬更不耐煩了,只恨不得能劃開一道天塹在自己和祁紀澤之間,離得遠遠的。

她可不想明天一大早就看見網上出現自己和他的緋聞,祁紀澤就是個毒瘤,誰沾上都沒好事。

“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祁紀澤輕笑,若無其事的坐直身子,抱著雙臂,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坐在位置上,儼然就是觀眾席裏的一朵奇葩。

沒人敢像他一眼放肆,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都不會,演員最註重的就是自己在公眾心中的形象,巴不得越白蓮花越好,祁紀澤就是個異類,負面影響鋪天蓋地,但是熱度不減,迷妹成群,都愛他所謂的真性情。

“沒你能裝,影帝。”

尉予喬伶牙俐齒的回敬他,不等她開口跟蔣銘璽說想換位置,身旁的男人就已經隔著她開口了。

“祁紀澤,不想死的話,繼續挑釁。”

蔣銘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祁紀澤確定是聽見了,僵了一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但是真的什麽也沒再說,安靜的坐在了那裏。

“你好兇。”

尉予喬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把臉貼過去,調笑道。

“別理他。”

“好。”

她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手一直被蔣銘璽握著,十指交纏得久了,她差點以為兩人的手本來就應該連在一起,竟有些舍不得分開了。

紅毯上已經走過了很大一部分影星了,現在的都零零散散的,瞿夢影和男主持似乎也有些倦怠,插科打諢明顯沒有一開始那麽信手拈來了。

外面的人群忽然躁動起來,尉予喬把視線轉過去,驚愕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鄭鹿!

他怎麽會來?

鄭鹿出道的作品是《成長記》,現在離一開始的熱播已經過去小半年了,期間聽說他又拍了一個青春校園片,尉予喬沒記住名字,只知道似乎是從小說改編的,難道鄭鹿今天是因為這部青春片來走的紅毯?

許久不見真人,往日只能隔著屏幕經常見到,今天的鄭鹿穿著小禮服式西裝,裏面是簡單的白襯衣,只紮了一個淡藍色的領結,本來有些稚嫩的他看上去成熟了許多,又不失青春活力,簡直是鮮嫩得快要滴水,元氣滿滿。

從很遠的場外那裏還在傳來不少少女聲嘶力竭的呼喊聲,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受小女生歡迎。

“鹿寶好可愛……”

尉予喬情不自禁的喃喃道,話音未落,身旁的男人就惡狠狠的把她掰了過去,重重的咬了咬她的唇。

“不許誇別的男人。”

“好痛。”尉予喬輕喘著氣,推開他,不滿的橫了他一眼,“他是鄭鹿啊,你……”

天!

她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本來還想說的半句話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又忘了,蔣銘璽已經不記得曾經的她,自然也不知道鄭鹿和她是同班同學,難怪聽到自己那句“鹿寶”反應那麽大。

占有欲真是強得可怕……

她只不過是說了一句“鹿寶”而已,這個稱呼對鄭鹿來說和名字一樣,並沒有其他的含義。

揉揉唇,她不高興的坐在那裏,默默看著入場儀式結束。

現場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聚光燈把光圈照在了舞臺上,孤零零的兩個直立的話筒,周圍的細碎的說話聲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安寧舒緩的音樂響起,剛才的男主持和瞿夢影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禮服緩緩走上臺,向眾人鞠躬。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歡迎各位能夠出席這次在明城數字制作基地舉辦的明城國際電影展。”

男主持說完,瞿夢影勾起一個微笑,漫不經心的上前一步,扶住話筒,同時也不動聲色的搶了鏡。

“這次電影展共分五個參選單元,和六個獎勵,我們邀請到了五名非常出色的人物為此次電影展頒獎。”

已經聽過無數次的套話,尉予喬聽得不耐煩,她目光游離著,有些百無聊賴。

本來嘛,如果計劃得沒問題,她這次可以帶著《時荒》來參加電影展,可是出了這麽多意外,《時荒》推遲拍攝,她這次出席得就有點尷尬了。

《小城裏的采桑女》的確也入圍這次電影展了,但是前段時間,電影審查署出臺了《限娛令》,對電影的尺度卡得很嚴。

尉予喬拍攝的《小城裏的采桑女》就屬於很不幸的那一類,電影背景是上世紀的某年代,反應了十年浩劫對於一個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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