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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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洗了下手,才接過梁景柏遞過來的那盤豬肉。

盤子拿在手上還冰冰涼涼的,肉表面看上去跟昨晚也沒有什麽差別,聞著也只有肉本身的味道,果然保存得很新鮮,唐婉滿意的將它帶回廚房去。

把需要的面粉先拿出適當的量,加清水進去攪拌,再用手揉成一個軟硬適中的面團,最後用一塊幹凈的布把它給蓋起來放到一邊去。

然後就可以做餡料了,白菜、野豬肉和一點姜,洗幹凈,一樣樣先切碎,再放到一起用刀剁碎,其實以前孤兒院廚房大嬸喜歡一樣樣剁碎再放一邊攪拌,但她卻喜歡直接全部一起剁,覺得這樣會比較均勻一點,做出來更好吃,也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的錯覺,反正後來她自己做一直都是這個習慣。

廚房的菜刀對於現在的唐婉來說其實還挺重的,不過意外的好使,沒一會兒就把餡料給剁好了,用盤子裝上,加點油鹽進去攪拌均勻就可以了。

麻利地把發好的面團和餡料拿出去,放到廳裏那張已經抹幹凈灑上面粉的桌子上,揉條切斷再搟皮,然後就包上餡料,一個個圓嘟嘟的餃子就完成了。

想想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再也沒有吃過餃子了,現在就這麽看著這些還未煮的餃子,唐婉都覺得很幸福。

不過煮好能吃進肚子就更幸福了,看到鍋裏的水開了,唐婉就趕快把餃子一個個全都放進去,一邊煮一邊又加了幾次涼水,等餃子全部浮上來,鼓鼓的,就完成了。

聞著熟悉的味道,唐婉忍不住先夾了一個出來嘗嘗,隨便吹了吹,就一口咬進嘴裏,燙燙燙,不過幸福感立即爆滿!

在這一刻,唐婉突然覺得,無論在什麽地方,人生最重要的意義就是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

這麽一想,自己在這個世界還任重而道遠,因為這個時代的菜肴只能稱之為食物,她要努力地在這裏發掘出更多的食材,做出更多的美味跟梁景柏一起分享,然後再努力地讓它們在這個世界上發揚開來,讓大家都能品嘗到什麽才是真正的美食。

不過現在的她還是先吃餃子去了。

“梁景柏,吃飯了!!!”

☆、三色茶花

“婉婉,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的唐婉從廚房裏出來笑著迎上去“餓了吧,看你滿身汗的,先去洗澡換身衣服出來就可以吃飯了。”

不知不覺唐婉來到這裏也有一年了,山裏的生活平靜又規律,梁景柏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進深山裏巡視一下自己在山裏設置的各個陷阱,靠著這些慢慢經過改良完善的狩獵陷阱,家裏就有非常不錯的進項,時不時的他也會打一些小獵物回來加餐,而且唐婉還給他布置了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將山裏看到的各種各樣特別的植物,無論是花是草還是果子,都要帶回去給她看。

剛開始的時候,唐婉真的只是想著看能不能把常用的那幾樣佐料蔥蒜姜辣椒給集齊,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卻沒想這山裏有那麽豐富的資源,以至於結果大大的超乎她的意料,單單這一年來,梁景柏不僅把那幾樣佐料真的給她找回來,還有一些在山裏生長的食物、藥材、野果和野花。

所以現在一等梁景柏從山裏回來,唐婉第一時間就去接過他背上的竹蔞看下裏面會不會又有什麽驚喜帶回來給她。

經過一年改造的院子,現在已經完全大變樣了,各種各樣或擺地上,或掛在墻上的花花草草,在那兩棵茁壯成長的小樹旁邊還用籬笆靠墻圍了一個雞窩,裏頭放著幾只吃不過來的野雞,後來放著放著都能下蛋了,就繼續一直養著用來下蛋吃。

當初唐婉一直幻想著的葡萄棚並沒有,不過現在卻有一個小南瓜棚,這小南瓜是有一次集市的時候逛市集無意中看到的,之前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賣過,不過也不知道是外形奇特不符合這時代人的眼光還是怎麽了,看那攤子上別的蔬菜都賣得差不多了,就它一個孤零零地放一邊。

上前去問的時候,那攤主立刻高興地誇他們有眼光,接著就跟他們吹噓這瓜是剛到西域那邊傳過來的,現在很多地方都還沒有,他這個還是從京城那邊帶過來的。

唐婉雖然是要買,但聽到那攤主誇張的語氣,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想把他們當冤大頭了,所以唐婉聽他說完也沒接他那話,來到這裏生活這麽久了,唐婉也開始慢慢知道這國家的普通百姓都不怎麽能接受新的事物,特別是這種不明的食物,更不會隨便浪費銀子去嘗試,而那些會去嘗試的有錢人,人家早另有渠道,根本不會來這市集買。

其實這小南瓜也不像是這菜攤主跟他們說的那樣,實際上是他家婆娘的娘家兄弟在鎮上的富戶家做事,主人家賞下來給他的,就帶了這麽一個過來給他們嘗嘗的,不過他們也沒舍得吃,今天集市就想著帶出來趁著這玩意新鮮,看能不能賺點銀子。

不過擺了這麽久就這麽一個上前來問的,眼看著又要走的,這攤主也不敢再按之前想的那樣亂開高價,最終以一個雙方都還覺得滿意的價格交易成功。

因為沒經驗,那南瓜裏頭那麽多種子,最終也只有一兩棵苗成功種活了下來,不過現在也碩果累累了,瓜棚下還放著一張小石桌,唐婉將今晚的飯菜全部擺上去,梁景柏也剛好從浴室裏出來。

院子裏涼風徐徐,伴著陣陣花香,唐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明天你去鎮上順便把那棵三色茶花也帶去給陳伯吧”

梁景柏自從知道她喜歡花草後,有時在山上看到有好看的花,也會采摘帶回來給她種院子裏,所以她除了在鎮上買的紅色茶花外,還有兩棵梁景柏從山上給她帶回來的白色和淺粉的野茶花,她有天給這些花澆水的時候,突然想到以前在網絡上有見過別人將不同顏色的花嫁接在一起,然後一棵樹上就會長出不同顏色的花,她就突發其想的從那棵淺粉色的野茶花和那棵紅色茶花上截枝移接到那棵白色的野茶花上,後來沒想到竟然還真給她弄成活了。

雖然唐婉也覺得自己很厲害,不過因為在現代看得太多五顏六色的花,所以也並不覺得這花有多特別,而梁景柏對花這方面也沒什麽研究,看到也只是覺得好看而已。

還是後來因為那兩棵果苗出現問題,他們去鎮上時就順便去那花店請教,花店的店主陳伯是一個很好的人,當初他們來買的時候他也沒在,而且還是來問那兩棵贈送的果苗,但他還是細心地給他們講解它們的習性,大家一來兩往就慢慢熟悉了,陳伯是個名副其實的花癡,除了種花外,在花店的經營上,無論是包裝還是其他從來沒有花過心思改進過,本來因為他種的花好,所以前頭生意還不錯,但後來鎮上有人開了一家大花鋪後,鎮上其他的小花店都經營不下去而歇業了,陳伯他們的店也只是苦苦支撐著,長時間入不敷出,再加上陳嬸又病了,這才起了要賣店的念頭。

看到他們這樣,唐婉心裏也不好受,畢竟陳伯一家人都很好,而且因為梁景柏跟村子裏的人沒有來往,所以陳伯他們算得上是第一家跟他們在生活上有來往的人家。

因為他們在狩獵上的收入已經比較固定和不錯,所以他們兩個商量過後,決定入資陳伯的花店,畢竟他們也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陳嬸突然生病,陳伯根本還不甘心放棄。

雖然入資只是因為想幫一下陳伯,但畢竟也不想自己的銀子真的白白浪費,之前雖說兩家熟悉,但平日裏唐婉他們也不好對人家的花店經營發表什麽,但現在不同,花店也有他們一半,關於花店的事,大家都要互相商量。

“老夫種花這麽多年,在技術上我也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不過大街上那家店從西域那邊引過來的花品種,我也偷偷看過,無法否認的確很不錯,所以除非現在我們拿出一種他們沒有的新品種,不然還是很難經營得下去,所以你們兩個要想清楚,這花店雖然我也很舍不得,但也不能不認輸了。”

“一棵茶花上有三種顏色,算是新品種嗎?”

☆、金手指

梁景柏話剛落下,大家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唐婉聽到梁景柏的話楞了一下就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是家裏那被她瞎搗騰出來的茶花,不過她現在還帶著現代人的思想,並不覺得這個算什麽新品種,在她看來又不是種出什麽別人沒有的顏色,她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陳伯突然出聲給打斷。

“你說什麽?”

陳伯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義的事,不止他,連旁邊的陳栓子也是一副有點懵的樣子。

陳栓子是陳伯的老來子,目前也就是十七八歲,陳嬸高齡才突然有的這個兒子,聽說一出生的時候特別瘦弱,所以陳伯還特意給他取了個賤名希望好養活,是不是真的有用唐婉也不好說,反正現在的陳栓子雖然長得沒有高高壯壯的,但也身體健康。

陳栓子雖然從小對種花的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也沒有繼承陳伯在這方面的天分,但在這麽個環境長大,對花的所有品種還是了解的很清楚,所以聽到梁景柏說的話,他都有點楞住了。

梁景柏又重覆了一次剛說的話,看到陳伯父子倆的反應,他也意識到自家的媳婦好像無意中真的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這次把梁景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後,陳伯立刻就坐不住了,拉著梁景柏就要往外走去,第一時間就想要去看看那三色茶花。

不過鑒於現在的天色也不早了,被陳栓子叫住的陳伯也終於想起這個來,雖然心裏還是著急,但也沒有再說要去。

在知道這花是唐婉種出來的,又向唐婉追問著關於三色茶花的事情。

唐婉這時也反應過來,這嫁接的技術在這裏還沒有出現,不過這個畢竟也不是她自己發明的,也就沒有什麽要保密的想法,再加上現在這花店也有他們一半,而且她也不準備以後過多的插手花店的生意,反正她跟梁景柏只打算出錢,花店如果能夠轉虧為盈的話,他們兩個就等就分錢就好。

唐婉知無不言,在一問一答中,將這項技術完完整整的告訴陳伯。

陳伯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種植技術很自豪,他大半輩子都低著頭研究如何把這些花種得更好,自認為把這些花了解得很清楚,今天卻在唐婉這裏迎來當頭一棒,終於清醒過來,原來他竟是井底之蛙,對花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

聽唐婉說著這些還不夠,他還想把她給拉到後院的花園子裏去動手試試給他看。

最後被看不過去的陳栓子拉住:“爹,現在我們還是先來說說花店的事吧!”

雖然陳伯更關心是花的事,但也知道這是關乎這花店生死存亡的事,不過現在有了梁景柏他們的三色茶花,花店再怎麽也不用再擔心會做不下去了,大家一下子也感覺輕松了。

陳伯畢竟經營了這花店這麽多年,這鎮上的買花大戶,只有他最清楚,所以這件事還是他最有發言權。

“這三色茶花雖然婉丫頭種植成功,但真的就這麽容易還是只是一時僥幸,後續種植會不會又出現其他問題,現在還不能定論,如果現在冒然公開的話,到時賣給哪個都會得罪其他人,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選擇一戶私下交易。”

在唐婉本來的想法中,想當然的覺得最好宣傳開來,提高店裏的名氣,也可以順便提高這三色茶花的價格,到時看誰出價高就賣誰好了,不過現在聽陳伯這樣一說,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雖然她自己知道嫁接技術絕對不是僥幸,但還會不會有其他問題,其實她自己也不敢保證,而且平靜的生活過得太久了,竟然忘了這是個不講人權的時代,就算能靠這花得到大利益,但萬一不小心得罪權貴,作為小老百姓的他們還真的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看到梁景柏和唐婉都同意,陳伯接著說:“在這鎮上算得上買花的大戶就三家,吳家、朱家和周家,聽傳言吳家跟大街上的那家有點關系,而朱家又跟吳家有姻親關系,所以我把目標放在周家上,周老爺在這鎮上是出了名的孝順,因為周家老太太喜歡花,每年生辰周家老爺都會花大功夫尋找新品種的花作為壽禮。”

唐婉跟梁景柏對鎮上的那些人家也不了解,第二天回去把那花帶來給陳伯後,後續的事情就全部交給陳伯了。

後來陳伯通過周家管家,把這事透露出去後,果然當天周老爺就找上門來,最後不僅把花賣了一個高價,周老爺還承諾今年他家的花植采購也由他們負責。

接了周家的生意後,花店未來一年的收益也都有了保障,陳伯就全心全意投身到花植的嫁接技術上,還真的被陳伯猜中,這嫁接技術還真出現問題,經過陳伯的反覆鉆研,最終只能種出雙色的花,所以最終他只能認為唐婉那棵三色花真的只是一時僥幸,不過值得高興的是,不止茶花,連其他的花都可以種出雙色的花,雖然成活率並不高,但靠著這些雙色花,花店也終於在這鎮上穩穩當當的生存下來。

唐婉後來一時心癢,也在從花店帶回來的一些花上嘗試過,卻發現經過她手的花,無論是幾種顏色的都能夠種得出來,而且就算她隨便亂弄,也一樣能存活下來,而梁景柏照著一樣的辦法做的,結果卻像陳伯一樣,梁景柏當時並沒有說什麽,但卻立刻將那些種成功的多色花直接毀了,還用土埋了。

兩個人都知道這些花如果拿到外邊去賣,絕對能賺大錢,但以後也絕對沒有了平靜的生活。

這個時代的人太過迷信了,作為異類並不是那麽容易可以生存下來的。

兩人後來想想都有點後怕,如果當時在花店,唐婉有去幫忙做的話,絕對是瞞不過陳伯他們的,雖說他們現在相信陳伯他們,但人心難測,有個萬一的話,代價絕對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當初那三色花茶花,種出來是兩棵,這些陳伯他們都知道,本來是想留在家裏的,但出現了這種事,兩人還是決定把這花送到店裏當鎮店之寶,就把這花當作一個不可能再有的奇跡。

後來唐婉就再也沒有親手嫁接過任何的花,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身懷金手指,卻沒有用金手指的命。

☆、抓魚

家裏收入穩定,不用再為銀子煩惱後,唐婉的腦袋裏每天一早起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今天要吃什麽好?”

自從知道山裏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有個條小溪後,唐婉就時不時的跑去那邊去抓點小魚,這溪流水淺,梁景柏一開始的時候還是特意跟著她一起來過幾次,在確定安全後,才放心讓她一個人來。

魚腥味重,去腥的香料又貴,一般的百姓都不吃這個,所以這溪裏的魚對人完全沒有防備心,站在溪水裏,那魚好像當你不存在一樣,游得那個自在,唐婉帶著她專門讓梁景柏編出來用來抓魚的竹蔞,慢慢走下溪水,看準那魚,然後往水裏一兜一起,完全一抓一個準,不過它們也不是天生傻的,後來慢慢的就知道自家來了一個兇殘的侵略者,警惕心提高了,唐婉抓得就沒那麽容易了,不過收獲還是有的。

這溪流從山上流下,往村子那邊流去,唐婉去那抓魚的時間不是很固定,不過去的次數多了,時不時的還是會見到一些從村子裏過來這洗衣服的女人,看發型婦女姑娘都有,旁邊還有一些在戲水玩耍的小孩子,不過大家離得有些距離,再加上一些樹的阻擋,所以那些人開始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她,雖然不想跟那些人有什麽接觸,不過她也並沒有特意避開。

“你是誰啊?”

從下方的水裏突然冒出來幾個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好奇的看著她。

唐婉雖然不喜歡那村子裏的人,但對這麽幾個小孩也不會無端端的有什麽惡感,不過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從小溪下流的那邊突然傳來一道明顯帶著緊張的呼喚聲,那個站著離她最近的小男孩立刻開口答應著轉過頭去,唐婉順著那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婦人順著溪流走過來,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拉著那小男孩就往回走,其他幾個小男孩也在各個傳來的呼喚聲中走了回去,遠遠地還聽到那些人的說教聲,聲音並不大,不過唐婉還是聽到幾個關鍵詞“以後不準往那邊去”“離那人遠一點”……

唐婉沒理解錯的話,這人嘴裏的這個“那人”,說的就是她吧!

從這避之不及的態度看來,原來在自己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唐婉已經在這村子裏出名了,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她平時也沒有一直躲在屋子裏,雖然他們的院子離村子有些距離,但畢竟還算是村子的活動範圍內,別人會看到她也不奇怪,不過第一次被當作瘟神來對待的唐婉,還是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想要吐血的沖動,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些無知的人!

雖說唐婉一早就打定主意不跟那些人有所接觸,但現在問題是還沒等她表現出她不想甩那些人的意願,就被那些人先甩一臉了,感覺比賽還沒開始就被判輸,結果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唐婉全身都叫囂著不爽。

不過她回去也沒跟梁景柏提這事,平時還是該幹嘛就幹嘛,想吃魚就到那小溪去,但自那以後,受到過大人告誡的小孩們,再也沒有往她這邊來過了,兩邊的人涇渭分明,都默契的不過去對方的地盤。

天氣有點轉涼後,梁景柏就以她身體弱,下水容易著涼為理由禁止她再到那小溪去抓魚,雖然她很想大聲反駁她現在的身體好得很,不過想到這麽說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後,她還是聰明的把那已經到嘴邊的話再吞回去,下水抓魚不行,在溪邊釣魚也不可行,那條小溪的水流還是有點急,並不適合垂釣。

雖然梁景柏有時間還是會時不時的過去抓幾條回來給她解解饞,不過唐婉覺得她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因為喜歡吃魚才過去那抓的,但發展到後來這已不僅僅是她愛吃魚的問題,還已經成了她平日裏一項很重要的娛樂項目,現在突然被取消了,她在家裏總感覺不對勁,用現代話來說就是閑得慌,雖說現在家裏的家務都是她一個人幹的,但那些事最多一個早上就幹完了,中午吃飽飯就要等下午那一頓,中午過後那麽長時間,午睡也睡不著(晚上太早睡),也沒有其他的娛樂。

不知道是來到這裏身體變小還是整天被梁景柏當小孩寵的緣故,唐婉覺得自己的性格也變得有點孩子氣。

在家呆著呆著,最終還是制止不了腦裏想要去抓魚的沖動,不過好在還有點理智在,特意選了一天陽光比較燦爛的天氣,等到梁景柏出去了才偷偷溜去。

這天氣雖然好,不過山裏樹多,多溫暖的陽光透過空隙灑進來的那星星點點,也並沒有讓唐婉感受到一丁點溫度,等她慢慢的接近那條小溪,聽著溪水在山石間潺潺流動的聲音,感覺好像就更冷了,還沒走到溪邊她就已經在後悔了,想想還是回去算了。

剛想轉頭,好像就聽到小溪那頭有什麽聲音,唐婉停下來認真聽了下,還真沒聽錯,就是人在水裏走動的聲音,而且還是在她平時抓魚的那個點。

自從上次之後,不管唐婉什麽時候過來這邊抓魚,也沒看到有人到這小溪上流這邊來過,就好像已經約定好了一樣,那到底還有誰會現在到這邊來啊?

這村子裏的人雖然迷信得不行,不過說實話,害人的心還是沒有的,所以唐婉並不擔心會在這裏碰到什麽危險的人。

按她平時的性格來說,她對這村子裏的人是沒有任何好奇心的,不過被禁止在家那麽多天,她可能真的有點閑得慌,所以一時好奇慢慢走過去。

只見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小溪裏正背對著她,看樣子好像是在學她用竹蔞來抓著魚,不過這男孩子比較不幸運,沒有趕上這溪裏魚最傻的時候,也沒有學到半點她抓魚的技術,唐婉站著看他瞎折騰了老半天,還是抓不到半條魚。

不過說實話,這小子的耐心還挺不錯的,就這樣還沒有氣餒,只見他突然安靜下來,眼睛緊緊的盯住水下的方向,看到他這樣,唐婉莫名的也有點緊張感,時間好像有點靜止,過了一會,那小子拿著竹蔞向下撲去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要往水裏倒去,唐婉看著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去,好在有驚無險,不過那小孩應該也聽到了唐婉剛才的腳步聲,在水裏站定後,就轉過頭往她這邊一看。

原來是上次被那女人走過來拉走的那個男孩子。

☆、村裏小孩

唐婉覺得這條村的人就是跟她八字不合,大人不怎麽樣,小孩也特討厭,這小子竟然轉過頭來一看是她,又視若無睹地轉過頭去繼續用手上的竹簍去抓魚,竟然還真當她不存在了。

虧她剛才還擔心他會摔到水裏去,畢竟現在這天氣如果掉到水裏弄得全身濕噠噠的,就這麽一路吹著風走回村子裏肯定容易著涼,不過現在看來,人家還不稀罕她的好心呢。

不過在她的地盤(自認的)用她抓魚的方法,這也算是盜用她的創意吧!現在又被她當場抓到,竟然還這麽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得很啊!

本來已經打算要打道回府的唐婉看到他這個樣子,立馬就改變了主意,只見她往溪邊的小石頭上一坐,就這麽靜靜地直直盯著那小子抓魚:哼!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

那小孩對於唐婉的這種做法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反應,不過又過了好一會兒,在他折騰了老半天還是沒有一點收獲的時候,那小孩雖然還是假裝出一副很鎮定的樣子,不過唐婉用她良好的視力,註意到他的耳朵變紅了,想來也是,這小子再怎麽樣現在也只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孩,在一個被自己故意無視的人面前做出了自認為很丟臉的事,肯定也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不過看到這小子這個模樣,唐婉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怎麽了,竟然在這裏跟一個小孩子鬥氣,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唐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可能會沾到的塵,就準備走路回家了。

“餵!”

唐婉臉上帶著疑惑,這是在叫她?慢慢地又轉過頭去,只見這小子手拿著竹簍直直地站在水裏,眼光閃縮面帶猶豫,不過很快就像下了什麽決定一樣,故作淡定的看向她“明明跟你一樣,為什麽我就是抓不到魚?”

這是在向她請教?

呵呵

小子,阿姨我雖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不過你現在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

唐婉突然覺得今天的天氣還真不錯,水也清,天也藍,樹也綠……也黃,真好看,眼角的餘光瞥到那小孩越漲越紅的臉,唐婉覺得之前在他們那受到的氣突然一下子全沒了。

不過唐婉本也只打算故意戲弄一下他而已,並沒有想做得太過去為難一個小孩子,見好就收,看他現在的樣子,唐婉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惱羞成怒的跑了。

“請你教教我吧!”

“……”

唐婉還真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還會先向她開口,在唐婉的想法中,小孩子畢竟不像大人那麽會忍耐,在這種她明顯是故意不搭理他的情況下,他就算不走也應該不會再開口求她才對,而且明明臉都憋紅了,還那麽堅定著站在那裏手緊緊的攥住竹簍看向她。

“過來這裏吧,我今天不下水”

唐婉選一個比較接近溪邊又適合抓魚的地方手一指,這小子還算機靈,知道她這是答應要教他的意思,立刻走過去。

唐婉站在溪邊認真的從溪裏哪個地方相對會更容易抓到魚說起,在水裏行走如何更輕巧,不容易把魚給嚇跑,準備抓的時候怎麽樣的站姿更穩,竹簍應該怎麽拿,又是怎樣放入水裏,還有放簍和收簍的時機等等。

這小子悟性很好,根據唐婉說的技巧,一步一步慢慢來,最後在收簍的最好時機當機立斷的將簍往上一起,溪水嘩啦啦地從竹簍裏漏下來,陽光照下來,波光粼粼的水面和竹簍裏的魚不斷撲騰起來的那些點點金光,就像給那小子的笑臉加了特效一般,耀眼得很。

說實話,唐婉平時用的簍還是專門經過改造的,也沒辦法像這小子那樣抓得那麽容易,還一次就成功了,不過這話唐婉當然不會說出來。

看到這小子小心翼翼地拿著竹簍,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裏面的魚,雖然很努力的壓制卻還是上抑著的嘴角,全身洋溢著成功抓到魚的喜悅,唐婉也很有成就感。

不過看時間她也要準備回去才行了,不過在這之前……

“快上來吧,我要回去了”

聽到唐婉的話,那小孩楞了一下,才小心從溪裏走上來,神情有點不自然,看著唐婉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最後訥訥地說了聲“謝謝你。”

唐婉點了下頭,看著他轉過身慢慢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看到他剛才的表現,唐婉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剛才說那話的意思,雖然自己是好心,但如果這小孩在跟她接觸過之後自己又在這裏發生什麽事的話,別人一旦知道,她這個如今在村子裏已經出名也帶著不祥光環的人,肯定免不了更加坐實這個稱號,這個責任她可負不起來,所以她要回去了,也一定不能讓這小孩還留在這裏,反正過了今天,以後他自己再來也不關她的事。

遠遠走著走著的人突然又轉過身來,向著她大聲的說;“我叫梁安生。”

唐婉擡起手向著他搖了搖,那小子這才高興地轉過身去,往村子的方向大步大步地跑回去。

唐婉笑了笑,算這小子有點良心吧,也不枉她教導一場,不然這頭教完,那頭立刻跟她畫清界線,就算知道他一個小孩子也做不了什麽,但是一個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她很喜歡這裏的環境,也從來沒想過要跟梁景柏搬到別的地方去,如無意外,這裏就是他們落根終老的地方,雖然她跟梁景柏都無所謂村子裏的人的看法,也忍受得了離群的生活。

但想到自己將來的孩子,她並不希望他們像梁景柏一樣,從小去經歷這些,加註在梁景柏身上的流言,經過時間的驗證終會被打破的,希望那時候,起碼有人會主動第一個伸出手來接納她的孩子。

不過遠遠看到梁景柏走過來的身影,唐婉覺得比起將來的孩子,她現在最應該要先擔心的是她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

呵呵!

梁景柏,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雖然我拿著竹簍,又過去小溪那邊那麽久,其實只是站在溪邊看著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前面竹簍的“簍”字竟然給寫錯了,不過為了更新時間的連貫性,我就不去改了,見諒

☆、溪邊哭聲

經過唐婉的再三解釋,就差指天發誓了,梁景柏才勉強相信她真的沒下水,不過意圖偷跑想去抓魚的罪名還是洗不掉,畢竟人贓俱獲 ,就算她有三寸不爛之舌也解釋不了她為何還要帶著個魚簍出去外邊閑逛啊,失策!早知道回來的時候就在路邊摘點野花什麽的放魚簍裏,起碼還有點狡辯的理由。

正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接下來的日子裏,唐婉保證會乖乖的呆在家裏,但就算這樣,平日裏時不時跟著去鎮上的權利也還是被梁景柏給剝奪了。

唐婉好好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心好像真的玩野了,整天就想著往外邊跑,這就離她當初要當勤勞媳婦的目標越來越遠了。

經過深刻檢討,認真反思,唐婉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好好的留在家裏,做一些修身養性的事,以達到磨練心性、陶冶性情和鍛煉耐心的效果。

想到這,唐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從家裏的某個旮旯裏把那套買回來就束之高閣的文房四寶給找出來。

之前某次跟梁景柏去鎮上采購物品的時候,心血來潮進到一家書齋,才突然發現原來這個時代的筆墨紙硯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麽高不可攀,質量上有高中下之分,等級低的一般人家都可以負擔得起來。

唐婉從書齋買回去的一本當朝紀事裏大概了解到,這個國家的當代君王,年幼上位,早期奸臣當道,官風不正,以致貪官汙吏太多,賦稅太重,弄得民不聊生,君主成年奪回實權後,才大刀闊斧地對官場進行改革,整頓吏治,經過幾十年努力才有了現在這個在唐婉看上去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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