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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之假如沒有系統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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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梨回S市的那天,傅弈恰好有急事,沒能送她,當然,他也沒有說要送她。

她回到老家,照例家庭團聚,吃一頓好的。

蘇挽梨回來的前兩天,舅舅得空的時候便去山丘下的大河邊釣魚,昨天幸運地釣到一條鮮活的鯽魚,舅媽打算等她回來,用來煲湯。

外婆在舊房子養了一群雞鴨和三只兔子,蘇挽梨回家當天上午,舅舅宰了只雞,又把桶裏的大鯽魚撈出來動刀。

蘇挽梨給小叮當買了一盒益智的積木玩具,小叮當抱著積木玩具晃了晃,便坐在沙發上拆開玩。

午餐是鯽魚湯,黃燜雞,土豆肉絲,拌茄子,以及過年時灌的香腸,現在只需要切兩截,煮熟切片裝盤就可以吃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飯,蘇挽梨大致說了下校園生活,一切順利,長輩們也都放寬心。

次日舅舅、舅婆去上班,蘇挽梨送小叮當上學,回來時,正遇上外婆和村頭的大媽們嘮嗑。

蘇挽梨屬實是有些怕嘮嗑的大媽們,她加快腳步,想要裝作沒看見,被張大嫂吆喝一聲,“小梨,你外婆在這咧,過來坐一坐塞。”

“……”

躲不過。

張大嫂給她搬了個小板凳,五個大媽們將她團團圍住。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有個大媽感嘆,“你看,皮膚多好。”

說著,手就伸到蘇挽梨臉上,蘇挽梨往後一縮,笑著擋開她的手,“阿姨的皮膚也不差,年輕的時候肯定更好看。”

張大嫂掃視著蘇挽梨,呵呵笑,“嘴真甜,以後肯定嫁個有錢人。”

外婆欣慰地搖著大蒲扇,“我們家小梨,明年畢業,自己就能賺錢。”

“哎呦,不是說還有那個什麽……研究生?那個還要讀幾年,我家孩子說現在不考研究生,工作都不好找。”

外婆想起兒子兒媳說過小梨考研究生的事情,“小梨成績很好,還拿獎學金,我們從沒給她操心過生活費學費啥的,她肯定能考上研究生,是吧,小梨。”

“嗯……”蘇挽梨像個鵪鶉,盡量少說話。

張大嬸好奇地盯著蘇挽梨,“以後小梨是不是要回S市讀研,你外婆身體不好,你離得近也好照顧些。”

“瞎說啥,我身體好著呢。”

“好啥啊好,你上個月不剛從醫院出來。”

蘇挽梨一驚,她看向外婆,“是高血壓又犯了?”

張大嫂接過話,“聽說是腫瘤,不過已經做手術了。”

外婆立刻說:“人老了就會這裏痛那裏病的,有什麽好稀奇,而且我這個不嚴重……”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沒告訴我!”蘇挽梨拔高聲音,她控制不住憤怒的樣子似乎嚇到其他幾個大媽,一時都噤聲面面相覷。

張大嫂苦口婆心,“所以說,小梨啊,你跑這麽遠讀書,家裏人照應不了你,你也照應不了家裏人,多麻煩,而且,小梨你嘛,以後在哪個城市畢業,說不定就在哪個城市工作了,你去A市,這麽遠,一年能回來幾次,以後工作更是沒辦法,還不如就回來讀研,再找個有錢人嫁了,多好。”

蘇挽梨沒說話,她深深地呼吸著。

兼職可以放一放,蘇挽梨更關心外婆的身體。

回家後,蘇挽梨翻出外婆的病歷本,認認真真地瀏覽。

因為去醫院比較晚,原本的良性腫瘤開始發育,增長較快,在醫院檢查後,只能盡快安排做手術。

手術順利,後面定期去覆查幾次即可。

外婆並不將腫瘤手術當回兒事,臨近傍晚,她起身收拾東西。

蘇挽梨問她去做什麽,她說她去舊房子餵雞鴨和兔子。

蘇挽梨讓外婆等等,等到舅舅或者舅媽回來,有人照看外婆和小叮當,她再去幫她餵那幾只家禽。

外婆固執地要去,一刻也等不了,她說晚上起露水,地滑。

蘇挽梨能怎麽辦,她拿過舊房子的鑰匙,拎著手電筒,關上小賣鋪的卷簾門,囑咐小叮當好好和外婆在一起,不要亂跑,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然後繞著山路去老房子。

其實只需要站在鎮上地勢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就能看見彼端山丘上的老房子,青瓦,土紅色的磚一塊塊累積在一起,組成一間款式老套的小平房,仔細聽,仿佛可以聽見鴨子嘎嘎嘎地叫聲,穿過空曠的山谷,傳進耳蝸。

路程不遠,蘇挽梨從小路下山,經過一道橋,再順著小路上山,約莫十分鐘就到了。

鄉裏的牲畜多半散養,鴨子和雞白天放出去,晚上自己回籠,蘇挽梨用木葫蘆裝了一大勺玉米籽,倒在塑料的盆子裏,然後從水缸裏倒了些水在另一個盆裏。

蘇挽梨倒完水,回頭一看,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玩意,把裝玉米籽的盆給踩翻了,玉米籽沾著灰塵,雞鴨不嫌棄,就地撿著吃,吃完用臟臟的嘴去喝水,清澈的水瞬間變得渾濁。

她盯了會兒,嘆了口氣,給它們換了次水。

來到路上,蘇挽梨順道收割些適合兔子吃的草抱在懷裏,草汁沾在她的衣服上,有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蘇挽梨想著下次要被一個小背簍。

草扔進兔籠,三只白兔子擠在一起吃,嘎吱嘎吱,三瓣嘴咀嚼著,特別可愛。

老房子年老失修,但屋內還算幹凈整潔,蘇挽梨坐在涼椅上發了一分鐘呆。

她從兜裏拿出手機,點進微信,和傅弈的聊天界面置頂第一,班群消息置頂第二,宿舍群消息置頂第三。

說些什麽好呢?

吃晚飯了嗎?在做什麽?工作結束了嗎?想我了嗎?

蘇挽梨又嘆了口氣。

之前鬧矛盾時,她情緒激動,言辭激烈,是真的覺得她這輩子也不會搭理傅弈了,可沒想到後面她接受傅弈的求和異乎尋常地快,顯得她特別好哄。

是吧,她承認,她就是很好哄,但她如果還是太主動,或者太卑微,蘇挽梨覺得,長此以往,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病態。

蘇挽梨想來想去,還是幻想能有一個瓶子,可以把她的喜歡裝進瓶子裏,需要的時候勻一點出來,讓兩個人的感情均衡,而不是澎湃的,難以抑制的。

她已經開始想傅弈了,在這個雞鳴鴨叫,鳥叫蟬鳴的傍晚,想和他說小話,想聽聽他的聲音,想抱抱他,想和他牽手手。

可她沒有找到合適的開場白,去給自己套上一件足夠尊嚴,又足夠堅韌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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