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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公主被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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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樂韞得知大公主也來了的時候, 神情也有幾分震驚,隨即才立馬起身出迎。

大公主坐在殿內,看著周圍的擺設家具無一不精細名貴, 都是在規制內最貴重的,便連這手中的素面淡黃色琉璃茶盞也是今年剛進貢的新品, 大公主的心微微下沈。

這宜嬪受寵程度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嬪妾不知大公主光臨和歡閣, 有失遠迎, 還請大公主見諒。”姜樂韞從內殿緩步而出, 雲鬢間只插了一支珍珠碧玉步搖, 身穿一襲藕荷色的翠綠繡衫羅裙, 因著有孕的緣故,臉上並沒有敷粉,少了幾分妍麗,倒有幾分清新和親近之感。

大公主此行來是求和,自然是不會擺公主的架子, 忙起身道:“與宜母妃無關, 是雅兒不請自來罷了, 可擾了宜母妃的靜養?”

“自然不會。”姜樂韞欲向大公主行禮,卻被大公主攔下了:“宜母妃有孕,不必多禮。”

姜樂韞又是微微一楞, 隨即才坐在了大公主的右手邊:“大公主親自前來,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麽旨意?”

“並不是……”大公主平生第一次向旁人認錯,自是十分忐忑和尷尬,好幾次對上姜樂韞溫和探究的目光時, 都羞得想起身離開, 但崔皇後憔悴蒼白的模樣浮現在腦海中, 又硬生生地逼著她坐下。

“那嬪妾就鬥膽問一問, 大公主是為何事前來?”姜樂韞實在是弄不清這位嫡長公主心中所想,若說是來尋麻煩,看樣子也不像,若說是來拉攏她,但好似也不是那一回事兒。

大公主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道:“宜母妃生辰時靈雀橫死一事有蹊蹺,是我派人給靈雀餵了藥,好讓那靈雀當眾出糗,落了您的面子,但我並沒有想過要毒死靈雀,害您背上不祥的名聲。”

大公主一口氣把話都說了,隨後又紅著臉說了一句對不起,便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只覺兩頰發燙,真是丟臉極了,她是一刻都在這和歡閣待不下去了。

而大公主這一長串的話聽得姜樂韞是一楞一楞的,又見大公主慌不擇路地往外走,她也連忙跟了上去,親自將大公主送出了和歡閣。

“宜母妃請留步。”大公主神情十分不自然,根本不敢看姜樂韞。

姜樂韞笑了笑道:“是,大公主慢走。”

大公主慌忙地點了點頭,頭也不留地直接走了,卻在半道上偶遇了前去和歡閣的二公主。

狹路相逢,兩人臉色自然也是不對付的,特別是大公主,那厭惡之情都溢於言表了。

二公主聽了甄貴妃的話,並不想明面上得罪了大公主,主動上前向她行禮道:“大姐姐安好,大姐姐這是去哪了?”

大公主被她這麽一問,神色越發不自然了。

若被封晗淳知道了她堂堂嫡長公主向一個嬪妃道歉,她的面子該往哪裏擱?如此想著,又有些後悔自己今日沖動來尋姜樂韞了。

二公主看了看大公主身後站著的長長一排的宮婢,恍然大悟道:“難不成大姐姐也是去和歡閣向宜母妃道喜了不成?”

不待大公主回答,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可是大姐姐往日不是常說這嫡庶有別,最是瞧不上這宮中的嬪妃嗎?今日怎麽無端端地跑來和歡閣?難不成是見著宜母妃有孕了,趕著來巴結了?”

大公主恨極了二公主那伶牙俐齒的話,更恨極了她那專研人心的心思,因著被人看穿了心思,大公主只能嘴硬著道:“母後身體不適,我是替母後來向宜母妃道喜的!”

“大姐姐這就有失偏頗了,我母妃也是有孕在身,怎麽就不見大姐姐上門賀喜呢?”二公主撇嘴道:“還是說在母後和大姐姐心裏,我母妃還比不上宜母妃尊貴嗎?”

大公主見她三言兩語又往自己和母後頭上扣了一個有失公允的帽子,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顛倒黑白含血噴人!”

她編排自己也罷了,可是她怎麽能帶上母後,後宮之主被人安了一個有失公允的罪名,這若是傳到父皇的耳中,他該怎麽看待母後?

見大公主發怒了,二公主才掩嘴嬌笑道:“大姐姐又何必這麽生氣,妹妹不過是和大姐姐說笑罷了,宜母妃有孕是宮中的大喜事,大姐姐能親自來道喜,足以證明母後有多看重宜母妃,誰知道能不稱讚母後一句賢惠大度。”

大公主冷哼之際,卻又聽到二公主壓低的聲音傳來:“只是大姐姐身上多少背著些難聽的名聲,就不怕宜母妃心裏介懷嗎?”

“你!”大公主聽她再次提起克死胞弟一事,也不由得慌了起來:“你別胡說!”

二公主成功激怒了大公主,心情十分暢快,但她也謹記自家母妃的話,並不想與大公主發生正面的沖突,“妹妹還要趕著去向宜母妃報喜,就不陪大姐姐了。”

大公主想回擊,卻又不知該從哪罵起,又急又怒之下,竟只能眼看著二公主翩然離去。

“大公主,這裏風大,不如先回宮吧。”大公主的大宮女紫鳶忙上前勸慰道。

大公主滿腔都是委屈和怒意,氣得眼眶都紅了:“回什麽回?不回!”

說著,也不讓人跟著,自己哭著跑走了,只剩下翊坤宮的宮人著急萬分。

紫鳶一邊遠遠跟著,一邊派人回翊坤宮稟報。

而就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一個神秘的女子悄悄地向大公主靠近。

“您看到了吧,便是驕傲如您和二公主,不也得相繼拉攏有孕的宜嬪嗎?若是皇後娘娘懷有嫡子,這宮中誰還敢對您不敬呢?”那女子長相並不出色,只是常人之姿,但她說起來話不緩不急,像是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讓人不自覺地陷進去。

大公主還保留幾分理智,並不願被她蠱惑了去,冷笑道:“這天下當真有這神奇的法子,那就不會有那麽多婦人為子嗣一事竭盡心血卻也求而不得了。”

“確實,但這也正是這丹藥的珍貴之處了。”那女子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白的瓶子,放到了大公主眼前,再次放緩了聲音道:“大公主若信不過奴婢,自可取了這藥去找人試藥。”

似乎是看出了大公主的遲疑,那女子直接把瓷瓶放到了大公主手中:“奴婢是有心要幫您和皇後娘娘出了這不見天日的深淵沼澤,但若您不信奴婢這份真心,或者甘心日日被人欺辱,那您就把這藥扔了吧。”

說著,轉身就走了,並不打算再聽大公主推搪之辭。

“你停下!”大公主想要把人喊住,但又怕驚動了旁人,只覺得手中的瓷瓶如燙手的山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眼中閃過幾分猶豫,終還是不願再上了那人的當,直接把那瓷瓶扔到身旁的花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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