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莫名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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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莫非回到房間的時候,梅啟心情很愉悅。

但半個小時前他幾乎在崩潰的邊緣。

他是病人好不好,他需要靜養好不好,隔壁那群小瘋子,已經吵了他快三個小時了。

如果不是他不方便露面,如果不是他穿著許莫非的衣服,短了一截,有損他的形象。他絕對過去把那幫小子給宰了。

當然,他也沒有坐以待斃,他黑了許莫非的電腦,查到了隔壁小子的游戲ID。

並且進入游戲,通過就近匹配成功,逮著那小子砍了18次,還有一次逼著那小子逃到野怪區,被最菜的小野怪收了人頭。

每砍一次,聽到對面小子嚎一次,心情就愉悅一分。

許莫非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翹起二郎腿,哼小曲了。

“梅少在我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許莫非把包扔給梅啟。

梅啟接過背包,翻看起來,口中答道:“還行吧,要能有點瓜子就更好了。”

剛說完,就從背包裏翻出了一包瓜子。梅啟大喜,笑道:“還是莫陽夏懂我。”

許莫非看著梅啟因為一包瓜子這麽開心,覺得有些好笑,雙手交叉,橫抱在胸前,整個人倚在房間門框上。

“梅少打算在我這住多久?”背包裏的東西還挺全,牙膏牙刷,連拖鞋和襪子都有,還有兩床純藍的床單。

“看心情吧。”武林盟那邊最近忙的很,派不出人來幫他。身邊的那群保安,根本不是那個殺手的對手,那就先解決海上那幫人吧。“至少等我傷好了。”

許莫非走進房間,將之前被梅啟弄臟的床單,團成一團,扔給梅啟:“我這不養閑人,要住可以,家務你包。”

“餵,不是吧,我只有一只手能動哎,你還讓我洗衣服。”梅啟還以為許莫非早把床單扔了,沒想到她還特地留著。

“又不是沒有洗衣機。”許莫非換了拖鞋,打算去洗澡。“再說了,嗑瓜子這麽高難度的動作你都能幹,家務而已,小意思啦。”

“那能不能小意思你包,高難度我做?”

“不。”許莫非拿了衣物進了浴室“瓜子這種高熱量食物,梅少還是留著禍害我吧。做家務這種光輝偉大的事業,必須讓梅少先上啊。”

“......那我謝謝你。”

許莫非洗完出來的時候,梅啟正在換藥,看見許莫非出來,連忙招呼道:“你來的正好,幫我把背後的傷擦點藥。”

許莫非一般晚間不會穿束胸,今日,由於梅啟在的原因,在睡衣裏多穿了一件緊身背心。聽梅啟叫她,猶豫了兩秒。

她很清楚梅啟的長相,非常符合她的審美,對她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的。否則也不會任憑梅啟貧幾句,她就答應梅啟住下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只不過她只是對梅啟的皮相單純的欣賞,並沒準備與這人有過多的交往。

所以,對於這種有可能暴露她身份的近距離接觸,許莫非認為能免則免。

梅啟見許莫非沒有反應,又喚了一聲:“來嘛,幫幫忙。幫我換了藥,明天給你煎牛排吃。”

聞言,許莫非有些意動。又聽見洗衣機轉動的聲音,知道這位大少爺還是乖乖把床單洗了。有些好笑。看著梅啟努力夠又夠不到背後傷口的樣子,又有些心疼。

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人怕不是上天派來克她的。

她走上前去,拿過梅啟手上的藥瓶,讓他趴下。就著沙發邊緣坐下,開始給梅啟上藥。

背上的傷口,她昨天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今天白日,梅啟洗澡的時候可能也沒太註意。有好幾處傷口都開始泛白了。

許莫非看了看手中的藥瓶,是個白玉小瓷瓶,裏面裝著綠色膏體,有些慎重道:“你背後的傷再不註意一點,都要爛了。這什麽呀,你就敢往身上塗。”

梅啟頭紮在沙發裏,得意的道:“這可是莫家家傳的寶貝。要不是我和莫陽夏是過命的交情,這一小罐都拿不到。你省著點用啊,我還指望著多用幾天,一點疤都不留呢。”

聽說是莫家的東西,許莫非就沒在多問了。莫家這種武學世家,手裏有些治傷的奇藥也不奇怪。

她用勺子挖了輕輕的塗在梅啟的背上,嫌棄道:“你一個大男人,那麽愛美幹嘛呀。不是說疤痕是男人的勳章麽,你這麽怕留疤啊。”

“勳章留個最顯眼的就好了。”梅啟指指自己脖子後面。“其他的要是都留著,你梅少我身上就沒幾塊好肉了。”

許莫非狐疑的看了眼梅啟,也不知道對梅啟的話信了幾分。用勺柄扒開梅啟的衣領,脖頸向下往蝴蝶骨走的地方,有一道8厘米長短的疤痕,細長細長,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你這光輝的勳章怎麽弄的?”

“拯救世界的時候,小怪獸抓的。”梅啟說話就沒幾句正經的。

“你當你是奧特曼啊。”許莫非用勺子戳了戳梅啟的癢癢肉“就你這身板,還小怪獸,小小怪獸都能一巴掌拍死你。”

梅啟被戳的有些癢,翻了個身,一把捉住許莫非的手,口中道:“有沒有童年啊,奧特曼是會變身的知道不?”

童年?在被十一帶走之前,她好像是有的。有個被她叫做母親的女人,偶爾會關心一下她,但大多數時間是不聞不問。時間過去了太久,很多事她已經記不得了,包括那個女人的模樣。但她記得那場大火,記得那個女人在大火中說的八個字,把她推入絕望的八個字。

許莫非因為陷入回憶,而有些呆楞,連自己的手被梅啟在收胸口,都不曾註意到。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梅啟那張俊臉已經在她面前放大。

她連忙雙手推開梅啟,站起身來,慌忙問道:“你幹什麽?”

這一推,梅啟便撞在了沙發靠背上,傷口一扯,痛呼出聲:“我問你幹什麽才對?突然就發起呆來了。莫不是沈醉在本少爺的美色中無法自拔。”

許莫非青筋跳動,口中吼道:“你要不要點臉。”但手上還是幫梅啟小心的翻了個身,繼續擦藥。

之後,兩人都不再說話。梅啟是覺得許莫非喜怒無常,懶得搭理她。

許莫非則是有些迷惑。

剛剛的回憶好生奇怪。

自在這幅身體裏重生之後,腦海中時不時的會回閃過原主的生平,但是她很清楚,那就是原本許莫非的生活,與她二七無關。

那些記憶在她腦海中浮現,她就像看電影一樣,是個觀眾。並不會真正的感同身受,更不會把它和屬於二七的記憶搞混。

可是剛剛,剛剛那一段回憶。她竟然分不清,分不清究竟是二七的回憶,還是許莫非的記憶。

怎麽會這樣?

是因為她和許莫非的身體融合的越來越好了麽?

還是真的兩個人都有過一樣的經歷?

不可能,二七和許莫非身份地位千差萬別,不可能有一樣的經歷。一定是前者,沒錯一定是。

許莫非驚疑不定,因此手下也失了輕重。

“哎呦,許少爺,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啊。”梅啟痛道:“您老人家能溫柔點嗎?”

許莫非三下五除二給梅啟背後擦完了藥,將瓶子重重的放下,沒好氣的道:“深仇大怨!前面的你自己擦吧,不要煩我了。”

說完就進了房間,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梅啟:“我又招你惹你了?”

許莫非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她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梅啟,可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在梅啟面前失神了。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殺手,什麽樣的大場面沒見過,什麽樣的人沒遇見過。何曾慌過神,一個梅啟,卻三番五次讓她失態,簡直...簡直就是恥辱。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鍛煉一下自己對梅啟那張臉的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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