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道，只怕宗主不肯。”

“咳咳，這一點不必擔憂，我去同師兄說說便是。”

薛寒輕咳兩聲，讚賞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很是期待。肖婉低頭不語，到底是沒有反駁。這大概是她逃開薛羽掌控的最好機會罷，自己早就沒有什麽可以輸的了，她也不怕賭輸。念及此，她終於擡起頭回應薛寒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二人商談間，忽然一陣醉人的暖風襲來，薛寒只覺得全身的氣血瞬間平靜下來，眾弟子也紛紛從昏厥中醒來。上清化春訣，是太上宗的高等心法三清訣的分支，他大概猜到來者是誰了。

來人也就二十來歲，一襲淡藍色衣裳，腰間墜著代表太上宗嫡傳弟子身份的玉牌，三千青絲用一根紅色的發帶束起。眉黛青山，雙瞳剪水，她眼波流轉，看向你時只覺桃花雨落，如沐春風。

“方師姐。”

肖婉開口喚道，帶著女孩子獨有的親昵與依賴。

“婉兒師妹，好久不見。”

女子微微一笑，又把目光轉向薛寒，拱手行了一禮。

“方遙因事來遲，還望諸位恕罪。”

薛寒自然不能定她什麽罪，無論是身份還是緣由，於是他擺了擺手，狀若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無妨，不過魔道奸細已經逃走，怕是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方遙聞言點了點頭，淡淡開口。

“那就不追了罷。”

薛寒皺眉，說實話，他也不會想著追上蘇銘上再打一架，只是開口試探下方遙的意思。離月近日正在閉關，一定程度上，方遙就代表著太上宗的立場。可顯然，對方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方師姐說得有理。對方潛伏在劍門已久，一定是早有預謀，此時追上去萬一遇到埋伏豈不是得不償失，更何況我門剛剛遭遇重創。”

肖婉接著方遙的話，開口解釋道。薛寒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有些不快，這種剛收的徒弟竟然幫著對方的意思說話的異樣感覺。哎，怎麽說呢，不過不快歸不快，他也沒有當面表現出來。

“也罷，劍冢的事就拜托你了。”

方遙點頭，又看向肖婉。

“婉兒師妹近來可好，可曾記得好好修煉？”

“嗯。”

肖婉聞言有些害羞地低頭，不敢回應她的笑容。那笑容太暖太醉人，總會讓她忘記自己現在艱難的處境。她害怕這只是她一時的施舍，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可這種久違的溫暖又讓她沈醉不已，即使因此受到更多的痛苦，也甘之如飴。

“那便好。”

方遙又是一笑，揮袖離去，溫柔的聲音傳入肖婉腦海。

“吾不送了，師妹早些回去休息罷。”

肖婉看著她離開，眸子裏盡是堅毅。

“回去吧。”薛寒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

方遙回到劍冢，仔細清點了一番。哎，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離月就不能多收些嫡傳弟子嗎，沒看到太上宗都沒人了嘛！這些事又不能交給外門弟子，方遙表示心好累。

“果然少了那把劍呢，算了，物歸原主。重新設個結界不就好了。”

說著，她擡手便設了個結界，這過程，真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至於陣法，方遙表示太上宗不精通此道，等薛羽傷好再說罷。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第澄其源，何憂不簡耶？”

她喃喃念道，召出飛劍，瀟灑地離開了劍冢。仙霧飄渺，雲深不見，唯見一人踏劍而去，衣袂飄飄。

敬畏鬼神

似乎是早已知道劍門的人不會追上來，蘇銘自離開斷塵峰後就放緩了腳步。他扯開束發的玉冠，在山腳的小溪邊仔細打理了一番，才踏上尋找蘇桐的路途。

“啊，換了個樣子，不知道小姐還認不認得出來。”蘇銘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罷了，反正這麽多年也沒認出我來。”

至於下線了整整一章的蘇桐，她正在面臨人生路口關鍵的抉擇。沒去過玉清鎮，半吊子系統又只能記錄去過的地方。此時此刻，她只想要一個導航來拯救自己穿越千年的路癡。

蘇桐：你說他們打完了嗎？

系統：說完就快了吧。

蘇桐：算了，走哪算哪吧，就當入世修煉了。哈，我這般悟性，明明應該拜入天玄宗才是。

系統：……請宿主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份好嘛。不過，宿主真的相信蘇銘說的嗎？

蘇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按他說的那般，我應該很了解魔道才對，可我明明融合了孫彤的修為卻無法融合她的記憶，知道的也僅限於原書中提到的。啊，你也知道，書裏寫得最多最詳細最花樣百出的就是黃段子了。哎，不管了，誰問起來就說我失憶了吧，穿越不失憶一次，都說不過去好嘛。

系統：就當你失憶了吧。宿主只要記得，靈魂只有一個，請慎重對待劇情人物。

蘇桐聞言難得嚴肅起來：放心吧，不過是游戲罷了，難不成我還會把自己的心弄丟嗎？

當蘇桐終於在走了無數彎路後找到玉清鎮時，天已經快黑了。

“六點了，是不是該吃晚飯了呢！”

系統：你不是庇谷了嗎。

蘇桐：……說得也是。

既然不要能吃東西，那就好好睡個覺吧，於是蘇桐就近找了間鎮子裏的客棧住下。正是吃晚飯的時點，客棧的大堂中人聲鼎沸，喧嘩異常。真是好久沒感覺到這般煙火氣了呢，蘇桐忽然有些懷念。於是她在大堂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想著聽聽人間的軼聞趣事，也不急著回房間。

“聽說這次魔道攻擊劍門，劍門損失慘重啊。”

“是啊，多虧了有劍門才能守護這一方平安，魔道那些人也只會掀起戰亂吧！”

“哎，那些人又怎麽會懂得蒼生之苦呢！如今天下戰亂不休，我又豈能這一方安隅？”

“如果能被劍門收為弟子就能永生啊，不過說起來，劍門真是好久沒收俗世弟子了。”

蘇桐津津有味地聽著，她發現人們對劍門的態度遠遠好於對魔道的態度，不過對普通百姓來說，離天魔域和劍門似乎都代表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存在，甚至淩駕於皇權之上。世人皆求永生，卻不知永生要付出什麽代價。按理來說，人世間不該這麽崇拜其他道統才是。莫非泱泱人類竟沒有自己的信仰嗎，那又是什麽支撐著皇權延續至今？如果人世沒有信仰，那仙魔兩道爭的是道統，還是信仰？就在她細細思索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姑娘不吃東西嗎？”

“啊，我不餓。”

蘇桐順口回道，眼看著一名黑衣男子旁若無人地坐在她對面的空位上，絲毫沒有問她意見的意思。

“抱歉，我不拼桌。”

男子聞言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姑娘戾氣太重，可是遇到什麽人了？”

“嗯？”

蘇桐這才認真看了他一眼，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這人，陰氣太重。

“遇到你了啊。”

說罷，她起身離開了座位。那人也不糾纏，依舊靜靜地坐在那兒，像一尊雕塑。只覺得一陣陰風迎面襲來，蘇桐打了個冷顫，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系統：宿主怕鬼？

蘇桐：不，我只是敬畏鬼神。

就在蘇桐回到房間，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時，蘇銘也趕到了玉清鎮。玉清鎮很大，蘇桐又掩藏了周身氣息和修為。於是，他仔細推測了一番蘇桐的去向，然後華麗麗地站在了鎮子裏最大的醉緣樓前面。醉緣者，醉夢良緣也，毋庸置疑，這就是家青樓。蘇銘不知從哪拿出把折扇，輕搖著走了進去，真是好一位翩翩公子。

“喲，這位公子倒是面生。”

剛進去就有濃妝艷抹的美麗女子迎了上來，蘇桐用扇子輕輕推開她的手，勾魂一笑。

“姑娘，在下向你打聽件事兒。”

說罷，他把一錠金子放到女子手中。那女子笑了笑，招呼他到旁邊坐下。做生意嘛，來者是客。

“公子想打聽些什麽？”

“今日可曾見到有女子來尋歡的？”

女子一楞，轉而低聲笑開：“公子說笑了，哪有良家女子願意來這種地方。”

“哦，那打擾了，在下告辭。”

蘇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這脂粉之地，邊走邊自言自語道，“小姐真的轉性了啊。”

“晴香姐姐，這人出手可真大方，怎麽轉身就走了？”

聽到旁邊的女子問自己，晴香才回過神來，不屑地撇了撇嘴，把手裏的金錠子朝她扔去。

“還有什麽，來捉奸的。”

說罷，她理了理自己精致的發髻，笑著迎向新來的客人，金色的步搖隨著她的步子緩緩搖曳，襯得她年輕的容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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