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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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住戶是精怪？”沈安藝起身就想出門，“是不是904那家！？我說那男人長那麽好看，還天天領不同的女人回家，怕不是為了吸女人的精氣？？？”
我連忙拉住沈安藝，讓她淡定，這姑娘怎麽這麽沖動？她連對方原型都看不出，可見功力並不高，貿然沖進去只會有危險！
沈安藝仔細想了想，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哪天趁他不註意收了他！”
我有點無語，後悔說出了隔壁不是人類的事情。
星涯湊近我說悄悄話:“那個餘塵是不是也有問題。”
我點點頭，星涯拍了下腦袋:“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她？”
“不用。”
星涯還想說什麽，但看著沈安藝盯著我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吃飽喝足了，我也想拉著星涯走人了。但我認為還是有必要警告一下沈安藝:“妖都有好有壞，他沒有惹事安分守己，你就不要輕易去找他麻煩，否則出事的可能是你自己。”
沈安藝咬著唇有點不情願:“我師父說了，只要是精怪，就一定會有顆害人的心，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什麽鬼師父？什麽東西都分好壞好嗎？你師父是誰啊？”星涯憤憤問出口，想必是又想起自己悲慘的遭遇。
沈安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開目光:“我師父已經去世了。被精怪害死的的。”
她的目光又變得堅定起來:“所以我答應過我師父，要除掉見到的每一個精怪。”
我嘆息，這禍是我惹下的。我必須得處理妥善，看來得去找一下狐貍精，讓他手下留情，不要與一個能力薄弱的獵妖師一般見識。但是，精怪向來與獵妖師水火不容，狐貍精還真不一定會配合，這下可頭疼了。
正想著該怎麽辦？就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似乎能穿破人的耳膜，直刺大腦。一時沒有防備，我被嚇的渾身一哆嗦。
星涯反應很迅速，他一臉凝重的開門向外跑去:“快去看看，可能出事了。”
我這才和沈安藝反應過來，跟著跑出去。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渾身哆嗦著沖進電梯，一臉的驚慌失措，眼淚止不住的流。
“怎麽回事？”看著電梯門關上，我一頭霧水。
“那是901的租戶。”沈安藝看了一眼女人，回頭對我說。
902的餘塵和904的狐貍精都開門出來了，狐貍精懷裏還摟著“百靈鳥”，她也一副驚恐的樣子，貼在狐貍精的懷裏，兩人衣衫不整的，看起來是慌亂之中穿上了衣服。狐貍精與餘塵對視一眼，皮笑肉不笑。餘塵淡淡瞥他一眼，兩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沈安藝看到狐貍精直接進入備戰狀態，狠狠地看著他，但想起我的警告，沒有什麽動作。他有些莫名，但又懶得搭理。
一時沒人說話。
“咱們也跟那女人下去看看怎麽回事吧？”星涯按著電梯提議道。
狐貍精摟著女人又回了屋，哐一聲關住門。
電梯門打開了，餘塵跟著我們進了電梯，他似乎在沈思。
電梯門剛開就聽到樓外面的歇斯底裏的哀嚎聲，這份哀慟讓我忍不住放慢腳步，心裏有點緊張。星涯快速跑了出去，沈安藝緊跟著他，餘塵邁動長腿越過我時問了一句:“你在害怕？”
什麽鬼？我定了定神，跟了出去，看到901的女人抱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草叢間嚎啕大哭。
那是個十幾歲的女孩，眼睛微睜，呆滯的望著天空，眼裏似乎充滿了留戀與不舍。頭上一個血色的窟窿，身上的白色裙子沾滿血跡，草叢間也流的到處都是血，她早已經沒了氣息，像朵還未盛開就已枯敗的花。
周圍早已經圍了一群人在指指點點，從竊竊私語中我得知了女孩是跳樓自殺。
餘塵給警局打了個電話，就向人群走去亮出證件，開始疏散人群。
女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咽著發不出聲，抱著女孩死活不撒手。
沈安藝難過的說:“那是她的女兒。”
星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突然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快看啊！！！！！又有人要跳樓。”
我視力很好，我清楚的看到904的“百靈鳥”神情恍惚站到了陽臺上，打開窗戶搖搖晃晃的，一只腿已經伸了出去，我渾身都繃緊了，在她即將一躍而出的時候，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住了，是狐貍精。
大家驚呼，太險了。
901的女人滿臉淚痕的擡頭看了一眼，嘴裏不停地在重覆一句話:“這裏不能再住人了，這裏不能再住人了……”
“啊——快看啊，還有人！！”人群有人開始尖叫。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層了，不同層陸續有三個女人開始翻窗戶一躍而下，自由落體砸到地面上、草坪上……紛紛落到901女人的身旁，她嚇得死死閉住眼睛，渾身抖得厲害，嘴裏還在不停說著什麽。
地上紅的、白的、黃的液體互相交融，有一個女人渾身還在抽搐，很快就不動了，整個場面慘烈的不忍直視。
不過短短一瞬間的事，我已經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沈安藝從女人跳樓的瞬間就嚇傻了，她不停後退，撞到了星涯的懷裏，星涯攬住沈安藝，捂住了她的眼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何時腳下開始漫延起霧氣，白茫茫的一片，高度已經漫到了腳踝處，有種絲綢般的觸感。霧氣的源頭正是萬安湖，湖面隱約可見翻滾，湖面騰騰的霧氣四處擴散。我怕這霧氣有毒，卻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飛起來。
“怕是有大難……怕是有大難啊……”
尋著聲音望過去，是一個老者。他蓬頭垢面，滿面愁容。
“那是我們小區的一個乞丐，他經常在小區裏坐著乞討，被驅趕過好多回了。”沈安藝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然而這次沒人驅趕他，大家都沈浸在恐慌之中，一時沒人反駁，甚至都露出了同意的表情。
警車呼嘯而來，我看到餘塵上前跟一個警察說著什麽，只見他點點頭。
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人越來越多。901的女人已經被警察扯了起來，不得不松開那如同布娃娃般破碎的女兒，像失去靈魂一樣被送上救護車。
冬天的夜晚來的總是格外的快，地上的屍體在路燈和警車燈的照耀下顯得詭異又恐怖，人們都因為害怕漸漸散去了，不敢在夜晚再圍觀下去，怕招惹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只有趕下來的死者家屬還在哭喊。
餘塵向樓裏走去，怕是去調查緣由了。
“星涯。”我喊星涯，“我們上樓去狐貍精家，問問怎麽回事。”
“好。”星涯扶住沈安藝，帶著她進樓走向電梯，手從她的眼睛上拿開。
正巧電梯門準備關，我對餘塵喊了一聲:“等一下。”
關住的電梯門又打開，他在等我們。
我們三個快速跑進去。
“星梓，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星涯開口問我。
我搖頭:“沒有。你呢？”
星涯沈默片刻，開口:“我也沒有，但是我感覺有古怪。”
“對，四個不同層的人跳了樓，這可不能說是巧合吧。”沈安藝憂慮道，“不會是有什麽精怪在搗鬼吧！？那我可得好好調查了。”
我立馬回頭看了一眼餘塵，他低頭看著地面，毫無反應。
電梯停在了9層，我們走出去，沒想到餘塵也跟了出來，想必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不再多想，直接去敲狐貍精家的門。
門很快就開了，狐貍精頭發亂糟糟的，一副疲憊的樣子。似乎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他側身讓我們進去。
屋子裏居然被打掃幹凈了，我瞟了一眼狐貍精。
“她怎麽樣了？”餘塵進門就開口詢問。
狐貍精喝了口水:“她暈倒了。”
“狐貍精，你知道她為什麽跳樓嗎？”
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我叫胡捷，不要喊我狐貍精。”
我默默閉嘴。
“事情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還在洗手間洗手呢，就聽見外面很奇怪的響聲，出去一看發現方嫣要跳樓，把她拽回來之後，她像個瘋子一樣對我又踢又打，我沒辦法，只好把她迷暈過去。”胡捷看起來很是憋屈，臉上的巴掌印都清晰可見。
我沒忍住笑出聲，他陰沈的看了我一眼。
餘塵點頭:“看來只好等她醒了。”
“你果然是個精怪！！！”沈安藝在一旁沒忍住，指著他喊出聲，星涯默默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怎麽？你不知道？這都看不出來嗎？小道士。”原來胡捷早就知道沈安藝的身份了，只不過一直沒把她放到眼裏。
“我是獵妖師！！不是小道士！！”沈安藝的炸毛，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呵呵。”胡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有什麽區別嗎？”
沈安藝被氣得原地跺腳，下一秒就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刀對準胡捷，那把刀小巧玲瓏，卻泛著奇異的白光。
胡捷臉色微微一變:“不自量力。”
精怪的脾氣喜怒無常，說發火就發火。我和星涯連忙擋在沈安藝面前，警惕的看著他。
“夠了！”餘塵語氣裏帶著怒氣，“現在的重點是搞清楚她為什麽跳樓。”
沈安藝默默放回刀。
胡捷也不再說話，畢竟這事和他多少也有點關系，沒法置身事外。
＊
胡捷進屋施法將方嫣弄醒，把她抱到客廳。看著屋子裏一堆人，方嫣臉上有一絲紅暈，她嬌嗔的看著胡捷:“幹嘛呀？把我抱到這麽多人面前。”
“咳。”胡捷別過臉，“等你出來又要磨嘰半天，這樣更有效率。”
方嫣抿唇一笑，忽然聽到了樓下的哭鬧聲:“為什麽那麽吵？還有警車的聲音？”
“奧，有人在樓下打架，驚動了警察。”胡捷直接就編造了一個原因，我猜想他是不想讓方嫣感到害怕。這點做的倒是挺厚道的。
“你為什麽要跳樓？”懶得再聽廢話，我直奔主題。
方嫣茫然發問:“什麽跳樓？”
“你不記得自己跳過樓？”星涯也一臉懵逼。
“我跳過樓？”方嫣垂眸，困惑的樣子別有風情，“完全不知道。”
看她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並不像是裝的。
“那你對暈倒前還有什麽印象嗎？”沈安藝也參與發問。
方嫣楞了一下，配合的苦想了一會:“好像就是我在客廳時候打掃衛生，然後……然後……”
方嫣的表情閃過痛苦，似乎頭痛的厲害，她扶住頭，艱難的說出後面的話:“然後大腦一片漆黑，再過來就是看見你們了。”
被控制了？我和星涯對視一眼。
“莫非……是什麽邪物控制了人的思想？”沈安藝表情嚴肅，喃喃自語。
“邪物！？”方嫣有點驚訝，“你在說什麽呀？”
“她很迷信，就喜歡鬼了怪物了外星人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星涯解釋了一下。方嫣了然，同情地看著沈安藝，可能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星涯連忙又湊近沈安藝的耳朵悄聲說道:“她是人類，不知道異類的存在。”
沈安藝點頭，她還以為方嫣知道胡捷不是人類呢。
“胡捷，你沒感覺到什麽嗎？”沈默許久的餘塵看向胡捷。
“什麽都沒感覺到。”
“星梓，你有沒有感覺到方嫣身上的黑暗氣息。”星涯緊盯著方嫣，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我心裏一跳，怎麽又是黑暗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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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拉住沈安藝，讓她淡定，這姑娘怎麽這麽沖動？她連對方原型都看不出，可見功力並不高，貿然沖進去只會有危險！
沈安藝仔細想了想，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哪天趁他不註意收了他！”
我有點無語，後悔說出了隔壁不是人類的事情。
星涯湊近我說悄悄話:“那個餘塵是不是也有問題。”
我點點頭，星涯拍了下腦袋:“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她？”
“不用。”
星涯還想說什麽，但看著沈安藝盯著我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吃飽喝足了，我也想拉著星涯走人了。但我認為還是有必要警告一下沈安藝:“妖都有好有壞，他沒有惹事安分守己，你就不要輕易去找他麻煩，否則出事的可能是你自己。”
沈安藝咬著唇有點不情願:“我師父說了，只要是精怪，就一定會有顆害人的心，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什麽鬼師父？什麽東西都分好壞好嗎？你師父是誰啊？”星涯憤憤問出口，想必是又想起自己悲慘的遭遇。
沈安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開目光:“我師父已經去世了。被精怪害死的的。”
她的目光又變得堅定起來:“所以我答應過我師父，要除掉見到的每一個精怪。”
我嘆息，這禍是我惹下的。我必須得處理妥善，看來得去找一下狐貍精，讓他手下留情，不要與一個能力薄弱的獵妖師一般見識。但是，精怪向來與獵妖師水火不容，狐貍精還真不一定會配合，這下可頭疼了。
正想著該怎麽辦？就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似乎能穿破人的耳膜，直刺大腦。一時沒有防備，我被嚇的渾身一哆嗦。
星涯反應很迅速，他一臉凝重的開門向外跑去:“快去看看，可能出事了。”
我這才和沈安藝反應過來，跟著跑出去。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渾身哆嗦著沖進電梯，一臉的驚慌失措，眼淚止不住的流。
“怎麽回事？”看著電梯門關上，我一頭霧水。
“那是901的租戶。”沈安藝看了一眼女人，回頭對我說。
902的餘塵和904的狐貍精都開門出來了，狐貍精懷裏還摟著“百靈鳥”，她也一副驚恐的樣子，貼在狐貍精的懷裏，兩人衣衫不整的，看起來是慌亂之中穿上了衣服。狐貍精與餘塵對視一眼，皮笑肉不笑。餘塵淡淡瞥他一眼，兩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沈安藝看到狐貍精直接進入備戰狀態，狠狠地看著他，但想起我的警告，沒有什麽動作。他有些莫名，但又懶得搭理。
一時沒人說話。
“咱們也跟那女人下去看看怎麽回事吧？”星涯按著電梯提議道。
狐貍精摟著女人又回了屋，哐一聲關住門。
電梯門打開了，餘塵跟著我們進了電梯，他似乎在沈思。
電梯門剛開就聽到樓外面的歇斯底裏的哀嚎聲，這份哀慟讓我忍不住放慢腳步，心裏有點緊張。星涯快速跑了出去，沈安藝緊跟著他，餘塵邁動長腿越過我時問了一句:“你在害怕？”
什麽鬼？我定了定神，跟了出去，看到901的女人抱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草叢間嚎啕大哭。
那是個十幾歲的女孩，眼睛微睜，呆滯的望著天空，眼裏似乎充滿了留戀與不舍。頭上一個血色的窟窿，身上的白色裙子沾滿血跡，草叢間也流的到處都是血，她早已經沒了氣息，像朵還未盛開就已枯敗的花。
周圍早已經圍了一群人在指指點點，從竊竊私語中我得知了女孩是跳樓自殺。
餘塵給警局打了個電話，就向人群走去亮出證件，開始疏散人群。
女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咽著發不出聲，抱著女孩死活不撒手。
沈安藝難過的說:“那是她的女兒。”
星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突然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快看啊！！！！！又有人要跳樓。”
我視力很好，我清楚的看到904的“百靈鳥”神情恍惚站到了陽臺上，打開窗戶搖搖晃晃的，一只腿已經伸了出去，我渾身都繃緊了，在她即將一躍而出的時候，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住了，是狐貍精。
大家驚呼，太險了。
901的女人滿臉淚痕的擡頭看了一眼，嘴裏不停地在重覆一句話:“這裏不能再住人了，這裏不能再住人了……”
“啊——快看啊，還有人！！”人群有人開始尖叫。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層了，不同層陸續有三個女人開始翻窗戶一躍而下，自由落體砸到地面上、草坪上……紛紛落到901女人的身旁，她嚇得死死閉住眼睛，渾身抖得厲害，嘴裏還在不停說著什麽。
地上紅的、白的、黃的液體互相交融，有一個女人渾身還在抽搐，很快就不動了，整個場面慘烈的不忍直視。
不過短短一瞬間的事，我已經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沈安藝從女人跳樓的瞬間就嚇傻了，她不停後退，撞到了星涯的懷裏，星涯攬住沈安藝，捂住了她的眼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何時腳下開始漫延起霧氣，白茫茫的一片，高度已經漫到了腳踝處，有種絲綢般的觸感。霧氣的源頭正是萬安湖，湖面隱約可見翻滾，湖面騰騰的霧氣四處擴散。我怕這霧氣有毒，卻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飛起來。
“怕是有大難……怕是有大難啊……”
尋著聲音望過去，是一個老者。他蓬頭垢面，滿面愁容。
“那是我們小區的一個乞丐，他經常在小區裏坐著乞討，被驅趕過好多回了。”沈安藝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然而這次沒人驅趕他，大家都沈浸在恐慌之中，一時沒人反駁，甚至都露出了同意的表情。
警車呼嘯而來，我看到餘塵上前跟一個警察說著什麽，只見他點點頭。
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人越來越多。901的女人已經被警察扯了起來，不得不松開那如同布娃娃般破碎的女兒，像失去靈魂一樣被送上救護車。
冬天的夜晚來的總是格外的快，地上的屍體在路燈和警車燈的照耀下顯得詭異又恐怖，人們都因為害怕漸漸散去了，不敢在夜晚再圍觀下去，怕招惹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只有趕下來的死者家屬還在哭喊。
餘塵向樓裏走去，怕是去調查緣由了。
“星涯。”我喊星涯，“我們上樓去狐貍精家，問問怎麽回事。”
“好。”星涯扶住沈安藝，帶著她進樓走向電梯，手從她的眼睛上拿開。
正巧電梯門準備關，我對餘塵喊了一聲:“等一下。”
關住的電梯門又打開，他在等我們。
我們三個快速跑進去。
“星梓，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星涯開口問我。
我搖頭:“沒有。你呢？”
星涯沈默片刻，開口:“我也沒有，但是我感覺有古怪。”
“對，四個不同層的人跳了樓，這可不能說是巧合吧。”沈安藝憂慮道，“不會是有什麽精怪在搗鬼吧！？那我可得好好調查了。”
我立馬回頭看了一眼餘塵，他低頭看著地面，毫無反應。
電梯停在了9層，我們走出去，沒想到餘塵也跟了出來，想必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不再多想，直接去敲狐貍精家的門。
門很快就開了，狐貍精頭發亂糟糟的，一副疲憊的樣子。似乎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他側身讓我們進去。
屋子裏居然被打掃幹凈了，我瞟了一眼狐貍精。
“她怎麽樣了？”餘塵進門就開口詢問。
狐貍精喝了口水:“她暈倒了。”
“狐貍精，你知道她為什麽跳樓嗎？”
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我叫胡捷，不要喊我狐貍精。”
我默默閉嘴。
“事情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還在洗手間洗手呢，就聽見外面很奇怪的響聲，出去一看發現方嫣要跳樓，把她拽回來之後，她像個瘋子一樣對我又踢又打，我沒辦法，只好把她迷暈過去。”胡捷看起來很是憋屈，臉上的巴掌印都清晰可見。
我沒忍住笑出聲，他陰沈的看了我一眼。
餘塵點頭:“看來只好等她醒了。”
“你果然是個精怪！！！”沈安藝在一旁沒忍住，指著他喊出聲，星涯默默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怎麽？你不知道？這都看不出來嗎？小道士。”原來胡捷早就知道沈安藝的身份了，只不過一直沒把她放到眼裏。
“我是獵妖師！！不是小道士！！”沈安藝的炸毛，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呵呵。”胡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有什麽區別嗎？”
沈安藝被氣得原地跺腳，下一秒就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刀對準胡捷，那把刀小巧玲瓏，卻泛著奇異的白光。
胡捷臉色微微一變:“不自量力。”
精怪的脾氣喜怒無常，說發火就發火。我和星涯連忙擋在沈安藝面前，警惕的看著他。
“夠了！”餘塵語氣裏帶著怒氣，“現在的重點是搞清楚她為什麽跳樓。”
沈安藝默默放回刀。
胡捷也不再說話，畢竟這事和他多少也有點關系，沒法置身事外。
＊
胡捷進屋施法將方嫣弄醒，把她抱到客廳。看著屋子裏一堆人，方嫣臉上有一絲紅暈，她嬌嗔的看著胡捷:“幹嘛呀？把我抱到這麽多人面前。”
“咳。”胡捷別過臉，“等你出來又要磨嘰半天，這樣更有效率。”
方嫣抿唇一笑，忽然聽到了樓下的哭鬧聲:“為什麽那麽吵？還有警車的聲音？”
“奧，有人在樓下打架，驚動了警察。”胡捷直接就編造了一個原因，我猜想他是不想讓方嫣感到害怕。這點做的倒是挺厚道的。
“你為什麽要跳樓？”懶得再聽廢話，我直奔主題。
方嫣茫然發問:“什麽跳樓？”
“你不記得自己跳過樓？”星涯也一臉懵逼。
“我跳過樓？”方嫣垂眸，困惑的樣子別有風情，“完全不知道。”
看她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並不像是裝的。
“那你對暈倒前還有什麽印象嗎？”沈安藝也參與發問。
方嫣楞了一下，配合的苦想了一會:“好像就是我在客廳時候打掃衛生，然後……然後……”
方嫣的表情閃過痛苦，似乎頭痛的厲害，她扶住頭，艱難的說出後面的話:“然後大腦一片漆黑，再過來就是看見你們了。”
被控制了？我和星涯對視一眼。
“莫非……是什麽邪物控制了人的思想？”沈安藝表情嚴肅，喃喃自語。
“邪物！？”方嫣有點驚訝，“你在說什麽呀？”
“她很迷信，就喜歡鬼了怪物了外星人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星涯解釋了一下。方嫣了然，同情地看著沈安藝，可能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星涯連忙又湊近沈安藝的耳朵悄聲說道:“她是人類，不知道異類的存在。”
沈安藝點頭，她還以為方嫣知道胡捷不是人類呢。
“胡捷，你沒感覺到什麽嗎？”沈默許久的餘塵看向胡捷。
“什麽都沒感覺到。”
“星梓，你有沒有感覺到方嫣身上的黑暗氣息。”星涯緊盯著方嫣，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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