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暗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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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未亮,許莫非等人作為積分賽排名第一的隊伍,就率先被送往了新月山。此後,每過半個小時,都會有一支隊伍到來。

陳瑞年抱著身邊的大榕樹,睡眼迷蒙,很是不滿:“什麽第一名的優勢,這明明是擾人清夢!”

“那你就抱著樹,繼續睡唄,沒人攔你。”他們這次被投放的地方是一片茂林,許莫非手持電筒,根據地圖判斷著方位。

不知為何,今日一進山,她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上一次,這般心慌,還是去法國救十一的時候。

許莫非瞟了一眼陳瑞年:“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正上方吊著的可不是什麽藤蔓。”

“那是什麽?啊啊啊啊,有蛇啊,救命啊!”陳瑞年一把抱住許莫非,又被梅啟揪著衣領拽了下來。

“現在精神了?”

“精神了!”

“成,我和梅啟在前方探路,蘇菲和宋天文在中間,保證自身安全。童思齊和陳瑞年墊後。所有人註意四周,察覺到其他隊伍,立刻掩蔽。”兩天一夜的越野,並不是所有團隊的物資都足夠的。他們作為物資最全的團隊,難免成為眾矢之的。

許莫非一手拿刀,一手拿著地圖,在前方開路。但梅啟明顯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用長棍替她撥開了一株長著紅色果子的小灌木,問道:“想什麽呢?”

“想梅少總是這般細心,難怪撩得無數迷妹。”許莫非理了理思緒,壓下不安,不正經道:“梅少是生來就會討女孩子歡心麽?”

“我父親教的。我母親死後,他身邊女人就沒有斷過。耳濡目染,自然就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麽了。”梅啟忽地自嘲一笑:“想起來,除了女人,他也沒教過我別的了。”

這是梅啟第二次在許莫非面前提到他的父親,可都不是什麽好評價,這讓許莫非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梅少做生意的本事,也是學自父親呢?”

“在他眼裏,我不過是個一事無成的討命鬼,要不是我身上還留著母親的血,他怕是恨不得我死,怎麽會教我?”

林間的光線很暗,許莫非看不清梅啟的表情。只聽他很快調整了情緒,語氣中帶著些感激:“說起來,父親的角色,一直是二叔在扮演。為人處世,說話做人,都是我二叔教的。”

“尤其是我父親突然離世的時候,沒有二叔,我根本撐不起梅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時候我甚至羨慕梅古,能成為二叔的孩子。小的時候,我還和梅古,因為這事打過好幾次架呢。”

說到後來,梅啟的語氣中終於有了幾分玩笑的意味。

“這就是貴人吧。人生中有這樣的人,也是難得。”許莫非想起了十一,他於火場中救她,養她教她,在那件事之前,也真的是她的貴人。

“是啊,就好比我於你,讓你從一個父不疼的小可憐,成為梅少身邊的紅人,快快感激我。”

“有你這麽自戀的嗎?沒有你,我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好不?”她倒是不稀罕成為什麽風雲人物,只是漸漸愛上了有同伴的感覺。

“還有,我才不是父不疼的小可憐。”

“對對對,你是大可愛~”

乘船瀏覽的時候,沒感覺月山之大。此刻置身其中,六人竟是行走了整整一日,待到傍晚時分,才到達第二處吊橋所在之地。

在距離吊橋三百米以外的地方,許莫非交代眾人安營紮寨:“現在天色已晚,過橋不安全。大家今晚便在此地休息吧。我先去橋邊看看,沒問題的話,明日一早過橋。”

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不少人就等著許莫非這話,待他說完,便開始了休息整頓。

許莫非離開前,梅啟抓住他小聲道:“不覺得我們這一路太順了麽?”

除了碰見和過一次第五的隊伍,發生了一點小摩擦。這一路行來,幾乎順風順水,連走錯路都沒有。

“有條尾巴跟著我們大半天了。”許莫非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後方:“手上的地圖也有些蹊蹺。”

六支團隊裏,似乎只有他們一支隊伍在向著二號吊橋前進。一天下來,除了迷路的第五隊,他們甚至連其它隊伍的身影都沒看到,似乎有人故意將他們單獨往二號吊橋引。

“既然知道,你還在這個時候單獨去吊橋?”梅啟有些不放心。

“沒事,我只是找地方解決掉尾巴,畢竟人多了,他也不好出來。”許莫非抽出手:“你替我照顧好他們。區區一個方忠武,我還是搞得定的。”

“半個小時。”梅啟堅定的道:“半個小時後,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告別梅啟後,許莫非拿上手電筒向著吊橋走去。待到走進吊橋,才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發明顯。

許莫非審視了一下周遭的環境,假意上橋,不過幾步,便運起步法,極快的躍上了最靠近吊橋的一株大樹,匿在樹葉中,隱住了身形。

很快,後面那人發現不見許莫非的身影,便沖了上來。

這人,果然是方忠武,他本是打算許莫非上了橋之後,再用聞景睿給他的工具,剪短橋索,便能殺人於無形。可那人卻忽然不見了蹤影,他明明是看著那人上的橋啊?

方忠武心知這是他刺殺許莫非最好的時機,明知有蹊蹺,卻還是走上橋去探查。上橋之後,方忠武倚著繩索,看向橋下。

夜色已深,橋下的情況看不真切,卻也聽得見水流急急地奔騰。他拿出手電筒,搜尋著正下方。卻聽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是在找我麽?”

方忠武擡頭,許莫非正坐在一百年大樹橫生枝幹之上,微微翹腳,好不得意。方忠武心中自嘲,這人身手了得,自己怎麽會這麽傻,還真以為她掉下去了?不過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只好動手了。

方忠武躍起,想抓住許莫非的腳,將她拖拽下來。許莫非卻先他一步,縱身一躍,左腳踢中方忠武的背部,借力而下。待她站定之時,方忠武已經幾個踉蹌,堪堪扶住繩索才穩住身形。

許莫非一手拉動繩索,一腳帶著萬鈞的力道破開了方忠武腳下的木板。木板應聲而裂,從中間一分為二,掉落下去。方忠武頓時失了支撐,半身卡在橋縫之中。

“慢著慢著,我死了,你就是兇手了!”方忠武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威脅沒啥力道。

“我知道呀。但你放心,我會像你原本打算的一樣,偽裝成意外,保證除了我,誰都不知道。”

許莫非晃動手中的繩索,使得方忠武的處境更加岌岌可危。“如果你是擔心我良心過不去,那就不用了,對於殺人,我可是沒有任何負罪感哦。”

“可莫陽夏有,你以為當你身負罪孽,莫陽夏還會這麽看重你麽?”方忠武用盡全力,抓住繩索。

方忠武的話讓許莫非頓了頓,有些不開心,二七殺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一條。可許莫非手上卻是清清白白的,她要是想要脫離過去的生活,的確不該開這個頭。

難得的猶豫了兩秒,任憑方忠武借力爬上來。許莫非認真的想了想,該率性而為,還是重新做人?

一時間,腦海裏出現了秦朗純粹的笑,莫陽夏的信任托付,範準的期待讚揚。

還有梅啟,梅啟是怎樣一個人?

他會在被追殺的時候,依舊冒險追查少女失蹤案。

他會在生著她氣的情況下,為了她不傷及酒吧裏的無辜而出面。

他會在吃力不討好的情況下,幫著莫陽夏調查為非作歹的聞家。

梅啟也許花心輕佻,毒舌自戀,可骨子裏卻是個很正派的人。否則,也不會這麽多年,一直與莫陽夏交好。

如果此刻她殺了人,她有信心可以瞞過其他人,可是梅啟呢?梅啟是知道她來解決方忠武的。而一旦梅啟知道她殺了人,她還有機會走進他心裏麽?

已經上岸的方忠武才不管許莫非是為什麽改變心思,從懷裏摸出聞景睿給他的槍,瞄準許莫非的頭部,扣下了扳機。

子彈射出,向著許莫非,劃破了寂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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