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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返回帕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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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們為什麽要繞道去種族聯盟?直接返回帕克要塞不就得了?走這麽遠的路真的是好累呀。”一個士兵小聲的向他的小隊長抱怨。

這個士兵的小隊長拿著刀柄敲了下問他那士兵的頭盔,罵道:“他奶奶的,你只管走你的路,管那麽多的事做什麽,記住,你是軍人,軍人一切以服從命令為主。”

“哎喲~!”摸著被敲疼的腦袋,士兵趕緊躲進隊伍中。

那小隊長見敲不到第二下,便對那躲進隊伍中的士兵和其他士兵訓道:“格老子的,你們不要抱怨繞什麽路,如果再抱怨,馬上會派你們去戰場做炮灰!他媽的,不打戰走點路還抱怨,抱怨個屁!”

聽到小隊長的話,隊伍中的士兵都笑了起來——就是的,能不上戰場送命,繞路就繞路,走的再遠也總比沒命的好。

“還要走多久才會到?”七夜坐在一輛馬車上詢問前面的瑞格。

“大概還要二天左右才會到種族聯盟的邊境卡利姆多城,不過我們這麽多部隊過去,很容易引起誤會……”瑞格對七夜前不久下的繞道種族聯盟的命令不解。

“不要緊,在到達卡利姆城前,你就帶兵返回帕克要塞。”七夜笑了笑,告訴瑞格不必擔心。

“團長,你準備一個人去那裏?”因格插口問道。部隊裏只有他跟烏斯知道七夜要去種族聯盟做什麽事。

“不是一個人了。”七夜輕輕揮手,用眼神示意因格不要多說。

“團長,你要去那裏?”瑞格好奇的問七夜。

“去找一個朋友,辦一點事。”七夜無奈的說出一部分事實,如果此時支支唔唔過去,反而會讓瑞格奇怪。

“喔。”瑞格知趣的停止了追問。雖然七夜此時解除了團長一職,而且是被因格柙解回帕克要塞,不過解除了團長的七夜實際上還和在團長一職上一樣。

夜幕來臨時,士兵已經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搭好了帳篷,因為不是去戰場,所以部隊夜間不會趕路。

“快點,做好飯就去運動運動。不要偷懶,誰不做事今天晚上就給我去守夜!”站在鍋子旁的隊長們訓導著士兵,雖說暫時不用上戰場,但是每天必需的訓練一點都沒有拉下來。

想偷懶卻被發現的士兵只好拿起長槍搭架子,再把鍋子放到上面去,不過偷懶的士兵基本上都是水平不怎麽行的,所以不時就見到一些架子看起來不錯,但是鍋子一掛上去就散架。

在紮營的四周有不少士兵把守各個入口,越到裏層士兵越多,因為最裏層就是團長的帳篷處。

而此時,團長的帳篷外有二個人影。

“這幾天跟著部隊,還適應嗎?”七夜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

“還可以,不累。”采蓮在一旁的火堆上小心的拔弄著鍋子裏的食物。

“因為沒有打戰,如果趕赴戰場,到那時可沒這麽輕松。”望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七夜無奈的嘆息道。

“那就別打戰,你們不打戰,還有會食物。”

“有些事,不是我們想就可以做到的。”七夜搖頭苦笑。

采蓮拿起湯勺,瞪大眼睛看著七夜:“聖母說,那是你們內心渴望戰鬥,如果你們真的想不打戰,那就不會有戰爭了。”

“或許有一些人是吧,不過大部分人應該是不希望的。”

“那就讓那些希望打戰的去打,不想打戰的就別打。”采蓮將煮好的湯汁盛在盤子裏。

“如果能那樣就好了……”七夜接過盤子,看著那煮的五顏六色的湯:“今天放了什麽佐料?”

“放了玉米、谷子、糖、青葉、嫩草根……”采蓮聽到七夜問她,便扳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停!你能不能一次只煮一樣東西?”這幾天被采蓮做的食物吃的肚子疼的七夜粗暴的打斷她的數數。

采蓮見七夜粗暴的打斷她,心裏便有些委曲,雙眼一下變得紅紅的:“我……我……我只會做這樣的……”

一見采蓮要哭的樣子,七夜就急了,雖說他這裏是沒有命令不得入內,但是采蓮要是哭了起來,那誰都知道有一個女人在自己的帳篷,到那時,軍隊的流言就出現了。

“不要緊,我喜歡吃這樣的,下次再這麽煮吧。”最後七夜決定委曲一下自己的胃,同時暗暗罵那些半獸人——為什麽只知道把菜混在一起煮,聖母也被他罵上了,因為聖母沒有教采蓮怎麽做菜,讓她學到半獸人的那一套手法。

“那我們先去了,老大,你一定要小心。”經過十天的長途奔波,來到種族聯盟卡利姆城城郊後,因格與七夜告別。

“記住,在到達帕克要塞前一定要放慢速度,這樣我好趕上來。”

“是,老大你放心好了。”

七夜看著緊緊跟在自己身旁的近衛兵,苦笑了一下:“我已經不是團長了,你還派幾個近衛兵給我做什麽?”

“老大,你總不能帶著一個近衛兵吧。”因格對七夜身後假扮近衛兵的采蓮眨了下眼。

采蓮原本在聽著七夜與因格等人分別的話,突然聽到因格說到她,臉一下變得紅紅的。

“好了,好了,我帶上他們幾個可以了吧,你們快點回去,部隊還要靠你們帶回去。”七夜無奈的揮手讓因格和烏斯快點回去。

“是,老大。”因格和烏斯同時敬禮。

看著因格和烏斯的身影愈來愈小,七夜輕輕點頭,采蓮與其餘三個近衛兵跟在他身後向卡利姆城走去。

卡利姆城是種族聯盟的邊境城市,和一般的邊境城市差不多,不僅人來人往,還有不少商人運著貨物從城門進進出出。但是這只是表面上的繁華,卡利姆常住人口只有十萬人,其餘的都是流動人口,而卡利姆的發展則就是靠這些流動人口帶來的財富。各國的經濟學家推算過,種族聯盟一但發生戰爭,像這樣的邊境城市馬上會就陷入蕭條。

“站住!”站在城門口的城衛對正要走進城門的七夜等四人吆喝道。

“有什麽事?”采蓮好奇的問城衛,她是第一次離開半獸人荒地,也是第一次見到城市。

“你們是傭兵吧,交入城費才能進入。”城衛伸出手來。

“入城費多少?”七夜看了看自己一行人的打扮——脫去了盔甲和軍服,穿著一身便裝,雖然用鬥篷罩住了武器,但是時刻警惕的目光和軍人特有的嚴肅神色,看起來和退伍後做傭兵的軍人差不多。

“一個人二個銀幣,五個人一共十個銀幣。”

七夜從懷裏的錢袋中拿出十個銀幣遞了過去,這是他參軍以來第一次用錢。

“你們是第一次來卡利姆城吧,記住,在城裏不準鬧事,不然可不管你們是誰,都會被抓進牢房!”接過十個銀幣的城守語氣變得和善的多,特意警告七夜道。

七夜點了點頭,對還站在城門口看稀奇般的采蓮和近衛兵道:“走了,進城。”

卡利姆城內人潮流動,七夜一行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於是他們跟著人群向城內走去。

“老大,那邊有個酒吧。”一個曾經在城市裏混過的近衛兵指著一個掛著酒牌的店子告訴七夜。在外面,七夜要求近衛兵們學著因格他們一樣叫自己老大。

七夜擡頭看了看招牌‘波特的酒吧’:“進去看看。”

采蓮一聽進去,便沖到前面去開門,她很想知道這個小小的房間怎麽有那麽多人進去。

推開酒吧大門後,一股特有的濃烈酒氣和臭汗氣味撲面而來,采蓮第一個走進去,結果就被這二股混在一起的氣味熏出了出來。采蓮雖然也曾在半獸人在慶典上喝過酒,不過那都是一些清酒,而在酒吧裏那有喝清酒的,一個個都是大口大口喝烈酒,采蓮猛的一頭紮進去,怎麽能不被熏退。

七夜沒想到采蓮會突然又退出來,一個措手不及被她撞入懷中。

“沒事吧?”七夜看到采蓮紅暈的面容,以為她看到什麽不好的場面了。

采蓮面帶羞色,不好意思的搖頭:“裏面氣味太刺鼻了。”

七夜想起聖夜學院裏特威爾開的青珀酒吧,那裏的氣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於是他笑了笑扶起采蓮,推開了酒吧大門。

穆林是一個傭兵,不過那是從前的事了,現在他是一個酒吧的老板,因為傭兵是不能做一輩子的。在酒吧裏,他每天都見過上百個人,每年見過的更是不用說了,但是他今天卻見到一個很獨特的人。

當酒吧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穆林仿佛看見自己的從前的傭兵團團長。穆林從前的團長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那可是種族聯盟當時第一傭兵團——寒冰軍團的團長,如果不是那一件事,穆林相信現在種族聯盟內的第一傭兵團決對還是寒冰軍團。

穆林看著走進酒吧的四人中最前面的那個人——雖然他們都用鬥篷遮住了頭,但是他那和寒冰團長一樣無畏的氣勢,那種在人群中卻能讓人一眼看到就無法錯開的氣質,而那種淩厲的眼神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決不好惹。

“先生幾位?要喝酒還是什麽?”酒吧的女待迎上前詢問七夜一行人。

“四人,給我們來點牛肉和果汁。”七夜說話的同時迅速掃視了酒吧,發現沒有什麽特別的人物。

“先生,對不起,我們這裏不供應果汁。”

“如果沒有,那可以……”

“不,請等一下,馬上就送上來。”穆林走過來,微笑擦了擦桌子,同時示意女待下去。

“這……?”七夜看著走過來的酒吧老板心中有些奇怪,一般來說酒吧老板都是坐在酒臺內配酒的,那有出來招呼客人的,至少從前他去威特爾的酒吧,總是見到威特爾在酒臺裏看著酒吧,如果不是有什麽事讓他感興趣,他才不會走出來。

“你們是第一次來酒吧,是嗎?”穆林笑瞇瞇的望著七夜,雖然這個年青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像從前的寒冰團長,不過細看之下,發現他還是很嫩。

“老板,有什麽指教?”一同陪著七夜的近衛兵插口道。他們可不是什麽好人,混到部隊後,他們可是每次放假都去外面酒吧狂歡的。

“如果你們不想出事,最好上二樓。”穆林眼睛對著采蓮眨了眨。他活了幾十年,像采蓮這種裝份成男人的小姑娘可是一眼就看穿了。

七夜等人先是一楞,然後看了看酒吧裏不少人盯著自己一行人,特別是幾個身上有刀疤的家夥一直盯著采蓮不放,就醒悟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好,老板,請帶路。”七夜站了起來,采蓮他們也跟著站起來。

“請!”穆林做了個手勢,將七夜一行人引向樓梯。

當在二樓坐下後,七夜叫住要下去的穆林:“老板,為什麽下面那麽多人看著我們不放?”

“你不知道現在很流行公主扮男裝嗎?”

“%¥……%¥#—……什麽意思?”

“現在這裏不安穩,最好小心點。”穆林小聲的告誡道:“你們看樣子是第一次護送女人吧,下回就算扮老點,也不要扮成男人。女人再怎麽也變不成男人的。”

“謝謝老板你的忠告。”七夜知道老板錯把他當成了護送什麽千金小姐的傭兵,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他此次到這裏,也差不多就是護送采蓮。

“不用,只要你們晚點不在這裏鬧事就好。”穆林臉上堆著笑走了下樓。

以穆林多年的經驗,知道這群人已經被下面幾夥強盜盯上了,能看穿那小姑娘的並不只有他。不過他並不擔心這群人,他擔心的是晚點雙方動手,自己的酒吧可經不起折騰。他還記得從前在寒冰軍團時,團長有一次在外人汙辱了團中女法師後,把對方打的和一團爛泥差不多,而當時的那個酒吧差不多可以說是一堆破木了。這次這群人中的那個領頭者,看起來和團長是同一類型的,他當然擔心自己的酒吧了。

“能打聽一點事嗎?”吃完餐點後,七夜叫住了女待。

“什麽事?”

“到暴風城怎麽去最快?”七夜打聽道。

女待想了想,才開口:“如果要最快的話,那就去城西的傳送站,可以一瞬間就傳過去,不過價錢很貴。要不就去租馬車,那樣的話只要二天就能到暴風城了。”

“好,謝謝。走!”七夜起身招呼其餘人。

“歡迎下次光臨!”女待在七夜身後叫道。

在七夜一行人走出酒吧後,幾夥人也從酒吧裏跟了出去。

“明天城衛隊又得去收屍了。”穆林看著後出去的那幾夥人,苦笑著搖頭。

“站住!”走到城西的一條巷子時,從前面和後面走出了十幾個人。

“有什麽事?”七夜冷冷的看著這群人,他剛才在酒吧裏就發現這群人看自己等人看的最餓,那種貪婪的眼神只要見過就很難忘記。

“把身上的錢跟女人交出來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要不然,嘿嘿!”一個臉上長著麻子拿著彎刀的家夥走上前望著采蓮,用淫穢的眼神四下打量著她,說出一套很沒品位的打劫用語。

七夜看著巷子外不少傭兵模樣的人走來走去,卻沒有一個人進來,他不由感嘆卡利姆城的人太冷漠了。

七夜不知道,在種族聯盟裏,傭兵非常多,每個城市的防守和巡邏都少不了他們,但是強盜更多。如果沒有強盜,那傭兵也就失業了,所以一般的時候,沒有被租用的傭兵是不會插手強盜的事,除非強盜惹到自己的頭上了,才會出手。像半路打劫這種事,沒有傭兵會去多管閑事,反正很少會有鬧出死人的事來。

“聽到沒有,快點把錢交出來。”麻臉拿著刀子著急的比劃,雖然一般的傭兵是不會來打擾他們,但是這裏是卡利姆城,還有城衛隊,他們可不想跟城衛隊幹上。

“殺了。”七夜對身邊三個近衛兵下命令,同時牽起采蓮的手,幾個起落跳出了這夥強盜的包圍圈。他不想讓采蓮看到晚點要發生的那一幕血腥場面。

七夜與城西傳送站的魔法師談好傳送價錢後,近衛兵就趕了過來。因格特意留下的這三個近衛兵,無一不是好手,每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剛才那群強盜那能和這些殺人不眨間的戰場老手相比,在七夜下達了命令後,他們就用最快的速度殺光了剛才那夥強盜。

“好了,走。”七夜見到趕來的近衛兵,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魔法師的指導下,七夜一行人站到了傳送站的中間。

傳送站是一個六星光芒魔法陣,整個魔法陣是由精金(魔導的最好材料,傳導魔力損失只有2%,不過價格不菲,尋常魔法師根本用不起)打造而成。魔法師們事先準備好,在使用的時候只需註入特定的魔力就可以傳送人或物品。

“%¥……¥#¥……¥%#¥%”當傳送站的魔法師念完咒語註入魔力後,金黃色的魔法陣發出一道光芒,轉眼間站在中間的七夜一行人就失去了蹤影。

“歡迎來到暴風城!謝謝惠顧!如果感覺好請下次再光臨本魔法傳送站。”一個漂亮的小姐對走出魔法陣的七夜等人微笑。

“謝謝。”采蓮不知所措的道謝,在她看來,他們傳送自己過來,應該是她謝謝他們才對。

“走。”七夜沒有理會那漂亮的小姐,魔法傳送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收費就像先前在酒吧裏女待說的那樣,貴的要命,他雖然參軍以後賺到的錢都沒用,但是也經不起這種消費,一人一次五個金幣,一下就要去了他錢袋的一半,他心裏可不好受。

“對不起,你認識一個叫尤迪安的人嗎?”在暴風城的街道上,一個近衛兵攔住一路人打聽道。

“沒聽說過。”被擋住的路人,很快的搖頭走開了。

“老大,還是去盜賊公會,那邊消息很靈通。”一個從前在城市裏面呆過的近衛兵向七夜提議,他已經在路邊攔著問過幾十個人了。

七夜想了想,狠狠一咬牙:“好。”

七夜原本也想去找盜賊公會打探消息的,不過那邊要的費用可不少,所以他想先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地獄愛琴海要他去找的人。

站在破舊的大門外,七夜懷疑剛才托盜賊公會打探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要知道地獄愛琴海叫他來暴風城找的尤迪安可不是一個尋常人,照理說應該不會住在這種破落的地方。

“有人在嗎?”一個近衛兵走上前敲門。

“來了,來了。”一個老頭從內廳跑了出來。雖然是跑出來的,但是一步一搖慢吞吞的,看樣子和差不多快要入土一樣。

“你們有什麽事?”破舊的大門打開一條縫,老頭半瞇著的眼睛打量著七夜一行人。

“我們想找一位叫尤迪安的人。”

“這裏沒這個人。”老頭搖頭便要關門。

七夜伸手擋住大門,老頭見關不了大門便有點生氣:“說了,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不要擋住我的門。”

“我找的就是你,迪安。”七夜入城後一直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是誰?”開門的老頭,也就是七夜此行要找的尤迪安原本無神的昏眼突然射出一道精光。而在他說話的同時,門外鄰近的房屋房門紛紛打開,幾十個手持武器的中年壯漢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的見面禮嗎?”七夜看著圍上來的人,阻止住自己近衛兵的行動。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老頭並不理會七夜的話,而是緊緊盯住七夜,因為他感覺到七夜的實力仿若一個看不透的迷霧。

“現在到了實現你的諾言的時候了。”

“我的諾言?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老頭聽到七夜說諾言時,全身一震,揮手止住了步步包抄過來的人。

“愛琴海要我來將她交給你,後面的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了。”七夜將一直拉著他不放的采蓮推了上前。

“他怎麽沒來?”尤迪安聽到七夜的話仔細看了看采蓮,然後有些著急的詢問七夜。

七夜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扔給了尤迪安:“這是他要我交給你的,你不必擔心自己的病了。”

“好,我會遵守我的諾言的,那怕付出我的生命。”尤迪安將瓶子收好,神情堅定的開口。

“你要好好保重。”七夜望著自從他跟尤迪安開口說到地獄愛琴海的事後,一直默不出聲的采蓮。

“還有機會見面嗎?”采蓮早就在聖母那知道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不過她很喜歡跟著七夜在部隊裏那種感覺。

七夜摸著采蓮的頭,輕輕一笑:“一定的。”

說完後,七夜便轉身離去。離別的場面並不好受,特別是采蓮她那欲哭的雙眼。

當七夜離開後,尤迪安立即關上了大門,而先前出來的人也紛紛返回到鄰近的房屋裏,他們隱藏在這裏,是不能讓人知曉的。

沒有人知道,這裏將會發生什麽事,知道的,只會是死人。

自狂戰帝國與天翔帝國開戰以來,雙方將早已預備數百年之久的戰爭展開,連綿的戰火從交界處的馬其諾防線,燃燒到兩國臨近邊界的各個行省,而位於兩國緩沖帶的數個小公國,也被牽連在內,無數無辜的平民被卷入了戰爭,在戰爭這部機器的鐵輪下變成犧牲品。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被戰爭奪去親人的國民,在戰火烽煙中發出怒吼,拿起武器投身於漫長而又痛苦的戰爭,為戰爭又去尋找下一個犧牲者。

“逃呀!跑呀!這裏不能再呆下去了!”被卷入戰爭而滅國的小公國,所有公民都變成了流浪者,瘋狂的向種族聯盟湧去,希望能得到種族聯盟的庇護保住性命。

而在兩國正面交戰之處,此時卻意外的平靜。但是,平靜往往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狂戰帝國與天翔帝國的上層貴族,以及戰場上的所有將領士兵,都在靜靜等候著即將來臨的國戰。

“現在局勢怎麽樣?邊防軍與中央軍到了什麽地方?後勤跟的上嗎?有多少傷員不能再戰?前線士兵的士氣如何?有沒有必要進行一些獎勵來提高士氣?”伯裏克利元帥脫下外套,走到地圖前。他剛從烏達克行省趕回到前線指揮部,剛檢查完數百萬的預備軍隊,使得他已經有二天沒合上眼了。

“還是跟元帥您走時一樣。邊防軍已經進入了天翔帝國境內,而中央軍還沒適應此地的氣候,正駐守在馬其諾防線上。全軍總共有十萬七千四十二一名傷員,重傷五千二百六十人,輕傷八萬四千七十二人;因長時間沒開戰,一直死守在防線上,士兵們的士氣已經下降不少,不過只要開戰的話,士兵們的士氣一定會提高。”多裏爾將軍將伯裏克利元帥離去後的情況一一匯報。

伯裏克利元帥皺起眉頭,神情不悅:“這麽長的時間竟然才攻到天翔帝國的境內?難道我們這麽多軍團到這裏只是去他們邊防那參觀一下的嗎?鐵甲獸軍團和惡狼騎士團呢?”

“元帥,此時入春,平原上泥土變得松弛,這讓我軍士兵行走困難,鐵甲獸軍團常常是一步一個坑,前進都是問題,惡狼騎士團雖然可以在平原上奔馳,但是沒有鐵甲獸軍團為他們掩護,面對敵軍的空中部隊根本無法防禦,好幾次沖入敵陣,卻又被敵軍的空中部隊逼退。”多裏爾將軍感受到伯裏克利元帥的怒意,低下頭解釋。

“一定要在今年夏天之前取得一些成果,如果一直再拖下去,我很難向獸王交代,而且國內民眾也正在期待著我們拿出一些能振奮他們的東西,他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伯裏克利元帥緊緊盯著多裏爾將軍。

“下官明白,元帥,你放心,一個星期內,我一定會取得讓全國民眾想要的東西,也會讓獸王滿意。”多裏爾將軍額頭緊張的冒出冷汗。全國民眾的期待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不能達到他們想要的地步,那等待伯裏克利元帥的也只有革職這一條路。他敢打保票,元帥被革職,他的處境決對不會比元帥好過,因為他可是前線副指揮官。而且伯裏克利元帥在國內還有勢力為他擋住那些語論,自己在帝國內巴結來的那點勢力,根本無法擋住民眾的矛頭。

“嗯,你明白就好,雖然我們被天翔帝國的那些翼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我們有我們的優勢,要知道,在陸地上沒有部隊能強過我們。”

“元帥,我們的後備部隊來了?”多裏爾將軍聽到伯裏克利元帥的話,不由一喜。

“應該快到了,我這次就是去調動他們,只要你好好打上一場勝戰,你便可以指揮他們了。”伯裏克利元帥微笑著披上他的外套,他感覺又有些冷了,初春的天氣很容易著涼。

“是,元帥,你放心,我這就去制訂計劃,一定取得輝煌的戰績。下官告退。”多裏爾將軍興高采烈的退出指揮部,向參謀團部走去。

“放心?唉!放的下心才是難事。”伯裏克利元帥望著多裏爾將軍遠去的身影嘆息道。

“元帥,請不要太過於擔心,就算沒有了幻獸軍團,我們在地面的優勢決對比那些翼人要強上數倍。”待衛官瑪恩在一旁出聲道。

伯裏克利元帥愁眉不展:“二十個幻獸騎士加上近萬人的騎士團,這麽強大的部隊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殺光,而我卻不能出聲,還要隱瞞他們的死迅,你說我該怎麽辦?你叫我怎麽辦?”

“元帥,天翔帝國派了他們所有幻獸騎士與二個騎士團,我們不僅幻獸騎士要比他們少上一半以上,而且力量差距也很大。這決對不是你指揮不力。”

伯裏克利元帥搖頭拍了拍瑪恩的肩膀:“瑪恩,不要安慰我了。沒有想到敵軍的行動,就是我指揮上的失誤,唉!我已經老了,這場戰爭是要靠你們這些年青人來了。”

“不,元帥你還沒老,如果您老了,那帝國內能有幾個人敢說自己沒老?”瑪恩急忙跪倒在地上。

“起來。”伯裏克利元帥有些不高興:“為什麽每次你一到部隊就這樣?在家裏時可沒見你這麽愛下跪。”

“是,元帥。”瑪恩站了起來:“在家裏那是因為我是您的孫子,而在部隊裏,我只是一名現役士官,您是我的長官。”

“這脾氣,真的跟你父親一樣,可惜……”說到自己的兒子時,伯裏克利元帥似乎有些感傷。

“元帥,我父親他雖然不能再上戰場,不過有我在,您只管放心。”瑪恩在談論到他父親時,眼神變得熾熱。

“是的,有你在就好。只要你在,我們萊肯特家族決對不會倒下去。”伯裏克利元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隊隊排列整齊,有次有序的軍隊——這就是萊肯特家族數百年來取得的成績,他原本想趁這個機會將家族地位再擡升一個階級,但是現在看來,卻是時刻都沖滿著危機,一個不好,就使萊肯特家族會陷入萬丈深淵。

一個通信兵出現在門口:“報告!元帥,元老院的達哥達公爵大人來信。”

“拿過來。”伯裏克利元帥走到椅子前坐下。

“是,元帥。”通信兵恭敬的走上前,將信遞給一旁的待衛官瑪恩便退了下去。

“那上面說什麽?”

瑪恩將信看了一遍後,有些疑惑的樣子:“達哥達公爵大人希望您早點執行元老院的命令,那是什麽命令?”

“任命一個人類為軍團長的命令。”伯裏克利元帥接過信箋,仔細看了一遍。

“人類?就是那個強行奪得帕克要塞的步兵團團長?後來棄城而逃的家夥?”瑪恩一臉不屑。

伯裏克利元帥搖頭:“這個人類可不簡單,在步兵團四年中,殺人數萬,請多比他晚去的士兵都死了,就是他還活著。你知道哥達哥公爵是什麽地位,像他那樣的大人物如果真的關心這個人類,不可能會任由那人類在步兵團起步,可是現在哥達哥公爵卻操縱元老院通過任命人類為軍團長的命令,真的很讓人想不通。”

“元帥,有沒有可能是帝國那些元老們無聊的拿這個人類打賭?”瑪恩小心的詢問伯裏克利元帥,有些話他是不便直言的。

“賭註再大,元老們也不會拿軍部的三號機密文件開玩笑,人類任軍團長,這可是從來沒有開過的先例。而且,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元老們對我們的戰績不悅,想把這個人類捧上去,用他來吸引其他的人加入帝國軍隊。”

“就那個沒用的人類?”

“你不要因為部隊裏流傳的那些有關他無能的消息而小看那個人類。我仔細分析過當時戰況,他當時雖然棄城而逃,卻是讓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隊吃足了苦頭後才逃的,而且我也想過,在那個時候不棄城而逃也只是多抵擋二天,然後不知道他怎麽搞的,竟然又把帕克要塞給燒毀了,讓那些翼人氣的發瘋。”

“他燒毀的?”瑪恩聽到一楞,他當時接到的報告上是帕克要塞被天翔帝國軍隊摧毀的。

“你以為天翔帝國那些翼人沒事做,數百萬人不遠千裏趕到帕克要塞,只是為了摧毀它?那裏可是一個天險之地,易守難攻,如果被翼人奪下來,烏達克行省就相當於落入了他們手中。你可不要只看事情的表面,很多事情的真實是需要你自己去分析的。”

“是,元帥,我以後再也不枉下判斷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伯裏克利元帥滿意的點頭。

“那這個命令我們應該怎麽辦為好?”瑪恩問道。

“那人類很可能有後臺,要不然,那麽多的士兵中,元老院的元老們不可能單獨指派他,不過那後臺應該是近來才發現他的,如果有機會你去調查一下他的底細,把他的來龍去脈全部查清,不要放過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最好能把元老院派在他身邊的人也查出來。”伯裏克利元帥指派任務給瑪恩。

“是,元帥。但是任命他為軍團長的事……”瑪恩還是不明白自己爺爺的想法。

“執行當然是要執行,不過要晚一點執行,而且把他的職權定在帕克要塞內,決對不能讓他主動出戰,只要他打勝一回,那我們家族的地位就會在部隊裏下滑一個臺階。”伯裏克利元帥將信箋收入書桌內,為了萊肯特家族的未來,他決心要將這個人類打壓下去。

“元帥,那個人類叫什麽?”瑪恩走出門外時突然想什麽。

“七夜。”伯裏克利元帥慢慢念出來。

“老大,怎麽樣?”因格拿起一小包土煙從丟給七夜。

七夜挑出一小絲土煙放入長長的煙槍裏:“抽過後才知道。”

“老大,”因格有點無奈:“我是問你在這裏過的好不好,不是問你這煙好不好。”

“從前沒抽過煙,現在學著抽抽,發現還不錯的。”七夜點燃煙槍,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縷縷清煙將小小的牢房籠罩。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找機會幫你平反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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