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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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有幾分熟悉,蘇若雲回頭看去,那熟悉的面容,是……

林桐。

多年不見,他還是老樣子。

“真的是你!”林桐急忙走了上來,一臉的激動,如果不是顧忌著男女有別,應該是就要抱上去了。

“嗯,是我。”蘇若雲咧嘴笑。

“我以為你……”蘇扈沒有說出來。

“以為我死了?”蘇若雲不在意地接過話頭。

“是的。”林桐說。

幾個人就站在大街中央,來來往往的人都詫異地看著他們。

弄香說:“公主,如果還有許多話要說,那就找個酒樓,定個雅間,再說話,難道現在要一直站在這大街上?”

蘇若雲點了點頭,同意了。

今天出來就帶了弄香,還好蘇扈不在,不然都不知道他會在蘇若桐面前說些什麽。

兩人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樓,點了兩個小菜,弄香就在一旁服侍。幾杯小酒下去,兩人就不在那麽的拘謹尷尬了,什麽話都說得開。

“我前不久得到消息聽說你回蘇涼了,還以為是假的。”林桐看著她說。

“嗯,我那會也是什麽都不知道。”蘇若雲笑了笑,沒有說失憶的事情。雖然以前有過萌動,可過了這麽多年,該淡的都已經淡了。再說,他們當年也沒怎麽,現在坐在一起喝酒,真的,有幾分故友重逢的感覺。

林桐問她:“你還好嗎?”

“我很好。”蘇若雲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有看林桐 。

她很好。

她現在有追求,只要把蘇若桐給弄翻,她就是老大,可是……

想起臨行前蘇若桐的含情脈脈,蘇若雲又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那樣一個可怖的人,自己要怎樣才能扳得翻他?

“想什麽呢?”林桐看著蘇若雲心不在焉的,問道。

“沒有。”蘇若雲擡起頭笑了笑,又吃了些小菜,喝了兩口小酒,就停了筷子。

林桐一直沒怎麽吃,都在看著蘇若雲。

當年在蘇涼,本來以為還可以由蘇若雲帶著游蘇涼,卻不想蘇若雲是一直都在忙,忙到最後人都忙不見了,掉下了飛天崖,當時蘇涼的王室都亂了。帝後都倒了下去,一直不怎麽起眼的三王爺卻拿著軍隊的令牌,執掌了蘇涼,相當於用了蘇若雲的所有權利。

林桐對於這些不了解,他擔心的只是蘇若雲,在蘇涼呆了幾個月,還是回了風國,因為皇帝召他,無法,只得回去。

所有人都傳蘇若雲死了。

一年過去了,沒有音訊;兩年過去了,沒有音訊;三年過去了,還是沒有音訊……

沒有人再抱予希望,死了就死了吧,死了,蘇涼就更加的好打了,那麽富足的地方,誰不想去占領?

可是又過了三年,卻是傳來消息說蘇若雲又回來了。

回來的莫名其妙。

有人為蘇若雲嘆息大權被奪,帝後已被架空,蘇涼政權其實都早已被蘇若桐奪了個幹幹凈凈,回來卻是只得忍氣吞聲的待在蘇若桐的府裏。

蘇若雲逃跑被逮的事情,也被人當做了笑資去談。此刻林桐再見到蘇若雲的時候,只覺得她柔得不成模樣,比起六年前更柔了,臉上的棱角早已柔和了下來,臉蛋看著是更加的晶瑩。可是……

人卻也是單薄得不成樣子。

在三個月以前,蘇若桐就下過了告示,告示天下,六月六日,是他們的婚期。

林桐看著蘇若雲,心裏有幾分苦澀,說話都有幾分澀,“聽說,你和蘇若桐六月六日的婚禮?”

蘇若雲一聽這話,詫異地擡起頭來看林桐,“哪裏聽的?”

“不是蘇若桐發出的告示麽?”林桐扯著嘴角笑。

蘇若雲呆了一會,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原來蘇若桐已經昭告天下了。

蘇若雲咬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你……不知道嗎?”林桐試著問了一下。因為他看蘇若雲現在的模樣的確不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

“我是現在才知道,你告訴我的。”蘇若雲苦笑了一下,動了一下酒杯,弄香趕緊給她滿上,她擡起來喝了一杯。

林桐在一旁看著她,沒有說話。

“其實我在想,要不要就此認命。”蘇若雲又喝了幾杯,舉著杯子醉醺醺的說:“可我不想認命,不想認命。”

“蘇若雲?”林桐看著醉醺醺的蘇若雲,趕緊喚她。

什麽認命?

她在說什麽?

是……不想嫁給蘇若桐嗎?

“林桐……林桐……”蘇若雲趴倒在桌子上,卻是一遍又一遍的喚著林桐的名字。

弄香站在一旁低垂著頭沒有說一句話,林桐聽到蘇若雲一遍一遍的叫自己的名字,手都是在顫抖的,他的手擱在腿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現在醉了在叫自己的名字?

“還請將軍救救公主!”一旁的弄香卻是突然間跪了下來,對著林桐哀求道:“公主從被接回來就沒有一天的笑顏,好不容易從蘇涼逃了出來卻還有怡王的眼線,等回了蘇涼,公主就真的只有嫁到怡王府,公主她……”弄香哽咽,語不成調。

“她……怎麽?”林桐看著已經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還在一遍一遍的叫喚他的蘇若雲,目光又暗了暗。

曾經不可一世,現在卻是如此卑微。

只因為蘇若桐。

“公主她不想嫁給怡王!”弄香哭了出來,“奴婢伺候了公主幾個月,她心裏想些什麽奴婢也知個大概,每每見到怡王都在顫栗……”

林桐沒有說話,終於擡起手,摸|到了蘇若雲的頭頂。

他也想她。

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情人的愛戀。

六年前的萌動,此刻又被燃起,他沒忘記她,一直沒有忘記她。

弄香還在哭,林桐將她使喚了出去,之後就一個人坐在蘇若雲的對面,沒有動,就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坐著,聽著蘇若雲的呢喃。

她在一遍一遍的喚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林桐的名字。

“我以為你死了。”他說,“在我已經對你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你卻又回來了。”

林桐的手搭在蘇若雲的頭頂,“可我快成親了,婚期都訂好了,再過一個月,就該成親了。”他看著她,眼裏有一絲暗淡,“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當然,已經昏睡了的蘇若雲是沒法回答他的。林桐聽到的只有那一遍一遍的呢喃——

“林桐……林桐……”

聽著蘇若雲一遍一遍的叫喚,林桐都快堅守不住自己心裏的墻。

不要再聽她說話!都是醉話!醉話哪裏能信?

過了一個三年又一個三年,此刻又過了一個三年,她突然冒了出來,哪裏是什麽好事?你就該遵循父母的意願,娶了程家的小姐,來年給他們抱個大胖小子,為國建功立業!她是來禍害你的!

風國和蘇涼本就敵對,她是你的對手,你心裏不該松了警惕,她是你的對手,你的對手!她從來就不是綿羊,哪裏會乖乖聽話?

一開始就是使了計謀讓你輸了,此刻定然也是在使計謀!不能信!不能信!

林桐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

告誡自己這是蘇若雲!蘇若雲不是綿羊!

可是手,卻是慢慢的摸上了蘇若雲的臉蛋,“可是……我真的想放肆一次,哪怕……這是一個局。”

他喜歡她。

喜歡她的張揚。

和風成渝一起去蘇涼的時候就已經沈淪了。

風成渝也沈淪了,可他解放了出來,此刻已經迎娶了魯國的公主,夫妻恩愛有加,他已經美滿了。

他林桐此刻卻還在蹉跎。

忘不了她的笑,忘不了她的調皮,忘不了蘇涼的淥洲湖畔,忘不了賽馬相約……

還有好多好多,時間太久都記得不清晰了,只有蘇若雲還在腦子裏。明明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再深的感情都該消了去,可蘇若雲為什麽要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所有人都因為你死了的時候突然冒了出來?”林桐問。

回應他的是蘇若雲一聲一聲的“林桐”。

她在叫他的名字。

“不要再叫了。”林桐放開了落在蘇若雲臉上的手,“等明天你醒了,我們再說好不好?”

“喜歡……你。”蘇若雲說。

林桐聽見這話只覺得身子一顫,所有的堅持都在此刻瓦解,可偏偏蘇若雲又呢喃道:“林桐……喜歡。”

林桐坐在那裏,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腦子裏除了蘇若雲說的“喜歡”就再也沒有其他。

就算是計,這一句喜歡也值得了。

林桐離開的時候,在蘇若雲的額頭輕輕的碰了一下,“我們明天見。”

林桐打開門,出去的時候,吩咐了一下弄香,就回去了。

他們,明天再見。

林桐出去的時候,自然是沒有看見蘇若雲正在亂顫的睫毛,和眼角滑落的淚珠。

她在裝醉。

弄香進來的時候她還在裝,可是她就想就這樣裝下去,讓別人都看不見她的心思。

弄香忙裏忙外忙了好一會,這才歇下,過了一會蘇若雲才醉眼朦朧的“醒”過來,自然是沒有提自己醉酒的事情,由弄香扶著回去。

夜裏,弄香將林桐的意思告訴了蘇若雲,她自己也有些懵。

明天真的要見面?

可他不是說他快成親了嗎?

蘇若雲本是不打算來打擾林桐的,可她已經是無可奈何了。再過幾個月莫非真的要乖乖的回蘇涼,然後嫁給蘇若桐?她不要!

她要讓一個人幫她,心甘情願的幫她。

她知道寒松弄香可信,可他們的力量微乎其微。

從蘇涼出來,蘇若雲就知道林桐可用,可她不想麻煩林桐,可到了最後,蘇若雲又變了主意,她不想嫁。

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噩夢每晚都在光顧,蘇若雲也許真的玩夠了就乖乖的回去,回去乖乖的嫁給蘇若桐,由他擺|弄。

山河給他,無礙,反正不是她的江山;權利給他,無礙,反正樂得清閑;帝後被拘禁,也……無礙?

不,不能做到不起一絲漣漪,那是她的父母!陪伴了她多少個日日夜夜的父母。

不能做到漠視。

本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的,原來自己是這樣的軟弱無能。

她不愛誰,不喜歡誰。也許是在時間的推移中,早忘了情情愛|愛,早失了那些格調。

其實她自私,為了她自己,她真的可以拖所有人下水。為了蘇涼!為了蘇涼,她能夠想一切辦法。蘇若桐不是鋼鐵,總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可擊敗的地方。只要可以扳倒蘇若桐,扳倒蘇若桐,她就不用擔心什麽東西。

……

一切都已經設計好了,可是蘇若雲卻是睡不著了。等得快天明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弄香進屋來的時候,只見到蘇若雲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著,嘴裏一直在叫著林桐的名字,雖然有些不清晰,可是弄香還是聽見了。弄香給蘇若雲掖了掖被子,又出去了。

弄香知道蘇若雲現在急需幫忙,可她真的沒多少能力能夠幫蘇若雲,她只能盡她所能做的,盡可能的幫她。

蘇若雲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由弄香伺候著梳洗之後,給寒松蘇扈隨意地打了個招呼,就再次出去了,也好在蘇扈也沒起什麽疑心,繼續練自己的劍。

蘇若雲由弄香陪著出去,先在街上裝模作樣的買了點東西,這才朝林桐說的地方去。

那是風國的寺院,叫清河寺。

弄香說,林桐說了,叫去清河寺的後院。到了清河寺的寺門口時,弄香就退了下去,沒有跟著了,蘇若雲一個人進去,問了幾個小沙彌,才找到林桐說的地方,他已經在那了。

一如既往,他仍是喜歡穿著藍色的長衫。那裏有一張石桌,桌上有個托盤,托盤裏有一個茶壺,還有兩只茶杯倒扣著,地上有三個石凳子,看著真的很像幽別谷,就像王平墨坐在那裏等她似的。

蘇若雲停了腳步。

這不是幽別谷,那也不是王平墨,她要記住,王平墨已經死了,幽別谷也已經不在了。毀了這一切的人,是蘇若桐!

你要為王平墨報仇!

因為王平墨是因你而死的。

如果不是你蘇若雲,他可以繼續做他的神醫,他可以有嬌妻在畔,兒孫繞地。

如果沒有蘇若雲在哪裏出現,一切都該好好的。

所有的都不重要,你就該為王平墨而活,因為那已經是你拜過天地的丈夫了,你要為他而忠貞。

蘇若雲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在林桐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為了蘇涼,她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是和林桐上|床……

只是一個親吻,其實沒什麽……

聽見林桐有幾分小心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蘇若雲一聽這話,心中卻是就覺得一緊,是誰?

是誰也曾用這樣小心翼翼的聲音詢問過她?

是誰?

王平墨。

王平墨曾問過。

起初的小心翼翼,到最後的索求。

她和王平墨,除了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全都做過。

她又楞神了。

她又一次想到了那個男人。

“不能嗎?”林桐有些拘謹地問,撫在她臉上的手卻是也輕輕放下,心裏有的只是尷尬。

他在想什麽?

他居然想占她的便宜。

蘇若雲扯著嘴唇一笑,踮起腳尖,勾住林桐的頭,就把嘴唇湊了上去。

她什麽都不介意。

這具身子,誰都摸過,蘇孚珺摸過,摸了個透,之後蘇孚珺死了;王平墨摸過親過,摸了個全,親了個全,王平墨也死了;後來蘇若桐摸了個遍,也親了個遍,為什麽他不死?

早已不是什麽幹凈的東西,給林桐碰碰又如何?

蘇若雲狠狠地撞了上去,直接就覆了上去,沒有一絲技巧的咬了上去,立時就讓林桐皺起了眉頭。

她這是在做什麽?

她不喜歡可以不用的。

林桐推開蘇若雲的時候,一抹嘴唇發現自己唇上全是血跡,而蘇若雲唇上也是有血跡,他沈默著沒有說話。

蘇若雲卻是又撲了上來,再次親了上去,卻是沒有再像小狗一樣的撕咬,她親|親林桐的臉頰,把自己的嘴唇輕輕地湊了上去,一次一次的輕啄林桐的唇|瓣,臉上有著幾分小心翼翼,“林桐……林桐……林桐……”

蘇若雲想她一定是瘋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會被蘇若桐折磨瘋的,他不在自己面前都可以這樣的折磨自己,如果他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會被嚇瘋的。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如果想不到辦法來制服蘇若桐她就真的會很慘了。

蘇若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預感,只知道每靠近蘇若桐一分,她的心尖都是顫抖,她怕,她害怕。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只有林桐這一個最後的砝碼,所以,她怎麽都要成功,她一定要讓林桐幫她。無論是付出什麽代價,哪怕是這具身子……

哪怕是這具身子,都可以,只要林桐願意幫她。

反正早已不是什麽幹凈的東西,不給林桐……那要給誰?

蘇若桐?

不不不不,哪怕只是想想就覺得自己四肢麻木,那種從心底冒出來的恐懼她這一輩子應該都不會忘記。他提著劍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就殺了王平墨,在她的面前殺了王平墨,鮮血都冒在她的身上,滾燙滾燙的,似乎連皮膚都灼傷了,她怕癢極了,她感覺她的身體真的好|癢,就從王平墨血液濺到的地方開始癢,她好想抓,卻又不敢,她怕越抓越癢,可是不抓只覺得身子更加不好受了,她什麽也做不了。

蘇若雲抱著林桐的脖子只能一遍一遍的叫著林桐的名字,似乎這才是最後的救贖。

她真的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有林桐能救她,如果林桐不幫她,蘇若雲覺得,自己除了死,應該是什麽法子都沒有了。

“林桐……林桐……”蘇若雲親吻著林桐的嘴唇,口裏一次一次的叫著林桐的名字。

“我在我在。”林桐回應她,托著她的腰,也湊了過去。

想了多久?

一直都想湊過去親一親那柔嫩的唇|瓣,卻一直都沒有什麽機會,她需要他。

他能給她什麽,就給她什麽,只要他能給的。

兩個人摟在一起,早忘了山風的呼嘯,早忘了這是小山坡,早忘了最開始心裏所想所念的,就像最真實的戀人一樣,在互相撕咬舔|舐。當再也無法忍受不呼吸空氣的時候,才放開了彼此。

蘇若雲腿軟顫抖跌坐下去,林桐趕緊扶住了她,急問道:“沒事吧?”

山風一吹渾沌的大腦,蘇若雲就醒了過來,可是一下子聽到這話,擡眼瞄了林桐一眼,她就可恥的臉紅了,吶吶地說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林桐放開了蘇若雲,自己也覺得有幾分尷尬,轉朝一側也不敢看蘇若雲。

山風凜冽,吹開了兩人早已渾沌的大腦,他們才知道自己有多荒唐。

林桐哪裏經歷過這種事情,遇到蘇若雲這還是頭一遭,此刻也不知道怎麽說話。蘇若雲站在一旁則是頭都快低到土地裏去了,瞧她都做了什麽?

兩人就站在原地互相不說話了一陣,過了一會,林桐這才說道:“要不……要不,我們下山吧。”

一聽這說話聲,蘇若雲反射性地就擡起頭去看林桐,這是他嗎?

這樣說話的人,是他嗎?

他哪裏會這樣的羞怯。可是,這是林桐啊。

擡起眼去看林桐的蘇若雲恰遇到同樣擡眼看她的林桐,兩人目光一對都是不約而同的趕緊垂下頭去,這尷尬還沒消,哪裏能做到不尷尬?

蘇若雲想起林桐說的話,便接道:“那回去吧。”

“好。”林桐應她。

蘇若雲有些尷尬,率先走在了前面,就盼著把林桐趕緊甩開,下了山就趕緊走,可卻不料才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手,回眼去看時,看到林桐臉上的紅暈,蘇若雲還是有幾分不自在的,“放手。”她低聲道。

“一起走。”林桐緊了緊捏著蘇若雲手的手,“我送你回去。”

蘇若雲扯了幾下沒能扯開 便就不再掙了。

他若是喜歡拉,一直讓他拉那也是可以的。

兩人下了山,路過那個禪院的時候,發現先回喝的茶水已經被收走了,下了山,蘇若雲才看見弄香在下面等著,和林桐告了別,蘇若雲騎著馬就朝城裏跑。

太尷尬了。

這實在是太尷尬了。

弄香只見到蘇若雲一張臉是紅通通的,可卻也沒有過問什麽,回客棧的時候沒見到寒松和蘇扈,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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