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藍衣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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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回想著昨晚的夢境,雙頰不由微微發燙。

我夢到赤炎坐在我的床邊,深情款款地望著我,而後慢慢低頭,俯身……

噗嗤輕笑出聲,捂著發燙的雙頰緩緩起身,扭頭看到桌上有支桃花,匆匆穿鞋下床,拿起那支桃花臉更紅了,原來赤炎昨晚真的來過。

我自木櫃上取了個瓶子,到泉水池邊打了些水,小心翼翼地將那支桃花放入瓶中,擺在我床頭的竹木圓花凳上。

轉身透過竹窗察覺到屋旁的竹葉顫了顫,此時並未起風,其它的竹葉紋絲不動,剛剛在泉水池邊取水時亦發覺出有異樣。

我不動聲色地將門窗關好,慢慢提神聚氣,隔著房門迅速打出一掌。

聽到空中有衣袦翻飛聲響,我嘴角冷笑,抽出劍架上的長劍推門沖了出去,劍氣橫掃,但見竹梢上一雙白靴輕點,片刻,緩緩落下一男子。

藍衣青紗,墨發以竹簪束起,尚有孤瘦雪霜之姿,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幾年不見,靈兒的法力見長不少啊。”

我警惕地看著他,長劍未收半分:“你認得我?你是何人?”

見他失落地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不認得也好。”說完便兀自朝木屋走去。

我冷哼一聲,長劍翻轉朝朝此人身後刺去。

他聞聲轉身後退數步,忽人影一晃,只見指尖在肩膀輕點,我便被定在原地,動也動不得。

我暗叫不好,嘴上卻不服軟:“你可知我是何人,識趣的話便速速為我解開!”

藍衣人不怒反笑:“你在背後使暗招,現在又讓我解開,放了你可以,不過……”

他湊近我,嘴角浮上一絲壞笑:“娥眉鳳目,杏面桃腮,姿色倒是不錯,不過這脾氣真是讓人不好消受。”

“無恥之徒,你若再不放開我,我便……我便……”

環顧四周,深山竹林荒無人煙,喊也沒人能聽得見,現下被定在原地全身都動彈不得,不然還可以傳音給赤炎,想到赤炎心裏又一陣悲悸,不知以後他還會不會接受我。

當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時,突然聽到紫羅上仙的疑惑聲:“傾羽,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猛地睜開眼睛欣喜若狂,這下有救了,不對,傾羽?他們認識?

藍衣人笑道:“我與靈兒切磋仙術,她背後使招,被我給定住了。”

好像這人認識我很久,可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紫羅上仙無奈搖頭道:“靈兒,不得無禮,這是我為你尋的師父,以後便由他助你修煉。”

師父?不是個白須老頭子嗎?我望著眼前和赤炎年紀相仿的俊朗少年,莫不是施了止顏術,掩蓋了真實年齡。

我甚是尷尬道:“先幫我解開再說。”

“解開可以,不過以後這脾氣得改了。”他負手而立,溫文淺笑道。

我不由翻了翻白眼,心想若不是你不說清楚我又怎會如此。

見我點了點頭,他這才伸手解了我的穴道,我揉著酸疼的肩膀,被定了這半天還真是不好受,若以後學得此術定讓他嘗嘗這滋味。

紫羅上仙叮囑我要隨他潛心修行,便離去了。

他轉身望著木屋若有所思,接著袖袍一揮,緊挨著又一座竹屋立於眼前。

“這……這……這……”我驚訝地說不上話來,平時我若要變化何物,都要借助於本體,像這樣憑空變化出來且真實存在的,法力一定不在赤炎之下。

他點頭輕笑道:“這才好有我容身之所。”說完便進了竹屋,我也匆匆跟了進去。

床榻是上好的檀香紫禪木,桌椅皆是精致雕花,鏡臺、琴案、書案,一應俱全,連臥榻上的圍棋都已放好,我不得不欽佩此人的法力之強。

只見他緩緩坐於桌前,倒了杯茶水遞給我,我趕忙接過來,連水都是溫的。

他嘴角輕笑,聲音低沈而又溫柔:“不覺得我是無恥之徒了?”

“師父!”我撲通一聲朝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他登時嚇了一跳未料道我有如此反應。

我直起身道:“若師父今日能收下徒兒,傾囊相授,來日徒兒定當不負所望,待我重掌水冥宮時,便好生孝敬師父您老人家。”

但見他嘴角抽了抽,自牙縫了擠出三個字:“老人家?”

我聽罷連忙改口:“不老不老。”

“我只比你大三百歲而已,叫我一聲師父已是折煞我了,老人家什麽的實屬不敢當啊!”

我擡頭看著他,難道是我誤會了?

他並未施術掩蓋自己的仙齡,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實在是讓人佩服!紫羅上仙找來他作師父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那師父是同意了?”我起身欣喜地立在他身後捏肩捶背。

“叫我傾羽便可,師父什麽的我當真是聽不慣。”

我忙點頭,只要能學仙術叫什麽於我都無所謂:“那師……傾羽,我們何時開始修煉?”

他緩緩起身,悠閑地朝屋外走去:“現在已是午時,先吃了飯再說,我下山去購些食材,你要一起去嗎?”

“下山?好啊,等等。”我轉身跑到屋後拿了竹籃便匆匆跟了上去。

山下,傾羽買了許多蔬菜魚肉,不僅裝了滿滿一竹籃,且我倆每人懷裏還抱了顆大白菜,害的我都沒力氣再看其他地方。

“師父,你仙術那麽好,變個果蔬魚肉的應該不是問題,為何非要自己下山來買?”我甚是費解問道。

他似是很享受做這樣的事,搖頭道:“燒菜做飯其實也是修行的一種,講究其耐性,修的是心,若凡事都依助於仙術變化,生活豈不失去很多樂趣?”

我是懂非懂的點點頭,神仙也會做飯,不知吃多了凡間的五谷會不會變成凡人。

待我筋疲力盡地把這些食材都搬到柴房時,他已換了身粗布麻衣出來,並丟給我一把斧頭。

我看著竈臺上的斧頭,不知所措問道:“現在就開始修煉了嗎?可是這武器是不是有些粗魯,就沒有文雅一點兒的?”

傾羽聽罷忍笑道:“我是讓你拿著這斧頭到竹林砍幾株竹子生火。”

“啊,能換個別的事做嗎?”

“那你會生火做飯嗎?”

我搖了搖頭,默默地拿起竈臺上的斧頭朝外面走去。

到了竹林中,揀了株差不多的竹子用力砍斷,又將這根竹子分成小段,用繩子捆緊背在背上朝林外走去。

回了竹屋見傾羽已將米菜淘好,他接過我背上的竹子,便讓我先到房內休息,我心下正有此意,趕忙閃人。

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花茶,這才有了些許愜意。

半壺茶的功夫,他便托著盞盤出來了,而後將飯菜擺好,囑咐我先吃,便到屏風後換衣袍去了。

我看著桌上的紅燒肉和醋溜白菜,忙拿筷子嘗了塊紅燒肉,竟不比醉宵樓裏的差,心道:他還真有一手。

他換好衣袍,遂坐下來問道:“如何?”

我滿意地連連點頭。

“那就好。”他笑著盛了碗飯遞給我。

這頓我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飯,菜都見底了才打著嗝作罷。

傾羽到泉水邊打水洗碗去了,我躺在臥榻上撫著撐撐的肚皮滿是愜意。

片刻,他收拾妥善,便到木屋找我,見我正在休息便道:“未時到竹林的山坡前,我會在那兒等你,教你修習仙法。”

“修習仙法?現在就可以啊!”我連忙起身道,

“學習仙術時最重要的是狀態,你且先好生歇息。”說罷便已扣上房門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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