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緣再起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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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大眾的衣食住行,是以損壞大眾的利益和權益得來的,老百姓也分不清這些,他們一邊為別人的財富獻血,一邊向享受他們鮮血的人投去羨慕的目光。

古代的中國,左文右武,文人的位置僅次於君主。但今天,□□有了錢,地位都比知識分子高。

快一分鐘了,雲深楞在那裏一直說不出話。

該說什麽好呢。

雲深心裏轉了一千個圈。

☆、長夜幽幽情思暗湧

三十七

林承志就這樣握著她的兩只手,在她的房間門口。

那雙手軟軟的,輕輕的,感覺像握了一團雲,她沒有反抗自己,可是也沒有給自己任何的熱情,她手上的溫度跟她臉上的溫度是一樣的,都是呆蒙的狀態。

這個表白他想了很久了,也預想了她的各種的反應,甚至想過,她會不會給自己一巴掌呢,那是最壞的情形了,還好,現在她雖然沒有痛快的答應,但也沒有特別排斥,他已經很心安了。

自從鐘意於她之後,在她面前自己一直都很緊張,偶而碰一下她的胳膊肘他都要想好久,生怕一個不小心搪突了她,會讓她對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今晚,他是真的必須得說了,再不說,這次會議結束,她回了北京就開始單幹了,自己的公司不在她的服務計劃中,以後想找借口見個面都難了。

他盯著一臉呆萌的她,握著的手越來越熱,可是看她那蒙圈的樣又不是裝的,自己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雲深”他極其溫柔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額”聽到叫她,她終於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人一動,想要抽回被握著的手,好在,自己握的還挺用力,她沒得逞。

她臉上刷的一片飛紅,終於有點反應了,現在,自己感受到她的緊張了。

嗯,她又嗯了一聲。又一次想把手抽出來,還是沒有得逞。

嗯。

這一次,林承志笑了,真是沒有想到,知性,深刻,看企業的問題一針見血,給企業做發展計劃時高瞻遠避矚的著名咨詢師朱雲深,管理學家朱老師,在收到表白時竟這麽的小白,她這一臉不知所迫的樣,一點不冷靜,不成熟啊,不從容啊。她平常可是天天教育自己的手下們,管理者的第一心理要素就是靜,越臨大事越要心有靜氣,只有心靜你的思維才不會慌亂,你的決策才會客觀理性。

林承志恩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嗯了三次之後,她終於沈默了下來,看她沈思許久,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了一般,終於擡起了頭。

“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你能不能給我點反應的時間”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自己的眼睛,她的身體,有慌亂,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絲絲的,好象是傷感。

“不急,我等你”他輕輕的說道

他松開一只手,撫了一下她的發梢,然後蜻蜓點水一樣在她的額點了一個紳士的吻。

她僵在那裏的樣子怎麽也那麽迷人。

然後又像剛才那樣握著她的雙手,一臉笑意的望著她。

雲深心裏想到,我說的反應時間不是指一會,至少得好幾天呢,你不松開手是要一直等嗎。她心裏有點惱,這麽站在這裏,手越握越熱,這男人渾身的雄性激素那麽強烈,自己之前沒留意,現在站的這麽近,又一直這麽被握著手,好死不死的,他還敢親自己,雖然只是輕輕一觸,可這比強吻熱吻什麽的更撩人啊,再這麽站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想到這裏,趕緊咽了口唾沫“我得明天才能回覆你,今天晚上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她的困惑是真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表白。

今晚雖然已經感受到了一些不安,可她心裏預想的無非是自以為是的有錢男人想調戲自己而已,大不了再打一耳光回去,再丟一個客戶唄,反正,現在自己離職了,孤家一人,誰也不怕。

可誰想到他演的不是江湖恩仇戲,是狗血偶像劇啊。

雲深不想讓他這麽看下去了,她擡起了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得給我點時間。”

看著她嚴肅起來的小臉,林承志的心裏,有開心,有失落。

開心的是,她真的是心無旁騖啊,跟自己合作這麽久,竟然一點別的念頭都沒有,多少女孩子僅是知道自己是林家公子這一層就會主動留電話給自己,像她這樣跟自己合作這麽久卻沒有因為自己的財富靠近自己,甚至對自己有想法的真是太少了。

失落的是,自己之前做了那麽多事,她一點沒有察覺,說明她對自己一點意思也沒有啊。

“雲深,我是認真的,”說著把她往懷裏拉了一下“我會等你想清楚,但真的希望你不要拒絕我”

他身上有著濃濃的男人味,他說話時就貼在她的耳邊上,那暖流順著發絲融入身體的每個細胞。

任雲深是塊冰,也要開始化了。

不要再逼我了,雲深心裏想

不能再逼她了,林承志心裏嘆道。

“回去睡吧,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說完又在她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三十八

聽到那句回去睡吧,雲深如得了特赦一般趕緊抽出手說了聲好。

急急慌慌的開了門,說了個晚安,又急急忙忙把門關上了。

那男人的眼睛勾魂。

手也不能再讓他握下去了。

半小時的功夫告白、拉手、輕吻他全做了,再握下去他是不是還要幹別的。

關上了門,雲深心裏惱到,這年頭談個戀愛速度都要這麽快了嗎,了解我嗎,知道我姓氏名誰家哪兒的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門外的林承志,看著她迅速轉身,看著她關門時驚慌如小鹿一般的眼神,一臉的無奈。

他在門口倚了一會,隔著那道門似乎還能感受到她的不自主和慌亂,他還是笑了。

沒有直接被拒絕就已經很好了。

未知的答案充滿不確定性,這讓人不安,可也讓人有期待。

他倚在門口好一會,直到感覺裏面的氣流已經平穩了,她也不會開開門讓自己進去,他才輕輕一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傷痕一直到現在

三十九

雲深癱躺在在床上,全身的氣息都是亂的。

這些年來,她奉行的原則就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對同事和客戶,她不投入私人感情,一切以事的完成為主。對家人和朋友,她極盡寵愛,什麽原則都可以不用。

不和同事戀愛,不和客戶戀愛。這是自己的兩條線。

這些年她已經將這兩條線貫徹成了自己的習慣。

無論多麽優秀的同事向她示意,她不動心,

無論多麽大牌的客戶向她示好,她裝著看不懂

因為這樣,她的圈子一直很小。

眼看弟弟妹妹們都結婚了,身邊的後輩也一個一個進入了婚姻的殿堂。而自己還是獨自一人,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工作,家裏人早已經開始著急了,從三十歲開始,自己的婚姻大事就已經被家人列為重點問題了。盡管他們還是很愛自己,可是,他們終究是傳統的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事業、價值什麽的,都不如成個家重要。很多時候,面對善意的,關切的催促,她臉上笑笑,嘴裏說好好,我抓緊,可是心裏,始終是空蕩蕩的一片。

此生,她唯一一次想要強烈的嫁給一個人是在二十四歲的那年,那一年她對婚姻滿懷期望和憧憬,那一年,她用盡了所有對愛情的勇氣。

很多人不了解,那個女孩那麽優秀,那麽美,怎麽還沒嫁出去,媽媽總說她,不要眼光太高啊,只要人實在,疼你的,能踏實過日子的就行啊。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眼光高,她只是,害怕愛。

四十

戀愛應該是什麽樣的。

愛情應該是什麽樣的。

付出了真心去相信,去投入,牽手時怦然心動,相望時情深意長,相擁時恨不能一夜白頭,都看到了,都做到了,都感受到了,應該是真的在愛了吧。

可是,人心似海,深情原來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而自己,竟是那樣的信了,那樣的當真了。

當那張請貼被準新娘送到自己的面前時,所有的自尊,所有的真心,所有她曾經信奉的一切坍塌了。

那段戀情,不只是否定了自己的魅力、智商、自信心,更是摧毀了她的愛情觀並更新了一直以來她對於人性的認知。

六年了,別人失戀了,可以談,可以發洩,而自己連談的資格都沒有。

一段感情,一個人完全的欺騙,一個人卻全心投入,信以為真,還傻傻的等著他來娶她,而他卻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只送來一紙婚書,那樣的愛怎麽能算戀愛呢,可自己就遇到了,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經歷過了。冷靜如她,心疼的發抖時,也無處可訴,無人可訴,她只有強忍著將那痛一點點塞回自己的心底。

六年了,她關上這顆心,她努力忘掉那三年,那個名字,以及和那個名字相關的一切事,一切人。

強迫自己相信生命中從不曾有過那一切,強迫自己相信自己從未遇見那個人。

可是呢,發生的過終是發生過的,

在肌膚裏,在心底裏,在靈魂深處,在此時,這樣的時刻,當每份愛意來臨的時候,自己清晰的看的見,那段經歷帶給自己的是怎麽樣的傷害。

面對每個向她示好的人,她總是不自覺的認定,那是假的,是演戲,結果會跟從前一樣,她不敢接受,不敢開始,她怕重蹈覆轍。

這才是這些年來,她從未在談戀愛的真正原因。

四十一

像這樣擁著被子望著天空灑淚的日子,是那時她的常態,她無處可訴,唯有自己自解。灰心,失落,自卑,憤怒,失意,委屈、不敢相信,不能理解,震驚、難以啟齒的痛,這些情緒,這些年裏一圈一圈輪回了多少遍,看了那麽多的書,人性的,心理的,哲學的,精神的,到最後皈依佛法,可那也只是稍微給了她一些慰藉,心底深處那傷痕還在那在那裏。

她知道的,真正徹底的痊愈,是要恢覆對戀愛和婚姻的信心,是要接受愛,是要開始愛。

她是咨詢師,她懂這個道理。

可是,今天,差一點,她又要跑了。

窗外的夜空看的見點點繁星,坐在窗前,仰望著那一天寂寥的星,那個名字在心頭清清楚楚的顯現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四十二

林承志也站在窗口望著夜空發呆。

很多年了,他沒有這樣緊張過一個人。

他有過一段婚姻,門當戶對的婚姻,他們家是當地首富,新娘是當地官員的千金,兩人年紀相仿,男帥女美,自己家經商四十餘年,產業遍極世界,對方的父親權柄在手,如日中天,兩人的結婚的婚禮盛極一時,來往賓客非富即貴,全無白丁。

這樣的婚姻在普通人眼裏應該像童話般的,兩個家庭,一個有權一個有錢,小兩口,都是一表人才,男的未來的當家人,女的漂亮年輕,可他們的婚姻卻只維持了不到兩年。

林承志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父親的威望領導公司,所以他全身心的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上,他希望她支持自己理解自己,他不想讓公司的元老,讓外界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吃現成飯的富二代,其次,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在現在這個資本當道的時代,從前舊有的經營理念已經不管用了,他必須盡快的磨練自己,盡快的成長,才能在父親老去之前,真正的承擔起這份家業。

可是,她,卻不在意這些,巴黎東京,想走就走,紐約香港,想去就去。她自己去,也總纏著他陪著她,戀愛時自己還會抽出時間陪陪她,結婚後他深感責任重大,在休閑娛樂這件事情上心思越發的少,她覺得她不關心他,不重視他,他卻覺得,她不像一個妻子,除了滿世界的游玩,整天就是和一群所謂的閨蜜開party,購物,變著花樣的玩,深夜自己回家,迎接自己的總是保姆阿姨,她連一碗熱湯都沒有給自己做過。

那段時間裏,恰逢父親身體不太好,而自己才剛進管理層,雖然是少公子,可不服氣的人也是有的,內外勾結,想要□□或分瓜公司的大有人在,經營上也是問題重重,新員工,新方式,從前的那些方法和理念吆喝不動90後了,內憂外患,自己每天都是扛著重重的壓力在工作。

從小過慣衣食無憂生活的她,理解不了了這些。

蜜月過去不久,兩個人就爭吵不斷,他盡量忍著,由著她玩,由著她鬧,但終於有天,因為一件事兩個人的關系徹底的終結了。

她懷孕了,他很高興,雖然兩人時有爭吵,可是他並未因此有過其他的念頭,當知道她懷孕了,他開心的不得了,叮囑她在家好好休息,他是個傳統的男人,期待的是傳統的家庭生活,以為有了小孩,她也會自然的轉變,她對此卻無以為意,很明確的告訴自己並不想這麽早就當媽媽。那時間正好她的一個好姐妹要結婚,她為了不影響自己穿漂亮的禮服,竟自作主張的把孩子打掉了。

兩家人做了眾多的工作,她也向他認了錯,可是都沒有讓他原諒。

這不是我的妻子。

他不顧所有人的勸阻,強硬的離了婚。

四十三

離婚以後他全力的投入工作中,從內到外,全面的審視公司,為自己的企業定方向,找路線,外面研究市場,內部抓管理,他自己也在不斷的學習,終於到現在,尤其是這兩年,在傳統經濟被集體沖刷的時候,他們集團卻因為提前作了步局和調整,而沒有被影響,在大浪面前,他們還在穩步的向前。

公司裏的人多數已經被他收服了,父親林宏遠也對他也越來越放心,去年的時候就將大任交給了他,他則退居後方想頤養天年,但林承恩卻給了他新的任務,讓他擔任公司的代言人,讓他負責與媒體打交道,工作不重,又符合老人家的個性,就這樣,老林在外面吆喝,小林在家裏幹活,在爺倆的搭配下,他們公司比往年還更受關註,連廣告費都省了好多。

作為宏遠集團的少當家,在很多財經媒體的報道下,他已經廣受矚目,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影響力。但是在個人感情上,他一直很是慎重,公司裏愛慕他的人自是不少,外面,很多企業家的交流活動上都少不了娛樂圈的人陪襯,商學院的同學更是經常組織各種的活動,對他投懷送報的女人太多太多了,他也接受過,可是,這些人,做情人是沒有問題的,但要選做他的妻子,卻沒有讓他中意的。

家裏人現在也著急了,只要他一回家吃飯,老太太必是變著法的讓他相親。

頭兩年還只有老太自己安排,這兩年連老爺子也開始發力了,看見誰家的姑娘不錯就想給兒子爭一爭。

林承志明白,他們是想抱孫子了。

誰能想到,一個優秀的青年企業家,一個財富貴公子,也逃不掉相親的老套戲碼呢。

兩年前他跟老太太說,我有中意的人了,先觀察觀察,你不能再給我安排這些了啊,會讓女孩誤會的。

老兩口這才放了心。

☆、心動於顏值,情陷於才華

四十三

第一次見朱雲深時,他還只是公司的副總,她和兩個男生代表一家叫智行的公司參加那年的流程建設項目競標,在眾多咨詢公司裏人力資源部選了三家資質不相上下的來匯報,照例,他要親自跟這三家機構面談之後才確認把項目交給誰。

那天他們三個人一起進來,一個胖胖的男人走在前面,她和另一個瘦瘦白白的清秀男生,則一人站立一邊,那個胖男人熱情似火,能說會道,白凈的男生謙謙有禮一看就很有家教,她則如她的名字一樣,像團雲,在天空深處自顧自飄著,遵照正常的社交習俗握手,寒喧之後,她就無聲無息的立在了一邊。

他拿著那份方案問道,對於我們公司,要搞好流程建設最關鍵的內容是什麽?

“這個問題請我們朱老師來給您回答,她在這方面有豐富的經驗”那個胖男人鄭重的說道。

他看向這個一身清幽的女孩,他們公司基本的業務介紹,兩個男生一來一往做的也是絲絲入扣,讓人說不出什麽了,而她一直只是聽著,不記筆記不像助理,但也不說話,他完全沒摸透她是什麽角色,聽到胖子叫她朱老師,他便看過去,她的五官精致立體,標準的美人坯子,只是小小年紀身上卻有一種隔世的氣質,只見她緩緩開口說道”流程的搭建,最重要的是你們管理層所有人員的正確認知和決心,如果不能從上層開始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再好的方法拿過來也沒有用,所以你們首先要做的第一步,是要取得你們老板的全力支持。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麽表情,說完了,她又不吱聲了。

他又提了幾個跟項目不太相關的管理問題,幾個回和下來,他搞明白眼前這三人小團隊的分工了,那個胖子負責穿針引線,冷面書生則負責解釋專業方法,而她,負責的是自己臨時發揮的問題,是那兩個人都不知道答案的。

她才是這個小團隊裏功力最深的人。

四十四

咨詢公司間的競爭是很厲害的,為了拿單子很多公司是什麽事情都做的,這家公司名氣不大,這三個人看著都很年輕,除了那個胖子有點圓滑之外,其餘兩個還有點不識人間煙火的味道。自己最後把項目交給了他們,並不是感性的決定,他所提出的問題,看似無意,但很多也是他的困惑,朱雲深給出的答案是他最認同的。他們沒有讓自己失望,將近七個月的時間,她和那個清秀男生一起盯在自己這裏,跟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訪談,了解業務和具體問題,她的確做到了,她不光是給出一個了清昕簡便有效的執行流程,還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來幫他們將流程落地,從上到下,她對自己公司的每個步驟都分析的頭頭是道,誰發生了問題她都敢碰,敢說,可以不客氣的說,公司現行的這套管理制度是就是她給定出來的。

除了她負責的項目,在其他方面,她也有很多不同的見解,就像針對90後員工的管理,就是在跟她聊天時聽來的,取消傳統的考勤模式,改為彈性工作機制,又在內部配備了各種娛樂休閑設施,讓年輕的員工工作休閑兩不誤,就這樣的小小改動,讓他們在同行業內成為最受年輕人歡迎的公司,他內心裏很欣賞她,幾次表達謝意,她都淡淡的,請她吃飯,她必拉上同事作陪。

那七個月的工作時光,讓他對她的能力有了充分的了解和肯定。

他欣賞她,不僅是因為她高潔不凡的美,還有她的才能。

只是那一年裏,她和那個叫高明允的男生幾乎形影不離,那個胖子在項目開始後就撤了,以後只是偶而來看看,胖子和她之間處處透著一種熟稔,但他看的出來他倆之間不是男人女人的那種關系,那個叫高明允的男生卻不一樣,一個冷面書生,謙謙君子,他和雲深太像了,不說話時像同一個人一樣的,都不苛言笑,都跟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工作結束時,兩個人偶有對話,能看的見雲深露出難得的笑。

他一直在靜靜的觀察。

四十五

第二年,他又聽從她的建議,重新搭建了人才培養體系,結合未來的發展目標重新明確了公司的各種發展通道的標準和要求,從人才開發到培養到使用,雲深一手幫他完成。

關於他和高明允的關系,他還是沒搞清楚,好在這一年人才開發的項目結束,胖子和高明允都離職了,走的時候,胖子來這裏告別,請跟項目相關的人吃飯,也向他們交待自己的去向,他趁機詢問他倆和雲深的關系,胖子本來就自來熟,現在要走了,說話就比平常隨意了許多,他呷了口酒摟著自己的肩說道“恨不相逢未嫁時啊,我們倆都是”完了哈哈一笑,馬上又轉過臉說“這是玩笑話,雲深、我、高,我們三個是兄弟,一輩子的好朋友”他又鄭重的說道:林總,雲深她是個實誠的人,直腸子,只會幹活,不會跟人耍心眼,以後還請你們多多照顧她。“

胖子說完幹了杯裏的酒。

他聽了之後,心裏松了一口氣。

從那之後,他才開始有意無意的向她示好。

可她還是那個樣子,從來不求自己,不討好自己,不來打聽明年都有哪些項目上的計劃,都是誰負責,她只專心幹活,面對自己的關心和示好,她像沒有看見一樣。

第三年,他聽她的建議開始了內部培訓師的培養,讓自己的優秀員工去傳承優秀的方法和理念,像往常一樣先競標,那一年咨詢公司競爭激烈,計劃一公布公司收到了一百多份方案,在這樣的情形下,她會來求自己嗎,這建議還是她提的呢。

他想試一試,於是建議人資部選了另外一家公司。

直到最後一刻,她沒有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沒有怪自己,也沒有來求情。

這一年,他們沒有見面,沒有問侯,有天,他看到那家合作公司的人在辦公室裏和自己的員工大聲的嬉笑時,他忽然間好想她。

年底的時候照例要做合作夥伴答謝會,他讓人力資源部邀請她,她在項目上來不了,讓人力資源跟她說答謝會上會發布明年的管理項目計劃,她說,那讓我們領導去吧。

她的領導真的來了。

她真的沒來。

他不敢再這麽試下去了。

去年年初新計劃一落實,他馬上讓人力資源部通知她來競標,這一次她來了,兩個女人陪她來的,一個姓金,一個姓楚,那個姓金的黑胖女人她認識,是上次她說的那個領導,瞇著小眼睛一臉的諂媚樣。

在她來之前,借交流工作他先給她打了個電話,談工作她是不拒絕的,像之前一樣,每個問題她都認認真真的回答,針對他的想法她在電話裏就把這個項目該如何進行做了一個很清晰的說明。但是,那天到她們公司演示時,主講人卻不是她,她的那個領導自己上了臺,那份演示的方案裏,運用了她的思路和她創建的模型,那女人說這是智行專家團集體開發出來的,問她專家團具體有誰,她說了幾個名字,卻沒有提到雲深,林承恩聽到這裏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又很快回歸了平靜,此時林承志已是一個老道的企業經營者了,他知道雲深在公司裏一定遇到了問題。

那個女人像背書一樣,機械的說完了每個要點,林承志此前就曾聽雲深跟他說過一家管理咨詢公司的真實水平不在ppt上,而是在咨詢師身上,他於是裝著很隨意的提了幾個不在計劃內的問題,那女人磕磕絆絆說了一堆的套話,沒有一句是能讓人記得住的,林承志看出了她的水準,這樣的人是怎麽做上雲深的領導的呢,雲深明明是內容的創作者,可現在卻被晾在那裏像一個閑人一樣,發生什麽事了呢。

☆、為你效勞,三生有幸

四十五

那個胖子老胡說的對,雲深她只會實心幹活不會玩心機,但那個胖子本人卻是個中高手,圓滑世故,對人性洞若觀火,很知道怎麽跟人玩,他一走,雲深就失去了守護她的人了。

那天演示結束後,他讓秘書當著那兩個人的面去邀請雲深,說我有專業問題要請教一下朱顧問,讓她一個人到辦公室來,讓那倆人在外面等著,他嚴肅的說道。

秘書領她進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裏惴惴不安了,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她還是那樣淡淡的,談工作,問什麽說什麽,問問題,她不客氣的說問題,問方法,她也不藏不耶,可是,她還是不談自己,不談私事。

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動心了。

他竟然擔心她,心疼她,她半天不說自己的事,他差點上了火。

“這裏面的模型你兩年前就給我說過,你明明是創作者,她們卻完全不提你,這不是失誤,你們內部一定出了問題”

知道她自己不會談,便把問題給明確了,讓她不能否認。

她望著別處,很久才說道“從職業道德的角度,我們內部有沒有問題,我都不能在你面前說,畢竟我們還是甲方和乙方的關系,但既然你看出來了,那也沒什麽可隱藏的了”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她們跟著我來是想要你們這家客戶,最近公司人員流動很大,他們想把大客戶都握在自己的手裏,這樣就算人走了,也沒什麽擔心的”

她淡淡的說道。

“你要離職嗎”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

“那你現在有什麽計劃嗎,他們這麽明顯的針對你,還要搶你的客戶,你怎麽解決”

這個問題問出來像老師在考試,他覺得不妥,但看了一下,她還是一副沒什麽的表情

“能被搶走的說明本來就不屬於自己”她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是商務合作,商務關系裏沒有從一而終,也沒有什麽搶或不搶,提供可以有效解決問題的優質方案才是商務合作的關鍵,對吧”

他沒有應允,顯然,她還是個理想主義者,在現在的商務合作裏,手段也是必須要用的。

“不過,我還是想請你幫一個忙”她第一次那麽認真的看著自己。

“你說”他趕緊接到。

“這個方案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有些關鍵點金總沒講清楚,真實的原因你也知道了,我想請你不要因為我們內部的事而對這個方案產生偏見,如果你們選擇和我們合作,我想請你幫我跟我們公司提一下,這個項目一定讓我來全權負責,這樣的話,一來你們可以不用擔心項目的結果,二來也可以讓我暫時遠離公司一段時間”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

四十五

領導力模型搭建項目時長是四個月,這段時間裏,他開始嘗試接近她。

他總是借口自己也出差,跟她一起回京,回來又正好同時來杭,他便在機場等她一起,沒有了從前那個胖子和冷面書生的形影不離,自己跟她獨處的時間就多了一些,看起來好象跟她也熟絡了一些,但細想似乎又沒有,她的風格還是那樣,談工作,一臉認真,其餘的事,她自己從不開口,他問什麽,她答什麽。

晚上送她回酒店,到了她說一句謝謝就下車了,他看著她的背景,好幾次都不厚道的期望她能跟別的女生一樣,回過頭說一句上來坐坐啊,或者陪我上去吧,可是她從沒有。

以前,那個胖子胡在的時候,下了班,約他們一起吃飯,喝酒她還會一起去,現在只有她自己,她連邀請都不接受了,她帶著兩個小助理,那個姓楚的女孩和一個叫許小蔓的,一心撲在項目上,嚴格講是她和許小蔓一心撲在項目上,那個姓楚的女孩卻是輕松的很。不管在什麽時候,只要自己一在公司出現,她必然馬上跟著出現,林總好,她嗲嗲的喊道,眉梢眼角全是嬌媚和風情。那的確也是一個嬌媚的女人,細高挑的身材,嫩的出水的皮膚,一雙細長的眼睛,不笑的時候也透著一種自然的嫵媚,是多數男人的克星。她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各個領導的辦公室裏,她只來了不到兩周,公司裏的男高管個個都已經對她了如指掌——是個有心機的姑娘,林承志看著這個風情萬種的說是助理卻心思不在工作上的女孩,深為雲深擔憂。

他問過雲深,項目組的人是怎麽定的,她說人手緊張,小蔓是自己用了很久的,芳菲是領導安排她來的。

她沒有說其他,可是他卻明白了,領導的安排,這個女孩將來就是要接手他們這家客戶的,所以,她不幹活,她只負責抓人。

雲深還是不以為意的樣子,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把領導力模型建的更適合他們。

她們內部的事他插不上手,也不方便幹預,他只好先做旁觀者。

四十六

十一月份項目結束之後,她又不怎麽聯系了。

新一年形勢嚴峻,市場走向波詭雲譎,他們不再計劃做大咨詢了,可是自己還想見她,三四月份正是虛實經濟爭的厲害的時候,他知道她是未名大學的高材生,她的老師都是著名的經濟學家,她的信息渠道比很多人都準確,所以,就想讓她來給分析一下,但是她卻說她準備離職了,那天他恰好在北京,就問能不能見個面聊一聊,她同意了。兩人於是約在中關村創業街的一家咖啡館裏,第一次不聊他們集團的管理和發展,而是聊她的未來。

她笑著說“見笑了,我們天天教你們怎麽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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