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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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看了薛寶釵一眼,垂下目光, “是, 都聽老太太的。”

誰知道太醫看了過後, 又問了伺候寶玉的人幾個問題, 眉頭緊鎖, 王夫人在屏風後恰好看到了,心中一緊,忙問道:“太醫, 可是我家寶玉有什麽不妥?”

太醫沈吟片刻, 捋著胡須問道:“老朽醫術不精, 看不出什麽來, 還是另請高明吧!”然後轉身就想走。賈母恰好趕了過來, “你站住!快說,寶玉究竟如何了?”

太醫被堵了個正著, 沒法子,只好說道:“寶二爺年紀輕輕, 就傷了腎水, 再加上連番受傷,又添了遺精弱精之癥, 在子嗣方面, 恐有妨礙。或許是老朽醫術不精, 看錯了也是有的。老太君不如再請別的太醫看看!”

屏風後噗通兩聲,竟是王夫人和薛寶釵暈了過去。

賈母面色青白,頭暈目眩, 差點也暈了過去,鴛鴦趕緊扶著她,“老太太!”

賈母睜開眼,“璉兒,送太醫出去。再拿我的名帖,去太醫院,再請別的太醫!”

賈寶玉聽到太醫的話後,臉色蒼白,原來如此,怪不得近日他和姐妹們親近的時候,常常有心無力,每次都是淺嘗輒止。難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金釧兒銀釧兒姐妹兩也是臉色發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差點沒哭出來。怪不得,怪不得。

此時王夫人醒了過來,撲到賈寶玉跟前,先啪啪打了金釧兒銀釧兒兩巴掌,“都是你們這起子妖精壞了寶玉的身子!”薛寶釵也醒了過來,雖然現在絕望難過,可還是忍著心痛上前去扶著王夫人,“母親,此事於她們何幹,都是之前······”

“你還有臉說話!”啪的一巴掌,王夫人打在了薛寶釵臉上,雙手顫抖著指著薛寶釵,“好好的爺們,怎麽就成了這幅樣子,你是怎麽伺候的寶玉?”

鶯兒扶著薛寶釵,氣道:“太太這話好沒道理。奶奶嫁給二爺的時候,二爺還躺在床上起不來,是我們奶奶端茶倒水,餵藥餵飯,伺候的二爺。二爺稍好些了,還沒和寶二爺圓房,太太就將金釧兒銀釧兒兩個開了臉給了寶二爺。有了她們之後,更是每日將我們奶奶拘在身邊端茶倒水的。我們奶奶何曾近過寶二爺的身?寶二爺傷了腎水,和我們奶奶有什麽關系!我只可憐我們奶奶,這還是親姨母當婆婆呢,都好沒道理的挨了一巴掌,若換做旁人,還不知怎麽糟踐呢!偏偏太太和大爺不在跟前,我們奶奶受了委屈也沒人撐腰。”

王夫人氣了個倒仰,王熙鳳剛好扶著邢夫人進來,聽了這話,婆媳二人差點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好容易忍了下來,邢夫人過去扶著氣的暈頭轉向的賈母,王熙鳳則過去扶著王夫人,勸道:“太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首要的是先治好寶二爺才最要緊。”

王夫人抓著王熙鳳的手,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鳳丫頭你說對,讓璉兒去找太醫,我再寫信給哥哥,讓他遍尋名醫,一定有法子的。”

王熙鳳微微搖頭,“太太,這件事不宜大張旗鼓,若鬧的人盡皆知,對寶玉聲明有損。方才的鮑太醫於咱家有舊,自是不必擔心。依我看,還是不要大張旗鼓的再找太醫的好,咱們不如暗中在民間尋些名醫。”

“鳳丫頭說的對,就這麽辦。寶玉日後還要出仕,若鬧的人盡皆知,寶玉可怎麽辦啊?”賈母哭道,“我可憐的寶玉啊!”

王夫人也悲從中來,抱著賈寶玉大哭起來,王熙鳳見狀,嘆了口氣,認命的出去約束下人了。到底是一個姓的,別連累了我家桂哥兒的名聲才好。

薛寶釵遠遠的站在一邊,此時的她已經徹底清醒了,她要想法子,從這場鬧劇裏解脫出來,她不能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耽誤一輩子,以往那個富貴繁華的國公夫人夢,也該醒了。

王夫人哭泣的間隙看到薛寶釵面無表情,仿佛躲避瘟疫一樣站在不遠處,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林黛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蹙眉,“果真嗎?”

紫鵑點點頭,“璉二奶奶已經下令在場的人不許亂傳了,不過是方才春纖恰好經過,聽了一耳朵。”

雪雁嘆了口氣,“姑娘,要不然使個人去孔家,將婚禮提前吧,別帶累了姑娘的名聲才好。”

林黛玉微微搖頭,“不過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不必了。”

紫鵑想了想說道,“姑娘,就算婚禮不提前,也得讓孔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吧!免得徒增誤會。”

林黛玉搖頭道:“不必了,清者自清,何必多此一舉呢!”

可讓林黛玉意外的是,孔家竟來人了,想要將婚期提前,不過孔家做事向來細致周全,讓孔家大奶奶親自上門來了,孔家大奶奶的母親是淳郡王的郡主,為人伶俐,她笑著和賈母說道:“原本定下的婚期是明年二月十二,林姑娘生辰這一日,只是,老太君您也知道,我們家二老爺明年年初就要舉家去蘇州赴任,我們家老太太的意思,是想在二老爺一家走之前,將婚事辦了,熱鬧熱鬧,所以,命我來和老太君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日子我們都挑好了,請了欽天監看過了,正月初六,乃是上上吉日,親戚朋友們又都在京中,熱鬧極了。老太君您看?”

賈母如何不知道孔家的意思,怕是寶玉的事洩露風聲了,幸好迎春探春已經出嫁了,也幸好孔家乃是忠厚之人,如若不然,徒增波瀾,如何是好。“就依親家的意思,正月初六。”

孔家大奶奶走了之後,賈母叫來賈赦賈政等人,將孔家的意思說了,賈母道:“鳳丫頭啊,這件事就交給你吧!務必辦的妥妥當當。”

王熙鳳點點頭,“是,老太太,我知道了。”

賈赦摸著胡子,“好端端的,孔家怎麽要婚禮提前啊?這不合規矩啊!”賈赦最近新的了幾把折扇,雖然當晚就被寶貝孫子撕了一把,心疼之餘,對剩下那幾把扇子愈發寶貝了,整日拿在手裏把玩,又時刻提防著寶貝孫子辣手摧扇,沒空理會家裏的這些小事。

賈政則是知道實情的,臉上有些尷尬,他總不能說是被寶玉連累的吧!想到這,賈政心裏對王夫人多了幾分埋怨,寶玉成親才多久,竟然落下這麽個毛病,一看就是平日貪花好色多了,傷了身子。最離譜的是,寶玉至今還沒和寶玉媳婦圓房,反倒是他身邊的那些丫頭們,個個都已非完璧!真是胡鬧!

邢夫人低頭忍笑,賈母臉色也不怎麽好,賈赦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茫然的看著大家,“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啊?璉兒,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老子了,你說!”

賈璉期期歪歪的看了賈母一眼,又看了賈赦一眼,縣官不如現管,算了,還是照實說了吧!

賈赦聽後,笑了,“咳!我還以為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呢!原來是這個。這算什麽,也值得你們一個個的這幅表情。大家子弟,貪花好色的也是有的,寶玉不過是個性情中人罷了。我認識一個大夫,專治這個毛病,保準藥到病除。”

賈母和王夫人眼中一喜,就連賈政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大哥,盼望他能狗嘴裏吐出什麽象牙來。

賈母急道:“果真嗎?是誰?”

賈赦笑道:“此人名叫蘇步歡,住在城西青羅巷,專門為風月場所的女子看病的,也治男人的不孕不育啊這些毛病的。”

王夫人一聽怒了,“大老爺這是什麽意思?寶玉沒得罪你吧,你就這麽侮辱寶玉嗎?”

賈母看了王夫人一眼,板著臉說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賈赦道:“咳!你們聽我說完啊。這人啊,祖上也是禦醫出生,婦科聖手,但是牽連進宮鬥,被貶出了太醫院。據說當年不少嬪妃都點名讓他伺候,凡經過他手看治的病人啊,不出半年,都有了子嗣。傳到蘇步歡這一代啊,已經是第三代了。別的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說了你們也不知道。我就這麽跟你說罷,不少人都在他那裏看好的,比如陳郡馬家的小三子,再比如黔國公家的老二,等等等等!”

賈母眉頭緊鎖,“你確定?”

賈赦道:“我騙您做什麽!璉兒是有了彤姐兒,證明他能夠生育,要不然我都打算讓他去蘇步歡哪裏抓幾副藥吃了。”賈赦忽又想起一點,“只是有一點,這蘇步歡下藥啊,有點猛。據說當年他祖宗就是因為下藥太猛,治死了貴妃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才出事的。我不過是提個建議,願不願意去看,老太太,您自己個做主吧!”

王夫人聽到這裏,心中一動,如果大老爺所言是真的,那麽不光寶玉有救了,娘娘那裏,是不是也有機會了?頓時,王夫人將期望的眼神看向賈母。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女兒六一兒童節表演,下午就放假了,端午放假三天,31號上一天課,六月一號再放一天假,我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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