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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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去,說什麽也要再弄個定位的裝在她身上,免得她又一個沒註意就找不見了。

“你先休息會,太晚了。”

時間顯示著淩晨一點四十,蔣銘璽一邊註意路況,一邊提醒她,擔心她太累。

“不用啦,我陪著你,不然你也會困的。”尉予喬搖搖頭,說是這樣說,但當困意襲來時,她一歪頭倒在後面睡了過去。

後視鏡裏的尉予喬渾身都是傷,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她蜷縮在後面,睡夢中也皺著眉。

蔣銘璽默默說了聲對不起,把所有精力都鎖定在了屏幕裏的綠點上,兩者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最後綠點停在了華城郊外的一家私人醫院門前,只不過一瞬,然後緩慢的的移動著,大概是在醫院內部移動,終於綠點靜止不動了。

蔣銘璽松了一口氣,確定祁紀澤把蔣予瑤帶到醫院了,他也不用那麽緊張了。

等到在醫院門前停穩時,尉予喬也被剎車驚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揉揉眼,還以為在自家,伸手去拉蔣銘璽,卻撲了個空。

蔣銘璽暗笑,繞到後面打開門,半拖半抱的把她拽了出來,夜晚的冷風一吹,尉予喬總算是清醒了。

眼前的建築樓前掛著仁和醫院幾個大字,西式的設計樓房錯落有致,現在半夜三點多,只有醫生值班室和急癥室亮著燈。

值班的醫生是個年輕的女醫師,她坐在電腦前看著監控,另外一臺筆記本上顯示著放射影像圖,蔣銘璽很順利的問到了答案和門卡,畢竟這是私人醫院,一點點小誘惑就足矣。

E樓,402。

蔣予瑤的病房很偏,樓層在大片的榆樹林後面,夏天應該會很涼快。

但她感覺進了樓裏更冷,暖色系的裝修也救不回來,402的門關著,蔣銘璽拿出要來的門卡直接刷開,然後推開尉予喬,側身踹開門候在門外側。

門被踹開的一瞬間,祁紀澤端著一柄黑色槍直指門外,蔣銘璽趁著這時,利落的勾拳撞上他下頜,一擰手腕將他的槍奪了過來。

槍口調轉對準了祁紀澤,尉予喬看到他非常明顯的一楞,然後苦笑著舉起手。

“OK,我認了。”

蔣銘璽死死盯著他,半晌才放下手槍,一步步將他逼得後退:“你算計得很辛苦。”

“我沒選擇。”祁紀澤嘲弄的說,“可是我真的沒想過傷害誰。”

這時他終於退到屋裏,病床上的蔣予瑤面色蒼白如紙,吊瓶裏的液體順著輸液管一點點流進她的身體裏。

她睡得很不安穩,表情依舊痛苦,尉予喬現在只能輕輕替她掖掖被角,可有的事情她必須在蔣予瑤醒來前解決。

“祁紀澤,你想過怎麽辦嗎?”她輕輕的說,不想制造太大聲音幹擾到蔣予瑤,“她那時候出了很多血,你不在,而且那麽冷漠。”

嗯,當時她是不明白祁紀澤電話的態度為什麽奇怪,但現在她明白了,祁紀澤本想著就蔣予瑤一個人在,他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悄悄過去殺了徐平和孤狼,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當他知道自己在的時候才那麽慌張,這樣意味著蔣銘璽也在找自己的路上,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蔣銘璽發現他,不然怎麽能順利殺掉徐平和孤狼?

“我……”祁紀澤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接口,精致的面容上神色頹敗,“我對不起瑤瑤,等他醒了,我會娶她的。”

他話音剛落,蔣銘璽一拳就砸在了他臉上,祁紀澤吃痛的捂住臉,吐出一口血水,笑說:“蔣銘璽,你下手可真重啊。”

“你說的話太惡心。”蔣銘璽冷冷的看著她,“不要隨意拿婚姻來彌補過錯。”他努力平息心口的怒氣,“如果不是姐那麽喜歡你,我真想殺了你。”

“在你自作主張考慮結婚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尉予喬說,“你為什麽要兜這麽大個圈子,殺了孤狼和徐平?”

祁紀澤怔住了,他垂下頭,表情被掩蓋在額發下隱隱綽綽,他從牙縫中擠出譏諷的冷笑來。

“因為,他們該死。”

------題外話------

【五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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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一當天評論全部給獎勵,潛水的快出來好不好,算是pk前的預熱吧。

麽麽噠,希望大家節日快樂喲=v=

61.祁紀澤隱藏的秘密跪求冒泡,留言有獎

61、祁紀澤隱藏的秘密

什麽叫該死?

尉予喬無法理解他說的話:“你這是什麽理由?”

他攥緊拳頭,沈默不語。

氣氛越來越凝重,蔣銘璽打破了這寂靜:“你離開吧。”

“你憑什麽讓我離開。”祁紀澤情緒激越,壓著嗓音冷道,“我不會離開她的,絕對不會。”

蔣銘璽靜靜瞥他一眼,略帶譏謔:“你的過去,她不知道,其實我不想插手,但是你太過分了。”

“你……你知道什麽?!”

蔣銘璽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無聲的動了動嘴唇,對面的祁紀澤忽然變了臉色。

他倒退一步,痛苦的閉上眼:“我真的沒辦法……你到底想幹什麽?”

“除非你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良久的沈默後,祁紀澤緩緩開口:“我以前只是學校裏的一個小混混,和人打架輸了,被摁在街上群毆,路過的人有看好戲的,有可憐我的,就是沒有幫忙的,白雅雅放學從那邊路過,看不下去,報了她哥哥的名號,那些人才散了。我那時候以為她是假好心,只是為了顯得自己善良,所以說了很難聽的話。”

他停一停:“她勸我不要天天打架了,應該好好去學習,我也沒聽進去,直到後來有次我被傷得很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私人診所裏,旁邊站著的男人是她哥哥。”

提起往事,祁紀澤傷感的紅了眼圈,他罕見的染上濃重的鼻音:“白雅雅是個很單純的女生,和我這種人不一樣,但我那個時候就是喜歡上了,和她在一起很輕松,我本來答應過她好好的,但是沒忍住,迷上了賭博。”

這段說完,他擋住臉沒說話,不知是不是情到深處難自抑,尉予喬看見有晶瑩的液體從他指間溢出。

“我賭的越來越大,最後一次輸得最慘,賠不起,對方要砍我的手,我和他們說以後十倍還回去,打了欠條,他們覺得我還有點價值,就放我走了。我沒發現雅雅就在旁邊看著,她背著我去找了那幫人,想講道理幫我,結果……”祁紀澤咬牙,“那邊有人看上她了,綁了她,告訴我想要人,除非再簽五千萬,賭錢賭得起,別說贖自己女人贖不起。”

“我答應了,但是他們沒放雅雅,說老大看上的,誰也拿不走。我被他們關起來了,出去的時候外面的消息都是我賣了的五千萬賣了她,孤狼瘋狂的追殺我。沒辦法,我只能來了明城,在這裏重新開始。後來你們差不多也清楚。”

是呀,清楚了。

然後祁紀澤進了傳媒,拍戲一舉成名,和唐歆搞搞暧昧,當孤狼又在他周圍出現時,他打起了蔣予瑤的主意,禍水東引。

“你感情上的處理簡直是災難。”尉予喬忍不住點評。

祁紀澤沒反駁,好半天才從心裏覆雜的糾纏中拔出來:“我只想和唐歆玩玩暧昧,她當真了我很抱歉。但是瑤瑤……”

他一字一頓的說:“我演戲多了,入戲太深連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利用她,但後來才知道……是真的動了情,我……很喜歡她,不能放手。”

如果每一個都用各種冠冕堂皇的借口解釋自己反覆的心性,恐怕第三者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因為那才是真愛,不分時間不分先後,不講道理不講素質。

祁紀澤的話聽上去多感人,浪子回頭金不換。可分明在她耳中是虛偽的自我開解。不喜歡你就可以設局利用,喜歡就會好好珍惜?

作為一個局外人,她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說什麽,真正有資格選擇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沒了孩子,虛弱無比。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祁紀澤。

蔣銘璽對他付之一笑:“等姐醒了,你可以說給她聽,只要她說原諒你,我們蔣家不會有任何人再阻止你們。”

他語氣輕松,仿佛沒當回事,但尉予喬知道,蔣銘璽已經篤定了蔣予瑤醒來絕不會原諒祁紀澤,所以他才這麽輕而易舉的承諾。

祁紀澤一怔,大約沒想到蔣銘璽這麽好說話,俊容也舒展出笑意,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可是……他真的這麽自信蔣予瑤會原諒他?

尉予喬不信,蔣予瑤發現自己被當成利用的擋箭牌時那麽痛心,如果再往前設想,假如她當時在片場逃走,是因為聽見了祁紀澤親口說的“我是利用蔣予瑤”那句話,執著的信念被摧毀,心中優雅迷人的王子皮囊下骯臟汙穢的過去被揭穿,驕傲如她,大抵是不會回頭的。

“可是孤狼和徐平呢,你為什麽要殺他們?”尉予喬突然道。

“我殺的?”祁紀澤臉上迅速浮現出古怪的笑意,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著,彎起狹長的弧度,“你有什麽證據,我只是去接瑤瑤的。你這是汙蔑啊……”他拉著嗓子把話題扔了回來,“那我說是蔣銘璽殺的,你信不信?”

蔣銘璽殺的?!

怎麽可能!絕對不會!

“不可能!”尉予喬幹脆的回答他,“絕對不可能,蔣銘璽沒有理由。”

“那好呀。”祁紀澤無賴的嬉笑,“我為什麽要殺他們,我也沒有理由。”

“那白天我們回去看看,那裏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你敢不敢?”

祁紀澤控制不住的輕笑起來:“不會有那個地方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這時蔣銘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剛接通,對面的人似乎很著急,語速飛快,他的面色也愈發沈重,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掛斷電話,他扭過頭看著祁紀澤,面無表情的說:“是你做的?”

他這番話問得沒頭沒腦,祁紀澤卻搖搖頭說:“我沒那麽大本事,現在老大肯定知道秘密工廠暴露了,所以才下令毀了它,可是……”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與躍躍欲試,“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死了,如果被查出來……誰都活不了。”

病房裏只能聽見祁紀澤詭異的笑聲,蔣銘璽不想繼續和他糾纏,拉著尉予喬就走:“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蔣銘璽!你是不是害怕了?”

蔣銘璽一頓,對祁紀澤這個問題仿佛很不可思議,他淡淡的說。

“沒時間跟你發瘋。”

說完,拉著尉予喬打開門走了出去。

62.隱憂

62、隱憂

“發生什麽事情了麽?”尉予喬擔心的看著他。

蔣銘璽不知何時改了主意:“我先帶你回市裏。”

“啊……”她有點猶豫,畢竟太晚了,她不想讓蔣銘璽這麽累,“這裏也可以啊,我真的沒怎麽受傷,都是皮外傷而已。”

蔣銘璽不同意,可惜拗了半天也拗不過她,只能無奈的帶著她去了急診,深夜也只有掛這的號了。

“軟組織挫傷。”醫生熟稔的推推眼鏡,拿起筆記錄下來,語氣平緩的敘述,“24小時內冷敷傷處,24小時後熱敷,盡量給你開外用藥吧。”

她輕籲一口氣,沖著蔣銘璽挑了挑眉:“你看,沒事吧。”

沒事最好。

但是現在差不多都淩晨四點了,能看出來她是在強打精神。

打定了主意,蔣銘璽捏了捏她臉:“走,休息去。”

“哪有地方?睡病房嗎……”她猶豫的嘟囔,“我們都這麽臟了,睡病房會不會……”

“誰告訴你要睡病房了?”蔣銘璽頭都疼了,不知道她怎麽想出來的,睡病房?天,她當醫院是什麽地方?“這附近有酒店,我訂好了。”

尉予喬一臉茫然,卻不知道在她睡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蔣銘璽已經考慮到了所有後面的事情。

所以後來她趁著泡澡的時候絮絮叨叨對外面的蔣銘璽講真今天的事情,結果說著說著又把自己泡在浴池裏睡著了。

裏面的聲音變得和小貓一樣,最後沒音了。蔣銘璽不得不任勞任怨的把她撈出來放在床上,她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疤痕一片片的,關節的地方腫得老高,看他心疼。

手指沾著藥膏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游走塗抹,蔣銘璽心中沒有半分旖旎遐思,越來越重的隱憂盤旋不散——

都怪他太年輕,心高氣傲,以為了解一星半點就能把局面把握控制住,誰知道祁紀澤會這麽孤註一擲不管不顧。

王叔剛剛打電話過來,說那座秘密軍事工廠被人引爆了。

山體塌方,那麽大的響動不可能引不來警察,可是王叔說派去監視的人回報,一個影子也沒看見,這只能說明一點,對方的權勢已經足以只手遮天,自己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沒有證據,不能拿祁紀澤怎樣。

就算有證據,現在也絕對不是適合揭穿他的時候。

祁紀澤和孤狼還有徐平的關系糾葛很深,仿佛一根線把他們緊緊的捆在了一起,可是無論自己怎麽查,也滲入不了。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縷著思路,一具軟綿綿的身體已經貼了過來,尉予喬習慣性的掛在他身上,把頭埋在他肩窩裏蹭了蹭,甜甜的又睡了。

他歪過頭,看著身旁睡夢中的女孩,緩緩的回抱住她,而腦海中的思緒飄到了和祁紀澤對峙的那時候。

他避開尉予喬的視線說的幾個字是“沈安安”,沒錯,就是沈安安,因為沈安安縷縷出手構陷,他背地裏找人把沈安安查了個底朝天。

很古怪,沈安安好像也被無形保護膜的籠罩著,她的身世有問題,但查不出所以然,不過他也不算毫無收獲,半途發現了沈安安在華城讀初中的時候,祁紀澤總是很巧合的出現在她身旁護著她。

明明應該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卻偏偏若即若離,祁紀澤很明顯是被人安排在沈安安身旁保護她,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沈安安來了明城為止,雖然後來祁紀澤因為白雅雅被孤狼追殺也逃到了明城,但可以確定,他保護沈安安的行動也停止了,兩個人再無交集。

再想想孤狼,如果不出意外,祁紀澤絕對不會有機會進傳媒,更別提拍戲當小鮮肉,早就被他整死了。

有人在阻止孤狼對祁紀澤下手,結合起尉予喬講的經過,蔣銘璽推測,指派祁紀澤去保護沈安安的人就是他們嘴裏的老大,阻止孤狼對付祁紀澤的也是老大。

老大心中的地位最高的無疑是徐平,雖然他想吐槽一點沒看出來,不過徐平既然是老大的親兒子,排第一沒有爭議。沈安安其次,祁紀澤再低一截,孤狼最後。

如果想弄清楚這些問題,主要要解決的就是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這點一明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慢慢來吧……

蔣銘璽這樣想著,也放松了下來,困倦的閉上了眼。

…………

“早上好。”

清晨第一束陽光灑在尚在夢中的尉予喬的臉上,她長長的睫毛略略顫抖,然後睜開了眼睛——

首先進入視線的是背光站在床前的蔣銘璽,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整個人似乎溫柔極了。

尉予喬懶洋洋的伸出雙手朝他張開,惡劣的念頭升起,她用渴求的眼神對他撒嬌:“要抱抱要舉高高。”

這本來是林璇菲發給她的表情包,金館長的臉配上軟萌萌的貓瞬間戳中她的萌點,不知怎了,她就是想試試,突然這樣毫無下限的撒嬌他會不會接受。

蔣銘璽幹脆的摟過她直接往上一拋,她長長的頭發垂落下來掃在他肩上。

尉予喬猝不及防的發出一聲驚呼,還沒落下來就被他緊緊箍住了腰,加快的心跳還沒緩過來,她就聽到耳畔蔣銘璽低低的笑聲。

“多大了。”

她還懸空中,蔣銘璽的雙臂有力的圈著她,好像摟著全世界,她哼哼唧唧的說:“長大了爸爸就不要我了?”

蔣銘璽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在重覆上一次的父女扮演,輕輕把她放下來,揉揉腦袋:“你可真是……”

他的語氣是無可奈何的寵溺,從裏到外都透著甜絲絲的氣息。

當早上九點時,兩人站在了蔣予瑤病房門口。

說到底也就休息了四五個小時,尉予喬忍不住悄悄揉了揉眼睛,跟著蔣銘璽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蔣予瑤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手背上的點滴管已經撤掉了,貼著醫用繃帶,稍微有些浮腫。

祁紀澤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雙手緊緊抓著她另一只沒輸液的手貼在自己臉旁。

這場景看上去有幾分溫馨,祁紀澤守了她一整夜,蔣予瑤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也一定是他。

只是蔣予瑤的表情……恐怕不是感動。

“姐姐,給你帶的山藥紅棗粥,養氣補血。”尉予喬把保溫盒放在桌子上,拿出來一碗熱騰騰的藥粥,用小瓷勺攪了攪,餵到她唇邊,“現在嘗嘗?不知道你有沒有胃口。”

蔣予瑤搖搖頭,半分目光也沒移動,整個人依舊楞楞的,猜不到在想什麽。

尉予喬並未強求,看出她此時倦怠,也就默默收了陪著她發呆。

一時屋內長久的靜謐,只剩下溫柔的陽光在空氣中把輕微的呼吸聲蔓延。

蔣予瑤忽然開口,好似喃喃自語,又如半醒夢囈。

“我想離開這,離開明城,離得越遠越好。”

------題外話------

蔣予瑤姐姐打算離開啦。

也好,讓她一個人散散心吧

不知道你們討厭她嗎,其實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啊

63.作繭自縛

63、作繭自縛

“不!”

祁紀澤猛然驚醒,用力抓緊她那原本就被死死握在自己掌心的手,神情慌張。

“你不能離開我!瑤瑤,你不能離開我!”

蔣予瑤嘗試了一下掙脫他,發現無疑是以卵擊石,旋即放棄了反抗:“我以前很想了解你,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你身邊,恨不得你眼睛裏一點別的女人的影子都沒有,恨不得你滿心滿眼都是我。”

她說話的時候笑容在唇邊蔓延,一貫的明艷因著虛弱憑添了幾分柔婉,沈浸在自己甜蜜的夢中自說自話:“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了,你估計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吧?不是因為你好看,你好看,難道我就不好看?”

她停一停,喘了口氣繼續說:“是因為你看上去好孤獨,宴會那麽熱鬧,衣香鬢影裏美人一個接著一個,我就覺得,你好像是站在浮華的舞臺上,周圍的事物都成了背景,只有你一個人孤獨的在表演。”

“那種感覺……和我很像吧。”她仰起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目光再度放空,“我也是啊……小時候媽媽最喜歡的是喬喬,只有她不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爸爸心裏只有銘璽,因為他是蔣氏的第一繼承人,天資聰穎。可我呢,爸爸媽媽當年為了事業把我送到英國的外祖父家裏,八歲以前,我只在照片裏見過父母,外祖父的宅子很大,和城堡沒兩樣,他脾氣又怪,和我說不了幾句就會生氣。”

蔣予瑤的語氣很平淡,淡淡的如水般汩汩的流淌在室內,可尉予喬能聽到她壓抑的傷感。

是的,宋映芷對她比親生母親還要好,她也愛宋映芷。但不可否認,宋映芷對自己的親女兒蔣予瑤疏離得可怕,並不是誰刻意的疏遠,真的是因為從小不在身邊的原因。

蔣予瑤八歲才回到蔣家,那時候宋映芷正因為綁架案發生心痛難忍,幼小的蔣予瑤忍受不了被忽視吵鬧不休,磨滅了兩人間本就近乎於零的親情。

這是宋映芷曾經對尉予喬坦白的真心話,她直言,後來的日子裏,無論再怎麽補救,母女關系始終隔著重重千山。

“我一個人在宅子裏玩,稍不順心就扔東西又哭又鬧,外祖父氣得不想管我,女傭也怕我,我變成了一個脾氣很差很差的小姑娘。回到蔣家,這樣的我理所當然的讓媽媽失望了。”蔣予瑤自嘲,“恐怕她自己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會那麽蠻橫無理,所以她把所有的愛都分給了喬喬,因為喬喬滿足她所有的幻想。”

“在蔣家的日子真的很不快活……沒有人喜歡我,我討厭喬喬,故意整她,但我每整她一次,媽媽就對我越失望,認為我小肚雞腸無理取鬧。其實我也是怕,怕自己示弱就會被人欺負,習慣了趾高氣揚的態度了。後來出國留學也是那樣,直到我回來了,然後我遇見了你,祁紀澤。”

蔣予瑤的聲音終於有了情緒的起伏,她看著悔不當初的祁紀澤,一點點敘述。

“我也是孤獨得太久了吧,你對我就像是同類的惺惺相惜,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我明知道不對,不可取,卻還是想拼命靠近你。因為我愛你,所以沒有什麽不可以,什麽都可以。”

“別說了……別說了……”祁紀澤眼中晶瑩的水光閃動,他緊緊著攥拳,“是我的錯,是我……”

“為什麽不說呢,你也會愧疚嗎?”蔣予瑤奇怪的看著他失態的樣子,“你知道嗎,我曾經幻想過和你白發蒼蒼相依相偎到老的樣子,幻想過我們兒孫滿堂,幻想過我們的婚禮,歡迎過……”

她輕輕兩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我如果告訴你,我懷孕了,你驚喜的樣子。可是……這一切都沒有了,永遠也不會存在了。”

祁紀澤用盡全力握著她的手,流著淚貼在自己唇邊,一遍遍吻著,話語支離破碎:“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對不起瑤瑤……”

蔣予瑤忽然笑了起來,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溫柔的對他說:“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不愛我,所以利用我達成目的,這只怪我明知道回不了頭還義無反顧紮進去。是我自己對不起自己……堂堂蔣氏大小姐,居然把自己活得這麽狼狽,我的驕傲自信都被自己親手扔了。現在……我該把自己找回來了,我該走了。”

她越說越釋然,祁紀澤神經卻越來越緊繃,他情緒也變得偏激暴躁起來:“不!不行,你不能離開我,你想說什麽?離開嗎?絕對不可能!瑤瑤,你在想想,你真的要離開我嗎?怎麽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蔣予瑤說完了自己想說的就不再說話,任憑祁紀澤一遍遍語無倫次的讓她重新考慮也緊緊閉著雙唇。

“夠了。”

蔣銘璽打落祁紀澤的手,將他從蔣予瑤身旁拽了過來,迫使他和自己對視。

“我說過,如果她原諒你,蔣家任何人不會阻攔你們。現在情況很清楚,你也應該聽懂了。”

“不,我絕對不可能離開,瑤瑤,你那麽愛我,你說過,只要我回頭,你就會永遠在我身邊的,你忘了嗎。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祁紀澤瘋狂的推搡著蔣銘璽,想掙脫他的鉗制重新撲倒蔣予瑤的病床前,他反覆的提醒著她兩人間山盟海誓的諾言,一次次的認錯求她原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尉予喬看著如今失魂落魄的祁紀澤,看著他毫無自尊的哀求,只覺得他可悲可笑。

畢竟情濃時難舍難分的諾言,蔣予瑤定然是一顆真心的允諾,可當時的祁紀澤又能有幾分真情?

只怕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假戲真做愛上了蔣予瑤,甚至自己都沒發現,作繭自縛的把她親手推入圈套中,等到發現自己的真實心意時,一切已經晚了。

蔣予瑤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鬧劇,她閉上眼,似乎累極了。

“祁紀澤,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別讓我恨你。趁著現在就走,晚一秒我都會多恨你一分。”

仿佛一個無形的開關被啟動,祁紀澤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一步步後退著,如同行屍走肉般,打開門,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蔣予瑤,然後走了出去。

------題外話------

虐死祁紀澤,哼哼→_→

64.約定

64、約定

“銘璽,我想回去。”蔣予瑤輕輕開口。

“好,我馬上去辦轉院手續。”

“不是回那裏……”她垂下眼簾,“我想回英國,讀完ISCA的時候我已經申請CentralSaintMartins的服裝設計,也通過了,只是因為回國讓我放棄了入學,現在我只想回去重新進修。”

CentralSaintMartins?

尉予喬知道這個著名的學校進入條件是多麽苛刻,那是設計師夢寐以求的時尚殿堂,宋映芷也曾畢業於那所學校。

那時候她們都還小,她才到蔣家,蔣予瑤也剛剛從英國回來沒多久,和她一起偷偷溜進宋映芷的書房,蔣予瑤好奇的拿起桌上宋映芷為free品牌設計的一張張草圖,驚艷於紙上流暢細膩的黑色線條勾勒出的極具誇張的美感。

年幼的蔣予瑤鄭重的和她說:“尉予喬,你信不信,我以後一定也要像媽媽一樣,去CentralSaintMartins上學,然後設計出比這更漂亮的衣服!”

尉予喬,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昔日女孩的誓言猶在耳畔,多年過去,蔣予瑤只是在回歸自己原本的人生。

“姐姐,要不要過段時間再說?”尉予喬擔憂的說,“你需要時間調理一下身體,不然去了那裏會讓我們不放心的。”

蔣予瑤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嗎?我以前很討厭你。”

“我知道。”

蔣予瑤繼續自顧自的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很喜歡你的,我想,終於有人能和我一起玩了,我也是能有小夥伴的。可是媽媽那麽偏心你,你稍微不開心她都心疼得快要掉眼淚,我不開心就是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你和家裏每個人都處得很好,連張媽王叔都把你當自家孩子疼,我看著特別嫉妒。”

“姐……”蔣銘璽想打斷她,蔣予瑤搖搖頭,示意他別開口。

“所以我特別討厭你,想著要是沒有你就好了。但是你對我居然一直都沒變,我想,你可能是心機太重,就更討厭你了。”蔣予瑤自嘲的笑了笑,“經歷了被綁架的事,我才發現是我太偏激了,你很好,好得讓我羞愧,我欠你一聲對不起,對不起,這麽多年一直處處為難你。”

蔣予瑤說得情真意切,她聽得卻很難過,因為人的大徹大悟,不外乎都是被磨難砥礪出來的,就如同今生的她,若沒有前世的頭破血流,只怕還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姐姐,你也不用說對不起。換位思考,你的情緒是正常的,你沒有真正傷害過我,所以我不會在意那些事情。我很在乎阿姨和銘璽,很在乎家裏人,你是他們的血親,我不想讓家裏人為難。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尉予喬赤裸的坦誠自己的內心,並未冠冕堂皇的打著姐妹情深的旗號。

事實正如她所言,她對蔣予瑤的態度一直不改最初,主要的原因就在宋映芷和蔣銘璽上,所以她勸蔣予瑤不要覺得愧疚,不想讓她誤以為自己是看重姐妹情深,怕蔣予瑤因為自覺愧對姐妹情意而整日惶惶。

蔣予瑤靜靜的聽完她說的話,半晌才道:“謝謝你的實話,我浪費了十多年培養姐妹感情的機會。那……”她轉頭看著尉予喬,有些緊張的說,“以後還來得及嗎?”

尉予喬故意板著臉不說話,眼瞅蔣予瑤緊張的都快把被子抓破了,她才笑說:“當然,我歡迎至極!”

冰釋前嫌,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起來,而幾人商量起蔣予瑤的事情,意見又不大統一了。

尉予喬建議她修養好身體再出發,蔣銘璽則暗示她應當試探一下蔣氏夫婦的態度,建議商量一下,可蔣予瑤只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我想知道你怎麽從Vicky手底下跑出來的。”蔣銘璽淡淡的道,“如果沒記錯,那天你應該和Vicky一起去容氏洽談花町那片地皮的投資方案的。”

“我把Vicky灌醉了扔給容越了,你知道Vicky發酒瘋也是出了名的難纏。”蔣予瑤目光躲躲閃閃,“然後我就溜走了。”

“你確定不會坑死Vicky……這孤男寡女,又喝醉酒了……”尉予喬已經不敢繼續腦補了。

蔣予瑤肯定的說:“不可能,最近圈子裏都傳開了,說容家大少爺容越有肢體接觸恐懼癥,尤其害怕女性接觸,甚至還有人懷疑他那方面不行呢,之前容越花邊新聞滿天飛,最近真的突然消停了。而且我只是給他制造了個麻煩,又不是把Vicky推進火坑。”

蔣銘璽面色一僵,很快恢覆了正常。

呵呵呵,他絕對不會告訴她們這個傳聞是他讓人散播出去的,誰讓容越那次不懷好意的問他德國骨科刺激不。

容越自己高喊人不風流枉少年就算了,居然還想拖自己下水?

甚至還問他有沒有推倒喬喬,養了多年和妹妹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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