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螳螂捕蟬

關燈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是小的親耳聽到的,小的怎敢欺騙魔尊。”地上妖媚的身影匍匐,身後毛茸茸的白尾晃動。

墨雲聽罷眸中怒火燃燒:“屬下這就去除了他們!”

“罷了。”我緩緩自座中起身,低眉望著地上的倩影啟口:“你叫芙兒?”

見那嬌軀明顯一顫,低頭輕聲回應:“是。”

我步下石階長裙垂地,立於她面前:“自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去結界守門,墨雲大人身邊缺個服侍的丫頭,你可願意去服侍他?”

一旁的墨雲聽罷驚出一身冷汗:“魔尊!”

我揮袖制止他,地上的狐妖見狀心中狂喜,卻垂頭故作猶豫:“這……”

“怎得你不願意?若你不願本尊也不會強人所難,本尊還可以安排其他的小妖去服侍墨雲大人。”

見情勢不對,狐妖忙叩首應聲:“芙兒願意,芙兒當然願意服侍大人。”

身後的墨雲聽此更是愁雲滿目,他向來獨處慣了,如今再多個女妖再他面前晃來晃去,思及此他不由心煩意亂。

我滿意輕點頭,淡然揮袖:“你下去吧。”

“是。”

見狐妖退了出去,一旁的墨雲凝眉:“屬下不明白魔尊的意思。”

我嘴角輕笑:“那蛇女是個精明的妖女,若她知道狐妖偷聽了她與牛頭怪的談話,且來我這兒告密,她還會放過芙兒嗎?將她放在你身邊,一者可以確保她的安全,二來也安了她的心。”

墨雲聽罷心中雖仍有些抵觸,但卻很快恢覆了冷靜:“魔尊為何不讓屬下除了那兩個妖人?”

“如果我們窩裏反便會讓天庭有機可乘,他們被封印了萬年,自是不甘臣服於我,本尊自有辦法對付他們,你不必太擔心。”

兜率宮內,爐案上的香爐中青煙裊裊,佑聖抿了口手中的茶水笑道:“沒想到老君的宮中還有此等的好茶。”

太上老君撫須朗笑:“真君若是喜歡,老道便讓小童取些送到你宮中去。”

“不敢不敢。”佑聖忙撚袖罷手:“這次還要多謝老君的幫忙,今日本就是為此來答謝老君,小神又怎敢再作勞煩,不妥不妥。”

太上老君聽罷笑意更深:“真君莫要謝我這老道,天庭之事也是我們這些仙神的事,能將神尊大人從天牢裏救出來也是真君出的主意,老道不過是在從中傳話而已,不過真君的一番話也著實湊效,只是這赤炎……”

“老君不必擔心,赤炎雖對水洛靈有兒女私情,但不會不顧天下蒼生,此次天界若是能免此劫難,而他又救了心上之人,也不枉你我為此事費心了。”

太上老君捋了把胡須嘆聲點頭。

下界皇宮中,鳳塌上的女子摒退屋內的侍女,貼身侍女退至一旁,小聲向床上之人問道:“皇後,要不要請皇上來?”

塌上的女子臉色蒼白,艱難揮手:“罷了,有神醫在此就夠了,你也退下吧。”

房門輕輕合上,女子握住身旁的手,奄奄一息之際望向床邊的赤炎,眸中滿是騏驥:“我知道……我陽壽已盡,只是炎哥哥,你能再喚我……喚我一聲玥兒嗎?”

赤炎扶起她終是一聲悲寂於喉:“玥兒……”

懷中的女子嘴角含笑,片刻緩緩閉了雙眼,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滴落鳳凰錦被上……

赤炎一路自凡間回宮,炎煦宮中,北後正望著房中赤炎的畫像兀自出神,聽到推門聲忙擡頭見是赤炎,滿心的焦急方才平覆:“炎兒,你又去了何處?你剛出了天牢,可莫再做些與那妖女有關的事了。”

赤炎望著面前為他愁容的北後,已是兩鬢斑白,心中滿是慚愧,他並未告訴北後天帝已派他去鏟除水洛靈,握住那雙枯黃的手,赤炎柔聲輕笑:“母後莫要擔心,孩兒不會再做傻事讓您擔憂了。”

聽罷北後安心嘆出一口氣:“你父王他這幾日雖對你冷臉,但母後知道他心中是牽掛你的。”

“孩兒知道。”

北後拭了抹眼角的淚水,露出笑容:“明白便好,天色不早了,你好生休息吧,母後也該離去了。”

行至房門時,見那燭影中的背影已是蒼老,赤炎突然如鯁在喉:“娘……”

婦人的身影一顫,已是皺紋的眼角溢出淚水,回頭凝噎:“娘知道。”

她怎麽會不明白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麽,在做什麽?她寧願他只是她的兒子不是什麽天界神尊,這樣他便可以清心寡欲,可以安安寧寧的陪在她身邊一生一世。

見那抹顫巍的身影已離去,赤炎凝眉推開暗門,將瓶中的魂魄放入凈壇中,抽出匕首在手中使勁一劃,鮮血滴入凈壇中,兩縷殘魂又有了生氣,裊裊升騰纏繞。

他取出懷中的絲帕將傷口包好,蒼白的薄唇自嘲:“靈兒,是我前世欠你太多,註定今生要來償還了嗎?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收手。”

望著凈壇中虛弱的魂魄,赤炎閉上雙眼,這是他最後的籌碼,哪怕她恨他也好,只要她活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三千墨發垂秀,我倚在塌上淺寐,最近總是嗜睡,似睡半睡間輕輕翻身,瞇眸中一雙手小心翼翼摸索著解了我腰間的束帶,上到床上來。

我仍未睜眼,在那雙手伸到裏衣時,猛然揮袖將身上之人掀倒在地,垂首見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俊容時,不由冰冷嗤笑:“是誰教你這麽做的,竟還變作他的模樣,也不知道隱去身上的狐騷味兒!”

地上的狐妖擦去嘴角的鮮血,顫顫巍巍爬起:“是……是……”閃躲的目光朝那暗處撇去,戰兢道:“是小的自作主張,小的以為您歡喜神尊赤炎,這才…才變作他的模樣…。”

“嗯?”我俯身擡起他的下巴,指尖用力:“本尊最討厭的就是這就皮囊,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魔尊饒命,是小的鬼迷心竅,想要取悅主子讓主子高興,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他也顧不上疼了,拼命磕頭求饒。

“我看你是色迷了心竅,自作聰明!墨雲……”

“在。”他款款自暗處走出。

“如何收拾他,你自己看著辦,本尊有些乏了。”

他膩了眼地上猶自瑟瑟發抖的狐妖:“下去自領二十鞭,滾!”

“是,是。”那狐妖連滾帶爬一溜煙跑了出去。

我半倚在塌間,伸手執起桌上的酒樽輕酌,妖冶的紫眸恍若迷離:“看來芙兒將你服侍的還不錯,指使他人來做,為何不自己親自服侍?”

他擡頭楞了片刻,微紅著臉低下頭去:“屬下並未……並未讓芙兒進房,屬下只是看魔尊近日有些消沈,既…既然然如此,那墨雲便留下陪主子。”

衣衫半褪,露出裏面精壯的胸膛,他開始伸手去解僅剩的褻褲,我眉眼微抽,撇開眼去:“住手,穿上。”

“魔尊……”他眸中染上,無奈又將衣衫攏好:“魔尊果然不喜歡小雲。”

我起身半臥在軟塌上:“我讓你去辦的事辦妥了嗎?”

他還未從剛剛的氣氛中清醒過來,微楞片刻道:“當日公子身中火毒,三魂七魄已被吞噬的差不多,但是屬下去了冥府並未找到公子的殘魂,許是已投胎轉世了,還有……”

他施法捏決,瞬間手中多了畫軸:“您讓屬下尋的陰年陰月陰時出世之人,屬下已經找到,且此人背上有紫羅胎記,應是錯不了。”

畫軸展開,我望著畫上打坐的和尚,眉清目秀,面白唇朱,畫軸下方一行墨字刺眼:覺空大師。

我突然仰天大笑:“紫羅啊紫羅,這就是你的好孩兒,你臨死都放心不下的人,竟出家做了和尚,克兒,靖琪,濁蒼,現在又是覺空,哪個才是真正的他,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揮袖燒了畫軸,那日在她臨刑前我終是不忍於心去看了她,若不是那時我答應了幫她尋找孩兒,便不會再次將這傷疤袒露於百日之下,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墨雲凝眉垂首:“還有一人在尋此人。”

“誰?”

“佑聖真君!”

“天庭也在追查此事?”我執起酒樽輕搖:“如此才有意思,本尊已經迫不及待看他們匍匐在腳下的樣子了,傾羽你說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