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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寧願選擇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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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

宴安聽到那邊人的匯報,他抿著嘴唇,沒有急著說話,但墨色的瞳孔,卻是深了那麽一瞬。

以九從權默的車裏出來的時候,冷不丁擡眸就望見了那抹俊挺的身影。

權默走在她的身後,望著那人的身影,不禁冷了冷眸。

倏地,只見他低眸,湊近以九的耳邊,不知所了一句什麽,逗得她一笑莞爾。

宴安心底的煩躁無意間更添了一點。

他覺得周圍的空氣幹燥得讓人發慌,索性,他撇過頭,忽視了對面男人對他似有若無的挑釁。

以九在劇組準備拍戲,權默就一個人坐在車裏,著手公司的事情。

他這段時間沒有去公司,大部分的業務,還是雲澈在幫著他解決。

當然,這裏面的功勞安琪也有一份。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安琪已經在避著雲澈走。

本來經歷了那晚上的那件事之後,莫名的,她就不敢像以往一樣專註的擡眸看著雲澈。

反而,她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極為詭異的心理,讓她很不得對他避而遠之。

“安秘書,你怎麽還在這裏?”

突然的一聲招呼,讓正在走神的安琪一個恍然,快要溢出來的茶水,這下直接倒在了她手上,還不等她有什麽反應,她身旁的女人倒是一陣驚呼。

“天吶,安秘書,你最近是怎麽回事?這麽滾燙的茶水都倒在了手上,你要不還是下去處理一下吧?”

安琪匆忙間掃了一眼被燙紅的手背,對於別人的好意,她搖了搖頭,說了聲“沒事。”

接著,她粗略打理了一番,然後又重新準備了一杯茶水,垂了垂眼婕,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把她倒的那杯茶水端了出去。

公司頂層的會議室,今天又有幾個比較重要的合作商的代表人要專門到訪。

安琪過去的時候,雲澈正一臉正經的和那些人談事。

然而,就她在遞水給客戶的時候,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一個不留神,頓時只聽“哎呀”一聲,“我的個天!”

“你這是想要幹什麽?啊!活活燙死我?”

安琪突然出的這個差錯,讓那合作商顯然不滿至極。

他正想囂張著性子和人一吵,卻不想安琪連忙低頭對他道歉。

他本來還想對著這女人發火,不過,卻又轉念一想,這好歹是A市權家的地盤兒。

他隨即只得唬著臉刻意呵斥了幾句,接著,三兩下脫掉了那身被弄臟的西裝外套,準備讓這小秘書給他拿下去洗。

合作商懂得識人臉色,這本來是讓雲澈感到稍稍欣慰的地方,卻不想他竟然“不知好歹”的要把他的西裝外套交給安琪去洗,暗地裏,雲澈就已經變了臉。

他低下聲音,突然出聲叫住了正要伸手去接西裝外套的安秘書。

他黑了黑眸,不言不語的就那麽盯了那合作商一眼。

那合作商被他這樣的眼神,給看得莫名發怵。

他動作頓了那麽一瞬,剛脫下的西裝外套瞬時就無辜的掉在了地上。

“安秘書既然道完歉了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叫你的助理過來幫劉總去把衣服清洗幹凈?”

“現在談著正事呢,沒空讓你站在這裏發楞。”

安琪抿了抿嘴唇,在她的印象裏,其實很難想象雲澈這樣的男人發起怒來到底是個什麽樣。

不過,聽他現在說的話充滿了火氣,她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腳尖,他應該是生氣了吧?

那個被叫做劉總的男人嘴上沒說什麽,但眼神卻是從上到下的看了安琪一眼,他微笑道:“真是沒有想到NV國際的待遇居然這麽好,一個秘書的身邊都還陪著助理。”

“這也就難怪外面那些人總是擠破了腦袋都想要跳槽到NV,能被權總看重的人,想必不是一般人。”

劉總這話面上聽起來無辜,但細細一想卻是話裏有話。

雲澈看他一眼,那劉總倒是討好的笑著,抿了抿嘴。

安琪出去以後,雲澈也沒那麽多的心思和這些虛與委蛇的人繼續談下去。

他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反而在頂樓轉了一圈兒,竟然不知不覺間就去到了安琪所在的秘書室。

“呀,這不是雲特助嗎?”

雲澈還沒進門,他只是站在外面,坐在裏面的那些年輕女人就忍不住立即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嘀咕。

“是呀,是呀,真的是雲特助。”

“你說總裁最近又不在他來這裏幹嘛?”

“該不會……他……”

這裏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語意卻是未盡。

懂的人,只需對望一眼便能明白對方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在暗示這雲特助可是他們NV國際裏位高權重且頗得總裁信任的一位黃金單身漢!

像他這樣的男人,顏值雖然不如他們最近這兩任的總裁爆表,但他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只要一露,絕壁瞬間就可以在公司裏包攬下一片小迷妹。

這樣的男人不僅上得廳堂,據說還下得廚房。

如果不趁機勾搭上他,沒有給她們這些人開過外掛的老天,不知道還有什麽時候會開眼賜給她們一個能亮瞎別人眼的金龜婿。

於是,雲澈就面癱著一張臉,幾乎什麽都不用做,光憑著他那sex的身材,就已經在女人這個群體裏變得炙手可熱。

秘書室裏的女人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擺在櫥窗上的商品一樣,時不時地對他評頭論足。

雲澈對別人這樣的反應,倒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想,總裁不在,這些人連上班都變得這麽懈怠。

雲澈開了門之後沒有和誰說過一句話,就那麽自顧自的進去。

他那樣的氣勢,倒是驚到了這秘書室裏的一大批人。

這些女人們雖然心底裏多多少少對人家有點那啥的想法,但終究是礙於矜持不敢有什麽太放肆的舉動。

也就某些膽大的和他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以後,又立馬回到原位規規矩矩的坐著。

最後,雲澈一路穿過秘書室,在最裏面的茶水間前停下。

“哢擦”一聲,他打開了門。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門背後的某個女人正拿著手裏的藥膏在低著頭發呆。

“你……進來幹什麽?”察覺到門把有動靜,本來正在發呆的安琪終於漸漸回過了神。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站在她面前的雲澈。

同樣,雲澈靜默的站在她的面前,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後還是安琪打破了這讓人尷尬的沈默,“如果雲特助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

安琪的話剛一說話,她起身正準備走,誰料,下一瞬,就被人捉住了手腕兒。

雲澈黑著一雙眸,說不出是什麽樣的眼神就那樣盯視著安琪。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

聽到他的問話,安琪垂了垂眼婕,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角,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接口說話。

想了想,她還是只有重覆,“雲特助,請你放開我。”

“我剛才說了,我還有事,要去工作。”

“工作?”雲澈跟著重覆了一下她的話,隨即單手從兜裏摸出了手機,看了一眼,“還有最後五分鐘就要下班了。”

“安秘書,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占用你上班時間的這最後五分鐘,跟我出去,我有事找你談。”

興許是雲澈在權默的身邊待久了,他對安琪說話的語氣竟然也跟權默如出一轍。

安琪默了默,她終是沒忍住回過眸光,打量了面目看起來有些疲憊的雲澈一眼。

“好。”

安琪低低的說了一聲。

“嗯?”雲澈好像對她的話並沒有聽見,“在出去之前,我還是希望安秘書能把自己手上的燙傷好好處理了。”

“就算你是個二十八歲的老女人,但好歹也是個女人。”

雲澈後面這句幾乎毫不憐香惜玉的話一出口,就像是往平靜的水面裏投了一顆石子兒一樣,立馬打消了安琪對他的所有幻想。

她垂了垂眼婕,拿下手裏的藥膏,用眼神示意雲澈松開她的手,以便讓她塗抹藥膏。

然而,她並沒有想到,雲澈非但沒有松開對她的桎梏,反而握著她手腕的手,力氣漸漸加大。

她身子一個不穩,頓時栽倒在了雲澈的懷裏。

“抱歉。”她微紅著臉,立馬道歉,試圖從他的懷裏掙紮著起身,卻偏偏雲澈開口說了聲“別動。”

安琪身子僵了一僵,只得擡眸吶吶地看著他。

“你要幹嘛……”

“給你上藥。”

似是沒有想到雲澈竟然會這樣說,安琪再次眼神楞楞的看著他。

他長婕投落在臉上的陰影,莫名的讓安琪強烈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有一些慌,坐在那兒卻想要立馬擡手推開他。

“好了。”半蹲在地上的雲澈,似乎根本就沒去在意安琪的那些小動作,等他一打理好安琪手上被燙傷的傷口,沒等多久就從容起身。

一張面癱的臉上,根本就難以窺探出多餘的表情。

安琪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好了自己的心跳,就推開雲澈同樣站起了身。

“如果雲特助沒有特別的事,那我就出去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我……”

“剛才不是說好了?你跟著我。”雲澈面無表情的扔出這麽一句,也不在乎他身後的安琪到底是個什麽表情,長腿一伸,“哢擦”一下就打開了門邁步出去。

安琪待在茶水間糾結了一會兒,隨即還是煩躁的跟了出去。

索性,他們在裏面待了好一會兒,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期。

頂樓只有零星的幾個人還留在自己的位置。

為了不打擾別人的工作,安琪動作輕緩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她黯下來的眼神在想,要不就趁著現在……

“走吧,去公司外面談。”正在安琪另作打算的時候,雲澈突然就躥了出來。

安琪擡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她低垂著頭默然無語的動作,卻瞬間就讓雲澈覺得她比之前要來得乖順了幾分。

沒有辦法,安琪最後還是跟著雲澈到了外面。

本來他們兩個人自從那晚之後,理應有更深層次的交集,卻偏偏兩個人莫名的尷尬氣氛,始終都纏繞著他們。

“餵,寶貝?”

走在半途的時候,安琪接到了她家裏面給她的過來的電話。

然而,跟在她身後的雲澈卻是在暗地裏暗搓搓的冷嗤,哼,這又不知道是她在外面夠大的哪個野男人?

寶貝?

虧她對著一個大男人也叫得出口!

哼,也還真是夠惡心人。

雲澈冷下了眼神,本來兩人相差不大的步伐,因為一個電話,瞬間就落差了好遠。

他黯了黯眸,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理智。

殊不知,安琪走在他後面所說的那些每一句關心而又體貼的話,竟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裏。

垂在他身側的手,拳頭微握。

猛地,他頓住步子,冷不丁的走在她身後的安琪一下就撞上了她的後背。

“你突然停住幹嘛?”安琪掛斷電話,摸了摸自己被撞得有點發疼的鼻尖。

“安秘書的男朋友?”雲澈乍然之間,在安琪的面前問了這麽一句話。

安琪一楞,禁不住擡眸望向他!

“男朋友?”

“呃……雲特助……”

“是,還是不是?”雲澈沒打算給安琪糾結猶豫的機會,他的瞳眸對她步步緊鎖。

安琪在他那盯視的眼神下,抿了抿嘴唇,硬是鐵了頭皮說了聲是。

頓時,雲澈看著她冷笑了幾聲。

莫名的,安琪有點拿捏不準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其實,那一天晚上,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做到最後。

當然,時間推移到現在,他們現在的狀態興許還不如做到了最後……

安琪還來不及唾棄自己腦子裏某些不健康的東西,耳邊突然就涼嗖嗖的就飄過來一句,“他是你的相親對象?”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呵呵,”安琪幹笑了兩聲,“應該快了吧,只是還沒定。”她連“男朋友”都還沒定。

“還沒定?呵!”聽到她的回答,雲澈的胸腔裏莫名的就上來了一股無名火。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

他閉眸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問:“安秘書,難道就真的這麽急著結婚?”

是啊,是挺急……但也不是她在急。

安琪在雲澈那樣古怪的臉色下忍不住腹誹,但她的面上,還是幹笑著點了點頭。

雲澈不言,就那麽深邃著眼神看著她。

安琪被他那樣的眼神給看的有點無措,然而,下一瞬,她還來不及反應,竟然就聽卻雲澈直接說,“安秘書真這麽急著結婚?當然,如果你實在太急,男朋友也抽不出時間來陪你的話,要不,你和我湊合?”

安琪聽了雲澈的話,眼神一晃,險些有些站立不穩。

但還好雲澈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及時的攬住了她的腰,並語氣撩撥的湊近她耳邊問:“安秘書,你平時不是挺淡定的嗎?最近這段時間,你都是怎麽了?”

“呵呵,我沒事。”安琪在他的懷裏就像是被針紮到了一樣,立馬彈跳著閃開,躲到一旁。

“雲特助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雖然……這個玩笑,並不怎麽好笑。”

“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雲澈聽著安琪這樣說,胸腔裏堵著的那口氣,禁不住有點氣結。

然而,現在的安琪對於雲澈的話,除了開玩笑並不做他想。

她和他,結婚?

呵……這個笑話,真心不好笑。

“看安秘書這麽不在乎我的提議,看來是真的對我沒有半點想法。”雲澈黯著眼神,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莫名的安琪被他這樣的語氣給弄得有點心虛,但想了想,他之所以這樣說,除了這麽久的共事,和那晚他對她的沖動,他們之間好像也並沒什麽感情可談。

更何況,在她的眼裏,他並不了解她。

她的家裏,可並不只有她這麽一個,還有一個幾歲大的小包砸。

她愛她家的寶貝。

盡管她相親了這麽多次,但她從一開始的坦誠,所遭到的嫌棄,直到後來人人都是感情麻木的疲憊,對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如果不是為了應付家裏的人,她早就不想再一次次的選擇被人傷害。

就當她怕了,變得成熟了。

現在,她遇到感情的第一件事,早就不像年輕那樣沖動,而是下意識的選擇克制。

她盡管不是很願意承認自己對雲特助是有那麽一點好感,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她放下她所愛的一切去追求任何一個有可能是滿嘴謊言的人。

她的心,是那樣的脆弱,早就傷不起。

既然傷不起,那麽,她也早就習慣了不去奢望。

不去想,就不會傷。

她愛她家寶貝,已經勝過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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