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說好的末世呢?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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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只是秋晚的異能,她不用像童話故事那樣和巫師交換條件, 就能變化成人, 更不用忍受踩在鋒利尖刀上的痛苦。因此, 她在看見巨輪後,便招來一頭異變的海豚,再用海帶包裹住赤/裸的身體,就這樣回到了船上。

當然,這是她的秘密,現在還不方便講。

秋晚編了一個故事, 說自己被推下船後便昏迷了, 等她醒來,已經坐在海豚的背上,沒多久就見到了船只,至於昏迷時發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

審問陷入了僵局,但醫生說秋晚身體很正常, 沒有攜帶危險的可能,陳嘉便不再尋根究底。他已經被另一件事奪去了註意力, “你說,你是被人推下船的?”

“對。”秋晚委屈地確認。

審訊室裏的溫度瞬間下降,秋晚忍不住抖了抖。

外面旁聽的司徒高氣得渾身發抖, 通過廣播對審訊室道:“晚晚,你放心,爸爸一定給你報仇!”

陳嘉也道:“元帥, 一定要依法辦事!”

根據華國巨輪上新修訂的法典,謀害人命者——絞死,屍體暴曬三日,丟入海裏餵魚。

然而秋晚還不知道這些,她的心靈又一次受到傷害。

又過了一會兒,秋晚終於被放出審訊室,司徒高緊緊抱住女兒,拍拍她的背:“還好你沒事。”

這一刻,無神論者司徒高恨不能將那只海豚供起來,每日三炷香,可惜,海豚早已離開。

想到那艘船上之所以會發生混亂,他又嘆氣道:“渺渺真是糊塗!是我沒教好她。”

“爸爸,您別自責,這件事怪我,是我心軟了。”秋晚道:“渺渺的性格我們都知道,我沒有看好她,讓她天真地做了錯事,之後我又沒能狠下心補救,最終讓局面不可挽回。”

原身其實早預料到放那些人上船會破壞平衡,當時她本來想將他們扔下船,但一來不舍讓傅渺渺傷心,二來這個決定和下令開槍一樣沈重,她實在說不出口,想來船上其它人也是一樣,便都放任了。

軍方對此一直很後悔,可是大勢已成,誰都無力改變。

“算了,等和他們匯合再處理吧。”司徒高語帶慶幸:“至少你還活著。”

在秋晚的指引下,他們終於知道了另一艘船的方位,於是掉轉船頭,改變航向。

這艘船由於出發時遇到了些困難,導致通訊系統損壞,無法跟另一艘“方舟”聯系。

秋晚從司徒高口中了解到,船上情況良好,每個幸存者各司其職,不管有沒有異能,能發揮多大能量,待遇都是平等的。

至於那些對此不滿的人,早就因為觸犯新法典被扔下了船。

“不是我們冷血,而是人性經不起考驗,我們必須制定嚴密的規則,並且堅決執行!現在,我們是世界上唯一的人類,或者說,我們已經和過去的人類進行切割,成為了新人類,船上的世界也是全新的世界,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延續文明的火種。”

司徒高在和秋晚獨處時感嘆:“而安定與團結,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我們生存,一切試圖破壞的,不論是人還是制度,都要消滅。”

“我們必須認識到,這是一次革/命!”

而革/命,從來都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晚上,秋晚從船艙裏出來,海風撲面,黑夜仿佛點綴了珍珠的大網鋪灑向一片蒼穹,她憑著風送來的氣息在甲板找到了陳嘉。

青年此時正披著外套仰頭看著漫天繁星,風拂動他的衣領,讓他看上去有幾分蕭瑟。

“陳將軍,您還不睡嗎?”

陳嘉回過頭,“司徒小姐,這時候你應該在船艙。”你應該好好休息。

秋晚笑笑,聽司徒高說,因為陳嘉性子冷,看上去又很嚴厲,加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處置了某些試圖挑戰法典的人,讓船上的幸存者又恨又怕。但現在,大家漸漸明白了他的用心和付出,對他只有敬重和感激。

一個白天,已經足夠她接受對方的人設,秋晚半開玩笑地說:“怎麽,船上還要宵禁?”

“你的建議不錯。”

秋晚:……

原身的執念之一是向陳嘉表白,本來無所謂結果。可陳嘉就是江寒舟,那秋晚表白就一定要成功,然而現在並不是什麽好時機,至少她從陳嘉的眼中,看不出對司徒秋晚的情意。

她便想和陳嘉交流下感情,於是指著某處道:“那是天羅星,星光微紅的那一顆。”

陳嘉挑了挑眉,他當然知道。

“你知道星星上的故事嗎?”

“沙丘、礫石、二氧化碳、礦物質。”

秋晚:……

“不,那裏其實是另一個世界,世界的東方有一個國家叫大明,大明國有一位秀才,他和夫人遍走天涯,遇見了很多——”

“不可能,天羅星沒有生命。”

好想求助聊天小能手??秋晚感覺心好累!

她無奈道:“你沒聽出來我想講故事給你聽嗎?”

“故事也不能脫離科學。”

故事還要什麽科學?!秋晚深吸幾口氣,“那就換一顆星星,一顆人類還未探測到的,有生命的星星。”

“人類沒探測到,你怎麽會知道?”

“我都說了是故事!”

“我不是小孩子。”

秋晚:……

“呵呵,晚安。”

“晚安。”

秋晚拖著沈重地步伐往回走,第一次出擊,完美撲街!

陳嘉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疑惑,怎麽不繼續講了?

次日一早,秋晚和船上其餘人排隊領早餐,食物不多,人人都只有一碗魚片粥配了些鹹菜。但她註意到每個領餐的人都很滿足,而且過程中秩序良好,氣氛也很友好,這都和另一艘船完全不同。

那艘船針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發標準,因此經常有人鬧事。軍方為了減少麻煩,索性一周一發,可這樣就給了某些人私下搶食的機會,且屢禁不止,導致矛盾愈發激化。

吃完飯,有人找到秋晚,“一會兒我們要捕魚,船上人都得參與,你有什麽特長?我們好分配。”

秋晚從原身的記憶裏知道,船上食物來源有三,一是船中本來就準備了足夠五千人吃十年的糧食,二是靠異能者培育栽種,三是捕殺海底生物,經過處理後即可食用。

但之前那艘船卻很少捕獵,而異能者能提供的食物有限,大多時候還得依靠存糧。食物得不到持續性保障,又一直被困於茫茫大海,這種不安全感讓人抑郁、暴躁,影響著每個人的情緒,也是導致船上環境惡劣的因素。

“我?我武力還不錯?”

“也對,你是司徒元帥的女兒。”那人和善一笑,將秋晚登記在名冊上:“就安排你到一線小隊吧,做什麽他們到時候會告訴你。”

“謝謝。”

一線小隊大多是軍方的人,也包括一些金系和火系異能者。他們穿著防護服乘上小艦遠離巨輪,先用餌引來一些大魚,直到戰鬥開始,秋晚才知道原來陳嘉是金系異能。

他的手臂能變作任意金屬武器,只要被他盯上的大魚,基本無力逃生。艦上其餘人也都沒閑著,他們已經形成了固定的攻擊模式,一切都井井有條,秋晚在眾人提示下,很快融入到隊伍的攻擊節奏,讓隊友們十分驚喜。

等到大魚精疲力盡,其餘一些船艦也都圍上來,用最原始的武器殺死它們。

“為什麽不用熱武器?”要知道兩艘大船都配備了很系統的武器裝置,包括核/彈,至少另一艘船上,捕獵時大多依靠槍炮。

“海裏隨時都有危險,那些裝備要用在關鍵的時候,只是弄點兒口糧,用不著浪費能源吧?”一個中年男人擦了擦汗,笑著回道。

“可這樣,會有生命危險啊?”秋晚註意到攻擊時有人受傷了。

那人稍稍收了笑,“我們要長期生存下去,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有些犧牲是必要的。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也不知哪天死亡就會落到你我頭上。”

中年男人又笑起來,眼中的陰霾頃刻間散去:“這艘船可以說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組成的生命,我們必須摸索出最合適的戰鬥方法,必須最大程度地發揮每個人的能量,才能保證它可以延續得更久。在此期間,如果少數死亡能讓多數人更好地生存,保留尋找到新大陸的可能,那麽每一次犧牲都是有意義的。”

秋晚:“有道理。”

中年男人理所當然道:“這是陳將軍說的。”

秋晚望著另一艘小艦上還有年紀頗大的老人,又問:“他們似乎沒什麽體能,也要戰鬥嗎?”

“當然,盡管我們準備好犧牲,但能活著誰不願意?所以首先得學會自保,不戰鬥從哪裏積累經驗?別說老人,小孩子也得上,陳將軍會給他們安排合適的位置。”中年男人又一次提到陳嘉,顯然對他很推崇。

秋晚心裏頗為觸動,笑道:“末世前大家總要求人人平等,可一直沒能實現,想不到我卻在末世裏感受了一回。”

這時,她聽人大喊:“魚撈起來了,將軍說今晚上加餐!”

人群裏一陣歡呼。

秋晚順著吊在巨輪上的大網看去,網中的魚加起來大約有兩三噸重,足夠飽餐好幾頓了。

等魚運上船,包括老人小孩在內的所有人都出動了,大家清理的清理,拆分的拆分,運輸的運輸,就像一臺精密協作的機器。但他們可不像機器一樣冰冷,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口中談論著輕松的話題。

秋晚觀察著這一切,只覺得末日也沒那麽可怕。

因為這裏有希望,而另一艘船,則是無盡地獄。

一個小女孩走到她面前,手上拿了一朵花遞給她,“姐姐,送你。”

秋晚一楞,“為什麽?”

小女孩偏著頭:“姐姐很勇敢,我都看見了,姐姐能教我打仗嗎?”

“當然。”秋晚接過花,微微一笑:“謝謝你。”

她來時之所以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異變,是擔心船上有人將她當做怪物,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根本沒有必要。

忽然,海面上一艘小艦上有人吼道:“這片海域下面好像有陸地!”

人群陡然一靜,馬上有人表示要下去看看。

“不行,海裏有微輻射,還有未知的危險,我們應該放探測儀。”

“可是輻射會影響探測儀的精準度,還是靠人比較保險,沒關系,只要穿上防護服就行。”

“海裏水壓怎麽辦?穿了防護服根本游不了多深。”

“水系異能者能夠克服水壓嗎?”

一部分人搖搖頭。

“我可以。”

秋晚這一回答,讓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走向陳嘉:“將軍,抱歉之前有所隱瞞,其實我也是異能者。”

“什麽異能?”陳嘉眉頭微蹙。

秋晚灑然一笑,“人魚。”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只有火系和金系戰鬥呢?因為現在大家異能都很挫,就連男主都只能手臂變化形態,水木土都將異能用到種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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