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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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裏打聽過,也肯定知道梁景柏的爹娘已經不在了,所以這時候也沒有再問什麽她在哪的那種傻話。

“我們來得太遲了,按輩分我應該稱呼你娘為姑母……”

雖然鄉下人並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不過唐婉也知道自己不太適合跟著梁景柏一起坐那,所以一起把人迎進屋子裏,唐婉動手泡了壺茶放在桌子上,就直接出去院子外邊了。

山裏的夏天雖然比較涼爽,不過中午時分,太陽正照著院子,平日裏唐婉在這個時候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什麽事兒都不想幹,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村子裏少有像她這樣的,誰家不是外邊農活,家裏內務,一個婦人再怎麽閑著,手裏還是拿著針在做著活兒。

唐婉其實也不算懶,不過他們家又沒有田地,家裏也只有兩個人,再怎麽樣也沒有那麽活兒等著她去做,不過這時畢竟有外人在,她也不好閑坐著被別人看到,本來想在院子裏待弄一下花草,不過這個念頭在那兩個家仆也跟著出來院子時直接就取消了。

唐婉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那個叫福叔,從進門開始,就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她,雖然感覺不是那種色迷迷的眼神,但這還是讓她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所以唐婉沒多考慮就直接往院子外邊走去,拿點兒草去餵餵小黑哥也好。

雖然平時跟梁景柏在一起,她總有點年齡後退的感覺,但對著別人,她智商還是在線的,畢竟上輩子出來社會工作那麽多年,自己也不是真的傻白甜,邊餵著小黑哥,邊想了想,唐婉覺得那個福叔的不對勁多數跟村子裏的人有關。

那個季俞文過來最主要是找人,而小六只負責跟著他的,福叔呢?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打聽一切關於他們家的事吧!

其他的事還好,主要是關於她的,特別是在那兩口子來鬧過後,全村人誰不知道她的事,稍微打聽下就能知道,一個買來的女人,身體還不好,最重要的是以後可能還生不了孩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婆婆從來沒有跟梁景柏提起過這個舅舅,不過在二十多年後還堅持找過來的長輩,並且非富即貴,在聽到自己唯一的外甥娶了這樣一個妻子後,會怎麽做呢?

她一直以來都很相信梁景柏,相信他們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其實那都是因為在有前提的條件下,她唐婉從來都不是一個天真的人,特別是來到這個時代,如果梁景柏不是父母雙亡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如果他不是一直背付著那個迷信的謠言,那他還會是現在這個人嗎?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很欺負梁景柏,村子裏的那些人因為謠言孤立他,而她心裏何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堅信他們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分開,所以之前她才會在眾人面前那麽不在乎的“自損八百”,因為她心裏知道梁景柏只有她,而不會再有任何人。

那幾個人走後,梁景柏一直坐在屋子裏想著什麽,而唐婉因為自己的原因也沒有直接過去問他什麽,直到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你沒問題要問我?”

唐婉也知道自己有點逃避,因為下午直接把自己內心剖開,以致於根本沒有心情跟梁景柏再談論這些,雖然很想直接假裝睡著,但過了一會,唐婉還是開口回答:“我在等你自己說啊。”

梁景柏聽她這麽一說,也沒有懷疑什麽,伸手把她抱入懷裏,才慢慢說起。

故事其實很簡單,她婆婆家以前是谷城的一富戶,父母恩愛,兒女成雙,本來日子一直過得好好的,轉折點是這家的兒子突然有一天腦抽,留下書信一封,說要去從軍,然後從此就杳無音信,後來終於回來卻發現家已經不在了,一場大火什麽都沒有了,所有人都跟他說他的家人全部在那場大火中喪生了,後來無意中他查到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意的謀殺,最終也讓仇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因為從來沒想過自己妹妹還在世上而不去找他,所以他也一直都以為她不在了,而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找她,直到多年後碰到以前在他家做過事的一個人,才在他口中知道他妹妹或許並沒有死,這時才開始找人。

“我娘以前從來沒有跟我提過我有一個舅舅,也根本沒有留下任何信物可以證明,不過季俞文說我長得很像他爹,而且他跟我容形的樣子的確是我娘沒錯。”

“那……你舅舅現在人呢?”

“聽說目前身體也不大好,季俞文希望我回去跟那人見一面。”無端端的出現一個親人,看來梁景柏跟她一樣並沒有那麽容易接受。

“那你是怎麽想的?”唐婉問。

“不管怎樣,我覺得還是需要過去跟他見上一面”梁景柏說:“季俞文說會在這裏停留兩天等我們把事情安排好再一道過去。”

聽到梁景柏的話,唐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直到他又問了一句,才說:“我想……我還是在家等你吧!”

話音剛落,梁景柏就直接抱著她坐起身來,雙手抓著她的肩膀說:“婉婉,你在說什麽,咱們肯定要一起去的呀,來回的路程差不多就要一個月,我怎麽能放心讓你自己留在這兒。”雖然晚上黑漆漆的,但唐婉還是感覺到梁景柏直視著她的目光。

☆、分開

唐婉的話雖說開始並沒有經過考慮,一時的口快之言而已,但深想之下,又覺得也未嘗不可,畢竟她自己也在這兒生活了那麽久,雖然跟村子裏的人接觸不多,不過平日裏村子裏有個什麽事,東家長西家短的,梁安生那臭小子都會來跟她說,久而久知,她對這個村子其實心裏還是有底的。

你說村子裏的人富有嘛?也不可能,畢竟有本事的也不會一直窩在這山腳底下的小村莊,早就出外發展了,但你要說他們生活艱難嘛?也沒有,大家都手有腳,有田有地的,三餐不愁的。

各家在沒有貧富不均的條件下,其實還是挺和諧的,當然這是除去他們以外,不過大家畢竟也沒招惹他們,而且村子裏的人雖然性格不定,有時也會說說別人閑話,但再多的壞心腸其實也是沒有的。

所以唐婉越想越覺得就算她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也並沒有什麽,以前她可能還會疑神疑鬼的,不過不知是不是現在已經打心眼裏把這兒當家的緣故,早就沒有這種感覺了,而且平日裏就算有個什麽事兒需要到找人幫忙的,她也可以去找梁安生他家,畢竟兩家現在也算熟悉,需要搭把手做點什麽的也不難開口。

不過她這話並沒有說服得了梁景柏,兩人都堅持己見,自從圓房後,倆人就蜜裏調油的,這還是在那之後第一次發生爭執,雖然也並不算吵架,但最後誰也沒能說服誰。

梁景柏並沒有追問她為什麽不想去,只是單單因為不放心她,才不同意,這個她也知道,可這次她並不是故意任性的跟他作對,她那麽堅持,其實還有個最主要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卻不能跟梁景柏說,夫妻是要坦誠,但唐婉也不是缺心眼,有的事情的確是不能夠直接說出來的,也沒有辦法提前說。

她不了解梁景柏的舅舅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但從那個福叔的態度上可以想像一二,雖然也有可能他真的只是想見一見梁景柏,並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但唐婉不想這麽樂觀的去想這些事情,畢竟這事關他們倆人的未來。

她想過,梁景柏舅舅身體不大好,好不容易終於找到的外甥,而且還是心存愧疚的妹妹留下來的唯一的孩子,那在他們去到那裏之後,他能真的見一面就輕易讓他們回來嗎?到時候如果他要想將他們留下來,梁景柏能拒絕得了一個剛認不久又長體不好的長輩嗎?

更何況他們家裏也沒有田地,根本就用不著著急趕回來,這豈不是連想要拒絕的借口都沒有了嗎?

而在他們留下來之後,頭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她吧,一個在外甥無可奈何下,別人隨手送的他就留下來還娶了當媳婦的女人,此外還有種種的缺點。

這些在別人看來那是梁景柏沒辦法,可現在不一樣,當舅舅的有能力,那就可以幫他重新娶過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就算是現代,結婚都是兩個家庭而不是單單兩個人的事情,更何況是這裏,更何況她還有一個明晃晃的汙點,那就是一個買來的女人,在這個時代,被賣掉的女人,跟貨物有什麽分別,她是幸運,碰到一個一點都不介意,而且真心把她當妻子對待的人。

但是別人呢?再加上以後如果她真的生不出孩子,又或許生得出孩子但生不出兒子,這種種無法預料的事情,就算梁景柏現在可以堅持,但慢慢有別人一直在旁幹擾,會不會感情也會慢慢的變質了呢?

她並不想去面對這些,說她逃避也好,又或者說她自私也好,唐婉希望因為她留在這兒,梁景柏就有可能因為擔心她而盡快回來,遠距離的長輩,就算再怎麽樣也伸手不到他們跟前來,不地她也想過,如果梁景柏一個人去到那兒,真的在別人的勸告下,有了其他的想法,那他們就好聚好散吧,起碼不必經過折騰,把感情都敗光了再分開。

這不是她不想相信梁景柏,而是她不敢相信這個時代,他們倆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和觀念天壤之別,所以她並不想去賭。

而且她希望就算有一天,他們真的分開了,梁景柏在她心裏也還是那麽好,她始終一直都記得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種連人身自由都沒有,生命也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害怕,是梁景柏把她救出來的,還給了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完整的愛。

小時候在孤兒院,雖然院長對她很好,但院長的愛是要分成很多很多份,去給院裏的每一個孤兒,因為這種種,所以她一點也不希望以後面對梁景柏時會出現恨這種情緒。

第二天早上起來,梁景柏人已經不在家裏了,似乎是出去了,唐婉洗漱好坐在屋子裏,桌子上擺放著的早點用手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暖暖的溫度,那一瞬間,唐婉突然想,只要梁景柏不離開她,一直愛著他,那麽其他的,犧牲一點又怎麽樣?

但下一刻,她又清醒過來,畢竟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她還是原來的她嗎?她無法選擇的來到這個世界,但讓她可以碰到梁景柏的這件事,她一直都覺得很幸運 ,但就算是這樣,有些事情可以妥協,但有些事情是需要去堅持的,就算是她很愛的這個人,也不行。

在唐婉的堅持下,梁景柏最終還是答應了,趁著還有時間,他把家裏能做的事情通通都準備妥當。

到了約定的那天,梁景柏是要直接到鎮上跟他們會合,之後再一起離開的,臨別前的那天晚上,倆人就說好到了早上梁景柏一個人直接去就可以,但唐婉沒想到的是,梁景柏第二天離開的時候,竟然連跟她說一聲都沒有,當時她人還在睡夢當中。

“混蛋!”在找遍屋裏內外都不見梁景柏人影時,唐婉只能狠狠的吐出這兩字。

梁景柏那個混蛋,心裏果然還是有冤氣,昨晚上對她一點也不留情,給折騰了一夜,差不多天亮她才睡著,所以對他的離開根本一點也沒覺察到。

明明這是自己的決定,但當梁景柏真的一聲不留就直接離開後,面對感覺空蕩蕩,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家,唐婉的眼睛就忍不住開始發酸,接著淚水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

☆、打算

唐婉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沒有什麽野心的人,以前雖然也一直都很努力的工作,但只是因為要生活,更大的賺錢欲望她是沒有的,來到這裏之後,又幸運的遇到梁景柏,把她寵得更是連要努力工作才能養活自己的原因也沒有了。

在這裏沒有什麽娛樂,也沒有太多需要消費的地方,雖然沒有田地,但他們家的收入還是可以很好的維持日常生活,所以更是不需要唐婉去操心什麽。

不過梁景柏舅舅找來的這件事情,突然像是一巴掌般把唐婉給扇醒過來了,讓她終於清醒的認知到,就算兩個人都不想變,但既然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還是會有很多或主動,或被動影響到他們的事情,這些都是沒有辦法去預測的 ,只能通過努力,讓自己擁有不怕改變的資本,這樣,無論結果是什麽,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上輩子,唐婉看過很多網上的穿越小說,主角總是很容易就發財致富,富甲一方,不過唐婉並沒有這個欲望,也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本事,但只是需要努力點兒,想辦法賺點錢,方法還是有的。

因為有事情可以分散一下註意力,唐婉也慢慢從梁景柏離開的這件事情回過神來。

經過再三的考慮,唐婉覺得最安全還是做關於吃方面的小生意,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對這方面的也很有興趣,其實想起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發現大家在吃方面如此粗糙的時候,也起過要改變這個,讓大家知道什麽是美食的念頭,不過後來慢慢的因為生活過得懶散而放下來,看來現在是時候重新做起來,賺點錢之餘起碼讓大家知道在溫飽的前提下,還是可以讓自己吃得更好一點。

不過如果想要開店的話還是需要等梁景柏回來再說,畢竟以後的事不知道,但現在他們倆是夫妻,那就應該做什麽都要大家商量著同意了再去做,這段時間呢,也不是說什麽都不做幹等著,畢竟還有很多前期的準備工作和一些考察需要提前做好功課的。

想做吃食,首先呢,就是調料的問題,她是不可能沿用大家都用的調料包,一是買不起,二是因為自己有更好的。

所謂的更好自然指的就是現代每家每戶都會用到的那些姜蔥蒜辣椒這些做菜必備輔料,不過這些現代常用的材料,卻是這個時代罕見的,用大家都陌生的材料來煮菜,這其實是一項高風險的行為,畢竟按正常的想,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肚子不舒服,比起常吃的東西,首先更懷疑的不就是用自己陌生的材料煮成的吃食嗎,真要那樣,這是你一張嘴能說得清楚的嗎?到時候人雲亦雲,就算是最後真的能還你清白,經過這麽一番的折騰下,別人保險起見,還會再願意嘗試嗎?

想要避免這些,最簡單的就是讓官府先證明這些材料用來做菜沒問題,畢竟在國家能保證的情況下,誰還會不放心,誰還會懷疑呢?

而要想做成這事,其實也很簡單,就是直接把這些帶到鎮上的那家種子商鋪就可以了,記得當初她還在那門口看到貼著的告示說發現新品種會有獎勵呢,不過這個獎勵,唐婉也沒有看得很重,畢竟這個不算糧食,就算有應該也不會很多,再加上每個朝代都有貪官,就算有錢獎勵 ,這麽一層層下來,能不能交到她手上還不一定,不過這個她也不放心上,最主要的是國家幫忙證明和推廣一下這些輔料,接受的人多了,她再用這些做吃食的生意就不會很顯眼。

而且就算大家都知道用這個做菜會比用調料包好,她也可以肯定,目前不會有人比她用這些材料用得更嫻熟,做得更好吃。

然後接下來還要到鎮上看看那些商鋪的出租和請人的問題,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她也沒辦法想太多。

有事情做著,她就不會有空閑下來想梁景柏的事,所以唐婉一改平日裏的慢個性,當天下午直接下山到村子裏找以前梁景柏提到過的那個每天都會趕車去市集的王伯,幸虧唐婉記性還不錯,所以不用找村子裏的人問也找到了那個王伯家,因為他家在村子邊上,所以唐婉一路過去也沒遇到什麽人。

王伯家院子不大,看樣子只有他跟老伴住在那,倆人大概五十歲左右,看上去身體還不錯,在知道她到來的原因後,王伯也沒多問其他,直接就跟唐婉道出自己早晨出發的時間,在約定好明天要坐車去鎮上的事後,唐婉見他也沒提錢的事,只好又問了一下。

王伯聽到她這麽一問,笑著說:“你這女娃也沒多重,王伯跟你算什麽錢啊,反正明天也不用載什麽東西出去,順道載你一程而已。”

同一個村子裏的人,唐婉也不想太過客氣顯得生分,畢竟他們人還不錯,看上去也並不在意關於梁景柏的流言問題,所以唐婉覺得以後也是可以經常來往的,錢的事也就沒有再提了,或許明天早上可以做點早點帶給王伯在路上一起吃。

事情說好後唐婉也沒多留,回家後看時間也不早了,不過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她直接把早上剩的菜,加熱了又當做一餐了。

到了晚上,唐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也沒能睡得著覺,明明以前兩十幾年來都一個人那麽睡過來的,現在只是恢覆到原來那樣,竟然就這麽的不習慣,而且白天有事情做著還好,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唐婉突然感覺自己特別的特別的想梁景柏,想得眼睛都痛。

習慣一個人容易,戒掉卻那麽的困難,唐婉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多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老公是渣男也不願意跟他分開,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那種已經骨肉相連的感覺真的很難抽離。

淚水沒入床上,想著想著,也不知什麽時候,終於睡過去了。

☆、開始

古代沒有鬧鐘,每天早上起身只能靠長期早起養成的生理時鐘,而唐婉之前在王府做丫環的時候,因為那家少爺選通房的事,被同住的丫環一起孤立,幸虧當時的身體還自帶著原來的時間規律,才不至於因為睡過頭被罰。

到了這兒之後,唐婉慢慢的就又松懈下來,每天睡到自然醒,哪天有事要早起也只能靠梁景柏喚醒,雖說在這兒睡得早,一般沒事也不會睡得太晚,不過唐婉昨晚睡得還挺晚,所以還挺擔心會睡過頭的,不過可能因為心裏一直想著的緣故,以至於睡得並不太踏實,天剛亮就又醒過來了。

雖然時間早了點,不過唐婉怕再睡個回籠覺,到時就真的會睡過頭,所以在醒了後還是選擇直接起身了。

把剛做好的煎餅放到昨晚收拾好姜蔥蒜辣椒的籃子裏一起放好,再出去院子外邊給小黑哥餵食加水後,又回到屋子裏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帶上一點備用的銀子放好在身上後,唐婉看時間好像也差不多了,關好房子的門,帶著竹籃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在這兒生活了那麽久,唐婉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村子裏的清晨,炊煙裊裊,滿滿的生活氣息。

坐在王伯的車上吃著煎餅,一路趕著車搖搖晃晃地到了鎮上,唐婉跟他確定好了回程的時間後,就此分開。

唐婉雖然平日裏不太愛坐車出遠門,不過這鎮上還是有跟梁景柏來過很多次,算得上挺熟悉的,順著路向著商鋪街的方向走去,那間種子鋪裏的夥計,還是唐婉記憶中的那個中年掌櫃,只見他看到唐婉走進來後,態度還是那麽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要什麽種子?”

唐婉直接把竹籃提起放到面前的櫃臺上,語氣帶了點遲疑道:“我發現了新的品種。”

話音剛落,只見這掌櫃動作利落地從櫃子內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打開,唐婉看了一下,發現上面好像寫的全部都是登記著各種各樣的品種,怪不得這掌櫃看到她這麽說一點都不驚訝,原來像她這樣的也是經常有人上門來的,想來大家都對那個獎勵挺心動的嘛!

只見那掌櫃手執毛筆,看著唐婉說:“有名字就說名字,還有它的吃法,你說我來寫。”

唐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立刻把她帶來的這幾樣的名字,還有各種用法,盡量說得簡單明了,那掌櫃在聽到她說調味料時,總是波瀾不驚的面上終於出現一點不同,不過也只是一點兒,然後就繼續按唐婉說的快速記下,完了再把唐婉帶來的姜蔥蒜辣椒分別裝好,貼上寫著名字的標記,最後跟唐婉說了一個期限,“到時候過來結果應當就會出來了,經驗證,果真如你所言的話,官府會把獎勵給你,現在就回去等著吧!”

這話一說完,只見他把東西一收拾,人就坐回去了,唐婉見他這樣,也沒再多逗留,把竹籃帶上就出去了。

接著唐婉順著街道邊走邊看,不過一路上好像也沒有看到哪有出租的鋪子,想了想,唐婉還是直接過去花店那邊,這種時候還是問鎮上的熟人最簡單。

到了花店的時候,陳伯父子都有在,看到她自己一個人上門還有點奇怪,畢竟梁景柏從來沒讓她自己單獨來過,不過在聽到唐婉說他沒來後,倆人也沒再好奇的多問。

大家相熟,唐婉也沒跟他們客套,直接就把這次上門的目的說出來了。

“這個可以直接找中人,”陳伯說:“讓栓子帶你去找老秦頭吧!鎮上所有的房屋買賣出租他都清楚,”

唐婉跟著陳栓子,七拐八彎的走到一個小巷子裏,這地方應該是鎮上居民的住宅區,走到一間屋子前,陳栓子終於停下腳步,伸手在門上敲了敲。

裏面立刻傳來聲音“來啦,來啦……”,門很快從裏面打開,唐婉看過去,只見來人看上去跟陳伯年紀差不多,接著聽到那人說:“喲,原來是栓子啊!”

“是我,秦叔,”陳栓子笑著說:“我這位小嫂子是想來了解下現在店鋪出租的價錢。”

這位老秦頭聽著往陳栓子身後看了一眼唐婉,然後說:“先進來吧!”說著側過身讓他們進來再把門關上。

倆人跟著他走進屋子裏的桌子旁坐下,陳栓子熟悉的拿過杯子一人倒了一杯茶放到他們面前,這時老秦頭看著唐婉說:“你是想要什麽樣的商鋪?”

聽到他這麽一問,唐婉直接回答說:“我是想要做吃食的,不過做什麽吃的現在還沒定下來。”唐婉是想做飯館,不過這個還要看成本,如果超過預計的話,也可以先做一些其他成本低的小吃。

“合適的商鋪也有兩處,”老秦頭說:“我跟老陳也熟悉,就照實跟你們說,那兩處的地方位置都一般,價格上都不太劃算。”

聽到這話,唐婉還沒來及失望,只聽他又說:“不過你們來得巧,昨晚我剛聽說新街那雲來客店的東主有意要出租,我看這消息八成是真的,那家店前段時間被人挖了廚師,生意一下子變差了很多,看來是撐不下去了,那家店的位置還是挺不錯的,你有意的話,我就去幫你打聽看看。”

老秦頭說的這家店,唐婉竟然也有點印象,位置的確不錯,而且如果是出租的話,聽老秦頭說的大概行情,唐婉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因為老秦頭還約了別人看房子,唐婉本來想要明天再出來看看,不過老秦頭說那店主消息還沒確定,證明還是有點猶豫,所以也不用太著急著過來,最後唐婉就跟他約了過兩天再來。

事情說好陳栓子就跟她一起出來了,唐婉難得出來鎮上,而且現在離跟王伯約定的時間還早,唐婉就想再到處逛逛,所以走出街外邊後,兩人就分開走了。

☆、雲來客店

事情既然有了個開頭,唐婉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再一直沈浸在梁景柏離開的這件事上,畢竟現在他並不是真正的離開,還是會回來的,而且這其實也算是給她一個很好的過渡,自己應該趁這個機會慢慢學著改掉過去那份過於依賴梁景柏的習慣,無論怎麽樣,自己也不應該也安全感建立在別人身上,哪怕這個人是你的丈夫,是你的摯愛。

下定決心後,唐婉覺得目前第一個急需要改變的就是吃飯的問題,之前想著梁景柏不在,自己一個人吃著也沒意思,所以總是隨便應付過去。

現在想想,這麽虐待自己的胃是不對的,正所謂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一早起來,唐婉到菜園子裏摘了點兒青菜和西紅柿,回到院子裏的時候順手在院裏的墻角邊上又摘了個青瓜,將它們全部洗幹凈,然後泡在剛從井裏打上來的水中,紅的鮮艷,綠的青翠,顏色看上去就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接著唐婉走進廚房,拿出適量的面粉,敲個雞蛋加水再添點兒鹽進去,用筷子先攪拌攪拌,再然後用手和好揉成團放在一邊蓋好,泡過井水的青瓜抓在手裏感覺冰冰涼涼的,唐婉拿到廚房裏切出幾片放盤子裏才又回到院中,躺在臥椅上,用瓜片敷在還帶著點兒腫的眼睛上,稍稍換著敷完幾片後,唐婉的眼睛明顯感覺舒服多了。

她回到廚房裏把醒好的面團拿出來,放在撒了層面粉的桌子上反覆的搟壓,因為量少,所以也不算太過費勁就弄得差不多了,最後再把面團搟壓成適當厚度的餅狀,輕輕地折疊好再用刀切成條。

把竈點著後,加其他的佐料一起,唐婉動作熟練的兩三下就把一碗西紅柿青菜面條給煮好了,再把用剩的青瓜切塊涼拌一下,早餐就完成了。

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聽著外邊傳來的鳥叫聲,吃著筋道十足面條,還有自己親手種的瓜菜,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吃飽喝足,唐婉坐在那稍作休息後,收拾幹凈就回到屋子裏拿出筆墨,從腦海中挑出四個菜,把材料和做法詳細地寫下來。

雖然她也想要做飲食的,但一家獨大並不是她所希望的,而且這樣一來還可以賺點創業基金,雖然家裏有足夠的本錢,不過有錢誰會嫌多,而且還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賺到的錢。

鎮上的飯館,唐婉之前也有跟陳伯他們好好的打聽過一番,全都是鎮上的本地人所開的,競爭有,例如老秦頭說的那個搶對方廚師的,不過惡性的還沒有發生過,所以唐婉也沒有什麽安全好擔心,畢竟如果真的有人為了錢什麽都做的話,唐婉覺得她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種菜。

不過這個還需要等到那種子店結果出來再說,所以唐婉先把寫好的菜譜分兩份放好,到時挑選兩家信用相對好點兒的,賣出去就可以了。

過了兩天,唐婉再去鎮上的時候,卻沒有聽到想要的好消息。

“那店現在生意的確不大好了,不過那東主還是堅持不賣也不出租。”老秦頭看上去有點欲言又止的,不過可能跟她並不太熟,最後也並沒有再說什麽。

本來還以為這單生意很容易,卻出了這麽一個結果,唐婉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老秦頭還是去看了下之前說的那兩間位置一般的,事實的確如他之前所說的,而且一間背光,顯得有點暗,另一間隔壁是做棺材鋪的,也不適合。

想找一間位置適合,價格也適合的店鋪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唐婉現在也不急著要,跟老秦頭說好讓他再幫著留意後倆人就直接在街上分開了。

想起老秦頭剛說起那雲來客店時明顯帶有異的神色,唐婉決定去那邊看看。

因為那店名,所以唐婉當初看到的時候還挺註意的,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它的位置,順著街道往記憶中的那方向走去,走著走著,突然感覺不太對,好像走過頭了,唐婉又調頭往回走,因為這一次看得更仔細,終於給找著了。

看著這店,唐婉想著難怪自己之前會錯過,跟以前的印象比起來,現在看上去感覺完全不一樣,顯得特別的蕭條,完全不見往日的人來人往,雖然之前聽到老秦頭說過這店被搶了廚師,生意不大好,不過因為聽到店主並沒有收起來不做的打算,所以唐婉以為生意應該還是撐得下。

以至於現在看到這門庭冷落的景況,唐婉一時還有點楞,不會是停業整頓吧?在門口好像也沒見貼著的告示,既然門還是開著,應該也是有人吧。

唐婉提腳走進去,客堂裏面還真的是不見一人,不過隱約聽到後面有人在吵,她不知怎麽了,那一瞬間也沒多想其他,直接就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做不下去放著也不會把它賣給你的,死了這條心吧!”

唐婉輕輕的把門簾一角掀開,只見後院正站著兩個中年男人,剛才說話的人應該就是看上去情緒比較激動的那個,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女孩,不過她面朝著裏面,所以唐婉也看不清她的樣子,另一個看上去比較冷靜,聲音也比較低,不知他說了句什麽,那個比較激動的情緒更有升級的趨勢,不過可能還顧忌著懷中的小女孩,所以盡量控制著:“當初如果不是我爹救了你,還教你廚藝,你會有今天嗎?忘恩負義,滾!”

另一個人又輕聲的說了句什麽,唐婉在他提腳的瞬間立刻放下門簾,裝著一副剛走進來的模樣,此時剛好那人從後院掀簾走出,看也沒看她一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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