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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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斜地照進房間，才一刻鐘的時間，蘇葵就看劇本入迷了。
胡林看了看時間，拿起桌上的拎包和車鑰匙：“我先走了，怕你餓死。”
她揮了揮手，擡起頭捏了捏鼻梁。因為平時都會戴著眼鏡看電腦，此時沒有鏡片的遮擋還是有點不習慣。她看了一圈房間四周，上機前把眼鏡放進了包裏一直沒拿出來過，而背包好像一直躺在車子的後備箱裏，看來晚上還要去把包找回來。
她一個順手操作，又把界面滑到了開始界面，是何燁揚的側面照，穿著厚實的大衣眼神深邃。
……她神情飄忽地點開了相冊，一張張瀏覽。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表姐蘇小茴的電話。
“有什麽事情，說，”蘇小茴那頭傳來惡狠狠的聲音，“我剛碼字碼到關鍵時刻，快說。”
蘇葵清了清嗓子：“你覺得一個女生如果搜集了一個男生的所有照片，是不是有點問題？”
“三種可能，”蘇小茴繼續敲著鍵盤，“一，女生暗戀他；二，女生崇拜他；三，女生是殺手要做掉他。”
“就是，某一天晚上通過各種渠道找了他的照片並且一張張保存了下來。”
“那就是女生腦子有問題，”蘇小茴哼唧了一聲，“不跟你說了，正好有靈感的時候呢。”
電話迅速被掛斷，過了足足十分鐘，蘇小茴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聲音立刻諂媚起來：“妹妹，快跟我說說，你是為什麽要做這些蠢事？”
蘇葵也學著蘇小茴歪歪扭扭的語調：“姐姐，過時不候哦。”
說完，她也馬上掛斷了電話。
反正她也說不出其中的原因。當初，她半夜裏跟沈亦熠聊著天，在搜索引擎裏鬼使神差地打了“何燁揚”三個字，不出意料地在各大媒體網站甚至是他個人的微博上找到了照片，一次次地保存，不經意間居然已經保存了幾百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關閉了照片，繼續看劇本。
因為之前看過動畫預演，對整個故事的背景也有了一定了解，但看了劇本才知道，這不是真正意義上十分熱血的抗日背景，反而對於老上海弄堂的描述有頗多的筆墨。而她即將飾演的女二號是一個扮成歌女的特務，沒有一般言情劇中女二號一定會愛上男一號的設定，反而是跟男一號的好友有一番愛恨糾葛。
有時候劇組用不用心，看劇本就知道。
摁服務鈴時，她又回味了一遍劇本。她飾演的角色有三處表明打戲部分，還有很多場的舞蹈戲份，這也即將是她在銀幕上的一大突破。其實很多人包括胡林都不知道，她小時候學過舞蹈，只是後來因為功課慢慢地就丟下了。
不知道為什麽，從接了這個劇開始，就一直在回憶過去的自己，蘇葵無奈地笑了笑。
護士進門為她量體溫時，何燁揚也進了門。
他手裏拎著一家本幫菜的食盒，就勢坐在了病床邊上的沙發上，手機在右手心裏震個不停，臉色不太好看。
蘇葵不動聲色地合上了電腦，摸了摸鼻子不敢說話。
只是他任由電話亂叫，也沒有要接起的趨勢，對她微微笑了笑：“抱歉，我來晚了。我猜想你吊著點滴嘴裏苦就買了份小米粥，還有一份山藥粥，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就買了兩份。”
蘇葵一窘：“沒關系的，我不挑食。”
“那趁熱吃吧，”說完，何燁揚從食盒中端出了兩碗粥，又將調羹給她，“自己吃沒有問題吧？”
其實她很想說，先讓護士帶她去洗手間的，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沒問題啊。”
正好護士剛幫她量完體溫，又將她的床位調高，在腰後墊了一個厚厚的抱枕。
平時習慣左手吃飯的蘇葵此時右手握著調羹，正想要換手拿時，護士的聲音響起了：“蘇小姐，您今天的鹽水已經吊完了，我現在為您拔針。”
蘇葵面上一喜：“好的，謝謝。”
護士利落地拔了針：“這是您飯後需要吃的藥片，我先給您放在櫃子上，飯後半個小時候記得吃。”
蘇葵點了點頭：“知道了。”
因為剛掛完水，熱氣騰騰的粥下肚胃裏舒服了不少。正愁著如果喝第二碗粥會不會太沒有形象的時候，胡林也拎著東西進來了。
“蘇葵，”胡林剛掛了電話放進口袋，還沒來得及擡頭就開始說話，“你不知道這裏有多難買姨媽巾……”
蘇葵最後一口粥就憋在了嘴裏，沒止住胡林喋喋不休的嘴：“這裏，除了飯店就是飯店，我連海鮮批發市場都找到了，楞是找了大半小時才給你買到。女人就是麻煩。”
然後以擡頭，楞住了。
蘇葵一張尷尬得快滴血的臉和何燁揚表面泰然自若的臉，就擺在一起，對比鮮明。
“何，何導，”胡林立馬神色一變，恭敬地叫了一聲，“好巧，你也在這啊。”
蘇葵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她，咬著牙根說：“我剛才跟你說過。”
何燁揚卻像是沒有聽到方才的對話，依舊淡定地笑了笑：“你好，我是何燁揚，你應該就是胡林小姐吧？”
“你好，你好，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胡林笑著上前跟他握了握手，“謝謝你把蘇葵送到醫院。”
“沒關系，”何燁揚將沙發讓出來，自己坐在較遠一點的雙人沙發上去，“你吃東西了嗎？這裏還有一份粥，不介意的話，你吃吧。”
“我可不敢跟蘇葵搶東西吃，”胡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才一碗粥肯定餵不飽她。”
蘇葵正一只手捧著茶杯，另一只手偷偷摸上床頭櫃拿片餅幹吃，沒想打被揭了底，立即無辜地看了眼坐在身邊的胡林：“我飽了的。嗯，就是饞。”
何燁揚悶聲笑了一下。
胡林一個“得了吧，我還不懂你”的眼色丟給她：“那我不客氣了。不過你放心，給你帶了塊吐司，小吃貨。”
“……”有這樣的經紀人嘛？！
蘇葵洩氣地開始啃著吐司吃，恨恨地看了一眼喝著粥嘚瑟的胡林，不由產生了為什麽簽這個經紀人的疑惑。
不過胡林才沒吃幾口，電話就響了。
胡林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點驚訝地走出了病房。沒幾分鐘，她表情凝重地推門進來。
“是小許的電話，”胡林走至何燁揚面前，把電話遞給他，“她說你電話關機，只能打到我這裏碰碰運氣。”
他接過手機，蘇葵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滿頭霧水地看了一眼胡林，對方跟她搖了搖頭，努了努嘴。
何燁揚至始至終只嗯了幾聲，表情冷淡，直到十分鐘後才臉色一淩，低聲道：“你現在過來還需要多久 ？”
問完，又聽對方回覆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謝謝。”何燁揚還了手機，手指敲著茶幾的玻璃桌面，“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我的助理小許接到消息說，有記者在醫院門外了，等小許來了之後，我們分頭走。”
何燁揚剛被曝出跟溫黎的緋聞，如果此時被記者發現他醫院幽會自己，那矛頭肯定會直指自己，並且還會殃及何燁揚。有時候不過一張照片一篇報道，就足以讓剛起步的新人止步於此了。
蘇葵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系，點了點頭。
何燁揚也不再說話，出門去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何燁揚才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女生，應該就是他的助理。
病房裏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蘇葵草草地將頭發披下來又戴上胡林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她小半張臉，又因為生病憔悴且沒有化妝，確定不會被記者認出來了。
胡林提著她的電腦，也已經整裝待發。
“那我們先走了。”蘇葵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走道裏一陣風吹過，蘇葵經過何燁揚身邊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煙味，不刺鼻。
圈內很多人都有抽煙的習慣，而且幾乎煙不離手，尤其是在等戲和夜戲的時候，為了提神一根接著一根的比比皆是。
蘇葵不足為奇地笑了笑。
她和胡林訊孫選擇了離病房最近的電梯下樓，直達車庫後故意沿著車庫外圍繞了一圈才從後門離開。
經過正門口時，記者的閃光燈和圍觀的路人將醫院門口圍堵的水洩不通。何燁揚的車子也被包圍在中間，他不得已從車上下來。
何燁揚已經戴上了口罩，不知是不是從遠處看過去的原因，毫無血色的臉上有幾分病態。即使被包圍在人群中，也因為挺拔的身高而被她一眼望到。
小許和另一個男助理就在他身邊，伸手攔著身側想要突破保安防線的記者，口中大聲說著：“抱歉，今天荷葉身體不適，不接受任何采訪。”
只是記者絲毫沒有放他們出來的意思，一個比一個地伸長著相機，不停重覆剛接到的“溫何”緋聞，追問著來醫院同行的女子是否就是溫黎，是否會有好事發生。
擁擠之間，人群中一個粉絲被推倒，而外圍的記者毫不知覺，依舊往內擠。始終保持沈默的何燁揚終於摘下了口罩：“麻煩將那位小姐扶起來。請大家不要擁擠，小心腳下。”
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隨後是小聲的騷動，對這個回答，記者顯然是不滿意的。
“與其都擠在這裏什麽答案都問不到，不如讓我出去，如何？”何燁揚真誠地環視了一圈，對任何提問都保持著沈默。
蘇葵看著他在保安的保護下，上了停靠在身邊的車子。她默不作聲地將視線收回，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
“一個導演能紅成何燁揚這樣，也是極致了。”胡林也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一個長這麽好看的導演在劇組，對於男演員也是種壓力。”
蘇葵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拿出手機上了微博，離消息報道才一個小時的功夫，“溫何戀”的消息就已經上了熱搜。多家媒體一致爆料說，溫何二人因戲結緣，因二度合作產生火花，更有圈內人士爆料二人早在兩年前就情定終身。
蘇葵嘆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包裏。
她心裏飄過一種奇怪的情緒，快的她抓也抓不住，她迷迷糊糊地想，就像是小時候很喜歡捉蝴蝶，追的滿鄉間跑，最後也沒有捉到。
大概，是一種想而不能的情緒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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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燁揚卻像是沒有聽到方才的對話，依舊淡定地笑了笑：“你好，我是何燁揚，你應該就是胡林小姐吧？”
“你好，你好，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胡林笑著上前跟他握了握手，“謝謝你把蘇葵送到醫院。”
“沒關系，”何燁揚將沙發讓出來，自己坐在較遠一點的雙人沙發上去，“你吃東西了嗎？這裏還有一份粥，不介意的話，你吃吧。”
“我可不敢跟蘇葵搶東西吃，”胡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才一碗粥肯定餵不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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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胡林才沒吃幾口，電話就響了。
胡林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點驚訝地走出了病房。沒幾分鐘，她表情凝重地推門進來。
“是小許的電話，”胡林走至何燁揚面前，把電話遞給他，“她說你電話關機，只能打到我這裏碰碰運氣。”
他接過手機，蘇葵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滿頭霧水地看了一眼胡林，對方跟她搖了搖頭，努了努嘴。
何燁揚至始至終只嗯了幾聲，表情冷淡，直到十分鐘後才臉色一淩，低聲道：“你現在過來還需要多久 ？”
問完，又聽對方回覆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謝謝。”何燁揚還了手機，手指敲著茶幾的玻璃桌面，“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我的助理小許接到消息說，有記者在醫院門外了，等小許來了之後，我們分頭走。”
何燁揚剛被曝出跟溫黎的緋聞，如果此時被記者發現他醫院幽會自己，那矛頭肯定會直指自己，並且還會殃及何燁揚。有時候不過一張照片一篇報道，就足以讓剛起步的新人止步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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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提著她的電腦，也已經整裝待發。
“那我們先走了。”蘇葵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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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燁揚已經戴上了口罩，不知是不是從遠處看過去的原因，毫無血色的臉上有幾分病態。即使被包圍在人群中，也因為挺拔的身高而被她一眼望到。
小許和另一個男助理就在他身邊，伸手攔著身側想要突破保安防線的記者，口中大聲說著：“抱歉，今天荷葉身體不適，不接受任何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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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擠之間，人群中一個粉絲被推倒，而外圍的記者毫不知覺，依舊往內擠。始終保持沈默的何燁揚終於摘下了口罩：“麻煩將那位小姐扶起來。請大家不要擁擠，小心腳下。”
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隨後是小聲的騷動，對這個回答，記者顯然是不滿意的。
“與其都擠在這裏什麽答案都問不到，不如讓我出去，如何？”何燁揚真誠地環視了一圈，對任何提問都保持著沈默。
蘇葵看著他在保安的保護下，上了停靠在身邊的車子。她默不作聲地將視線收回，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
“一個導演能紅成何燁揚這樣，也是極致了。”胡林也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一個長這麽好看的導演在劇組，對於男演員也是種壓力。”
蘇葵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拿出手機上了微博，離消息報道才一個小時的功夫，“溫何戀”的消息就已經上了熱搜。多家媒體一致爆料說，溫何二人因戲結緣，因二度合作產生火花，更有圈內人士爆料二人早在兩年前就情定終身。
蘇葵嘆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包裏。
她心裏飄過一種奇怪的情緒，快的她抓也抓不住，她迷迷糊糊地想，就像是小時候很喜歡捉蝴蝶，追的滿鄉間跑，最後也沒有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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