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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敗走臺伯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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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特拉克在天翔帝國軍中靜靜的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今天一定要把帕克要塞攻下來,不要讓我失望。”回想起先前伊達元帥對他說的話,特拉克就按捺不住。伊達元帥當時的神色明顯就是失望,對自己的極度失望。

特拉克想起布雷元帥常常對他說的一句話——軍人,只要服從命令就行了,軍人的名聲就是打戰,除了打戰,別的名聲都沒用。想到這,他不由後悔不已,如果當時強行攻城,借助俘虜被殺這一事件,激起士兵們的憤怒之氣,一定能夠立時攻破帕克要塞,相比之下名聲有點損傷又有什麽?自己又不是參政,最多被指責一番而已。

特拉克在黑暗中望著帕克要塞那巨大的輪廓——曾經號稱是堅固、防守森嚴、牢不可破,狂戰帝國最難攻占的要塞,而今破城之日即在頃刻之間。這種時候,特拉克心情不由自主的激動起來,一想到破城之後,便興奮不已。在此次攻城前,他收到了布雷元帥從國內派人送來的信箋——小心謹慎,攻不可退,城破之日,便是你進軍之時。寥寥數語,卻讓特拉克歡喜不已。城破之日,便是你進軍之時。進軍之時,進軍之時,原本以為此次攻城已經沒有機會上場的了,卻沒想到沃特將軍竟然在破城的最後一刻被不知明的敵人破陣在帕克要塞前,看來是上蒼註定要讓自己成為將軍了。將軍,將軍,國內僅有的七位將軍,不,應該只有六位將軍了,每一位無一不是辛辛苦苦在戰場上拼搏數十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依靠功績才跨入將軍之位,而現在,自己只需攻下帕克要塞,就有機會踏入將軍之位,成為天翔帝國內第一個在三十歲前成為將軍的青年統帥了。

“所有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嗎?”在黎明即將到來前,七夜在帕克要塞內再一次詢問所有軍官。

“是,團長。”軍官們堅定的回答道。

“記住,我的士兵,都交給你們了,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是,團長,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所有軍官們敬禮向團長七夜發誓般的保證道。

“一定要活下去!出發!”七夜用激勵的目光望向那一個個堅毅的軍官,約克在最後要他做的事,現在就靠他們了。

“跟著我,快一點。”

“後面的,不要落隊,跟緊一點。”

在七夜下達完命令後,所有軍官都趕到自己的隊伍前,帶領著士兵們趕往帕克要塞的左側。殘石斷瓦,刺鼻的血腥味,令所有來到這邊的士兵都感到惡心。

“好,全部綁在一起,快點。”當帶隊的軍官們趕到時,馬上命令士兵們將剛才從第三步兵團士兵手中領到的繩子把自己和身邊同伴綁在一起。

很快,每個士兵都將自己和身邊的同伴都綁在一起,二十個成一個小團體的排成一條。

“拿起木頭,跟我來。”第一個綁好繩子的小隊的小隊長也用繩子將自己和手下士兵們綁在一起,然後從地上撿起同樣由第三步兵團的士兵發下來的木頭。

當整個小隊的士兵都跟著那個小隊長走過破損的城墻廢墟之後,在一聲喝令下,一起跳入冰冷的臺伯河中。不一會這一小隊百名士兵都消失不見了,在湍急的河水中,留下的只是最後一聲大喝:“跳!”

然後,其餘小隊的士兵綁好後,也在各自小隊長的帶領下走到河邊,在一聲大喝:“跳。”後,整齊的一致的跳入臺伯河中。

“團長,你?”當第三步兵團的士兵們也紛紛綁好後,才發現七夜竟然沒有綁上繩子。

“你們快點去,記得集合的地點。”七夜微笑的向眾人揮手。

“老大,你不走,我們也不走。”因格帶領著一個小隊走到七夜面前,氣呼呼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些士兵也跟著坐在了地上。

七夜看到因格和士兵們紛紛坐在地上,心中莫明一觸,感覺很溫暖又舒心,但是同時又感到無奈好笑:“放心,我當然會走,只不過還有一些事沒有做的,做完了我就走。”

“老大,我相信你,你一定要過來,如果你不來,我會在那裏一直等到你來。”因格站了起來,神色堅定向七夜說道。

“我們也一樣,老大!”周圍的士兵紛紛也站了起來,學習因格的口吻叫七夜為老大。

“嗯,去吧。”七夜看著這一個個激情飛揚的臉龐,忍著淚水流出來的沖動,揮手暫別。

“跳!”因格大喝一聲後,與他綁在一起的士兵紛紛舉起一個個木箱子跳進臺伯河——與因格在一起的這一隊的士兵全都是後勤部的士兵,當然也有軍需官了,那些木箱子中全是帕克要塞的各種情報資料,當然也帶著全部的財產了。

七夜微笑著望著第三步兵團的士兵離去。當最後一個士兵的身影也模糊不清時,七夜收斂起微笑,臉上出現冷淡的表情,眼中目光變得有些狂熱。

“就算你們得到帕克要塞,也不會是你們想要的帕克要塞。”七夜慢慢走上城墻,望著城外天翔帝國大軍,嘴角露出一絲邪笑,自言自語道。

“你們走吧。”七夜將手銬的鑰匙扔給城墻上的俘虜。

因一時不知七夜的用意,俘虜們紛紛看著七夜,沒有人伸手去接,於是一大串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過了一會,還是沒有人去撿他扔在地上的鑰匙。

“你們難道還想在這裏呆下去嗎?”七夜對著眾俘虜就是一聲大喝,聲音之大可用雷鳴來與其並論。

被七夜巨音震驚的俘虜們,馬上撿起鑰匙打開各自的手腳銬,然後再為同伴打開。過了一會,所有的俘虜都重獲自由。

“立即給我出城。”七夜背手仰望著天空,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黎明,同時命令這些俘虜趕快離去。

“你當你是誰!”一些俘虜見到七夜只是一個人,而且也知道他是帕克要塞的軍官,於是想把他抓住回去邀功。說完後,數十個俘虜撲了上來。

“貪心的下場,往往是不得善終,你們知道嗎?”七夜站在一片盛開的血花中,面色冰冷的望著他釋放的俘虜們。

“知……知道……”俘虜們看著一瞬間便倒在七夜腳下的同伴,戰戰兢兢的回答。雖然他們有萬人之眾,但是,他們感覺在這個人類面前,人再多也沒有,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死在這個人類手中。

“立刻給我滾出帕克要塞,立刻!”七夜冷冷盯著俘虜們,不想再多說。

被七夜冰冷的眼神所恐嚇住的俘虜們,立即跑下城墻,從帕克要塞的城門中跑向天翔帝國軍的本陣駐地。

“是時候了吧。”七夜看到最後一個俘虜也跑出大門後,慢慢飛上天空。諾大一個帕克要塞內除了七夜外再也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要塞在黎明破曉前顯得更加的黑暗與恐懼。

七夜轉過頭,再一次望向天翔帝國軍的本陣駐地,淡淡一笑——準備接收帕克要塞吧。

數十個暗紅色的小火球出現在七夜的四周,同時一個火紅的鳳凰化成手套的形狀套在他右手上。漆黑的鎧甲,淡藍色的光暈,火紅的鳳凰,遠遠看來,他就像一個懸浮在空中的死神。

“破!”七夜右手迅速的對著浮在空中的小火球拍去。

火紅的鳳凰出現在帕克要塞的上空,在火紅鳳凰口中含著一個暗紅色的小火球,仿佛就像是鳳凰正在吐出那個小火球一般。‘嘯’的一聲後,火鳳凰便朝要塞的武器庫方向飛去,鮮紅的光芒劃破帕克要塞的黑暗,一種異樣的感覺從火鳳凰中散發出來。

當火鳳凰含著暗紅色的小火球突破武器庫墻壁後,暗紅色的小火球融化在火鳳凰的口中,然後火鳳凰在庫中化成一個超大型的火焰鳳凰,充滿武器庫那巨大的空間,將所有武器都映照成火紅色。

“茲”的一聲後,超大型的火焰鳳凰在武器庫內燃起烈火,超高溫的火焰在密封的室內到處亂竄,所有武器在火焰中融化成一團鐵水,慢慢滲透到因為爆燥而出現的地下裂縫中。

七夜滿意的看著火鳳凰與壓縮小火球產生的效果,這是他按照蒂斯小姐給他的那本書上寫的火焰融合術創造出來的。壓縮的小火球不僅能產生強烈的爆炸,而且還能在外界的火焰作用下,變成助燃劑。剛才的火鳳凰在小火球的助燃下,變成超大型的火焰鳳凰,原本一般的熱度也在一瞬間提高到融鐵成水的地步,由此可見小火球的助燃性有多強了。

七夜輕輕再念咒語,一個火鳳凰化成的手套又再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又是猛然一拍,又一個含著暗紅色的小火球的火鳳凰飛速直撲帕克要塞內的物資庫。然後,七夜手中又出現一只火鳳凰,拍向另一個暗紅色的小火球,如此反覆,不到一會懸浮在七夜身旁的暗紅色的壓縮小火球便全化成火鳳凰的助燃劑,飛入帕克要塞的各個要點。

“是時候該走了。”七夜望著已經陷入一片火海的帕克要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一個變成廢墟的帕克要塞,一定會讓圍攻帕克要塞的天翔帝國軍氣的吐血的吧。

又一個小火球出現在七夜的手掌,不一會顏色就從火紅色變成了暗紅色。七夜將火球對準帕克要塞的城門處拋過去,然後跳入臺伯河中——最後一個小火球壓縮後,七夜的魔力已經用光了精神力也無法再聚集,不能再使用飛翔術,不過,他也不準備再用了如果在空中飛離的話,給那些天翔帝國的飛行軍團發現就不好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特拉克望著黑暗中被大火染紅的帕克要塞憤怒的向負責偵查的偵察兵詢問。

偵察兵恐懼的看著特拉克那憤怒到要殺人般的面孔,戰戰兢兢的回話:“帕克要塞在剛才……在剛才一下子起了大火……最後……最後城門被炸開。”

“帕克要塞中的駐軍呢?”特拉克抓住偵察兵的肩膀。帕克要塞起大火,難道是那些駐軍認為沒有機會獲勝,就放火燒掉帕克要塞,與要塞一同走向滅亡?

“不……不知道,不過被俘虜的士兵們都回來了,軍團長,你可以問他們。”被特拉克強力的手臂抓緊的偵察兵,感覺自己就似被鐵手栓住了一般,一動不能動。

特拉克聽完偵察兵的話,便把他推開,向剛才從帕克要塞跑出來的俘虜們跑過去。

“帕克要塞的駐軍呢?”特拉克抓住一個被俘虜過的士兵就問。

“不……不知道。”見到特拉克那近乎瘋狂了的眼睛,被問的士兵嚇的半死。

“帕克要塞的駐軍呢?”

“帕克要塞的駐軍呢?”

特拉克向一個個俘虜們詢問,然而得到的都是一句不知道。

“所有軍團前進!”特拉克終於忍無可忍,命令他的軍團全部向帕克要塞方向移動。他要知道帕克要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馬上就想知道那些帕克要塞的駐軍怎麽樣了。

“軍團長,現在貿然前進,可能會中了敵人的圈套。”維克從營房中走了出來,他身體一向不好,來到烏達克行省後就一直生病,所以此次帕克要塞的攻城戰他沒有參與,只是在後方安心的養病,剛才突然聽到特拉克那暴跳如雷的聲音,知道出了事,於是趕緊出來。

“如果是圈套的話,那就好了。”特拉克望著火勢越來越大的帕克要塞,然後對維克下令:“你去請求飛行軍團的偵察兵把整個帕克要塞四周仔細探查一下,如果有動靜馬上告訴我,如果沒有動靜,就一直尋找到有帕克要塞駐軍的蹤影。”

“是。”維克立時敬禮接下命令向飛行軍團駐地趕去。他從沒有見過這麽手足無措的特拉克,也從沒有想過特拉克會這樣急躁,難道守衛著帕克要塞的指揮官讓特拉克攻城失敗了?

黎明的曙光透過層層雲霧,照射在特拉克眼前,照射在帕克要塞上,讓他清楚的看到了帕克要塞此時的場景。

帕克要塞的巨型城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個比城門更為巨大的窟窿,透過窟窿可以看到帕克要塞中那漫天的大火,熊熊烈焰肆無顧忌的在要塞中沸騰飛揚,烈焰所經之處無不變成茫茫火海,滾滾熱浪從帕克要塞曾經被稱為城門的地方透射而出,撲面而來。

在紅艷的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特拉克的臉一會白一會紅,變幻不定,最後變的鐵青,眼中盡是憤恨氣怨之色。眼見著即將到手的帕克要塞在熊熊烈焰中化為廢墟,一時間就從榮耀的階級上掉落在失敗的恥辱中,這麽久來的所有努力所有功名也在這熊熊烈焰中燃燒成灰燼。特拉克帶著滿腔怒火離開了帕克要塞——已經變成廢墟的帕克要塞,對於天翔帝國來說,只不過是一堆無用的垃圾了。

“元帥現在沒空見你。”在天翔帝國軍本陣的伊達元帥元帥帳篷外,元帥近衛兵對站在門外求見的特拉克說道。

特拉克滿臉愧疚之色的再次請求:“請幫我再通報一下元帥。”

伊達元帥的近衛兵為難的站在門口,一邊是目前軍中最熱門的軍團長特拉克要求見元帥,而另一邊是元帥不想見他。

“進來吧。”伊達元帥的聲音從帳篷裏傳了出來。

“請進。”如釋重負的近衛兵馬上站到一旁,讓特拉克進去。

伊達元帥看著一進帳篷就跪下的特拉克,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做什麽?是以為這一跪就可以讓我原諒你嗎?”

特拉克緊緊低著頭,望著伊達元帥的軍鞋:“屬下無能,怎敢乞求元帥原諒。”

“算了,年輕人難免會犯這種錯的,誰能無過?”在一旁的奧尼達總參謀長打圓場。

“起來吧。”竟然奧尼達都開口了,伊達元帥也不好怎麽再罵下去了,再怎麽說,特拉克也是布雷元帥那一系的人,這點面子是要給的。

“怎麽還不起來?”看到特拉克還是跪在地上,奧尼達走上去,想拉他起來。

“不,”特拉克羞愧的開口:“屬下還有一個不請之請,希望元帥能夠答應。”

“還有什麽事?”伊達元帥瞇起了眼睛。在這種時候,難道他還想帶人去重修帕克要塞?

“希望元帥批準屬下追擊帕克要塞棄城之兵。”特拉克突然擡起頭,直直望向伊達元帥。

“不行,此時我們要做的不再是進攻,而是防守了。”伊達元帥斷然拒絕了特拉克的請求。

“元帥!”特拉克哀求的叫道伊達元帥。

“好,不過,絕對不能冒險強行追擊。”看著特拉克那堅持的目光,伊達元帥發現,如果不讓特拉克前去追擊,他必定痛恨一生,對他將來的軍途也會產生不少影響。

“是,謝謝元帥。”特拉克聞言流露出感激的神情:“屬下告退。”

不等伊達元帥再說什麽,特拉克就急忙從帳篷裏退了出來,他生怕伊達元帥晚一點就會反悔。

“他很有前途。”伊達元帥看著退出去的特拉克。

奧尼達微笑的開口:“特斯也有前途,你沒見羅伯特向你報告他第一戰如何嗎?”

“特斯?他現在還不行。”伊達元帥輕輕的搖頭:“他現在還沒有走出第一次就失敗的陰影,而特拉克卻不同,他雖然此次敗在心太軟上面,但是,他卻能勇於直視自己的弱點,而且有著在那跌倒就從那爬起來的勇氣,這一點,特斯還有待成長後才行。”

“不過,這個時候你還放他去追擊敵軍,會不會……”奧尼達斂起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應該不要緊,我會時刻註意他的行動的,如果有必要,我會要他馬上退回來。”伊達元帥冷靜的說道:“而且,此次不給他出擊,賣給布雷元帥一個面子,以後斯特在他那邊也不會好過,而有了這個人情,到時不用我說,布雷元帥也會好好對待斯特的。”

“嗯,如果斯特能跟著我們就好了。”奧尼達有些感嘆的道。在天翔帝國軍中,所有元帥或將軍的親戚一系,都不得在他自己部隊中任職,為的就是怕元帥或將軍的親戚依靠他們而成為將領。像斯特此時,只是做為一名士兵跟隨在羅伯特的火羽軍團中,如果他一但出任小隊長或以上職位,就必需前往另一元帥的麾下就職。

“再說,還有二個軍團正從那邊趕過來,等到他們與特拉克碰面,則是我們必需退守的時候了,到時我一定會命令他退回來的。”

“還有二個軍團?難道是那二個?”奧尼達想起開戰後就被伊達元帥派出去不知道做什麽事的二個軍團。

“不錯,就是他們。”伊達元帥輕輕額首。只要那二個軍團的任務完成了,那此次沒有攻下帕克要塞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了?”維克原本還在營房裏休息著,卻突然接到全軍團拔營的命令,於是趕到特拉克面前詢問道。

“我要追擊帕克要塞逃亡之兵。”特拉克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怎麽行?”維克聞言一驚:“這種時候怎麽能任意出擊?帕克要塞已經沒有了,我們此行目的已經失敗,如果再去追擊敵軍,碰上他們國內趕來的大部隊,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我一定要殺光那群無恥之徒。”特拉克狠狠的說出他的目的。

“不行的,我們一定要防守才行,貿然出擊出會讓我們身陷險境。”

“不會的,我一定會在我們進入險境前就殺光他們。”

“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

“不,在我的指揮下,一定能行的。”

“就想你能,但是,元帥也不會同意的。”

“元帥已經同意了。”

“啊!”維克原以為特拉克此次追擊是私自行動,因為一向以穩打穩守的伊達元帥決對不會在搶奪帕克要塞失敗後,一定會退縮防守,以對付正從狂戰帝國內趕來的獸人大軍。

“我要出發了,如果你身體還不行,就晚點再過來吧,跟隨著大軍應該會比我好多了,至少不用顛簸。”特拉克跨上他的戰馬,對維克這個朋友露出關心的眼神。

“你知道布雷元帥是怎麽說我和你的嗎?”維克看著特拉克。

“怎麽說的?”特拉克好奇的問道。

“他說,我們二個只有在一起才能發揮我們最大的作用。”維克摸著鼻子說:“雖然那次是說我跟你一起去部隊中騙酒喝。”

“那次布雷元帥說過我們二人?”特拉克想了想說:“那回你突然失蹤半天,就是被布雷元帥招過去了?”

“可不是,如果不是那樣,你當我們不會受一點懲罰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呀。”維克微笑的看著特拉克:“我也要去。”

“好,走吧。”特拉克也笑著看著維克——他最知心的好朋友。

在烏達克行省,臺伯河並不是以一條直線的方式穿過的,而是彎彎曲曲的在烏達克行省中流過,這樣的方式雖然使得船只行駛的難度增加不少,但是對於逆流而上返回的船只又有著莫大的好處,至少水流沒有那麽急,可以較為容易的行駛上去。

在臺伯河上,有幾處地方並不是輕易能過的,一般來說,那幾處地方只能靠著船手小心翼翼的慢慢行駛過去,如果一不小心,便會翻船,這也是在烏達克行省內必需將原礦石做出粗糙的加工的原因——輕一點的礦石至少比那樣原石容易過那些彎道。在臺伯河最難過的幾處彎道上,以瑟舍彎道最出名。傳聞在烏達克行省剛開始在臺伯河上運輸礦石時,因為沒有足夠的船只,便向民間征用了不少船只,而在那些船只當中,以掌柁手瑟舍最為出名,傳聞他曾經在最為險阻的斯卡河上行駛過數年而沒有出過任何事,但是瑟舍將他的這種自信用在臺伯河上時,他就吃到了苦頭——將滿載礦石後的船只在臺伯河上全速行駛,最後在一個彎道上翻船了,而為了說明這些彎道的可怕性,就特意用瑟舍的名字用來作這個彎道的名字。

瑟舍彎道事實上並不可怕,只要慢慢行駛過去,緩緩轉彎便就行了,只是如果船只行駛的速度過快,而一時不能轉彎的話,就很容易撞上瑟舍彎道拐過去的那一片河灘,在那邊閣淺。近來,雖然因為爆發戰爭的緣故,而使得臺伯河再也沒有船只通行,但是今天的瑟舍彎道卻熱鬧非凡,在它的那塊閣淺的河灘上,到處都是士兵。

“快點上來,把東西全都拋下去。”先被沖上河灘的那一隊軍官向手下士兵發號施令道。

“你們快一點,不要站在原地,要休息去裏面休息,如果被後面的撞上來,你們就別想再站起來。”看著士兵們一個個被臺伯河的水流沖撞的軟弱無力,同樣虛脫的軍官警告著他們,被臺伯河急流所帶來在後面的士兵,手上只是抱有同樣的木頭和盔甲,如果一不小心撞上的話,那他們能捱住還好,捱不住,那就會當場掛掉。

聽到軍官的話,軟弱無力的士兵們手腳並用,爬都要爬上岸去,如果在水中被撞上那麽一下,可不是說笑的。不過,雖然士兵們的行動還可以,但是將近九萬的士兵,還是源源不斷的沖過來,常常是一隊還沒有走上去,就被後面的撞倒在地,所幸他們都走上去了一些,因而河灘減輕了不少力道,最嚴重也只是撞斷幾根肋骨,還沒有人因為相撞在一起而死亡的事發生。

在近一個小時的撞擊瑟舍彎道河灘後,終於所有幸存的士兵登陸到瑟舍彎道上面的密林中去了。像這種臨時想出來的辦法,當然還有一些不足,不少士兵因為先前沒有綁牢,或是綁的地方不對,而被沖散開後,消失在滾滾臺伯河的河水中,也有不少士兵綁的雖然夠牢固的,但是沒有抱緊木頭,而被繩子扯的頭朝下,活活淹死在臺伯河的河水中。總之,最後幸存下來的士兵不到七萬多人,這是因格在上岸後就派人詢問回來的大概數字,至於具體的數目暫時還不能算清,因為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後,再加上幾小時在臺伯河中經受河流的沖擊,所有士兵包括那些軍官們,都在密林裏睡了起來。

當太陽懸掛在天空正中照射下來之時,七夜也登上了瑟舍彎道的河灘,不過他並沒有像那些士兵一樣軟弱無力,除了精神有些痿縮不振之外,別的方面看起來還不錯,至少不會那些剛沖上河灘時的士兵,因為一時脫力而爬著上岸。

“團長!”見到七夜也登陸上岸,一直站在河灘旁等候著他的因格等人顯得特別興奮,當然,也只有因格和原第三步兵團的軍官還能有精力一直等著他過來,因為他們都是經過了比普通士兵還要嚴格的訓練,精力和體力都比普通士兵強上數倍。

“登陸的士兵有多少人?”七夜難得的有些疲憊之色,這是由於他先前使用的魔法太過於強大而導致的,他的控制力雖然利害,但是連續使出燃燒火焰球如果是一般的魔法師早就累的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大概還有七萬多名士兵,因為一上岸所有士兵都找了個地方休息,我們一時無法統計出具體人數。”烏斯代替因格回答道。因格雖然也是身強體壯,但是他終究受了傷,又在臺伯河中漂流了幾個小時,剛才雖然經過處理,但是還沒有完全治療好,現在見到七夜完好無損的從帕克要塞內脫困而出,終於支持不住的躺在了地上。

七夜皺起了眉頭,先前他在臺伯河中時,就看到不少士兵因為各種原因而淹死的屍體,就在剛才登陸的河灘上也有不少士兵淹的發漲的屍體,但是他沒有想到原本九萬餘人,竟然只有七萬餘人能上岸。

七夜對等候他的眾將士們露出讚賞的微笑,然後下令道:“你們也累了,快點去休息一下,我們的路程還遠著呢。叫幾個最先上岸的士兵到這裏來守著,看還有沒有士兵會過來。”

瑟舍彎道這裏就是七夜在出發前向士兵們規定的集合地點,但是並不是所有士兵都會被河流帶到這裏來,可能有不少人因為靠近河邊,而被提前沖上岸也是有可能的,也有的可能沖下來時,因為人太多而努力轉向沖過了瑟舍彎道也是有可能的。

“是,團長。”見到七夜沒事的趕了上來,所有在河灘上等候著他的將士終於放下了心,他們並不是鐵打的,雖然比普通的士兵強壯,但是也會累的,剛才支持著他們不休息的就是團長的安危,而見到團長沒事了,他們當然也就放下了心,沈沈倦意也就襲身而來。

七夜走到河道上的一顆樹下依靠著樹桿坐了下來,他因為使用魔法而使得精神力極其低落,雖然體力還十分充足,但是卻因為精神力近似乎於無而無法支撐住。七夜慢慢的閉上雙眼,進入內呼吸,然後進入冥想狀態中,通過魔法師常常用的冥想來補充他的精神力。

當七夜從冥想中回覆過來後,日頭已經西落,一天的時間就在休息中過去了。

“怎麽樣?所有士兵都已經集合了嗎?”七夜詢問他的近衛兵——在七夜上岸後,他的近衛兵就緊緊的跟著他,而在他進入冥想後,這些近衛兵就在他身邊為他守衛著。能夠成為團長近衛兵的士兵當然不是泛泛之輩,這些近衛兵全是因格一手從第三步兵團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雖然他說不用,但是因格讓為一個團長怎麽能沒有近衛兵,而強行塞給他的。

“已經集合了,剛才因格副團長說已經統計好了人數,加上剛才趕過來的隊伍,一共是七萬八千五百四十六人。”近衛兵筆直的站在原地,向七夜報告情況,雖然他先前並沒有好好休息多久就趕到七夜身邊,但是他卻靠著無比的責任心在七夜身邊守衛了一下午。

“嗯,好。”七夜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了回話的近衛兵身邊,拍了拍他以及餘三人的肩膀:“你做的不錯,跟我來吧。”

原本疲勞無比的近衛兵聽到團長七夜的話後,一時感覺所有疲勞都不見了,全身上下充滿了活力,精神抖擻的回答:“是,團長。”

近衛兵並不知道七夜剛才在拍他們的同時使用了透支魔法,先前因為疲倦不堪,沒有聽到七夜小聲的念咒聲,還以為是自己因為得到團長的稱讚興奮起來而消除了疲勞。

由近衛兵帶路,七夜來到了密林外的平原上,在那裏,七萬多名士兵整齊的站列在一起。經過白天的休息,所有士兵已經恢覆了精神和體力,此刻都是神采奕奕的等待著團長七夜。雖然在帕克要塞中不恥七夜用俘虜來威脅對方,但是在經歷了臺伯河那急淌的河流後,他們都發覺到了生命的可貴——只有在深深體會到活著不容易後,才能發現能活下來,才是最可貴的。

“團長,所有士兵已經集合完畢。”做為帕克要塞原有駐軍的代表人物約克副團長以身殉職後,另一名副團長瑞格做為新的駐軍代表出現在七夜面前。雖然瑞格也是副團長,但是他與約克有著絕對的不同,約克是一名掌管著帕克要塞一切大小事務的副團長,瑞格雖然也是,卻因為二者的性質不同,而決定了他與約克的權力大小。

“好,你們退下去吧。”七夜點了點頭,命令所有軍官退回到隊伍中,因為他要有一些話跟所有士兵以及他們說。

“是,團長。”得到七夜的命令,所有軍官都返回各自的隊伍中,當然,像因格和參謀長們還是都站在了七夜身旁,因為他們都不屬於隊伍中,而是和七夜一樣是屬於管理指揮者。

“我們終於突破了敵軍的重重包圍,終於活著來到了這裏,你們可以自豪的對自己說:我在百萬天翔帝國軍中脫困而出了!”七夜面帶笑容的對著所有士兵大聲說道。

“噢~~!”所有士兵聽到七夜的話,都高興的歡呼起來。雖然他們沒有守住帕克要塞,但是,能從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層層包圍中脫困而出的確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但是,”七夜的聲音突然變得沈重:“我們還沒有成功,在我們的身後還有數百萬敵軍,他們決對不會容忍我們就這樣離去的。”

“當然,你們是以為帕克要塞被攻占了,他們就會知足的呆在那裏不來追擊我們了,是嗎?很不幸,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在我發動了帕克要塞最後的武器後,整個要塞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他們得到的只是一個不能再使用的帕克要塞,一個已經沒有任何用的帕克要塞!”

聽到七夜的話,所有士兵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能將巨大帕克要塞變成一片廢墟的最後的武器?那是什麽?為什麽不對敵人使用呢?

像是為了消解士兵們的疑惑,七夜接著說下去:“那種武器,只有歷代防守帕克要塞的軍團長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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