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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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待在文丹懷裏, 剛剛還扯襪子的小手現在握成小拳頭，放到嘴邊，“啊嗚~”
姜雲看著她可愛的小動作破頗為嫌棄, 點了點她額頭說, “臟不臟啊你，扣了腳你又放嘴裏。”
文丹看著懷裏的小姑娘，心都跟著化了，然後把妹妹親香了一會，“臟什麽？妹妹香著呢，一身奶味, 奶香奶香的。”
說完又擡頭問姜雲，“她是不是餓了啊！”
姜雲想都不想的，“沒那麽快, 中午吃了碗面條, 又吃了塊蛋糕, 八成是想磨牙了，我去給她拿她的紅薯條。”
往常會給她餵瓶奶, 一起床就餵，但是上次那個醫生說她有些超重，姜雲覺得有些道理，所以開始控制了他們“多食多餐”的次數, 也就平時減少一兩瓶牛奶。
姜雲給她拿了一罐子的紅薯條，這是在齊悅家的店裏買東西的時候，齊悅見孩子在咬手拿出來給她當磨牙的，說是不好咬斷很有任性, 原來是店裏點心師傅做給他小孫子磨牙的, 毫無添加, 自家地裏種的紅薯蒸熟曬幹的，師傅感覺紅薯條嘗起來很甘甜，就拿來給他們都分了些。
大崽也很喜歡吃，姜雲覺得咬的費勁，他覺得咬的得勁，妹妹可能也覺得含著是香香甜甜的，加上她怎麽都咬不斷，就有些杠上了，姜雲也托人家幫忙做了兩罐子，每次小孩咬手就給她拿點來給她啃，所以她一看到熟悉的罐子眼睛就放亮了，“喔喔~”叫喚著。
上回去城郊那會，在黃志軍家裏見到了雞鴨這類動物，她有時看到新食物，不是喔喔就是嘎嘎的，姜雲實在搞不懂她的命名方式，但還是嘗試去糾正一下孩子。
“是紅薯條，笨蛋！”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媽媽，小嘴依舊張成一個圓形，“喔~”了一聲。
見姜雲沒給她，說著伸手就要搶，明明吃過午飯還不到兩個鐘頭，中間睡了個覺不應該消化那麽快吧，所以你怎麽就這麽饞？
“吶，給你，拿好，說謝謝媽媽。”
其實不用姜雲提醒，她揣食物的時候可用力了，和扯人頭發一個力道，這是一個每天只想幹飯的，小嬰孩對食物的執著。
小丫頭拿了紅薯條火急火燎往嘴裏塞，對媽媽說的謝謝依舊是“喔喔喔~”叫著。
文丹看她吃得起勁，揉了揉她腦袋，“一看就是個好養活的姑娘！”
“可不是，看什麽都饞得很！”
“饞什麽？”
大崽從門外跑進來，聽到媽媽的話跟著問出口，他紅色的毛線帽上掛著綴著兩個紅球，跟著他跑動而晃動，小臉紅通通的。
姜雲摸了下他的臉，有點熱，問他是不是熱了，小孩擺手，“還好，屋裏熱，到外頭就涼快了，媽，我要大老虎的照片，我要做個雪老虎在我們家門口前。”
他記得媽媽說今年是虎年，所以他也想搞個老虎在家門口。
說著發現了嚼著紅薯條的妹妹，“噫，紅薯條，我也要吃我的，你幫我再拿一下我那罐。”
真的毫不客氣的使喚著親媽。
但姜雲也只能認命幫著他找了東西，好歹他拿了東西知道說聲謝謝，看他叼著紅薯條，懷裏抱著個罐子，又給他口袋裏放著幾顆巧克力和奶糖，這是得分表哥表姐一塊吃的。
姜毅旻和姜祎雪在門外看著滿地的白雪，開始團起雪球互扔起來。
大崽一跨出門，就被一個雪球擊中了，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張開嘴巴要喊，結果嘴裏的紅薯條跟著掉到地上，雪球也在他衣服上散開，小孩看了看衣服和地面，委屈的撇了撇嘴，預備要哭。
姜祎雪看了眼做壞的哥哥，趕緊上前蹲下來要把這個小崽子抱起來哄，大崽也跟著下意識摟住表姐的脖子，結果表姐使了半天勁，居然沒能把自己抱起來。
攢好的眼淚都忘記掉了，大眼睛微微瞪大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表姐，有些不敢相信！
姜祎雪也是不敢信自己抱不起來一個三歲的孩子，她一米四，這小孩看起來不夠一米的樣子，除了穿成一個球之外，怎麽著自己也該能雙手把他抱起來，至少離開地面吧。
她攢了攢力氣，又試了一次，好的，她可以肯定這孩子是實心的，至少肯定超過自己一半體重了，姜祎雪看了看胖嘟嘟的表弟，有些不好意思，沒把你抱起來。
姜毅旻把各中細節看在眼裏，忍不住破口大笑，“哈哈哈哈，你是肥……”豬嗎？
姜祎雪知道哥哥嘴賤，在他說出什麽話前先發制人，“哥，閉嘴！”
被妹妹瞟了一眼，姜毅旻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轉移話題，“不是說做雪人嗎，趕緊啊！”
姜祎雪也轉頭看大崽，“小南，照片拿了嗎，我們做雪人了。”
好！
大崽忘記了剛才那會的委屈，開始幫忙滾雪球，一開始他們是打算做一個站著的威風凜凜的大老虎的，奈何弄出來的四肢無法承載大老虎的身體，就掉下來碎開了，三個孩子圍著小明家門前的雪人看了好一會，姜祎雪得出結論，他們應該做一個趴著睡覺的老虎，不用四肢支撐，直接靠在地上就安穩許多了。
所以趴著的老虎要怎麽做？
姜祎雪拿了大崽手裏的照片開始分析，看著照片裏慵懶的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大老虎的身材比例，她認真提出意見，“得先做兩個大雪球，一個超大的當身體，一個稍微小點的用來當腦袋，然後再做一些小雪球把它的四肢還有耳朵鼻子也弄出來。”
有了技術指導，大崽吭吭哧哧的開始搞雪球，兩個大孩子看著他賣力，也忍不住開始滾雪球，這雪已經連續下了許多天了，雖然每天都有清理，但是還是雪層挺厚的。
雪球滾好後開始組裝到完事，大崽看著面前這個怎麽都和小明家面前的雪人沒啥兩樣，除了多了耳朵鼻子已經躺下來的身子。
像一個沒有站好的雪人。
大崽看了下姜祎雪，啥也沒說，很失望的埋下腦袋。
姜毅旻看著孩子失落的低下頭，又看了下妹妹，開始打著哈哈，“哎呀，加個王字就和大老虎像一點了。 ”
說著往雪人的腦袋上寫了個王字，又認真瞅了瞅，還是看不出這和老虎有什麽相似之處。
好吧，他撒謊了，他有罪。
大崽揉了揉眼睛，擡起頭來看了眼面前加了王字的雪人，又轉頭看姜毅旻，氣咻咻的，“一點都不像，騙小孩呢！”
“不像就不像嘛，你哭什麽，我們覺得它是老虎就好了。”
“可我眼睛疼啊！”
說著小孩又揉了揉眼睛，感覺外頭好刺眼啊，媽媽說要是覺得外頭刺眼就趕緊回家，所以這會他也不執著雪人還是老虎什麽的了，撿起放在一邊的紅薯條罐子擡腿要回家。
“小南！”
大崽正要喊表哥表姐們，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小孩噠噠噠的朝著人跑去，“舅舅，你咋來啦！”
“你媽昨兒不是說想吃鍋子嗎，我給你們送點菜還有醬料，還帶了點濕面條和饅頭，你媽那人煮個飯都嫌麻煩，我覺得飯煮過了再熱一次口感就沒有第一次好吃了，就沒給你們帶！”
大崽眼睛閃亮亮的，“今兒吃火鍋嗎？”
徐慶點頭，“對啊。”
然後又問大崽，“哎，這兩孩子是誰啊，往常沒見過。”
大崽不以為然，“我媽二哥的孩子鴨！”
徐慶覺得孩子的話有點好笑，“什麽你媽二哥的孩子，怎麽這麽繞？”
想了下，徐慶才想明白，搞不懂這孩子說話是什麽毛病，就拍了拍他腦袋，“哦，是你二舅回來了吧！”
他想通後又糾正孩子，“得叫二舅，不然沒禮貌了哦！”
大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又和徐慶比劃，“好兇的二舅，他臉黑黑的，有這麽高，還打小孩！”
說完剛好看到了姜毅旻，他又補充了句，“打他小孩！”
徐慶滿腦子的問號，搞不懂這孩子說什麽鬼。
也不理他的話，低頭問他，“眼睛怎麽紅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外邊太冷了？”
小孩被提醒了，閉著眼睛用手背在眼瞼上揉，嘴裏嘟囔著“眼睛疼！”
徐慶拍了拍他後腦勺，“那你還不趕緊進屋。”
說著就一手把孩子提拉起來，又招呼姜毅旻他們趕緊進屋了。
姜雲正在屋裏調放動畫片的臺，因為大橘不知道從那個旮旯跑出來了，對著電視和姜雲一通喵喵喵。
姜雲一直都搞不懂這只貓到底能不能看懂電視，但是還是給它調了它愛看的臺，可惜沒有，電視機屏幕一片雪花，姜雲只能調回最靠譜的中央臺，裏面正放著《大俠霍元甲》。
大橘瞄了一眼，不感興趣，然後倒頭就走向火爐子的位置，在火爐旁邊躺下。
文丹看著大橘高冷的走開，說，“這貓還挺有靈性的！”
“應該吧！”
反正挺大爺的。
姜雲沒養過什麽貓，大橘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位爺，事實也如此。
“貓貓，鴨~”
妹妹想掙開舅媽的懷抱，下地面去和大橘玩。
見文丹不松手，小孩的小肉手拍了拍對方箍住自己身體的手，嘴裏嘟囔著，“啊，放，放~”
文丹笑著湊近孩子，一臉難過，“不要舅媽啦！”
妹妹歪頭看她，表示聽不懂啦，等了半天，見人還是不松開自己，又開始朝媽媽伸手，“抱，麻，抱，喔~”
文丹見小姑娘不接自己的岔，把她又還給了姜雲，徐慶也正好進屋，喊了聲，“二哥！”
姜雲錫見著來人，嘴角微揚，高聲喊了句，“小慶！”
“結婚了，也長大了！”
徐慶剛剛看到小時候的哥哥的那種激動突然沒有了，只覺得不知道為什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後，趕緊投降，“哥，可別喊小名了，我都快三十了，要當爸爸了，嘿嘿。”
姜雲錫看懂了徐慶的傻笑，往他肩膀錘了兩拳頭，“謔，不錯嘛，我記得你今年十月辦的婚禮吧，速度還挺快，你們三小，現在就差佩佩了！”
徐慶對著面前的二哥故作高深，“佩佩說不定也快了。”
姜雲作為吃瓜第一人，立馬反應到了，“什麽快了，徐佩快什麽了！”
徐慶看著在大聲問的姜雲，又趕緊彌補，“還不確定呢，你別亂嚷嚷哈！”
姜雲白了他一眼，這話說得就是個大嘴巴似的，“切，我是那樣愛打小報告的啊，你和嫂子那事，你看是不是你和家裏匯報的，我有在這之前說過一句話嗎？沒有！”
徐慶想了想，確實沒有，就開始把他知道的依葫蘆畫瓢全都說了出來。
姜雲認真的聽著，妹妹並不好奇大人們的嘰裏咕嚕，開始使勁的拍媽媽的手，嘟囔著讓她放自己下來，姜雲也完全不記得自己懷裏還有一個幼崽，下意識的松開手，倒是文丹註意到姜雲的動作想提醒一聲，再把小姑娘撈回來，結果妹妹扶著茶幾，憑借著身高優勢繞開了大人們的重重包圍，往大橘身邊歪歪扭扭的走去。
文丹看著她的動作都要被她嚇到了，看了下因為姜雲感染而聽起八卦的兩個兒女和丈夫，又看了眼什麽都好奇的大崽，趕緊繞過茶幾去抓這個不聲不響就開始要“鬧騰”的小丫頭。
大橘看著這個人類幼崽走過來，下意識的把尾巴換了個位置，然後安靜的看著她步行。
妹妹歪頭看著尾巴被換了個方向，自己這個位置剛好看不見，歪頭疑惑，她這麽大的尾巴去哪了？
然後打算換個方向繼續找找。
文丹趕緊把妹妹抱到懷裏，小丫頭還沒反應過來，歪頭看著舅媽，像在說，咋又抱我呀，我要自己走！
頭回這麽利索的說三個詞，“放放放！”
文丹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如此執拗的妹妹，撈起旁邊地毯上的小皮球哄她，“我們玩球球哈，妹妹，玩球球，好不好啊！”
妹妹看著在舅媽手裏移動的球，暫時轉移了視線，文丹作勢把她放到自己兩步遠的位置上，把球滾到她跟前。
滾球她還是懂得，姜雲沒少拿這個敷衍她，她開心的拿起球，高舉著，很是用力的往前扔，最後球在她腳下停了下來。
咋不動了鴨？
這是來自人類幼崽的疑惑，她不開心的伸腳踹了一下腳下的球，球準確的朝著直線往它的這個方向滾到了大橘面前。
大橘看著面前會動的圓滾滾，眼睛下意識瞪大，然後又踹了一腳，剛好又踹回來人類幼崽的方向。
妹妹看著被貓貓踢過來的球很激動，“喔喔喔~”的叫喚著。
等到球又到了自己腳邊，她又把球蹬回貓貓的方向，可惜她並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最後球在離貓兩三步的位置停晃了下就不動了。
文丹看著球又看看貓和妹妹在想這時候自己是不是需要幫忙了，結果大橘起身走到球面前趴下，用著貓爪爪又把球踹了回去。
文丹看著它動作，“……”
這是成精了吧！
這不比孩子親媽會帶孩子嗎？
畢竟哪個親媽會因為聽八卦，就下意識松開抱孩子的手啊！
文丹唯一慶幸的就是姜雲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了，不然孩子真的可能因為她走街串巷和人嗑瓜子聊日常而不見。
文丹拿了個小板凳在他們身邊坐下，看著他們游戲，說實話一歲幼崽和貓貓的游戲其實挺無聊的，幼崽踢球，貓貓無原則寵溺的朝回球，但是文丹還是很認真的看著，總覺得這貓很熟練，平時肯定沒少幫姜雲帶孩子！
文丹看著看著就有了看比賽的架勢，看著妹妹準確的踢到大橘腳邊，她會開心的說，“好棒呀，妹妹又進球了！”
“哎呀，差一點點就到貓貓跟前了！”
“呀，貓貓進球了！”
……
姜雲錫從徐慶和姜雲的話題中回過神時，就看著妻子蹲在一邊看著幼崽和貓的“足球”比賽，覺得她難得如此孩子氣忍不住也拿起一個小板凳坐在她的側面看著她歡呼鼓掌。
小小的板凳壓根坐不了他整個人，他小心翼翼的坐直身體，以防板凳掀翻了。
板凳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
好一會他們的八卦話題結束，妹妹他們的球賽還是進行得如火如荼中，姜毅旻先註意到了喝彩的母親，沒看到老父親正在認真的看著母親，自己大咧的喊了聲，“媽，你怎麽這麽幼稚啊，小孩子的游戲你都看得這麽認真！”
本來註意到父母的姜祎雪想扯住哥哥，結果沒拉住，大家跟著他的聲音看去，然後開始打趣的看著夫妻二人。
文丹也回過神，先是註意到了含情脈脈的丈夫，臉紅了起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家，“你們聊完啦！”
接著姜毅旻被黑臉老父親瞪了一眼。
徐慶看了下座鐘，“我得走了，五點多了，我媳婦在家等我呢，說好早點回家陪她的！”
姜雲自然不攔他，剛剛徐慶還說了陳玉嬋已經懷孕兩個月的事，這麽早給她送菜也是想趕緊溜班回去看老婆，結果因為姜雲突然八卦起興，耽誤了點時間。
見姜雲點頭，徐慶忍不住開始叮囑，“菜我給你放廚房，主食有面有饅頭，你愛吃那樣就熱那樣，不要開煤氣，用電飯鍋煮，湯我放在保溫瓶裏了，是牛骨菌菇湯底，還燙著，熱一下就可以燙菜了，不要放辣椒到裏邊，醬料我給你調好了，一個是給小南吃的，是不辣的，另一個辣的是給你的，想吃辣你就多蘸辣醬，還有湯底沒放多少鹽，你要是覺得味道淡，就先給妹妹舀一勺湯用來給她煮面，面記得剪碎一點，不然她容易卡喉嚨，還有……”
徐慶這邊雞零狗碎的念叨著，兩個大點的孩子看姜雲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小姑你不是媽媽嗎，怎麽聽起來，好沒用，好不靠譜哦，這些居然還得讓表叔教你哦！
倒是大崽很是習慣舅舅嘮叨媽媽，他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
姜雲覺得自己長輩的範已經被徐慶一股腦扔完了，趕緊打住趕人，“好了好了，沒有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會用電飯鍋！”
文丹看著她氣惱的模樣，覺得小妹還是和當年一樣，靠著小姑他們吃吃喝喝才能安全的長大，現在又靠著徐慶才能把孩子顧著，感覺不是多靠譜，但是她還是如當年一樣被大家寵愛著。
文丹又想到了當年姜雲去部隊參加自己和丈夫的婚禮時的模樣，那時她還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又看看現在，感覺兩個身影突然重貼在一起了，這些年她好像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並沒有成長多少，還是被人護得很好。
為這個想法而開心，她噗嗤的笑出聲來，突兀的聲音響起，姜雲幽怨的看向她，嫂子，你變了，都開始嘲笑我了！
文丹張口想說，自己不是在嘲笑她，丈夫在這時摟住自己的肩膀，給自己解圍，“我們也回去了。”
姜雲聽到這話，趕緊問，“不吃飯嗎？”
“不吃了，留媽一人在家吃飯也不想話。”
姜雲嘟囔，“她在家也不做飯啊，都是吃食堂的，都吃了三四十年了，好叭！”
姜雲錫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哥你嫂子會煮，這會回去炒個菜，再去食堂打些飯回來，就可以了，晚點說不定就沒公交了。”
姜雲點頭表示理解，也是，這會天冷，公交也比往常少了半躺班。
“還有下周大哥大嫂他們也回來了。”
“大哥大嫂？”
姜雲問了下，又說，“也是，他們也有五六年沒回來了！”
姜雲錫點頭，“是啊，本來打算早點動身的，不過爸也要回來，所以他們就等了會爸。”
“爸也回來？八月份不是回來過一次嗎？”
“是回來過一次，不過媽說沒待三天就說項目緊急又趕火車回去了，這回咱們家也算能團圓一次了！”
姜雲聽著他的話小聲嘟囔，“怎麽就算了呢，我孩子他們爸還沒回呢！”
“嚷嚷什麽呢，大聲點說！”
姜雲白了他一眼，裝腔作勢什麽呢，聽到了就聽到了嘛，這麽大聲唬自己，真當她怕呢，“就你聽到的那樣，不是說走嘛，趕緊走，趕不上公交了！”
姜雲錫揉了一把妹妹的腦袋，沒好氣道：“果然女生外向，我都沒說什麽呢，你就護上了！”
姜雲心裏嘀咕，你的潛臺詞裏說了，不過她沒敢說出口。
躲開她哥的手掌，有些不服氣，“我已經長大了，不要老揉我腦袋！”
文丹看著他們兄妹鬧夠了，才開口，“小雲，你抱孩子的時候不要亂松手，剛剛你松開妹妹，她就往火爐那邊爬了，要不然不是很冷就別點火爐了，屋子裏通著暖氣也不算冷，多穿幾件衣服就好了。”
文丹的語氣向來是溫柔平靜的，對著姜雲說話也是不疾不徐，但姜雲知道她並不是覺得問題不嚴重，才不急切，反而是問題很嚴重，她才講述得很認真。
姜雲聽了，看了眼又被自己抱回懷裏的妹妹。
得，這還真是自己大意了，姜雲認真對文丹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見文丹不說了，怕另外兩人借此再念叨自己，趕緊又說，“二哥二嫂再見，慶哥再見，拜拜，小南，妹妹說拜拜！”
姜雲錫他們和徐慶只能作罷，二十多年下來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妹妹，但是妹妹卻總覺得自己長大了，對聽膩了的話挺反感的。
兩人拿姜雲也沒辦法，就怕說多了她生反骨，只盼著他能對他們說的話挺進八分滿就可以了。
姜雲錫和徐慶邊聊邊走，直到走出巷子，到了分岔路口，他拍了拍徐慶的肩膀，“改天咱哥兩再聚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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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看著她可愛的小動作破頗為嫌棄, 點了點她額頭說, “臟不臟啊你，扣了腳你又放嘴裏。”
文丹看著懷裏的小姑娘，心都跟著化了，然後把妹妹親香了一會，“臟什麽？妹妹香著呢，一身奶味, 奶香奶香的。”
說完又擡頭問姜雲，“她是不是餓了啊！”
姜雲想都不想的，“沒那麽快, 中午吃了碗面條, 又吃了塊蛋糕, 八成是想磨牙了，我去給她拿她的紅薯條。”
往常會給她餵瓶奶, 一起床就餵，但是上次那個醫生說她有些超重，姜雲覺得有些道理，所以開始控制了他們“多食多餐”的次數, 也就平時減少一兩瓶牛奶。
姜雲給她拿了一罐子的紅薯條，這是在齊悅家的店裏買東西的時候，齊悅見孩子在咬手拿出來給她當磨牙的，說是不好咬斷很有任性, 原來是店裏點心師傅做給他小孫子磨牙的, 毫無添加, 自家地裏種的紅薯蒸熟曬幹的，師傅感覺紅薯條嘗起來很甘甜，就拿來給他們都分了些。
大崽也很喜歡吃，姜雲覺得咬的費勁，他覺得咬的得勁，妹妹可能也覺得含著是香香甜甜的，加上她怎麽都咬不斷，就有些杠上了，姜雲也托人家幫忙做了兩罐子，每次小孩咬手就給她拿點來給她啃，所以她一看到熟悉的罐子眼睛就放亮了，“喔喔~”叫喚著。
上回去城郊那會，在黃志軍家裏見到了雞鴨這類動物，她有時看到新食物，不是喔喔就是嘎嘎的，姜雲實在搞不懂她的命名方式，但還是嘗試去糾正一下孩子。
“是紅薯條，笨蛋！”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媽媽，小嘴依舊張成一個圓形，“喔~”了一聲。
見姜雲沒給她，說著伸手就要搶，明明吃過午飯還不到兩個鐘頭，中間睡了個覺不應該消化那麽快吧，所以你怎麽就這麽饞？
“吶，給你，拿好，說謝謝媽媽。”
其實不用姜雲提醒，她揣食物的時候可用力了，和扯人頭發一個力道，這是一個每天只想幹飯的，小嬰孩對食物的執著。
小丫頭拿了紅薯條火急火燎往嘴裏塞，對媽媽說的謝謝依舊是“喔喔喔~”叫著。
文丹看她吃得起勁，揉了揉她腦袋，“一看就是個好養活的姑娘！”
“可不是，看什麽都饞得很！”
“饞什麽？”
大崽從門外跑進來，聽到媽媽的話跟著問出口，他紅色的毛線帽上掛著綴著兩個紅球，跟著他跑動而晃動，小臉紅通通的。
姜雲摸了下他的臉，有點熱，問他是不是熱了，小孩擺手，“還好，屋裏熱，到外頭就涼快了，媽，我要大老虎的照片，我要做個雪老虎在我們家門口前。”
他記得媽媽說今年是虎年，所以他也想搞個老虎在家門口。
說著發現了嚼著紅薯條的妹妹，“噫，紅薯條，我也要吃我的，你幫我再拿一下我那罐。”
真的毫不客氣的使喚著親媽。
但姜雲也只能認命幫著他找了東西，好歹他拿了東西知道說聲謝謝，看他叼著紅薯條，懷裏抱著個罐子，又給他口袋裏放著幾顆巧克力和奶糖，這是得分表哥表姐一塊吃的。
姜毅旻和姜祎雪在門外看著滿地的白雪，開始團起雪球互扔起來。
大崽一跨出門，就被一個雪球擊中了，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張開嘴巴要喊，結果嘴裏的紅薯條跟著掉到地上，雪球也在他衣服上散開，小孩看了看衣服和地面，委屈的撇了撇嘴，預備要哭。
姜祎雪看了眼做壞的哥哥，趕緊上前蹲下來要把這個小崽子抱起來哄，大崽也跟著下意識摟住表姐的脖子，結果表姐使了半天勁，居然沒能把自己抱起來。
攢好的眼淚都忘記掉了，大眼睛微微瞪大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表姐，有些不敢相信！
姜祎雪也是不敢信自己抱不起來一個三歲的孩子，她一米四，這小孩看起來不夠一米的樣子，除了穿成一個球之外，怎麽著自己也該能雙手把他抱起來，至少離開地面吧。
她攢了攢力氣，又試了一次，好的，她可以肯定這孩子是實心的，至少肯定超過自己一半體重了，姜祎雪看了看胖嘟嘟的表弟，有些不好意思，沒把你抱起來。
姜毅旻把各中細節看在眼裏，忍不住破口大笑，“哈哈哈哈，你是肥……”豬嗎？
姜祎雪知道哥哥嘴賤，在他說出什麽話前先發制人，“哥，閉嘴！”
被妹妹瞟了一眼，姜毅旻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轉移話題，“不是說做雪人嗎，趕緊啊！”
姜祎雪也轉頭看大崽，“小南，照片拿了嗎，我們做雪人了。”
好！
大崽忘記了剛才那會的委屈，開始幫忙滾雪球，一開始他們是打算做一個站著的威風凜凜的大老虎的，奈何弄出來的四肢無法承載大老虎的身體，就掉下來碎開了，三個孩子圍著小明家門前的雪人看了好一會，姜祎雪得出結論，他們應該做一個趴著睡覺的老虎，不用四肢支撐，直接靠在地上就安穩許多了。
所以趴著的老虎要怎麽做？
姜祎雪拿了大崽手裏的照片開始分析，看著照片裏慵懶的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大老虎的身材比例，她認真提出意見，“得先做兩個大雪球，一個超大的當身體，一個稍微小點的用來當腦袋，然後再做一些小雪球把它的四肢還有耳朵鼻子也弄出來。”
有了技術指導，大崽吭吭哧哧的開始搞雪球，兩個大孩子看著他賣力，也忍不住開始滾雪球，這雪已經連續下了許多天了，雖然每天都有清理，但是還是雪層挺厚的。
雪球滾好後開始組裝到完事，大崽看著面前這個怎麽都和小明家面前的雪人沒啥兩樣，除了多了耳朵鼻子已經躺下來的身子。
像一個沒有站好的雪人。
大崽看了下姜祎雪，啥也沒說，很失望的埋下腦袋。
姜毅旻看著孩子失落的低下頭，又看了下妹妹，開始打著哈哈，“哎呀，加個王字就和大老虎像一點了。 ”
說著往雪人的腦袋上寫了個王字，又認真瞅了瞅，還是看不出這和老虎有什麽相似之處。
好吧，他撒謊了，他有罪。
大崽揉了揉眼睛，擡起頭來看了眼面前加了王字的雪人，又轉頭看姜毅旻，氣咻咻的，“一點都不像，騙小孩呢！”
“不像就不像嘛，你哭什麽，我們覺得它是老虎就好了。”
“可我眼睛疼啊！”
說著小孩又揉了揉眼睛，感覺外頭好刺眼啊，媽媽說要是覺得外頭刺眼就趕緊回家，所以這會他也不執著雪人還是老虎什麽的了，撿起放在一邊的紅薯條罐子擡腿要回家。
“小南！”
大崽正要喊表哥表姐們，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小孩噠噠噠的朝著人跑去，“舅舅，你咋來啦！”
“你媽昨兒不是說想吃鍋子嗎，我給你們送點菜還有醬料，還帶了點濕面條和饅頭，你媽那人煮個飯都嫌麻煩，我覺得飯煮過了再熱一次口感就沒有第一次好吃了，就沒給你們帶！”
大崽眼睛閃亮亮的，“今兒吃火鍋嗎？”
徐慶點頭，“對啊。”
然後又問大崽，“哎，這兩孩子是誰啊，往常沒見過。”
大崽不以為然，“我媽二哥的孩子鴨！”
徐慶覺得孩子的話有點好笑，“什麽你媽二哥的孩子，怎麽這麽繞？”
想了下，徐慶才想明白，搞不懂這孩子說話是什麽毛病，就拍了拍他腦袋，“哦，是你二舅回來了吧！”
他想通後又糾正孩子，“得叫二舅，不然沒禮貌了哦！”
大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又和徐慶比劃，“好兇的二舅，他臉黑黑的，有這麽高，還打小孩！”
說完剛好看到了姜毅旻，他又補充了句，“打他小孩！”
徐慶滿腦子的問號，搞不懂這孩子說什麽鬼。
也不理他的話，低頭問他，“眼睛怎麽紅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外邊太冷了？”
小孩被提醒了，閉著眼睛用手背在眼瞼上揉，嘴裏嘟囔著“眼睛疼！”
徐慶拍了拍他後腦勺，“那你還不趕緊進屋。”
說著就一手把孩子提拉起來，又招呼姜毅旻他們趕緊進屋了。
姜雲正在屋裏調放動畫片的臺，因為大橘不知道從那個旮旯跑出來了，對著電視和姜雲一通喵喵喵。
姜雲一直都搞不懂這只貓到底能不能看懂電視，但是還是給它調了它愛看的臺，可惜沒有，電視機屏幕一片雪花，姜雲只能調回最靠譜的中央臺，裏面正放著《大俠霍元甲》。
大橘瞄了一眼，不感興趣，然後倒頭就走向火爐子的位置，在火爐旁邊躺下。
文丹看著大橘高冷的走開，說，“這貓還挺有靈性的！”
“應該吧！”
反正挺大爺的。
姜雲沒養過什麽貓，大橘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位爺，事實也如此。
“貓貓，鴨~”
妹妹想掙開舅媽的懷抱，下地面去和大橘玩。
見文丹不松手，小孩的小肉手拍了拍對方箍住自己身體的手，嘴裏嘟囔著，“啊，放，放~”
文丹笑著湊近孩子，一臉難過，“不要舅媽啦！”
妹妹歪頭看她，表示聽不懂啦，等了半天，見人還是不松開自己，又開始朝媽媽伸手，“抱，麻，抱，喔~”
文丹見小姑娘不接自己的岔，把她又還給了姜雲，徐慶也正好進屋，喊了聲，“二哥！”
姜雲錫見著來人，嘴角微揚，高聲喊了句，“小慶！”
“結婚了，也長大了！”
徐慶剛剛看到小時候的哥哥的那種激動突然沒有了，只覺得不知道為什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後，趕緊投降，“哥，可別喊小名了，我都快三十了，要當爸爸了，嘿嘿。”
姜雲錫看懂了徐慶的傻笑，往他肩膀錘了兩拳頭，“謔，不錯嘛，我記得你今年十月辦的婚禮吧，速度還挺快，你們三小，現在就差佩佩了！”
徐慶對著面前的二哥故作高深，“佩佩說不定也快了。”
姜雲作為吃瓜第一人，立馬反應到了，“什麽快了，徐佩快什麽了！”
徐慶看著在大聲問的姜雲，又趕緊彌補，“還不確定呢，你別亂嚷嚷哈！”
姜雲白了他一眼，這話說得就是個大嘴巴似的，“切，我是那樣愛打小報告的啊，你和嫂子那事，你看是不是你和家裏匯報的，我有在這之前說過一句話嗎？沒有！”
徐慶想了想，確實沒有，就開始把他知道的依葫蘆畫瓢全都說了出來。
姜雲認真的聽著，妹妹並不好奇大人們的嘰裏咕嚕，開始使勁的拍媽媽的手，嘟囔著讓她放自己下來，姜雲也完全不記得自己懷裏還有一個幼崽，下意識的松開手，倒是文丹註意到姜雲的動作想提醒一聲，再把小姑娘撈回來，結果妹妹扶著茶幾，憑借著身高優勢繞開了大人們的重重包圍，往大橘身邊歪歪扭扭的走去。
文丹看著她的動作都要被她嚇到了，看了下因為姜雲感染而聽起八卦的兩個兒女和丈夫，又看了眼什麽都好奇的大崽，趕緊繞過茶幾去抓這個不聲不響就開始要“鬧騰”的小丫頭。
大橘看著這個人類幼崽走過來，下意識的把尾巴換了個位置，然後安靜的看著她步行。
妹妹歪頭看著尾巴被換了個方向，自己這個位置剛好看不見，歪頭疑惑，她這麽大的尾巴去哪了？
然後打算換個方向繼續找找。
文丹趕緊把妹妹抱到懷裏，小丫頭還沒反應過來，歪頭看著舅媽，像在說，咋又抱我呀，我要自己走！
頭回這麽利索的說三個詞，“放放放！”
文丹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如此執拗的妹妹，撈起旁邊地毯上的小皮球哄她，“我們玩球球哈，妹妹，玩球球，好不好啊！”
妹妹看著在舅媽手裏移動的球，暫時轉移了視線，文丹作勢把她放到自己兩步遠的位置上，把球滾到她跟前。
滾球她還是懂得，姜雲沒少拿這個敷衍她，她開心的拿起球，高舉著，很是用力的往前扔，最後球在她腳下停了下來。
咋不動了鴨？
這是來自人類幼崽的疑惑，她不開心的伸腳踹了一下腳下的球，球準確的朝著直線往它的這個方向滾到了大橘面前。
大橘看著面前會動的圓滾滾，眼睛下意識瞪大，然後又踹了一腳，剛好又踹回來人類幼崽的方向。
妹妹看著被貓貓踢過來的球很激動，“喔喔喔~”的叫喚著。
等到球又到了自己腳邊，她又把球蹬回貓貓的方向，可惜她並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最後球在離貓兩三步的位置停晃了下就不動了。
文丹看著球又看看貓和妹妹在想這時候自己是不是需要幫忙了，結果大橘起身走到球面前趴下，用著貓爪爪又把球踹了回去。
文丹看著它動作，“……”
這是成精了吧！
這不比孩子親媽會帶孩子嗎？
畢竟哪個親媽會因為聽八卦，就下意識松開抱孩子的手啊！
文丹唯一慶幸的就是姜雲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了，不然孩子真的可能因為她走街串巷和人嗑瓜子聊日常而不見。
文丹拿了個小板凳在他們身邊坐下，看著他們游戲，說實話一歲幼崽和貓貓的游戲其實挺無聊的，幼崽踢球，貓貓無原則寵溺的朝回球，但是文丹還是很認真的看著，總覺得這貓很熟練，平時肯定沒少幫姜雲帶孩子！
文丹看著看著就有了看比賽的架勢，看著妹妹準確的踢到大橘腳邊，她會開心的說，“好棒呀，妹妹又進球了！”
“哎呀，差一點點就到貓貓跟前了！”
“呀，貓貓進球了！”
……
姜雲錫從徐慶和姜雲的話題中回過神時，就看著妻子蹲在一邊看著幼崽和貓的“足球”比賽，覺得她難得如此孩子氣忍不住也拿起一個小板凳坐在她的側面看著她歡呼鼓掌。
小小的板凳壓根坐不了他整個人，他小心翼翼的坐直身體，以防板凳掀翻了。
板凳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
好一會他們的八卦話題結束，妹妹他們的球賽還是進行得如火如荼中，姜毅旻先註意到了喝彩的母親，沒看到老父親正在認真的看著母親，自己大咧的喊了聲，“媽，你怎麽這麽幼稚啊，小孩子的游戲你都看得這麽認真！”
本來註意到父母的姜祎雪想扯住哥哥，結果沒拉住，大家跟著他的聲音看去，然後開始打趣的看著夫妻二人。
文丹也回過神，先是註意到了含情脈脈的丈夫，臉紅了起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家，“你們聊完啦！”
接著姜毅旻被黑臉老父親瞪了一眼。
徐慶看了下座鐘，“我得走了，五點多了，我媳婦在家等我呢，說好早點回家陪她的！”
姜雲自然不攔他，剛剛徐慶還說了陳玉嬋已經懷孕兩個月的事，這麽早給她送菜也是想趕緊溜班回去看老婆，結果因為姜雲突然八卦起興，耽誤了點時間。
見姜雲點頭，徐慶忍不住開始叮囑，“菜我給你放廚房，主食有面有饅頭，你愛吃那樣就熱那樣，不要開煤氣，用電飯鍋煮，湯我放在保溫瓶裏了，是牛骨菌菇湯底，還燙著，熱一下就可以燙菜了，不要放辣椒到裏邊，醬料我給你調好了，一個是給小南吃的，是不辣的，另一個辣的是給你的，想吃辣你就多蘸辣醬，還有湯底沒放多少鹽，你要是覺得味道淡，就先給妹妹舀一勺湯用來給她煮面，面記得剪碎一點，不然她容易卡喉嚨，還有……”
徐慶這邊雞零狗碎的念叨著，兩個大點的孩子看姜雲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小姑你不是媽媽嗎，怎麽聽起來，好沒用，好不靠譜哦，這些居然還得讓表叔教你哦！
倒是大崽很是習慣舅舅嘮叨媽媽，他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
姜雲覺得自己長輩的範已經被徐慶一股腦扔完了，趕緊打住趕人，“好了好了，沒有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會用電飯鍋！”
文丹看著她氣惱的模樣，覺得小妹還是和當年一樣，靠著小姑他們吃吃喝喝才能安全的長大，現在又靠著徐慶才能把孩子顧著，感覺不是多靠譜，但是她還是如當年一樣被大家寵愛著。
文丹又想到了當年姜雲去部隊參加自己和丈夫的婚禮時的模樣，那時她還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又看看現在，感覺兩個身影突然重貼在一起了，這些年她好像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並沒有成長多少，還是被人護得很好。
為這個想法而開心，她噗嗤的笑出聲來，突兀的聲音響起，姜雲幽怨的看向她，嫂子，你變了，都開始嘲笑我了！
文丹張口想說，自己不是在嘲笑她，丈夫在這時摟住自己的肩膀，給自己解圍，“我們也回去了。”
姜雲聽到這話，趕緊問，“不吃飯嗎？”
“不吃了，留媽一人在家吃飯也不想話。”
姜雲嘟囔，“她在家也不做飯啊，都是吃食堂的，都吃了三四十年了，好叭！”
姜雲錫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哥你嫂子會煮，這會回去炒個菜，再去食堂打些飯回來，就可以了，晚點說不定就沒公交了。”
姜雲點頭表示理解，也是，這會天冷，公交也比往常少了半躺班。
“還有下周大哥大嫂他們也回來了。”
“大哥大嫂？”
姜雲問了下，又說，“也是，他們也有五六年沒回來了！”
姜雲錫點頭，“是啊，本來打算早點動身的，不過爸也要回來，所以他們就等了會爸。”
“爸也回來？八月份不是回來過一次嗎？”
“是回來過一次，不過媽說沒待三天就說項目緊急又趕火車回去了，這回咱們家也算能團圓一次了！”
姜雲聽著他的話小聲嘟囔，“怎麽就算了呢，我孩子他們爸還沒回呢！”
“嚷嚷什麽呢，大聲點說！”
姜雲白了他一眼，裝腔作勢什麽呢，聽到了就聽到了嘛，這麽大聲唬自己，真當她怕呢，“就你聽到的那樣，不是說走嘛，趕緊走，趕不上公交了！”
姜雲錫揉了一把妹妹的腦袋，沒好氣道：“果然女生外向，我都沒說什麽呢，你就護上了！”
姜雲心裏嘀咕，你的潛臺詞裏說了，不過她沒敢說出口。
躲開她哥的手掌，有些不服氣，“我已經長大了，不要老揉我腦袋！”
文丹看著他們兄妹鬧夠了，才開口，“小雲，你抱孩子的時候不要亂松手，剛剛你松開妹妹，她就往火爐那邊爬了，要不然不是很冷就別點火爐了，屋子裏通著暖氣也不算冷，多穿幾件衣服就好了。”
文丹的語氣向來是溫柔平靜的，對著姜雲說話也是不疾不徐，但姜雲知道她並不是覺得問題不嚴重，才不急切，反而是問題很嚴重，她才講述得很認真。
姜雲聽了，看了眼又被自己抱回懷裏的妹妹。
得，這還真是自己大意了，姜雲認真對文丹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見文丹不說了，怕另外兩人借此再念叨自己，趕緊又說，“二哥二嫂再見，慶哥再見，拜拜，小南，妹妹說拜拜！”
姜雲錫他們和徐慶只能作罷，二十多年下來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妹妹，但是妹妹卻總覺得自己長大了，對聽膩了的話挺反感的。
兩人拿姜雲也沒辦法，就怕說多了她生反骨，只盼著他能對他們說的話挺進八分滿就可以了。
姜雲錫和徐慶邊聊邊走，直到走出巷子，到了分岔路口，他拍了拍徐慶的肩膀，“改天咱哥兩再聚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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