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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甄容華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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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時候你還有機會為你家娘娘申述嗎?”

姜樂韞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 直接擊潰了雪環的心理防線,她向甄容華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滿臉是淚道:“是奴婢對不起您, 是奴婢識人不清被人蒙騙,以至於犯下彌天大禍……”

甄容華見雪環松口了, 也暗暗松了口氣, 但臉上仍舊是那嚴肅冰冷的神情:“你既知錯了, 還不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雪環低著頭, 眾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哽咽抽搐道:“那日奴婢與侍衛侯乾銘在湖邊見面, 不小心被芷蘭瞧見了,她不停大喊大叫,說是要去告發奴婢兩人,還說什麽穢亂後宮之事,奴婢兩人一慌, 便死死地捂著芷蘭的口鼻, 不一會兒她便不動彈了……”

回想著那日之事, 雪環心有餘悸,雙手死死捉住衣裙,慌亂不已。

“然後你們就將芷蘭扔進水裏滅口了?”姜樂韞接著她的話道。

誰知雪環卻激動地反駁道:“不是的!當時我們見她沒有動靜了, 害怕極了,什麽都顧不上就跑了,我們沒有將她扔水裏!”

“那你們走的時候,芷蘭只是昏過去了?”甄容華也接著問道。

雪環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侯乾銘說這深宮大院的, 天色也暗, 這芷蘭便是醒了, 也不可能從這幾千人中認出我們兩人來, 所以我們轉身就跑了。”

出了此等□□後宮之事,封昶衍聽得直皺眉頭:“那侯乾銘是哪宮的侍衛?”

雪環死死地咬著紅唇,好一會兒才道:“是、是儲秀宮……”

一旁的張寶全立馬懂了,轉頭即可命人將這侯乾銘押過來。

“所以你和這侯乾銘當真是有私情?”甄容華忍不住問道。

雪環再次哭著強調道:“請娘娘恕罪,奴婢與侯侍衛確實是兩情相悅,但奴婢與侯侍衛發乎情止乎禮,並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行為!”

“若你們當真沒有逾矩的行為,那為何芷蘭一見著你兩,就要告你們□□宮闈?”靈魂射手姜樂韞一發入魂,雪環再次低下頭,什麽話都沒有辯駁。

甄容華見此,便知雪環說了假話,心中又氣又怒,指著雪環罵道:“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來本宮待你如何?你若真心想出宮嫁人,本宮自會備一份厚厚的嫁妝,風風光光地將你嫁出去,你為何要背著本宮做下此等不知廉恥的醜事?”

雪環自知沒臉見甄容華,掩臉痛哭道:“是奴婢對不起您,奴婢也不知怎的就昏了頭,不過奴婢當真沒有叛主!”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本宮最信任的大宮女,你根本不需要有叛主的念頭,只需你無意間說的一句話,旁人就能捉住這句話來對付本宮!”甄容華氣急敗壞,她根本沒想過她最為信任的人會是個遇情就昏頭的人,早知如此,當初她便是將她打死了,也會放她出來丟人和害人。

嗯,戀愛腦害死人。

姜樂韞暗暗地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雪環還不死心地替自己辯駁,拼了命地向甄容華證明自己對她的忠心:“奴婢發誓奴婢當真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娘娘只言半語!奴婢對娘娘確實是忠心耿耿的!”

只是甄容華再也不信她說的話,而是冷冰冰地看著她道:“本宮怕蛾之事只有你們最親近的幾人知道,本宮再問你一次,這事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那日城樓一事疑點重重,她每日每夜都會想起那夜,便是為著能發現點蛛絲馬跡,好查出到底誰是幕後黑手!

不僅害她早產了,便連孩子位分都保不住,聽盡了後宮的閑言碎語,強忍旁人的欺辱嘲諷,整個人生像是跌入了無盡黑暗的深谷裏,再也見不到一絲光亮。

她的人生就是在那一天毀了,她永永遠遠都忘不掉那一天!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不曾想過是身邊的人將她出賣了,畢竟她們和家人的賣身契都在榮國公手裏捏著,只需她一句話,她們便會跌入萬劫不覆之地,所以她根本沒想過雪環會如此膽大,罔顧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要與旁人茍且私通,出賣主子!

“奴婢沒……”雪環本想奮力喊冤,但突然臉色發白,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果真是你!”甄容華氣極反笑,指著雪環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本宮謹慎了一輩子,不曾想卻被你這賤婢給算計了一番!”

“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那日奴婢本與侯侍衛說話聊天,突然竄出一只大蛾子,嚇了奴婢一跳,他便問奴婢為何會怕蛾子,奴婢一時嘴快,便提了幾嘴,說是娘娘怕蛾,所以奴婢貼身服侍等人,也不知不覺中也怕起了蛾子,奴婢當真不知這幾句無心之言會害了娘娘!”雪環瞬間也想明白了這一切,又惱又悔,恨極了自己沒腦子亂說話害了甄容華一生。

甄容華再也顧不上雪環了,而是著急萬分地望向封昶衍道:“皇上,當初城樓一事實在是可疑蹊蹺極了,臣妾日思夜想,都想不明白為何會憑空出現這麽一大群的蛾子?想來這一切都有人在背後步步為營,算計臣妾!還請皇上替臣妾作主!”

說著便不顧旁人的目光,重重地跪在地上,盼著封昶衍替她作主!

封昶衍平靜地看著她道:“即便是有旁人算計了你,但你當眾拉了皇後,以至於皇後摔倒流產一事,眾目睽睽之下,朕如何替你作主?”

一想起那六個月大的嫡子,封昶衍的眸光便冷了幾分。

甄容華動了動嘴唇,但在封昶衍淡漠冰冷的目光下,終還是敗下陣來,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灰敗。

便連姜樂韞這麽一個局外人也能感受到甄容華此時的無助和絕望。

“回稟皇上,儲秀宮並沒有叫侯乾銘的侍衛。”此時,張寶全匆匆趕回道。

雪環如遭雷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怎麽可能沒有?!他明明說他叫侯乾銘!他真的在儲秀宮當差,我還見過他的腰牌!”

封昶衍眉頭緊皺道:“查,仔細查,朕就不信這侯乾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你除了知道他叫侯乾銘在儲秀宮當差外,你可還知他旁的消息?父母籍貫家在何處等等……”姜樂韞嗅到這裏面深藏的陰謀,積極發問道。

雪環死死咬著牙,好一會兒才道:“他曾說他祖籍山西,父母都是最末等的商人了,在京中北亭大街做的布匹買賣,家裏還有一弟一妹……”

他還說了等他升官,他便風風光光將她迎娶過門……

可是這一切怎麽說沒了就沒了?

他便是連差事都是渾說的,那他是不是真的叫做侯乾銘?他到底是何人……

雪環感覺既荒唐又害怕,與她濃情蜜意的人,竟是假的,不過是為著處心積慮地害她。

此時張寶全再次來報:“回稟皇上,剛剛禁衛軍來報,說是侍衛中確有一個叫做侯乾銘的侍衛,當這人並不是在儲秀宮當差,而是在藏書閣裏當差,而且這人早在兩年前已暴斃身亡,連屍首都已運回家中安葬了。”

此話一出,殿上眾人皆驚,甄容華和雪環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雪環癱軟在地上,似乎全身力氣都被抽出,大受打擊般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他明明前些日子還約我見面來著,他怎麽可能死在了兩年前?”

“你這蠢貨還想不明白?真的侯乾銘是真的死了,與你茍且的是假的侯乾銘!如今你還執迷不悟想著他,你當真是無藥可救了!”甄容華冷靜後,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更是恨極了雪環的蠢笨。

只是……這一切不就證明了那日城樓確實有人處心積慮地害她?

先是借用一個死人的身份接近她的貼身宮婢,隨後伺機而動,步步為營找準機會,一旦捉住機會了,便快準狠地重重將她打落地獄中。

這人當真是又狠又毒……

姜樂韞也被這結果給嚇到了,但更讓她坐立不安的是這宮裏竟藏有這麽深城府的人,而最可怕的是她們對這人一無所知,這人在暗,她們在明,當真是防不勝防。

就像是幽靈一樣藏在某個地方,準備算計她們每一個人。

姜樂韞忍不住汗毛倒豎,後背發涼:“真是可怕……”

“查!讓這賤婢逐一指認這後宮中人,無論是侍衛還是太監,都一一到她面前來,朕就不信這人能憑空沒了!”封昶衍說到最後,話語中已然有了怒氣。

甄容華望向封昶衍,欲言又止,這擺明了是有人針對她而設的局,那日城樓上她也是受害者。

可是一想起封昶衍冷漠的目光,和他失去了的嫡子,她便再難啟齒。

即便她也是受害者,但他說得對,確實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了皇後一把,以至於皇後的皇子沒了。

難不成尋到這幕後之人了,皇後的孩子就能活過來了嗎?

“夜深了,你先回吧,這事朕會處理好的。”封昶衍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容華:“今夜之事不可外傳,便是淳兒,也不得透露半句。”

甄容華感受到這裏面的維護之意,早已冰封的心竟湧上幾絲暖意:“是。”

“張寶全,送甄容華回宮,小心些。”

“是!”張寶全立馬懂了,這是要防著旁人瞧見甄容華來過和歡閣,今夜之事要保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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