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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嬪妃間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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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安結束後,溫貴人能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目光盡是幸災樂禍,她又羞又氣,卻又生怕別人瞧見,很是躲閃,直至姜樂韞帶著人從翊坤宮出來,她才快步上前將她攔下。

“一定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在賢妃娘娘面前嚼舌根子!”溫貴人柳眉倒豎,頗有興師問罪之意。

姜樂韞一臉無辜道:“溫貴人說這話有根據嗎?”

“如果不是你還能有誰?”溫貴人恨得咬牙切齒,昨日賢妃打著與她切磋棋藝的借口,卻讓她跪在軟墊上抄了整整一日的棋譜,如今她的手腕和膝蓋都酸痛得不行,偏偏身上卻一點傷都沒有,即便她想告狀也沒有證據。

昨夜她頂著一身酸痛回宮後,思來想去終於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她前腳才和姜樂韞說了賢妃和二皇子的壞話,後腳賢妃便把她叫到永壽宮磋磨起來,這事怎麽就這麽巧合呢?

必定是姜樂韞把她的話傳到了賢妃的耳邊,好讓賢妃記恨上自己了!

姜樂韞輕嗤一聲,模樣看上去是毫不在意:“溫貴人不修口德,如今攤上事了,卻來怪罪旁人,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那日只有你和我在場,不是你還能是我自己把話傳到賢妃耳中的嗎?”溫貴人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更是來氣了,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又見引起了旁人的註意,她不得不再次壓低了聲音道:“如今我遭難了,你心裏必定是得意極了吧!”

姜樂韞心裏好笑,這當真是她自己把話傳到賢妃耳中的。

“溫貴人慎言,皇後娘娘剛剛可是說了得了賢妃娘娘的眼緣,可是你的福運呢,怎麽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遭難了?這話若再傳出去了,溫貴人可要想清楚後果喔。”姜樂韞笑道:“而且你當初口口聲聲說我是靠著算計賢妃才能重新覆寵,如今溫貴人眼下也有這麽一個絕好的機會,還望溫貴人能好好把握,早日覆寵。”

溫貴人被她這話氣得臉都白了,偏偏她卻不敢把人攔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在自己面前走過。

封昶衍來時,姜樂韞正執子苦思冥想,眉頭緊皺的模樣倒是封昶衍沒見過的,頓感新奇。

拿過她手上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上,封昶衍見她恍然大悟的模樣,更覺好笑:“朕記得你父親是有些才能在身的,教導出來的兒子也能文能武,怎麽偏生生出你這個笨丫頭?”

姜樂韞不滿道:“嬪妾是個女兒家,父親又不指望嬪妾建功立業,自然對嬪妾的學業並不似對哥哥們般嚴格,他老人家一心想著找個家境殷實的人家把嬪妾順順利利嫁出去就算了。”

封昶衍看著面前玉琢似的人兒,問道:“聽你這話,你父親是舍不得你進宮,怎麽如今你卻在這深宮裏?”

“進宮是嬪妾自己的主意……”姜樂韞偷偷看了封昶衍一眼,低頭抿唇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嬌憨卻又得意:“皇上果然看上嬪妾了。”

“是你自己的主意?”封昶衍挑眉,十分意外,在他記憶裏,姜樂韞剛進宮時性子木訥,人看上去也不太機靈,倒不像是個有主見的。

“嗯,是嬪妾的主意。”姜樂韞眼裏亮晶晶的,滿是熾熱的愛戀和崇拜:“嬪妾幼時隨母親到郊外寺廟上香,卻不小心與家人走失,還被山賊給擄走了,但幸好得皇上帶兵剿滅山賊,嬪妾才能與家人團聚,皇上可是嬪妾的救命恩人。”

封昶衍回想道:“那大約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吧,朕那時還未登基,奉先皇之命到郊外緝拿山賊,當時確實有十幾個小孩子被拐賣到山上,沒想到你也在其中。”

“嗯,嬪妾還記得皇上騎在馬上指揮部下,雄姿英發器宇軒昂……”姜樂韞似是沈浸在當時的回憶裏,有些走神了。

封昶衍把人抱在懷中,親昵在她耳邊道:“所以韞兒這是以身相許來報救命之恩?”

姜樂韞紅了臉,卻十分認真地回答著封昶衍的話:“嬪妾平日裏是個木訥懶散的,對許多事都不上心,唯有在進宮一事上堅持著自己的心意,父親無奈生氣,卻最終拗不過嬪妾,只能成全嬪妾。”

封昶衍聽了這話,對姜父多了幾分好感,這世上想借兒女婚事往上爬的人不知凡幾,能像姜父這般一心只為女兒的可是少之又少。

“沒想到韞兒小小年紀便覬覦朕,你說該罰不該罰?”封昶衍特別喜歡逗得姜樂韞面紅耳赤,此次也不例外。

“嬪妾認罰。”姜樂韞強忍羞澀,趴在他耳邊道:“嬪妾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封昶衍被她這軟綿綿的話撩得心都軟了,但見天色還早,便轉移話題道:“好端端的,怎麽想起下棋了?”

這暖白玉的棋子還是前段時間他賞的,卻被她一直束之高閣,今日怎麽突然拿出來了?

“嬪妾聽說賢妃娘娘召溫貴人切磋棋藝,嬪妾一時心血來潮,便也想著下兩盤,只是這下著下著便覺得無聊了。”姜樂韞不動聲色地把賢妃和溫貴人之事說出來,就想看看封昶衍有何反應,試探一番。

封昶衍捏著她的手把玩著棋子,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平靜道:“你棋藝不精,自然是不懂這下棋的樂趣,朕與你對局,好好教你一番。”

說著便放開了姜樂韞,一副嚴師的模樣,一字一句都不曾提及賢妃和溫貴人。

姜樂韞聽了這話便知封昶衍對溫貴人並不上心,她也暗暗松了口氣,與封昶衍對弈起來。

之後的一個月裏,溫貴人日日被賢妃傳喚到永壽宮,人也是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貴人的日子並不好過,只是溫貴人自進宮以來便仗著家世囂張跋扈,從不與人為善,所以她此番遭了難,宮中也並無人替她出頭,溫貴人有苦難言,卻只能一日一日地熬著,等賢妃消氣放過她的那一日。

而宮中此時也出現了些流言,說溫貴人之所以得罪賢妃,皆是因為姜樂韞的緣故,於是姜樂韞再次成為話題的中心,有人選擇巴結,有人選擇忌憚。

不過即便流言傳得再兇,封昶衍對姜樂韞的寵愛也沒有減少,這也讓姜樂韞成功冠以寵妃這一名號了。

炎熱的夏日慢慢過去了,姜樂韞也愛在傍晚秋爽時出門散散步,只是剛到禦花園不久,便看到了柳婕妤的身影,此時的她正頤高氣勢地看著對面低眉順眼的汪嬪,語氣不善道:“你進宮的時日也不短了,年歲漸長,卻把這宮裏的規矩都忘了嗎?”

汪嬪惶恐怯弱道:“請娘娘息怒,嬪妾並非有意沖撞娘娘,嬪妾這就回去換一身衣裳。”

姜樂韞定睛一看,才發現汪嬪身上的水藍色的煙水百花裙與柳婕妤身上的天藍色的繡衫羅裙十分相似,想來柳婕妤是惱了汪嬪與她撞衫了,故意辱罵於她。

“如今你年歲幾何了,還穿如此嬌艷之色,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還配不配?”柳婕妤不滿地繼續辱罵道:“歲數擺在那兒了,還學著旁人搔首弄姿的,你不害臊別人還怕臟了眼。”

汪嬪低著頭,姜樂韞並沒有看清她臉上的神情,只是汪嬪向來性子懦弱,想來也是不敢反抗的。

不過汪嬪是東宮時的舊人了,雖說位分不高,恩寵也不再了,但柳婕妤此番確實是過分了。

姜樂韞上前,打斷了柳婕妤的辱罵:“嬪妾參見柳婕妤,汪嬪。”

柳婕妤見來人是如今正值盛寵的姜樂韞,也不好故意晾著她,只好不甘不願地將她叫起:“姜貴人今日怎麽這麽好興致來禦花園閑逛?”

“回婕妤的話,嬪妾不過是瞧著這天入夜能涼快些,才帶著人出來走走。”姜樂韞笑道:“沒想到這麽湊巧遇到兩位姐姐。”

柳婕妤半瞇著眸子望著姜樂韞道:“剛剛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嬪妾並未聽清,只隱約聽到了一點。”姜樂韞如實道。

“你聽到了什麽?”柳婕妤眉頭輕皺,似乎有些忌憚姜樂韞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畢竟如今姜樂韞盛寵正濃,若她在皇上面前亂嚼舌根子,皇上定會對她不滿。

姜樂韞道:“只聽到柳婕妤不滿汪嬪今日的穿戴。”

說起這個,柳婕妤便又來氣了,惡狠狠地瞪了汪嬪一眼,這衣裙可是她費了不少銀子和精力才弄來的,沒想到穿出來的第一天就和這人老珠黃的汪嬪撞衫了,這若是讓旁人瞧見了,還以為自己身上的衣裙與汪嬪身上的一樣劣質廉價,真是晦氣!

“汪嬪進宮時日不短了,是這宮裏的老人了,卻還擺不正自己的身份,整日穿紅戴綠的,也沒個穩重的樣子,所以本宮才多訓斥她兩句。”柳婕妤說話雖不似剛剛那般難聽,但卻還是句句誅心,汪嬪的臉色比剛剛還要蒼白和難看。

就在汪嬪準備再次請罪時,封昶衍出現在眾人面前:“愛妃說誰沒個穩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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