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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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那天,雲清然親自陪著邢岫煙去了隔壁的邢府, 邢忠和邢劉氏這三天是寢食難安, 擔心女兒好不好?適應沒有?有沒有欺負她什麽的, 輾轉反側。雖然離女兒只有一墻之隔, 可是仍舊擔心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今日好不容易看到女兒了, 見她梳著婦人發髻,氣色紅潤,笑容滿面, 可見她過得很好, 邢忠和邢劉氏也能放心了。

“母親說了, 民間嫁娶, 有在娘家住對月的習俗, 母親說岳父岳母只有一女,向來疼愛, 因此和我說了,等下個月我和岫煙就搬到邢家住對月, 日後岳父岳母若是想岫煙了, 只管使人過去傳話,我陪岫煙一起過來看望岳父岳母, 陪岳父岳母吃飯。”在邢忠邢劉氏面前, 雲清然顯然一副好女婿的樣子, 和昨晚上孟浪的形象截然相反。

邢忠邢劉氏大喜,女兒女婿能回來住對月已經是意外之喜了,還能經常回來。不過, 雲清然這樣說,邢劉氏也沒當真,哪有成了親,總往娘家跑的道理,時間長了夫家的人該怎麽看煙兒啊。女婿這樣說是好意,可是自家可不能糊塗了。反正女兒住的又不遠,自己只要她過得好就行了,沒必要天天見到。

“那怎麽能行呢!這不合規矩。也不用在家住滿一個月,隨便住個幾天意思意思就行了。只要你們好,我們就心滿意足了。又離得近,府上又是這麽個人家,我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邢劉氏笑著說道,可眼眶卻紅了。

邢忠性情憨厚,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只一個勁的點頭。

邢岫煙心中感動,她知道父母不是不想念自己,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她重活一世,最大的收獲就是擁有了這樣的父母。

雲清然握了握邢岫煙的手,笑著說道:“岳父岳母不知道,我母親愛清凈,也常年吃素,用飯什麽的,都是我們各自用各自的,我日常也要當差,岫煙一個人在家,也無聊的緊。有岳父岳母在,我才能放心啊。放心吧,左右只隔著一道墻,不會有人知道的,府裏的下人們更不會說什麽的。”

邢劉氏眨眨眼睛,“真的沒問題?”她想想還是不敢冒險,雖然她舍不得女兒,可是若因為自己一時貪心,將來給女兒惹禍,那可怎麽辦啊!“還是不要了。你也別擔心我和你爹,我們如今好著呢,這裏吃穿不愁,我和你爹在後花園又開了一片地,種了些瓜果蔬菜,又栽了不少果樹,日子過得充實著呢!你啊,好好的,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邢岫煙紅著眼眶,攔住還想繼續勸的雲清然,“以後再說吧!”難不成她以後過來,爹娘還能將她攔在門外不成。

後來,邢岫煙和雲清然果然在邢府住滿了一個月。這件事傳了出去,讓不少人是既羨慕又嫉妒。

賈家也在談論著這件事,賈家的媳婦們,都沒回娘家住過對月,說是要伺候婆婆夫君,哪能那麽清閑。嫁出去的女孩子們,除了賈敏,也無人享受這樣的待遇。

邢夫人洋洋得意,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不愧是長公主,這般開明。唉,我那弟弟弟妹,就岫煙一個孩子,可不是惦記的慌嗎?長公主這般體貼,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我那會子,是因為家在姑蘇,鳳丫頭那會子,老太太做主,讓她回王家住了幾天。原本我也打算讓迎春回來住幾日的,偏徐家老太太病了,迎春作為兒媳婦,哪裏能走開。咦,我記得寶丫頭好像沒回娘家住對月吧?就連三朝回門都是寶丫頭自己回去的吧!”說完,看著薛寶釵笑道。

王夫人神情有些不自在,“大太太忘了,寶玉的傷還沒好呢,連床都下不來。我也知道,是委屈寶丫頭了,等到寶玉好了,再讓寶玉陪······”

“其實我說錯了,薛家如今就住在賈家,不過走兩步的事,哪裏用回呢!反正走來走去,不都是在自己家裏嗎?姨太太有什麽事,是個小丫頭說一聲,半柱香時間不到,寶丫頭就家去了,是吧?”邢夫人笑道。

王夫人神情不悅,看了薛寶釵一眼,成親才幾天,就往娘家跑,難道賈家薄待她了不成?

薛寶釵面色如常,輕輕說道:“剛要和老太太、太太們說一聲呢,那日家去,是我哥哥來人托了口信,想接我母親去西北。我母親拿不定主意,找我商量去。我等二爺睡下了方才去的。”

王夫人蹙眉:“去西北?去西北做什麽?你們家不是還領著皇商的差事嗎?”

“回太太的話,我哥哥嫂子不是去西北有事嗎?誰知道竟有了身孕,懷相極差,三五日內整個人就瘦了一圈,大夫又說脈象不好,不讓走動,因此我哥哥便在當地賃了個宅子,暫時住了下來,又快馬加鞭,托人送來口信,讓我母親過去。我母親想著,別人伺候到底不放心,還是想著親自過去。至於家裏的差事,我堂弟薛蝌正好送妹妹寶琴進京待嫁,不如就托給他照看了。左右都是薛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況薛蝌其人,比我哥哥能幹的歐了,交給他,也能放心。”薛寶釵輕聲說道。其實薛姨媽放心不下她,不想去的。只是薛寶釵一力勸她必去,她嫁到賈家這兩個月來,算是明白了些事情,這賈家就是個無底洞,不管砸進去多少,都沒個底。母親本就心軟,又看在自己的面上,太太但凡開口,母親沒有不應的。薛家就是再有錢,也經不起這般需索無度。

好在哥哥如今成器了,在西北販皮子做的有模有樣,哥哥性子莽直,西北民風淳樸,反而更適合哥哥。京城裏水太混,個個都是人精,哥哥在這,只有被坑的份。不如讓薛蝌來打理,他較之哥哥,圓滑許多,應該可以應付得來。支開母親,薛蝌能放開手,也能避免太太再次開口。太太總不至於開口要自己的嫁妝吧!

“這怎麽能行呢?那薛蝌再好,到底隔了房,你能擔保他沒有外心?況且西北那樣苦寒,你母親自幼也是嬌慣著長大的,如何受得了?”王夫人皺眉道。

“話雖如此,可是和這些相比,到底子嗣才更重要。說到底,哥哥和嫂子才是薛家的當家人,嫂子肚子裏的孩子,才是薛家的希望。母親說了,必要親眼看著孫子出世,因此這幾日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十日後就跟著鏢局一起去往西北。等過幾日就來和老太太、太太告別。”薛寶釵輕聲細語的說道。

賈母點點頭,“薛姨太太能想到這一點,不錯。家族家族,合族興旺才是根本,一枝獨秀雖然好看,可獨木難成林,還是得靠手足親朋幫扶才行。”賈母這話也不知說給邢夫人聽還是王夫人聽的。

不過邢夫人嘛,很明顯聽不懂。王夫人嘛,聽是聽懂了,不過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王夫人心想,不就是想讓我給探春多添些嫁妝嘛?哼,我的寶玉是需要手足幫扶,可放著貴妃娘娘不靠,去靠一個窮舉人的妻子?哼,真是笑話。

王熙鳳見狀,微微一笑,很顯然老太太這一番苦心沒人領會了,就連她,也不相信這個。是,家族固然重要,手足固然重要,可也要分清好歹啊,像賈寶玉賈蘭這樣的手足親友,還是罷了吧,我的桂哥兒不需要。

賈母嘆了口氣,看向王熙鳳,“聽說你前兒去舅太太家了?舅老爺舅太太一向可好?”

王熙鳳知道賈母說的是邢家,忙笑著說道:“好著呢!我去的時候,恰好侯府派人送了一簍子水蜜桃,一簍子蜜桔,一簍子楊梅,都是表妹,不,永平侯夫人派人送過來的。舅太太說他們吃不完,收拾了許多讓我帶回來,就是老太太昨兒吃的那個。”

賈母點點頭,“原來是侯府的,味道不錯。你林妹妹的親事定在來年二月十二,不過你三妹妹的事快到了,嫁妝什麽的可都備好了?”

王熙鳳忍著笑,三妹妹的嫁妝雖比不上林妹妹,也比不上二妹妹,二妹妹多的那些,都是大老爺和大太太以及她和璉兒補貼的。三妹妹就沒這些了,不過庶女該有的,三妹妹一樣也不少。趙姨娘可一直盯著呢,若少了什麽,趙姨娘還不得鬧將起來啊。她可丟不起這個人。“老太太放心,都是按規矩辦的。回頭我就把單子拿給老太太過目。”

“恩,寶玉怎麽樣了?好些了嗎?”賈母又問道。

薛寶釵輕聲說道:“已經好多了,不過總是嚷著胸口疼,太醫開了藥也不管用。我正想和老太太、太太商量,是不是換個太醫看看?”

賈母心疼的說道:“都是被他老爺打的。可憐的寶玉。鳳丫頭,讓璉兒拿我的貼子,去太醫院重新請個太醫。這年紀輕輕的,落下病根可怎麽辦啊!”

薛寶釵也是一臉緊張,不過她可不關心賈寶玉的死活,她只是想著,無論如何,先治好賈寶玉,自己的孩子必須得健健康康的才行。等自己有了兒子,賈寶玉如何,她也不關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27號我家女兒六一兒童節表演,中班了,年年參加表演,去年總算開始跳舞了,今年這舞跳得也算有模有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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