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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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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院判在看到姜樂韞腿上的傷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才人這傷怕是有一定日子了吧,只怕傷到了筋骨,若要好全,才人只怕要受些苦楚了。”

姜樂韞點頭道:“約有一個月了,請大人放心醫治,我一定會配合。”

陸院判吩咐醫女給姜樂韞的膝蓋上了藥,然後讓她用力揉搓,好讓膝蓋裏的淤積多日的淤血盡快消散。

但這傷實在有些時日了,醫女費了不少的勁,姜樂韞也疼得臉色發白,渾身是汗,但她咬牙不發一言,這倒讓一旁的陸院判有些意外。

宮裏女子多嬌貴,能這麽忍痛的他倒是少見。

“才人傷得重,需每日這樣揉搓,在傷處敷藥,大概半個月後就能痊愈。”陸院判道。

“好,麻煩大人了。”姜樂韞從疼痛中回過神來,感謝道,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傷而露出了其他異樣的情緒。

陸院判見狀更覺驚奇,他知道這位姜才人失寵已久,如今眼看著要覆寵了,卻因著這傷耽誤了侍寢,若是換了旁人,只怕要好好地哭上一哭,但是她只是淺淺一笑,似乎並沒有多在意。

“才人好生休息,微臣先去回稟皇上。”

“大人請便。”

陸院判收拾東西到外間向封昶衍稟報,當得知姜樂韞的傷要半個月才能好,在場的不少人都唏噓不已,本以為這失寵的姜才人終於能借今夜起覆了,但因為這傷生生耽誤了半個月不能侍寢。

錯過了今夜,只怕這姜才人又要被皇上拋之腦後了,畢竟她雖美,但這宮裏從來不缺美人。

但不知出於何種緣由,陸院判竟想幫一幫這姜才人:“回皇上,姜才人的傷雖重,但姜才人是個能忍痛的,想來不需十日這傷就能痊愈了。”

希望十日後皇上還能記起這和歡閣裏還有這麽一位姜才人。

“是個能忍痛的?難怪朕聽了這麽久,也聽不見她的叫喊。”封昶衍挑眉道:“你是說姜才人的傷已有一個月有餘,才會這般嚴重?”

“是的。”陸院判雖心血來潮想幫一幫姜樂韞,卻並沒有想要得罪賢妃的意思,便閉嘴安靜地站在一旁。

封昶衍修長的手指輕敲桌子,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賢妃她如今氣性是越發大了。”

身邊服侍的人都恭敬地低著頭,絲毫不敢揣摩這話的意思。

內室,姜樂韞因著疼痛而有些虛弱地靠在榻上,直至封昶衍來至身前,她才迷糊地睜開眼。

“身上疼得厲害?朕已吩咐人煎藥了,等服了藥再睡。”封昶衍見她迷糊失態,不僅沒有怪罪,反而覺得有趣,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了自己懷中。

姜樂韞順勢窩在封昶衍的脖頸處,軟綿綿道:“嬪妾渾身無力,能不能勞累皇上抱嬪妾到床上?”

本是旖旎的話,卻因懷中人的嬌憨多了幾分撒嬌之意。

封昶衍第一次被人指使著做事,倒覺得有幾分意思,便按著姜樂韞的話將她抱到床上,本想著和她再溫存一下,但低頭一看,人已在自己懷中睡過去了。

半是好笑半是無奈,只好吩咐靈兒好生照顧姜樂韞後便帶人離開了。

靈兒在封昶衍離去後才深深地呼了口氣,隨後小心翼翼地替姜樂韞擦拭身體,而本該已經熟睡的姜樂韞睜開了眼睛,眼神明亮清澈,絲毫沒有半分睡意。

“小主,您醒了!不過皇上剛剛走了。”靈兒說話小心翼翼,生怕姜樂韞聽了失望。

姜樂韞笑道:“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

“是。”靈兒已經習慣姜樂韞不喜旁人貼身服侍,便放下水盆和棉布就起身出去了。

姜樂韞一邊擦著身上黏糊糊的汗水,一邊回想著今夜她和封昶衍的互動,並沒有發現什麽疏漏後,才暗暗地松了口氣。

其實她並不想裝睡,但剛剛的氣氛實在暧昧,她可不信封昶衍是個柳下惠,若是再撩下去,只怕今夜真的要發生什麽事。

雖然她不是十分介意發生點什麽事,畢竟封昶衍的配置不低,豐神俊逸、肩寬窄腰長腿……但那事還是要在兩人狀態好的情況下發生會比較好。

而且她可不想給人留一個帶傷狐媚的把柄,落人話柄。

喝過藥後,從靈兒嘴裏她才知道陸院判的話,微微有些詫異,她根本沒有想到陸院判會替自己說話,難不成他看到了她身上成為寵妃的潛力?

不過後宮嘛,最變幻莫測的便是恩寵和人心了,現有賢妃之流欺她不過是個失寵的才人落井下石,但也有陸院判之流雪中送炭。

待他日她覆寵之時,便是她報恩報仇之日了。

第二天,封昶衍到了和歡閣,並在那逗留了大半夜的事已經傳遍了後宮了。

眾人紛紛猜測姜樂韞是否要覆寵了,但緊接著姜樂韞受傷要半個月才能康覆的消息便傳來了,眾人半是慶幸半是幸災樂禍,都覺得這姜才人實在是個無福的,雖然長得極美,但性子不討喜,就連運道都這麽差,只怕是要在這宮裏蹉跎一輩子了。

姜樂韞一如往常般來到翊坤宮中,面對眾人打量的目光,她神色淡然,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宮裏熱門話題。

“這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姜才人看上去果然格外的精神,沒了往日木訥無趣的樣子。”

姜樂韞剛站穩,便有一名身穿紫色宮裝麗人邊說著陰陽怪氣的話,邊朝她走來。

“嬪妾參見溫貴人。”

雖知眼前的美人兒定是來找茬的,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姜樂韞只能老老實實地給來人請安。

“起來吧。”溫貴人雖有心為難姜樂韞,但一想起她昨夜得到的恩寵,只能不甘不願地叫起。

“謝貴人。”

溫貴人見姜樂韞行禮的動作標準優雅,絲毫不見腿上有傷的模樣,又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姜才人果然是我們同批秀女中禮儀學得最好的一位,即便是腿上有傷,也能一絲不茍地完成行禮,不過可惜啊,這禮儀學得再好又有什麽用,到底是沒有什麽運道。”

先是因為性子木訥不被皇上所喜,又後得罪了賢妃,如今眼看就要覆寵了,卻因著腿傷而生生斷送了。

溫貴人想著姜樂韞進宮以來的遭遇,心裏的不甘和羨慕消散了不少,眉宇間皆是對姜樂韞的嘲諷,即便長得再美又如何,攤上這樣的性子和運道,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傾城容貌。

“嬪妾不敢在貴人面前失儀。”姜樂韞學著原主的模樣,回答的話硬生生的,似乎沒有聽懂她話裏的意思,直把溫貴人噎得臉色發紅。

溫貴人還想再說,卻已到了請安了時辰了,她便是膽子太大,也不敢誤了給皇後請安的時辰。

對著姜樂韞冷哼一聲後,轉身就進了殿。

姜樂韞眸光沈了沈,這溫貴人與原主是同一批入宮的秀女,因著家世蔭庇得封貴人,對長得比她貌美家世卻不如她的原主,每每見著都要冷嘲熱諷一番,更是借著貴人之位,刁難過原主數次。

想來一直呆在這才人的位分上也不是長久之計,起碼得爬到貴人之位,不然日日聽著這溫貴人的冷言冷語,也十分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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