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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路途遙迢(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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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精血,真把這條命要丟了。”

就是故意說給娘子聽的,讓她羞了、臊了、再一惱,他便被緊箍的舒坦暢快,瞬間就把命丟給她。

“四爺,該輪你來守夜了!”門外,鐵柱遲遲疑疑,支吾著,臉頰浮起一抹窘紅。

就算的正正好!

有些得意,滿足的親啄娘子汗濕的鬢發,待粗喘稍平,隨手拿起紅肚兜擦拭幹凈。

神清氣爽的起身下榻,迅速穿戴齊整,望一眼軟懶榻上的小娘子,轉頭離去。

門一開一闔,房內漸漸靜謐下來,雨下大了,撲的窗欞簇簇的響,紅籠隨風輕擺,把那光影撥的暗了又明。

半晌,床榻裏起了摸索輕響聲,一忽兒,露著細白膚的女人,攥著紅肚兜兒,觸手的潮濕。就聽她羞惱的低低一嗔:“周振威你個壞胚子!還有比你更壞的麽!”

.......

顧武搬了椅坐廊下,嘴裏叼著旱煙鍋子,有心事,抽得急,那青煙就一股股的冒,混著雨絲,凝稠成一團。

跑鏢的漢子有兩怕,怕天氣,怕匪盜。

天氣不好,路濕腳滑,影響行程不說,那箱裏可都是幹貨,出發前和商行老板拍胸脯打了包票,可不允黴了爛了或變了味。

否則,砸了廣盛鏢局的名聲不說,也對不起跟著賣命的弟兄。

溜眼便見院裏,周振威繾風快步而來,朝他微微頜首,勾過一把椅,在他身畔隨意坐下。

顧武走南闖北,看他坐姿,就曉得此人曾是員武將,否則,不會有這般威猛桀驁的氣勢。掃了掃他頸間微紅咬痕,還新鮮的很,怕是剛才酣暢淋漓過。那般美貌的小娘子,摟在懷裏,他還舍得下得了榻,來這裏和他吃風淋雨?!

把葫蘆酒遞給周振威,笑道:“雖已是春,可現正是寒暮之際,夜半陰涼,喝一口暖暖心肺。”

周振威不客套,拎起酒壺仰頸灌了口,是燒刀子,軍營裏都喝這個,燒心,卻激人烈性。

顧武是粗放之人,瞧他這般,更覺親近,直言不諱的問:“初見大人,只覺面熟,方在這裏想了半晌,你可是晏京府少尹周大人?曾跑鏢至晏京,遠遠在城門處,似曾見過。”

“現已不是少尹。”周振威淡道,又將酒吃一口,扔回給顧武。

堪堪接住,顧武一驚,忙拱手恭禮道:“確原來是周大人,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周大人莫怪。”

見周振威毫不在意,又問此行是要去哪裏。聽說是趕去泉城赴任,頓時滿臉不解:“周大人為何不走安次縣,從那至天津,再到滄州,直達泉城,官道平坦,且一路皆有鬧鎮或驛館,周夫人嬌弱又懷有身孕,走那路線為最好。此路雖距滄州近,但行途顛簸且荒無人煙,因著跑鏢的多走這裏,兼有匪盜時時出沒,周大人實在失策。”

周振威正欲答話,突蹙眉凝神,面色沈冷,稍刻站起,仗劍朝顧武使個眼色,朝院門疾去。

顧武會意,拎起長棍尾隨。

兩扇門板雖拴住,中間空著一豎細縫,不多時,有馬蹄踢踏及低鳴噴氣聲,漸行漸近。

有人縱馬而來,不止一騎,暗夜急奔,只為奪命。

門縫處閃閃晃晃,有細碎腳步層層埋於外,靜悄不聞人聲,仿若種種所聽,皆為虛幻。

只有冷血殺手,才會如此訓練有素,安次縣撲空,卻來的忒快,不及掩耳之勢。

門後,周振威劍已出鞘,寒光四溢,他面帶戾氣嗜血,眼神鋒利如刀。

顧武瞬間醍醐灌頂,這位周大人攜了夫人,不去走康莊大道,獨行偏僻蹊徑,卻是後有追殺。

瞬間做了決定,保他也護已。按住周振威胳臂,朝院中一指,使眼神給他,馬車還在院裏,去將它隱蔽。又指門外,他來擋。

抿唇漠然看向顧武,不多言,迅速衡量,終拱手一揖,迅退院裏,將馬車推至暗黑處,挑出稻草覆蓋。

也就這當兒,“咚咚咚”磕門,不輕亦不重,總讓該聽的人聽到。

顧武退回數步,再懶洋洋前走,打著呵欠,聲含糊不清的嘟噥:“大半夜的,來是何人?可是投宿的麽!”

解下門拴,吱扭頓開,十數條身影閃進院落,身型瘦削,皆黑衣蒙面。

慢慢走進一人,個不高,著黑衣,卻未蒙面,長相頗醜陋,唯雙目明亮,只把顧武上下打量,突問:“你是店家?”

顧武倒也不慌,鎮定道:“我是廣盛鏢局的鏢頭顧武,替皇商押貨至滄州,此住店已無空房,皆由我鏢局數人包下。”從懷中掏出鵝卵大的令牌,金燦明黃。

那人微頓,此牌天下僅此一塊。管你王侯將相、商賈匪盜,令牌亮出,皆不得攔,不得擾,更不得殺。

拱手輕笑,翁聲翁氣,如老鴉扯嗓:“原是顧爺押鏢,多有得罪。不知顧爺途中行走,可有見過此人及他的夫人。”(未完待續。)

第三百壹十九章 各自為念

廣盛鏢局僅帶頭的大車載有車廂,原是顧武有事沒事躺裏頭睡覺,或吧嗒吧嗒抽旱煙鍋子的去處。

曉得嬌滴滴的周夫人攜著兩丫鬟要坐進去,這心裏總七上八下的,天還蒙亮,眾人未醒,就先自個去車廂,嗅嗅裏頭可有什麽臭味,皺皺眉,再撓撓頭,臭味倒沒有,卻彌漫著煙草葉子的熏焦味兒。

把門打開讓風吹著,又去采來不少梔子花各處灑些祛味。

直到看著周夫人被扶進車廂,拈起座沿一朵嫩肥的白梔子,邊聞著味邊抿唇笑,這才一拍腿,提著的心回了原位。

欲要蹬鞍上馬,卻聽有人軟著聲嘀咕:“小姐,這廂裏怎有股熏焦味兒,準是那腰裏插旱煙鍋子的鏢頭留下的,瞧,灑多少花瓣都不濟事。”

猛一回頭,是個穿青緞掐花春衫,下著月白裙的丫鬟,坐在周夫人對面,四處打量,捏著鼻尖好生嫌棄。

顧武從遠狠盯她,暗暗咬牙,方已把周夫人糊弄過去,卻被這丫頭.....不,她梳著婦人髻,被這小婦人給一秒破功。

瞅那側顏,蛋圓臉,眼兒細長,高高的鼻子,嘴唇薄巧,雖不如周夫人風流嫵媚,卻沈穩恬靜,自有幾分動人之處。

想必是周大人的妾或通房。

顧武咂咂嘴不再想,翻身去了馬背,扯著嗓子高喝:“走哩!”已率先沖至最前開道,後面騎馬漢子也不示弱,各各疾蹄馳騁,一時鏢旗招展,喧囂塵上,盡顯男兒粗獷豪邁氣勢。

玉翹掀了簾縫想尋周振威的身影,卻見塵土飛揚,四散灰蒙,忙用帕子掩著唇縮了回來,覆又把碧秀打量,輕笑:“顧鏢頭還未走遠呢,你說這話,被他聽去,倒辜負人家一片好意。”

碧秀臉一沈,難得不淡定:“小姐不知,早與他結下了梁子。”

昨晚兒,她去廚房想打點熱水給小姐洗漱,哪想鄉野村民皆是用冷水澆面。

無奈,只得挽袖勒臂,把鐵鍋擦洗幹凈,註了清水,又抱來條柴茅草,用小姐教的法子生火,好在學得有模有樣,等水冒了煙氣,她去尋店家婦人討個盆裝水。

就這麽會功夫,等她拿著盆再回轉,那辛苦燒得滿鍋熱水,竟硬生生的不見了,就一滴也未剩。

饒是別的女子,忍氣吞聲再燒一鍋便是,可碧秀此時卻犯了倔勁,誓要抓出那個偷水賊不可。

蹭蹭蹭.....。小繡鞋邁著碎步,兜頭就進了鏢師的屋,一大撥人正圍聚著說話,桌上擱著壺燙好的溫酒及十數盞小杯,幾盤子熟牛肉切片,散著香味。

乍見進來個雙頰氣得紅通通的小婦人,都跟看鏢似的把她猛瞧,瞧著瞧著又覺新鮮。其中有人展眉嘻笑:“小娘子,你可是來找夫君的?他可不在這裏逍遙,你看我們人多,要麽挑個哥哥,來陪你逍遙。”

眾人心照不暄的嗤嗤笑。

碧秀就更恨那偷水賊了,害她在此招人戲謔。

“我在廚房燒了一鍋子熱水,給我家夫人洗漱用的,被你們誰舀去用了?”

她忍著心肝亂,只穩住氣息道:“一路辛苦,好容易生火燒得,要的話總打聲招呼,這偷偷摸摸的算什麽事?你們是押鏢的,怎做起賊盜的勾當。”

眾人無語,鴉雀無聲。

看著小婦人撐著膽子,唇顫牙抖的把話說完,眼眶紅紅的,滿臉的委屈。

想著高門深宅中的丫鬟,可也是當半個小姐養的,現淪落在廚房裏做粗使活,是夠招人憐。

有個年紀較輕的,裝模作樣咳一聲,見碧秀朝他望來,手便朝內裏一間房,指指。

碧秀會意,咬著唇低頭打他們身邊過。

她身材高挑,抻直了腰走,那背影沒柳枝兒軟,也不及楊條兒硬,軟硬之間,恰得分寸,便讓那幫粗漢子,看得賞心悅目。

碧秀走了數十步,即看見一小間房,門半掩,有水稀裏嘩啦的響聲,白色水煙縷縷蒸騰,將透著燭火的窗紙,蒙了層氤氳霧氣。

原來偷水賊在這裏!

碧秀立在門邊踱步,聽得裏頭那人洗得暢快,還興志昂揚哼吟起小曲。

她就心裏堵,罵他不要臉,一擡眼,瞅到門側,還擱著半桶涼水,頓時計上心來。

水聲漸止,窸窣穿衣,踏步漸近門邊,吱扭拉開,滿室餘熱潮呼呼的撲出,顧武楞了楞,幾步之外,怎會有個小婦人,俏生生立在那裏。

卻容不得他多思慮,只覺眼前一黑,一桶井水嘩嘩的,朝他迎面狠潑來,直澆了個透心涼。

“大當家幹賊盜的事,不要臉皮。”小婦人罵他無恥。

粗糙大掌一把捋去滿面的水滴,這才把虎目圓睜,脫口就要罵娘。

想他顧武堂堂七尺漢子,廣盛鏢局大當家,身揣蓋世絕學,竟莫名其妙被暗算,還是個罵他的小婦人。

可眼前哪還有人,只瞅到前廊拐彎處,紅色裙袂一閃,沒了蹤影。

奶奶地,竟跑的比兔子還快。

.......

玉翹彎著唇,笑得眸子水汪汪的。

肚裏的娃感應到娘親好心情,也附和的蠕了蠕,又頂了肚皮一腳,要爹爹來親。

玉翹忙將手搭上肚,把那微硬處溫柔撫摸,噙著嘴角問:“你就這樣跑了?後來顧鏢頭沒尋你麻煩?”

碧秀撇著唇嘟囔:“潑過水後,他臉都青了,要吃人的模樣,看著忒可怕,誰曉得會不會打女人。就想著趕緊逃!”

默了默,又道:“倒沒來尋我,就遠遠拿眼瞪過幾次。”

沒來由的,她頰腮一紅,昨還有樁羞人的事呢!誰想得那人竟沒束玉帶,匆忙用手去捋臉,卻把褲子掉了下來。

該看不該看的,皆都看了。她要把這事嚼爛在肚裏,誰也不告訴。

玉翹便又欲笑,半晌才對她說:“據我想來,那鍋熱水想必是場誤會,倒不是顧鏢頭故意為之。”

看碧秀低頭不語,似有悔意,逐繼續道:“顧鏢頭看上去雖是個糙漢,卻實有副俠義心腸,為人剛正不阿且嫉惡如仇,對手下弟兄亦膽肝相照,怎會打女人?莫被他外表騙了。我倒覺得他比你姑爺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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