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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穿越之做妾不如種田

作者:來碗糖水

文案

做妾還是種田?

唐嘉嘉覺得這是一道送命題

而她只想要回家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唐婉(唐嘉嘉)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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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從樓梯上摔下來,一睜眼發現穿越到這個不知名的朝代,然後又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記憶後,唐嘉嘉就一直在自我反省著,從上輩子幼兒園開始,到她死的那一刻,她認認真真地回憶了一遍。

聽孤兒院的院長說,她小時候就乖得不得了,上幼兒園時被男孩子欺負扯頭發了也不懂得反抗,也不會跟老師告狀,回來也只跟他們講在學校開心的事情,後來還是孤兒院的其他同學回來告訴他們的才知道。

在學校認真學習,聽老師話,幫助同學,在家裏,也從沒有讓他們操過半點兒心,長大後雖然對社會沒有做過什麽大的貢獻,但也安紀守法。思想上雖然有被網上的同好帶的有點兒歪的現象,但也不失為一個正直的人,半點犯法的事都不會去碰,說到底也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說她真的從來沒做過壞事。

那究竟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會穿成一個被父母簽了死契,賣給別人家的丫環呢,而且現在還面臨著可能會被主母指派給她準備成親的小兒子做通房的活。

通房!

那不就是一婚前技術指導的活體輔助工具嗎?

雖然聽說這家子比較厚道,通常等男主成婚後,作為通房就會被提為姨娘。

不過這些在她一個現代人來看,不要說是姨娘,就是正房都好,一想到要被人一對N來過活,那絕對是敬謝不敏,躲都躲不及的事。

但是在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看來,這活現在在所有不管死契活契還是家生子的丫環眼裏,都是平步青雲,一步登天的捷徑。

更何況原主賣身的這家王氏,還不是普通的富戶,而是這個縣上的首富,聽說還是京城一大官的家族分支。

這家的原配夫人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早就已經成家了,這次要成親的是小兒子。

本來按照以往來看,二少爺要選通房,人選也就在他和他娘房裏的丫環裏挑選而已,畢竟能夠貼身照顧主人的丫環,本身就是府裏比較優秀的。

但這家二少爺偏偏不走尋常路,要求通房不用優秀,各方面普通就好,最重要安分聽話。

自從這消息傳開來後,府上各處自認為普通的丫環就開始了你搶我奪,私下送禮走關系,熱鬧非凡。

其實這事本來也沒有原主什麽事,比關系,原主比不上人家那些家生子;比樣貌,原主只能算是中等,順眼罷了;比金錢,那更是扯蛋。

原主作為一個簽了死契進來的丫環,府裏每個月還是會發放一定數額的月錢給她,但聖母光芒萬丈的原主,從12歲被賣進來,到現在16歲,整整四年多,所有的月錢一分不留的全部寄回家去。

按說如果現在是饑荒年代,父母迫不得已,沒有辦法了才將你賣了,那還情有可願,畢竟活都活不下去,還能說什麽。

但實際上呢,在這個風調雨順,只要肯勤奮勞作,溫飽絕對有保證的年代,原主會被簽死契賣了,單單了因為原主的哥哥看上了隔壁村子裏長得最好看的那個姑娘。

長得漂亮的姑娘,那不用說,要求的聘禮肯定也高,原主家裏根本就湊不出來那麽多錢,但原主哥哥不管,在家裏要死要活的,兼要挾娶不到這姑娘,他以後就不成婚,孤獨終老,原主父母一聽,那還得了,就只能將原主給賣了。

原主當初也傷心難過,而爹娘呢?將女兒賣掉後,也知道對不起她,所以也沒臉再認這個女兒。

本來關系也就這樣斷了,不過後來原主哥嫂成親後,兩人或許是不想白白放過這條財路,就找上門來。

兩人未說先哭,跟原主哭訴爹娘在家多後悔難過,每日為了她以淚洗臉,她怎麽就這麽狠心真的不聯系家裏呢。

說著說著,她哥還把當初本來還有人上門來勸說爹娘把她給賣入青樓的事也說出來,賣進青樓,那要比賣進別人家做丫環多多少錢啊,所以在原主哥哥看來,原主就是多麽的不知感恩,多麽的不孝吧啦吧啦的。

當場把原主這個腦袋不靈活的說得差點就以死謝罪,後來被哥嫂兩人給勸住了,然後經過暗示又明示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友好共識,原主每月領到的月錢都要幫襯下家裏,作為供養孝順父母的錢。

從那以後,原主哥嫂風雨不改,每月比發錢的還準時,月錢經過原主的手還沒有摸暖,就大半給她哥嫂拿走了,所以說原主就是一個月光族。

如果原主還在這裏,唐嘉嘉只想如窮搖女主一樣,狠狠地搖晃著她的肩膀吶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 麽!!!”為什麽蠢成這樣,你家不將你賣入青樓,不是因為愛你啊,是因為如果他們這麽做,全村的人都會用唾液噴死他們,他們還有臉留在村子裏繼續生活嗎?

你這個蠢蛋,他們為了多那麽一點錢就把你給簽了死契,如果不是她穿過來,原主被人推進湖裏,死了也就死了,作為主人家的所有物,有時可能還比不上一件首飾,主人家隨便讓人幫你找塊地埋了就算厚道了,差點的直接就往那亂葬崗一丟也就了事了,爹娘也無權過問一句。

這件事傳到廚房時,原主也並沒什麽想法,低著頭該做什麽做什麽。

不過廚房裏適合二少說的,而年齡又剛好合適的除了原主還有兩個姑娘。

不過被廚房裏的人相比較分析後,大家都覺得原主比較有可能,樣貌普通?有眼都看得出來。安分聽話?有誰能比簽了死契更安分更聽話的?問題是她敢不安分敢不聽話嗎?生死都掌握在人家手裏的人。

為了這件事,另兩個姑娘對原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而且三個人本來就住同一房間,那兩姑娘更是一起孤立她,排斥她,晚上回去休憩時,她晚點回來,連盞燈都不給她留一下。

所以推原主下湖,害死原主的,唐嘉嘉重點懷疑的就是這兩姑娘,畢竟原主平時根本沒得罪過人。

思來想去也就可能因為這件事,雖然原主還根本沒有當選,不過也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畢竟少一人就少一個競爭。

在這個階段分明的社會,有誰喜歡一輩子當一個跪人的奴才,沒有機會還好說,現在機會擺在眼前,就差一步,誰都會暈腦。

在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唐嘉嘉覺得一個人還更安全,還不用擔心突然就又被旁邊的人捅一刀。

唉!現在這件事完全是個死結,作為一個生死婚嫁完全掌握在主人家手裏的丫環,就算她多不願意,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被人知道,那就是不識好歹。在這階級分別的古代,主子看得上你,你就應該跪下感恩,敢挑剔的,那絕對是找死。

☆、獵戶

就在唐嘉嘉提心吊膽,想著幹脆直接找死看能不能穿回去,還是洗個冷水澡,穿個濕衣服睡個覺,故意弄成風寒作死來避過這次選通房,雖然有很大的機率像前身那樣就這麽拜拜了,但如果要出賣自己的靈魂來活,那她還是選擇死一死。

“聽說大少爺這次回來時遇到山賊了,差點沒命,好在被一個獵戶救了”坐在唐嘉嘉旁邊收拾菜的李婆子放低聲音,對著同圍在一起擇菜的幾個人說。

李婆子的丈夫是府上的一管事,所以平時府裏有什麽事,她都比較靈通,上次二少的事,第一時間傳回來廚房的也是她。

其他人聽李婆子這樣一講,都比較驚奇,因為府上的主人出行,身邊人絕對不少。

而且生活在這邊的人,大家最基本的溫飽都是可以保證的,所以平時作奸犯法的人都很少,更何況是什麽山賊。

不過李婆子也只打聽到那個賊人是從外地跑來,其他的內情也說不說出。

不過就算這樣,大家也議論紛紛,畢竟每天困在府上工作,難得有一件新鮮的八卦可以聊聊。

唐嘉嘉聽著也覺得新鮮,想不到戲裏經常發生的劇情,竟然是真的,不過可惜不是英雄救美啊!

不然又可以譜寫出一部淒美的窮小子富小姐的愛情故事。

唐嘉嘉在自己腦海中天馬行空,就在窮小姐和富小姐被棒打鴛鴦,而富小姐被迫嫁給別人時,才被大家驚嚇的聲音叫回現實。

只見李婆子故意壓低聲音說“聽說那個獵戶,是個獨子,他爹很早就死了,他娘一直臥病在床,為了給她治病,家裏的田地也賣光了,最後也沒救得回來,現在全家就只剩他一個了,你說這條件誰家會把閨女嫁他呀,那不是推她去死”

跟現代網上調侃的理想結婚對象,有車有房,父母雙亡不一樣。

在這個時代,如果沒有父母的,大家都會覺得你這個人命硬,克死雙親,絕對是大家拒絕的結婚對象頭一位。

再然後,連土地都沒有,這代表著不穩定。

雖說獵戶平時的收入比較高,但風險也很高,一不小心碰到厲害的野獸,分分鐘命就沒有。

所以大家聽說夫人為了報答獵戶對大少爺的救命之恩,有意許配一個丫環給他時,那些家中有適婚的女兒都比較慌,雖說夫人到時肯定會問清楚他們自己的意願,但如果問到你頭上,而你又拒絕的話,她肯定覺得沒面子。

奴才讓主人沒面子,這個奴才還能在府上有什麽前途。

這麽一想,那些之前還想賭一把,看自家女兒會不會上了二少爺的眼,可以一步登天的,現在都不敢想了,還是趁早看那家兒子不錯,提前訂下來的好。

其實像唐嘉嘉這種簽了死契的,這輩子都很難有脫奴的機會。

但如果被許配給那個獵戶,這家夫人肯定會把她的賣身契給回來的,而且命硬不命硬,這些唐嘉嘉也不怕,死了都可以重生,誰能比得過她命硬,而且這個獵戶看樣子也是很難娶得上老婆的,就不怕他會對她不好。

一個給人家當床上用品,還兼待候他老婆,另一個就算苦點,最起碼是自己當主子。

不用想也知道選哪個!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個獵戶是個什麽樣的人,可是她還是要去賭一下,如果她真的那麽倒黴,賭輸了,最多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樣,去死一死,看能不能穿回去而已,也沒有什麽可怕。

不過就算她想去給人家當老婆,也不可能自己去自薦,畢竟在這個時代哪個黃花閨女會這麽不矜持。

但畢竟這不是像之前二少爺的通房,大家都要爭著搶著,而是大家避之不及的事,這時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自我犧牲,就算她不做什麽,那些怕會選上她們自家的,也會幫她暗地裏出力,將她推出去。

這麽一想,唐嘉嘉立刻換了一副臉帶崇拜的面孔“哇!那個獵戶武功一定很高強”,周圍本來議論紛紛的人突然一靜,接著又聽到她語帶遺憾地說“可惜沒有機會親眼看一下呢”

唐嘉嘉偷偷地看到之前還在擔心自家女兒的那幾個 ,聽到她這樣一說,互相之間使了一下眼色,然後語氣立即一變“這是肯定的呀,山賊可不同別的小偷小搶,多是亡命之徒”

“沒錯,說起來這獵戶還是挺有正義心的,明明不關自己的事,還見義勇為,這樣的小夥子,現在可不多見了”

“對啊對啊,說起來,他父母也不是在他一出生就去世,想來也不關他的事,這樣看來,嫁給他還不錯,最起碼不用侍奉婆婆,多好的事啊”

大家一邊說,還一邊特意笑看著唐嘉嘉。

唐嘉嘉心裏一邊翻著白眼,一邊還裝作害羞臉紅不好意思的樣子。

接著,還不到的一天時間,整個府上的人都聽說了在廚房裏,有個小丫頭對那個獵戶特崇拜,覺得他是一個特了不起的英雄。

然後第二天一早,唐嘉嘉就被傳喚到王夫人那裏,問了幾句話,接著又賞賜了她一些財物。

在唐嘉嘉整個人還蒙蒙的時候,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其實王夫人當初也把事情看得有點簡單,那個獵戶對她兒子有救命之恩,本來是想給一些銀兩他作為報答,但那獵戶推說自己只是碰巧,能捉到那個山賊最主要還是靠府上大少爺身邊的護衛,所以並不肯接受。

後來她一看,這獵戶人也長得不錯,而且又聽說因為被家裏耽擱了,年紀已經二十出頭,還沒有成親,就想著幹脆許配個丫頭給他,銀兩他不肯要,可以直接賞給那丫頭,當作她從這邊嫁過去的嫁妝,這樣子,也算是報答了這獵戶的恩情。

後來被身邊的奶娘提醒,才知道這事不易,不過話也已經說下去了,既然她已經說了是府上的丫頭,那就算她們心裏不願意,也由不得她們,最多嫁妝再給多一點就好。

所以後來一聽說有人自願,那就更好了,畢竟她開始也是好意,大家都你情我願,皆大歡喜那就最好。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王夫人那叫一個快。

在唐嘉嘉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跟著這位獵戶大哥出府了。

☆、出府

唐嘉嘉現在的這個身體,長得比較嬌小,差不多一米五左右,雖說現在年紀還較小,不過之前在王府上看到過的所有女人,普遍都是比較矮,想來這邊的水土就這樣,想長回前輩子一米六八的身高,那還是別想了。

在還沒見到這個男人時,她就想像過他的形象,不外乎就像前輩子在電視上看的那些古裝劇一樣,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一身粗布衣服,因為經常上山打獵,而且家裏又沒有長輩,可能會顯得有點破爛邋遢。

而在她前面走著的這個男人,雖說長得還是很高大,起碼一米八左右,衣服雖說也是粗布,但都打理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而且最生要的是,人長得還是挺白凈的,不是那種完全不見太陽的死白,而是偏向一種比較自然健康的白,樣貌長得怎麽樣還沒看清,回過神來那人就已經走在她前面了,就好像完全當沒有她這個人一樣,而且現在還越走越遠了。

靠,腳長了不起啊!

不過唐嘉嘉也只敢在心裏嘀咕一下,把身上的包袱抱緊,向那人跑過去。那位大哥可能終於註意到腳跟腳之間的差別,等她跑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停在那等著她。

唐嘉嘉剛跑過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眼前這張剛看清的臉給定住了,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不過此時只見這人緊緊的抿著嘴唇,皺著眉頭看著她。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這人就伸手把她身上帶著的包袱拿過去,轉過身就繼續往前走,不過步子卻比之前小了很多,讓她剛好跟得上。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因為怕會走丟,唐嘉嘉也不敢亂看其他。

走到一個停放著幾輛騾車的地方,只見獵戶大哥,也就是梁景柏上前跟其中一輛跟前的大爺說了點什麽,然後就轉頭示意唐嘉嘉過去。

坐在車子上,唐嘉嘉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原身的這身體也才剛病好沒多久,王家府上雖說大,但她也只是每天廚房宿舍兩點一線,也不用走幾步路,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感覺。但這剛出府多走點路程,唐嘉嘉一下子就感覺出來,這身體還虛得很,好在不用繼續跟著用兩條腳走路回去,不然也不知會不會暈在半路。

車子出了縣後,人跡就少了,沿著山路一直走,剛開始唐嘉嘉還興致勃勃地留意著周圍的景色,不過一路上除了草就是樹,完全沒有什麽看頭,看著看著人就有點迷迷糊糊的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雖說現在的結果是自己願意的,但也沒想到王夫人處理事情這個幹脆利落,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從早上起床去見王夫人後,就直接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吃了點東西就跟著出府了。

對於未知的未來,她也難免會有點精神緊張,而且身體又不給力,所以現在坐在車子吹著涼風,再加上路又有點不平,一晃一晃的,人一放松就立即困了。

等她終於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坑上,身上還蓋著一張舊被子,不過幹幹凈凈的,也沒有什麽味道,自己的包袱還放在角落。

不過睡飽了,人也開始感覺到餓了,從房間的窗子看出去,太陽都快要下山了,也難怪會餓,畢竟今天一整天也沒怎麽吃過東西。

唐嘉嘉起床穿好鞋子,從房間裏走出去,外邊就是一個小廳,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碟小菜,旁邊還有一個房間,從大門出去,外邊就是一個院子,院子左側還有個廚房,此時門正打開著,聽著裏面傳來的聲音,梁景柏應該就在裏面。

房子裏的東西雖說不是都整理得很整齊,但都打掃地幹幹凈凈的。

雖然現在也沒得她選擇什麽,但知道自己未來的同居人是一個愛幹凈的人,也讓唐嘉嘉對在這裏的生活多點信心。

聽到旁邊傳來腳步聲,唐嘉嘉頭往廚房一轉,眼睛就對上拿著兩個碗從廚房出來的梁景柏,剛才還沒想那麽多,現在一看到人,立即想到自己之前從車上睡著,應該就是被他抱進房間的,一想到這,臉立刻感覺有點兒發熱。

最後還是梁景柏先開口說話:“過來先吃飯吧。”

這還是唐嘉嘉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有點兒低沈,不過意外的給人一種很踏實,很有安全的的感覺。

唐嘉嘉這頭剛想答應,肚子就像等得不耐煩一樣,咕咕地響了下。

唐嘉嘉的臉蛋轟地一下變得更紅了,頭低低地跟著進去屋子裏,全程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專註著吃吃吃,完全食不知味。

梁景柏可能也知道她不好意思,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就這樣沈默無言地把飯吃完。

把桌子都收拾幹凈後,梁景柏突然拿出一張紙,放到她面前。

唐嘉嘉順著他的手往上看了他一眼,然後才伸手拿起來將它打開,雖然這古代的字看得有點吃力,不過這應該就是她的賣身契沒錯。

看到唐嘉嘉把契紙放下,梁景柏才開口說:“我不知道王家那邊是怎麽跟你說的,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原來梁景柏他娘沒死前,有幫他訂下過一門親事,還是同村的,後來還沒過門就病死了,從那時候開始,村裏就漸漸流傳起他命硬說法,他娘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病情加重,沒過多久也撒手歸西了。

從那以後,大家更是認定他是天煞孤星的命,也不敢跟他來往。

唐嘉嘉靜靜地聽著,也沒出聲打斷,不過她心想,可能梁景柏自己也是相信的吧,不然也不會重點跟她說這個。

“你如果想走的話,就把你的身契帶走吧,我不會阻止你的”這話說著好像是讓她自己選擇,不過話裏卻認定了她會離開一樣。“明天早上你去村子裏找一個叫王伯的,他每天早上都會趕車去鎮上的市集,你讓他帶你去就可以”說完想了下又接一句“村子裏的人還是不錯的”

唐嘉嘉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就是來自於原身自帶的那點對家裏和在府裏工作的記憶,而且從記憶裏看,原身一直都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每天就低著頭做事,再加上丫環階也是有分等級的,大家最看不起的就是像她這種簽了死契被賣來的,所以原身就像生活在一個封閉的世界,對很多事情也一無所知。

不過在唐嘉嘉看來,在這個不知名的時代,人還是比較迷信,但迷信的程度她也不了解,不過結合李婆子她們的說法,她覺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田地的問題,就像是現代的房子一樣唄!如果你有田地,總有條件也不怎麽好,但又不怕死的人會嫁你的。

話又說回來,現在就算梁景柏願意把賣身契給回她,還她自由,她又能回到哪裏去,如果原身還在的話,可能會高興的選擇回家吧,不過那是因為原身對那家人還有感情,而在她看來,那家人能賣她一次,就能想像的出來對原身的親情能有多少,而且她現在回去,按原身那兩個極品哥嫂,也不會留她在家裏吃白食,而且現在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這簡直就是一個現成的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又再賣一次。

但不回去,讓她自己一個人自力更生的話,在一個完全不熟悉規則的世界,就算有錢也很難生存吧。

反正他現在沒人嫁,而她又沒地方去,那就留下來好了,雖說這樣想有點現實,不過起碼目前她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感情應該也可以培養的吧。

所以她決定了。

“我要留下!”

梁景柏聽著一楞顯得有點意外,不過他還是認真地看著她,說:“如果你想清楚要留下來,那麽我明天就去官府寫文書上碟,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吧?”

就是領證唄!唐嘉嘉心想,不過臉上卻帶著羞澀,輕聲的說:“我知道的。”

事情就這樣子定下來了,雖然未來會怎麽樣,唐嘉嘉現在也不知道,雖說之前一直說什麽死回去,但其實她心裏也知道事情那有這麽容易,既然上天讓她來到這個世界,意外得到繼續活著的機會,就算不是在現代,但她也會好好珍惜,努力的活下去!

☆、新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亮,唐嘉嘉人就醒了,不是因為在陌生環境不習慣,而是這個身體好像自帶固定的生理時鐘,時間一到就自動醒過來了,不過現在也不是在王家,也不用上班,所以唐嘉嘉就繼續賴在床上,躺著躺著人又睡著了,等她再次醒過來時,外邊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等她換好衣服出去,就已經看到梁景柏坐在桌子旁,看樣子應該是在等她。

昨天睡著了不知道也就算了,今天還睡到別人煮好早點才出來 ,唐嘉嘉也有點不好意思。

梁景柏看到她出來,示意她坐下,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點。

唐嘉嘉本來還以為今天她也要一起去辦理“登記”的,結果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去,而且因為有她的賣身契,事情就更加簡單了,也不用她父母那邊同意,梁景柏一個人就可以去辦理好。

上輩子戀愛都沒談過就穿過來那也就算了,結果到了這裏連登記都用不上她。

梁景柏看到她好像很遺憾的樣子,雖然有點不太理解,這也難怪,因為在這個時代大家沒什麽事都不願意去官府,女的那就更甚,很多一輩子都沒有去過,不過雖然這樣想,但梁景柏還是出聲提議讓她一起去。

唐嘉嘉想了想昨天搖搖晃晃,還硬邦邦的騾車,還是堅定的給拒絕了!

梁景柏聽到她這樣說也沒再繼續勸說什麽,畢竟在他看來也根本沒有必要,如果不是看到唐嘉嘉剛才好像很想去的樣子,他肯定也不會問。

因為家裏沒有種田,也沒有養什麽家禽之類的,所以梁景柏只交代了下廚房裏的東西,就準備出門了。

唐嘉嘉因為昨天是睡著進來的,所以現在跟著梁景柏走出院子,才看清外邊的景色。

一眼望去,感覺全是山,梁景柏家就建在村子外圍的山腰上,站在院前,腳下還有一條小路,從高往下,透過一些樹木,明顯地通向山下的村子的,因為地型原因,唐嘉嘉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坐落在山腳下的那條村子的全貌。

唐嘉嘉發現自從昨天兩個人說開後,梁景柏對她態度上明顯改變了,不再像第一天那樣,把她給當透明了,而是會試著主動跟她講點什麽,就好像現在,看到她一直看著村子的方向,就主動跟她介紹了下。

這村子看著不太大,但聽梁景柏說,也有上百人口,不過這也不奇怪,從原身的記憶看,這個時代的人也是非常重男輕女,而且生兒子傳宗接代的觀念更厲害,每家都爭取要生到兒子為止,想到這裏,唐嘉嘉在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十年後自己身上背著一個,懷裏抱著一個,地上還爬著跑著幾個,或流鼻涕,或哭或鬧的娃,還一直要扒到她身上來,想到這,唐嘉嘉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把跑遠的思緒好不容易從新給拉回來。

接著聽梁景柏說,村子裏的人大多都姓梁,大家都沾親帶故的,不過梁景柏他家祖先以前離開過村子,後來到他爺爺那輩才帶著已經成親的兒子兒媳一起回來的,所以跟村子裏的人就算沾著親,也已經親不到哪裏去了。

說到這,梁景柏剛好把院子旁邊栓在樹下的騾子從新裝好車子,然後再交代了兩句讓她不要亂走的話後,就拉著騾子從房子旁邊的另一條不用通過村子的路走去了。

看著梁景柏走遠了,唐嘉嘉才回過頭來準備回院子裏去,只見屋子的另一側,有一大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也不知是被定期清理過還是被騾吃過,那些草長得並不高。

這樣放著也太浪費了吧,如果再翻下土,整理一下的話,應該就可以種上點菜,就是水也不怕麻煩,在院子裏還有口井,不過這個也不急,等梁景柏回來再說。

畢竟她二十多年來,唯一親身經歷過的種菜經驗就是以前在孤兒院裏,那一小片被院長開發出來的菜地,而她和院裏其他的朋友最多也就是幫助抓抓蟲,拔下雜草之類的。

後來長大,因為農家樂的興起,也有跟朋友組織去過一些有特色的鄉村農家園游玩過,不過最多也就采摘采摘別人種下的成果,再多的經驗也就沒了。

不過唐嘉嘉畢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雖說有國家的補助和社會上的一些熱心人士的捐贈,基本的生活還有上學讀書的費用問題都可以保證,但一些生活的基本能力是他們必需要學會的,畢竟沒有父母的孩子就沒有任性的資格,而且很多時候在院長和院工忙不過來時,他們也要盡自己所能去幫忙做事。

而唐嘉嘉從小到大的強項就是整理房子,而且對於一個患有強迫癥的人來說,整理東西已經成了一種本能,哪兒有不整齊的東西,她的手通常比她的腦袋反應的更快。

所以昨晚上睡覺前她就已經把自己現在在睡的那間房間給整理好了,雖然她目前的這個身體並不給力,但好在梁景柏平時把家裏收拾得還算幹凈,所以她整理起來並不費勁,其他的就慢慢再整理吧,不然把身體累著了再生病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這是一個得了風寒都有可能一命嗚呼的時代。

走進院子,唐嘉嘉突然想起午飯還要自己動手,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想了想,她還是拐了個彎,走向廚房。

雖說從前身的記憶中,有燒火的經驗,但就像看視頻一樣,看著別人做容易,但輪到自己親自動手那還是難說。

因為梁景柏在出門前有跟她提過一些她可能會用到的東西的大概擺放位置,所以一進來,她需要什麽,直接就可以找得到。唐嘉嘉順手把東西從新擺放過一次,從高到低,從大到小,這樣看上去就順眼多了。

這個時代畢竟不像現在,烹飪的調料一大堆,常用的只有用肥肉炸出來的油和一些鹽而已,不過在一些有錢人家家裏,就像原身之前所在的王家,生活質量當然要比普通百姓要好得多,之前在廚房裏工作,還看到那些廚師烹飪食物的時候,會加一些香料,不過聽說這些香料都挺貴的,平時只有給主人們做菜的時候才會用到,不過後來她也有偷偷的嘗過,雖說比不上現代,但和他們平時吃的相比,還是要好很多。

不過好在因為從小經過孤兒院廚房大嬸的大鍋飯荼毒長大,對她來說,飯菜能吃就好,好不好吃那是更高的境界,沒能力的時候,她也就不追求了。

但如果在能吃飽的基礎上,能吃上味道更好的,那當然就更好了,所以在廚房竈臺旁邊靠墻的兩層木架的底層上,發現小木桶裏放著的面粉時,唐嘉嘉也不由得高興起來,這兩天一直吃粥,她都吃得有點兒膩了。

前輩子在孤兒院裏,大鍋飯大嬸也有她厲害的地方,就是做面食 ,不過因為這個做工挺費勁的,再加上院裏的人多,所以嬸兒也只在節日或者特殊的日子才會露兩手,唐嘉嘉那時候也跟著偷師了不少。

唐嘉嘉把放在木箱裏的面粉拿出適量,加水和好放到一邊讓它醒醒,然後四周看了看,廚房裏並沒有發現蔬菜的影子,只有在角落裏發現幾個腌著鹹菜的壇子,不過想來也是,梁景柏沒有地,也就不會種菜,而且跟村子裏的人也沒有來往,平時也不可能經常去市集買菜,又哪來的菜可以吃,好在還有一些用鹽腌著的肉,看上去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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