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4 危險的權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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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半夜,林老太太在醫院做完手術剛醒,院長那邊就帶了消息,說是林家從A市那邊已經來了人。

而跟在林林老太太身邊的保鏢,出於對她身體的考慮,對來的這些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放行。

這時,老太太正躺在病床上,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到底是在哪兒,就聽到外面有一陣雜亂的吵鬧。

不過,正泛著頭疼的她,現在並沒有那個多的閑心,去理會那些。

只是,當她擡眼,看到那白晃晃的天花板,再仔細打量著這裏白茫茫的一片,她腦子裏一頓,這才恍然的想,原來,這裏是醫院。

但緊接著,她腦海裏畫面一晃,驀地回憶起了,暈倒之前發生的事。

她林家的小重孫不見了,還有雅頌那丫頭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兒去……

頓時,林老太太心煩的閉了閉眼,這個時候,她根本就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麽躺在病床上。

“林錦濤,你這是什麽意思?媽都暈倒了,在醫院裏出了事,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見?”

“還是說,你以為你是誰?”

“你是A市的市長又怎麽樣?”

“不過就是林家的旁系,要是沒有媽,你以為你能混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上嗎?”

病房外,尖銳的質問聲不斷。

醫生們聽到了動靜趕緊匆忙走了過來。

偏偏這些人都是用中文在吵架,說的都還是清官難斷的那種家務事。

醫生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用求救的目光望著之前那老太太帶過來的保鏢。

不過,雖然保鏢能起到一定威脅的作用,但話語權卻並沒有真正的林家人大。

剛才那個開口說話的女人連林錦濤這個一市之長都不曾放在眼裏,更何況,又只是他們這些靠林家的飯碗吃飯的人。

女人在病房外,不顧形象地大鬧了一通,但這些人卻在林錦濤的支持下,竟是軟硬不吃。

女人不由得變了變臉,只得暫時安靜的等在一旁。

之後,有醫生過來把林老太太病房的門打開了,那人叮囑他們,“老太太的身體平時雖然看著健朗,但其實她的心臟早就出了問題。更何況,以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受不了任何刺激。”

“最近,她都需要休息,你們進去陪她聊天的時間,不要太多。”

林錦濤和那模樣打扮精致的女人在聽了醫生的話之後,連連稱是。

而醫生走後,林錦濤倒是坦然的就邁步進了病房,偏偏那個女人停留在門外,有些猶豫。

“是她來了?”病床上,林老太太看著向她緩步走過來的林錦濤,出聲問道。

“嗯。”只需一個眼神,林錦濤便能明白老太太這話裏說的“她”指的是誰。

果然,就在下一瞬,林老太太有些心煩的閉了閉眼,終是不忍道:“既然來都來了,你也讓她跟你一起進來吧。”

“就算從Z國到Y國坐最快的航班,再怎麽樣也得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你們來這一趟不容易,有什麽話,該說的都說吧。”

林語菲剛從病房外一進來,就聽到了老太太說的這句話。

她遠遠地打量著她,卻在老太太目光看過來的那一瞬,立馬心虛的撇開了眼。

她有點心緒的輕聲喚道:“媽?”

“咳,怎麽?”老太太說著話,還順帶往她的身後望了望,“這次,就只來了你一個人?”

林語菲不太懂林老太太這話的意思,但她還是下意識的開口解釋,“不不……是我堅持和錦濤一起來的。”

“天遠,他太忙,一直都和宴寒在部隊,走不開。”

林語菲這話裏的“天遠”,自然是指她的老公,晏家老二,宴天遠。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半年多前權家出了事,晏家也莫名其妙的在很多方面都收到了權家的打壓。

而林語菲只能把這一切歸結為是她自己犯的錯暴露了,所以才會在這些人的面前,換來這樣的結果。

只是恐怕她永遠都不會想到,真正犯那些錯的,並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林老太太咳嗽一聲,聽到她的話,也沒繼續往下接。

她只是把擔憂的目光望向她的侄子林錦濤,然後語氣焦急的出聲問道:“錦濤,雅頌那丫頭出事了,你有派人出去找嗎?”

“還有,權家那小子……阿默的兒子……唉,也怪我!當時就不應該急著做那樣的決定,在這種時候找上他們。”

聽到林老太太這樣自責的話,林錦濤仿佛也能感同身受。

他輕拉過老太太的手,寬慰的對她拍了拍,然後說道:“您老放心,雅頌這麽大人了,她一直都那麽精靈鬼怪,肯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至於權默……這算是我們林家對不起他。”

“事後,不管他說什麽,只要是他能提出來的,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他。”

林老太太聽到林錦濤這一席話,也勉強算是滿意了。

她半躺在床上,輕點了點頭。

而他倆說了半天,多餘的目光,老太太卻並沒有向林語菲施舍。

到了最後,林語菲終是忍不住了,她開口喚道:“媽,你說雅頌她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那麽想不開呀?”

“這要真出了什麽事,你說我……”說著說著,林語菲仿佛真的被自己心底裏的那份擔憂給弄怕了。

同樣都是做了母親的人,盡管林語菲之前在某些事上做得不對,但林老太太卻又轉念一想,便覺得僅僅是揚言要把她趕出林家的這一懲罰,對她來說,再怎麽樣,應該也是夠了。

林老太太若有似無的輕嘆口氣,緊接著,目光幽幽的望向了她。

“別告訴我,這段時間,你這個做母親的,人在A市,會沒收到廖家人準備來找我們林家聯姻的消息?”

“我們林家雖然不缺廖家那點錢,但無奈你這個做母親的似乎已經在盤算著答應了。”

“媽,我……”林語菲張了張嘴,企圖給自己做些解釋。

偏偏林老太太就像看透了她一般,輕擺了擺手,然後嘆道:“我這次無意間發現她……身體出了問題,才帶她來的醫院。”

“只是沒想到她這做女兒的,竟然和你這個當媽的一樣倔,一樣愛鉆牛角尖!”

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明顯有點激動。

她的臉色開始變得有點漲紅,嚇得林語菲趕緊跑上前來,想要輕拍拍她的背。

這完全是她下意識地動作,都沒經過大腦的反應。

偏偏林錦濤卻因為有了之前在病房外的那一幕,理所當然的把她這樣給當成刻意的行為。

於是,他看林語菲的眼神,比之前更冷,而在這種境況下,林語菲也只能抿了抿嘴唇,卻無力辯解。

老太太好不容易平緩下堵在自己胸腔的那口氣,然後她緩了緩,繼續道:“唉,很多事情,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不想讓你們再走當年的老路。”

“唉,何必呢?何必?”老太太像是有些累了,她說完這句話,也便不再開口。

林錦濤在Y國這邊已經訂好了酒店,盡管兩人之前吵了一架,但念著是親戚的份兒上,林錦濤還是叫林語菲先去休息。

林語菲聽到他的勸慰,不是不願,而是不肯。

畢竟,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林雅頌一丁半點的消息。

而她這當媽的,就算再看重利益,可是這關系到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不著急?

當第二天,天光放亮的時候,林語恒他們一家人也姍姍而來。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可以很明顯的看出身為林家三姐妹當中的林家老二,臉色並不太好。

而她待在醫院的這段時間,除了她的女兒林妃妃偶爾跑過來逗老太太開心,她的老公,竟從頭到尾都一直沒有出現。

當然,這些別人家的事,林語菲壓根兒來不及關心。

眼看都快過去一天了,她們家林雅頌怎麽還沒有一丁半點的消息。

這裏,時光倒回,回到小包子被人搶走的那個時間。

程以九和權默已經在第一時間開車出去追,同時也聯系了Y國這邊的某些地下勢力暗中出動,加大了人手。

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後,權默和程以九已經追上了前面轉角處那輛可疑的黑車。

權默在開車的同時,以九在想該用什麽安全的辦法,讓那輛車停下。

而那輛車的車主卻好像什麽也沒察覺到似的,直接把車開到了一處遠離人煙的郊外,才把車停下。

這時,他們有人質在手,權默和程以九的車,並不敢像之前在市區那樣離它太近。

兩人遠遠的觀望,卻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而那輛車的車主在到達目的地之後,便冷笑著,把電話接通。

“餵?我讓你們辦的事情都辦到了嗎?”

“放心,都辦到了。”

“那你動作可要快一點,我可不想在這件事之後,還有什麽沒處理完的尾巴!”

“都說了,讓你放心。我們已經把車開到了郊外,這小屁孩兒,可活不過明天!”

那人這樣說著,便掐斷了電話。

緊接著,只見他獨自一人把孩子從車上抱了下來。

不知道小包子這一路的心態是不是太好,竟然一點兒也沒有像平常的小孩一般,又哭又鬧。

男人想到這裏,這不由得讓他多看了手裏這軟綿綿的包子一眼。

哼,有錢人家的孩子,果然都是長得那麽精致而又漂亮的。

他正這樣想著,之前他們那輛車上便有個刀疤男走了下來。

這人長得比較粗獷,他呼著氣,咧嘴笑著開口,“老大,就這小屁孩兒也值得我們把車開這麽遠來處理?”

“單是有錢都一筆不小的費用了吧?你說,我們要不要找那女人多訛一點?”

男人沒有說話,卻是冷嗖嗖的看了刀疤一眼。

刀疤聳了聳肩,既然男人不願意,那他也就不多話。

只是沒想到,這時剛好一個不識趣的隊友也從車上走下來了。

他的眼珠葉滴溜溜的轉著,明顯是在打鬼主意。

他見老大這手裏抱著的小男孩兒,長得是真心漂亮,便算計著到底要怎樣才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拿到黑市上去倒賣。

畢竟,他們到時候雖然真把這小孩兒給殺了,但難保不起這種殺人償命的事會被人給捅出來。

不過,他要只是做個人販,把人給倒賣了的話,他可不是能吃兩頭的錢?

到時候,那老女人那邊的錢拿了,黑市上又還可以賺一筆可觀的外塊,這麽棒的事,他憑什麽不幹?

這長得尖嘴猴腮的Y國男人,把這想法捋了一遍,便中規中矩的收斂起了眼神,盡量縮小他的存在感。

之前的那個車主開車開了一路,自然也是有些餓了。

他們想,左右不過這麽半歲大的小屁孩兒,再怎麽樣也不會翻出了天。

於是,他們在做飯的時候,也便派了個人把他給帶上。

這一頓,他們吃的盡管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但從這附近的河溝裏撈了一些魚出來,烤了吃,也算是感覺很鮮美。

而吃飽喝足之後,這是三個男人便開始各自盤算對眼前這個小屁孩兒到底該怎麽動手。

老大想,應該幹脆果斷一點把他直接悶死。

刀疤男卻覺得這樣的時間太長,很容易發生意外,反倒不如狠一點,直接給他一刀。

而至於另外一個,他自然是希望這小屁孩兒,最好是不要死。

如果這樣,他就可以多一筆錢進賬,然後又能跑到M國的賭場去逍遙逍遙。

偏偏,老天爺聽不見他的心聲。

最後的決定,還是他們的老大做的。

老大覺得殺一刀,殺這樣的小孩兒,未免做得太血腥,還不如將他悶死,這樣好歹大家都體面一點。

老大發了話,刀疤男自然順從。

這時,只見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張不算幹凈的抹布,在遞給那男人之後,他就冷然的站在一旁。

他們三個人,現在正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年幼生命的流逝,相信很快,今天,就會是這小屁孩兒的死期。

終於,身為老大的男人動了手。

他拿著那張抹布,手一點一點的往這時睡得正向的小包子的唇邊靠攏。

危險,正在一點一點逼近!

而我們這件事裏的主人公,卻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察覺!

“唔!”

突然,一陣悶哼聲從男人的嘴裏傳出。

“快放了他!”

一道清冷的女聲,乍然劃破空氣,刺入他們的耳膜!

三個男人,在聽到這道聲音的第一瞬間,不由得齊齊一楞。

但緊接著,他們回過頭,竟然一下就看到了那張驚艷至極的面容!

“是你?”三人之中領頭的男人,好像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那麽一點印象。

他冷了冷眼神,淡然出聲。

“我再說一次,你快放了他!”這次,程以九加重了自己話語裏的口氣,甚至還生怕別人聽不懂一般,在權默的眼神示意下,和他默契的,用手裏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往剛才那老三的身上給狠狠的劃了一道。

就那麽一下,那男人的皮肉就被生生割裂開來。

那老三是最為貪生怕死的,這麽一下,程以九算是成功的戳中了他的弱點。

男人立時一聲痛呼,看向她的眼神,先是習慣性地一很,但緊接著,又在那匕首碰上那雪上加霜的傷口的時候,他眼神微閃,比起之前,明顯多了一份求饒。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領頭的男人,沈了沈聲,鎮定地問。

程以九懶得和他廢話,只是她和權默兩人,一直用匕首悄悄的靠近他們,然後才能選擇用這種手段威脅。

只不過,眼下的局勢,他們二對三,卻也並不怎麽好看。

更何況,某個小包子還在他們手裏,他們並沒在第一時間拿到主動權。

眼下,對於他們要怎樣處置這幾個雇傭兵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應該怎樣才能從這些人的手裏安然無恙的搶回權錦程。

倒也還好,這一直以來,權錦程不管懷抱著他的繈褓有多顛簸,他都一直安安靜靜地在那裏閉著眼睛睡大覺。

程以九莫名松一口氣的同時,卻又覺得這樣的包子還真是有些膽大得好笑。

“我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關你們什麽事?”這個時候,同樣拿著匕首,站在他們身後對峙的權默出了聲,一瞬就轉走了他們的註意力。

“關鍵是你們是雇傭兵,竟然在Y國會有人找上你來對付我?不……應該說是對付權錦程。”

權默如同鷹隼的一雙銳利雙眼,冷到了極致,整個人周身的冷氣全開。

其實,在知道這些人身份的那一瞬,他便已經猜出了到底是誰才能有這樣的膽量和分量請到這些人!

他心下煩躁與惱恨的同時,對眼前禁錮著的這人,下手不由得更狠。

“嘶!”刀疤男眼神一厲,輕嘶了一聲。

這時,權默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腹背後的那處死穴上,要是他再不規矩的一動,說不定,他這條命真的馬上就得交出去。

可是他並不這樣甘心!

這個東方男人,他有什麽權利對他們Y國最至高無上的雇傭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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