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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說好的末世呢?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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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你的水。”左浩擡著一箱礦泉水找到傅渺渺, 對方勉強笑道, “謝謝。”

這幾個月, 傅渺渺過得並不好,自從姐姐落水,她在船上的地位一落千丈。畢竟,船上的人都知道她是司徒家的養女,如今司徒高的親女兒都死了,他們尚不知該怎麽交代, 又哪裏還有心思管一個養女?

她之前所得到的尊重, 都是因為司徒秋晚,而現在,理所當然就沒有了。

其實這都沒什麽,讓她傷心的是, 那些原本說要感激她的人,在她真正需要幫助時, 竟變得推三阻四,只有左浩肯一直幫她。

可左浩畢竟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更沒有後臺,他能讓傅渺渺不愁饑渴,但更好的待遇就不可能了。

至少, 傅渺渺已經從原來的一等艙裏搬了出來,住進了四等艙。

左浩見傅渺渺情緒低落,心裏也不是滋味。他雖然有靈力, 但不過剛剛練氣一層,和大多異能者沒什麽差別,還不足以絕對保證他的安全。修真那一世讓他知道,人無論何時都要留一手,扮豬吃老虎比萬眾矚目更有機會活命,於是他刻意隱藏了實力,只等更強時再慢慢展露。

現在的他,在眾人眼裏就是個普通人,不能給渺渺更多,只有讓她委屈一陣子了。

不過,左浩心中暗暗發誓,等他的實力能夠100%控制這條船,一定會讓那些狗眼看人低、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後悔!

“天啊!那那那、那有一艘船!”

忽然,瞭望臺上有人大吼道,由於太過激動,甚至拉破了聲。

所有人都望向前方,濃霧中,果然有一塊扭曲的黑影。

軍方統領布魯斯從下屬手中搶過望遠鏡一看,那影子分明是另一艘“方舟”!他心中震顫不已,他乘坐的這艘巨輪在茫茫大海上已獨自航行了大半年,那種無邊無際的孤獨仿佛被全世界拋棄,而此時,他們終於要見到另一半同類!

船上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人人歡呼雀躍,傅渺渺卻捂著嘴哭了,她知道,養父一定在那艘船上!

司徒高當然在,他和秋晚、陳嘉此時都在瞭望臺上,有秋晚的提示,他們又航行了兩個多月,如今,人類僅存的“遺孤”終於要匯合了。

其實主線中,兩艘船直到六年以後才得以相聚,那時候,由於南美“方舟”管理不善,已經形同煉獄。不僅到處是分割的小團體,暴力、搶劫、殺戮比比皆是,甚至還有食人事件發生。

那裏集中了人性所有的惡,當時已經沒有人可以制止,因為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大規模沖突,造成更多犧牲。而當原身終於等到司徒高時,船上只剩不到六百的幸存者,就連傅渺渺都死了,死在那些她救過的人手中。原身唯一能做的是殺了對方為妹妹報仇,為此,原身付出了一只手的代價。

但現在,兩艘船提前六年邂逅,南美船上盡管環境不算好,但遠沒有到絕境。

當巨輪並排停靠在一處,雙方船身都延展出類似浮橋的通道,兩兩接駁在一起。秋晚見到了浮橋對面的人,他們眼中有興奮,還有貪婪。而對面的人也看清了他們,見華國巨輪上人人臉色紅潤,顯然很健康,可眼神卻很警惕。

作為“方舟”名義上的守護者,軍方一直擁有特殊地位,因此,司徒高和布魯斯作為雙方船上的代表一同踏上浮橋,他們正準備親切握手,忽然,有人隔著布魯斯的警衛大喊道:“爸爸!!!”

司徒高一看,原來是傅渺渺,他溫和一笑,對傅渺渺招手:“是渺渺啊,快來。”

那些警衛紛紛讓開一條道,傅渺渺風一樣卷入司徒高懷中,滿心委屈驟然爆發,她大哭道:“爸爸,姐姐她,她……”

“我怎麽了?”秋晚適時地出現,半開玩笑道:“你想說我被你救的人推下水了?”

傅渺渺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一楞,對於視覺和聽覺都產生了懷疑。

而還在南美船上的左浩此時傻眼了,司徒秋晚??!她不是摔入海裏了嗎?怎麽還活著?還在另一艘船上?!

“他懂修真功法。”意識裏,系統忽然道。

“誰?”秋晚還不知道左浩的名字,於是問道:“是那個害死原身的人?”

“對。修界氣息格外不同,因此我能察覺。此人修的是萬水決,源於太水劍派,一個二等宗門。不過,他此時實力還很弱,只是練氣一層。”

秋晚忍不住仰視了系統一回,僅僅一道氣息,系統就能感應到這麽多,簡直可以支個攤子算命了!不過,等等……

“那個人不是重生的嗎?怎麽又跟修真界有關了?”

系統:“或許他死後便穿入了修界,在修界又不知有何境遇讓他重新穿了回來。”

“……命運一定欠了他很多錢。”

秋晚心中更加防備,於是直接道:“爸爸,就是他將我推下船!”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左浩所在,但左浩身旁還有不少人,司徒高一時沒辦法辨認。誰知左浩做賊心虛,直接吼道:“你、你胡說!你有證據嗎?”

狀況外的傅渺渺終於醒過神,她先是驚喜,隨即又不敢置信,口中喃喃道:“左浩……不可能……”

傅渺渺無力地搖頭,轉而對秋晚道:“姐姐,你是不是弄錯了,左浩他人很好的,他一直照顧我,怎麽會做這種事?而且,他不認識你,他沒有動機啊!”

秋晚聲音有些冷:“我不至於忘記推我下船的人長什麽樣,你說得沒錯,我和他又不認識,平白無故冤枉他做什麽?”

“我、我……”傅渺渺也回答不了秋晚的問題,眼淚噗簌簌直掉,即為姐姐的遭遇心疼,又為自己不能相信她感到慚愧,可她真的不認為左浩會下手害姐姐,於是反覆道:“他不會的,不會的……”

“所以你信他不信我?”秋晚可不是原身,不會對傅渺渺心軟。

“不是!”傅渺渺受驚般地擡頭,見秋晚面無表情,心中一疼,又哭道:“姐姐,你別逼我,別逼我……”

???她逼啥了?秋晚一臉懵逼,她不懂傅渺渺的腦回路。

見傅渺渺處於下風,左浩又跳了出來:“司徒秋晚!你別仗著有後臺就隨意冤枉人,你拿不出證據,讓大家怎麽相信?!”

可說完他才發現,身邊大多人都以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左浩心裏一咯噔,“你們不是相信了吧?”

是啊!他們還真信了!大家想法很簡單——司徒秋晚不認識左浩,左浩又不是什麽特別的人,司徒秋晚冤枉他幹嘛?而且,剛才左浩的表現太此地無銀了。

就連布魯斯也面帶疑惑地審視著左浩,不過他想的稍微覆雜一些,會不會是司徒高準備奪/權,特意導演了這出戲,目的是讓他們船上亂起來?可是,即便要指認,也該找個位高權重的啊?指認一個普通人有什麽用?還有,司徒秋晚到底怎麽去了另一艘船?這中間有沒有陰謀?

布魯斯向來多疑,對於不確定的事他寧可緩一緩,於是道:“很抱歉司徒小姐,要是你沒有證據,我確實不能根據你的個人言論做出處置。”他頓了頓,又道:“但我相信你不會撒謊,不知當時還有人看見了嗎?會不會是誤會?”

秋晚還沒開口,就聽陳嘉道:“你要包庇他?船上不應該有這麽危險的存在。”這對你和其他人都不是好事。

布魯斯臉色鐵青,尚未領教過陳嘉溝通水平的他心中憤怒,一個小輩,也敢命令他?

司徒高見布魯斯真生氣了,及時圓場道:“元帥說得有道理,當時太混亂,晚晚確實給不了證據,但我相信以她的人品不可能胡亂指責,這一點,元帥您認同吧?”

不管布魯斯心裏怎麽想,此刻也只有點頭。

“既然如此,我建議,先將那個嫌疑人控制起來?這樣對大家都好。”

布魯斯沈吟片刻,最終同意了司徒高的辦法,他也不想此刻和對方撕破臉。

“不!!!你們不能這麽做!!!”

幾個士兵像抓雞仔一樣將左浩拖走,任他奮力掙紮也無濟於事,傅渺渺見左浩狼狽的樣子,哭得軟倒在地:“爸爸,不是他做的,不會是他!姐姐,你們一定誤會了……”

陷入莫大哀痛中的傅渺渺忽然察覺一道冰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擡頭,對上陳嘉毫無溫度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時忘了哭泣。

如此大鬧一場,雙方終於進入友好時間,布魯斯見司徒高將船上管理得井井有條,羨慕中又有幾分失落和不服氣。他不知道司徒高是不是想謀奪自己手中的權利,於是暗中試探,但對方卻很大方,不論是此前的經歷還是船上的管理模式,都毫不吝嗇與他分享。

唯一就是在司徒秋晚的事上好像有所隱瞞,不過布魯斯也不方便尋根究底。

分別前,他半開玩笑向司徒高借糧,盡管南美船上還有不少存糧,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而且,他也想看看司徒高究竟是真無私還是裝模作樣?

而司徒高只稍稍猶豫片刻,便讓人送了他一千枚燈籠魚卵,這讓布魯斯很意外,也讓陳嘉心生疑惑。

等司徒高回到船上,陳嘉問他為什麽要將食物送給布魯斯?“他們不缺糧!”

司徒高笑了笑:“你覺得他對我們是什麽態度?”

陳嘉肯定道:“很防備。”

司徒高嘆了口氣:“布魯斯還是太年輕。現在全世界就只剩我們這些幸存者,本不應該再分彼此,可他還是走不出末世前爭權奪利的思維。他那艘船有很大隱患,久了一定會出事,先觀望一段時間吧,要是布魯斯沒能力處理,那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人類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內鬥了。”

“這個時候,我們不能激化矛盾。”司徒高語重心長道:“小陳,你要記住,永遠不能把人逼上絕路,要時刻給他們生的希望,才能達到和平演變的目的。”

他拍拍陳嘉的肩膀,越過對方回了船艙。

只留陳嘉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傅渺渺是真聖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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